第116章 穩定情緒
「那可實在是多謝顧醫生了！」徐夕顏笑著走到桌子旁邊，幫助顧知衡一起解開包裝袋。
但是程青仍舊站在閱片燈前，只是對著徐夕顏和顧知衡擺了擺手，「你們先吃吧。」
徐夕顏和顧知衡對視了一眼，看穿了程青還是因為馬上要做的手術而十分緊張。
「程青醫生。」
這一聲，是顧知衡喊的。
他從前從來不會連名帶姓地喊程青。
程青有些意外地轉過頭，看著顧知衡。
「我第一次聽爺爺提起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未來會成長為一名非常優秀的外科醫生。」顧知衡看著程青，隨後就提起了他的爺爺。
顧知衡的爺爺顧國明，不但是徐夕顏的老師，同樣也是程青的。
「顧教授提起過我？」程青有些意外。
在顧國明的諸多學生里，除了徐夕顏這個關門弟子之外，比自己優秀的還有許多許多，如今也在各家省市級的重點醫院裡擔任著科室一把手，她當初畢業的時候雖然成功地留在了中心醫院，可程青從來不認為自己比起同門的那些師兄弟姐妹們，有什麼更加過人的地方。
而此刻——
顧知衡卻提起來了。
「爺爺說，你是他的所有學生里，第一個最早獨立完成腹腔鏡胃部手術的。」顧知衡回憶了一番，將當初顧國明的稱讚原封不動地傳達給了程青，「他說你是女孩子，所以謹慎，心又細，手上的刀拿得也穩，比起其他那些更適合做學術的學醫的學生來說，你天生就該是個拿手術刀的，有些高難度的手術，如果連你都做不了的話，那其他人，可就更有難度了。」
這樣的稱讚，聽在程青的耳朵里，既覺得意外，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師姐，你聽聽，老師這麼多年，可從來都沒有這麼誇過我！」徐夕顏也看出了顧知衡說這些話最重要的目的是消解程青的恐懼，她笑著繼續說，「老師看人一向准，他說你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夕顏，我……」程青一下子有些感動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師姐，手術台上不還有我呢！你放心，咱倆聯手，一定可以的！」
徐夕顏攬住了程青的肩膀，重重地拍了拍，是給她打氣，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嗯。」程青重重點了點頭。
翌日，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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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昨天晚上就沒有進食之後，早晨，梁太太按照既定的時間，開始做了術前準備。
梁小姐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一直到這個點，又來到了梁太太的病房裡，跟母親說著話。
一直等到護士過來要送梁太太去手術室，母女倆還是一路都在聊著，梁先生則沉默著跟在了女兒和妻子的身後。
他在心中暗暗祈禱。
祈禱徐夕顏和程青能夠成功完成這一台手術，祈禱滿天的神明能夠保佑他的妻子安然度過這一次的考驗。
「媽媽，我會在手術室門口等你出來的！」梁小姐在最後的時刻用力握了握母親的手。
梁太太躺在病床上，微微抬了抬頭，對著逐漸拉開距離的女兒和丈夫都點了點頭。
手術室的門在他們的眼前被關上。
「爸爸。」梁小姐十分緊張地緊緊抱著自己的父親。
不管徐夕顏和程青說什麼，但是這一次手術的風險，總是實實在在地存在的。
「好了，傻姑娘。」梁先生依舊如從前那般，拍了拍女兒的後腦勺，「我們就在這裡等你母親出來。」
他抬頭，看著已經亮起的手術室大門上方的指示燈，在女兒的面前，努力地掩飾著內心的緊張。
而另一邊，徐夕顏和程青已經又一次對完了整個手術方案，再三確認過手術的預案。
她們給自己的手消毒完，在護士的幫助下，穿上了手術服，戴上了手套。
器械護士已經核對完了準備好的手術器具，以及在手術之中可能會用到的藥品。
徐夕顏和程青對視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踏上屬於她們的戰場。
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里的人都聽到了上方有動靜。
這一間手術室的上方，是一個觀摩室。
此刻，來自歐洲的訪問學者們都已經悉數到場，而坐在人群中最前面那一排的其中一位年長者，則讓徐夕顏和程青都瞪大了眼睛。
顧知衡坐在這位年長者的身邊，視線也看向了她們。
「老師怎麼會來？」徐夕顏有些不可置信，明明昨天顧知衡還什麼都沒有說。
「這下可好了！」程青的聲音透過口罩傳過來，帶著顯而易見的輕鬆，「有老師在，就算是手術里出現了什麼意外情況，也有人能幫著我們一起處理了！」
說著，程青就示意護士開始遞上手術刀，正式開始了這一次的開腹切除手術。
只是，她最後說的那一句話，卻讓徐夕顏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這可不是什麼好話啊——
不管老師的經驗有多麼深厚，不管他對於緊急狀況有多麼敏銳的判斷力，這都不是如今站在手術台上的人，說這些話的藉口。
徐夕顏努力地將這些雜念從自己的腦子裡趕出去，開始聚精會神地看著程青的操作，隨時準備協助。
無影燈的白光之下，手術台上的視野十分清晰。
手術刀下，開腹的過程一切順利。
程青將手術刀遞給器械護士，指尖十分小心地撥開了表層的組織，伸手去探胃部的粘連情況。
突然，她的臉色劇變。
周圍的器械護士和麻醉醫生也看出來了，但程青仿佛是愣住了一般，並沒有立即回答徐夕顏的問題，周圍的人面面相覷。
「程青！」徐夕顏提高了聲音，又喊了程青一聲。
程青仿佛此刻才回過神來一般，她收回了手，連帶著聲音道偶有些顫抖，「粘連的情況很不樂觀。」
「具體什麼情況？」
在程青已經探過粘連區域的情況下，徐夕顏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再去探第二遍。
「除了胃後壁和胰腺包膜的粘連之外，一部分網膜和橫結腸也存在相當緻密的粘連。」程青一邊說一邊搖頭。
但是程青仍舊站在閱片燈前，只是對著徐夕顏和顧知衡擺了擺手，「你們先吃吧。」
徐夕顏和顧知衡對視了一眼，看穿了程青還是因為馬上要做的手術而十分緊張。
「程青醫生。」
這一聲，是顧知衡喊的。
他從前從來不會連名帶姓地喊程青。
程青有些意外地轉過頭，看著顧知衡。
「我第一次聽爺爺提起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未來會成長為一名非常優秀的外科醫生。」顧知衡看著程青，隨後就提起了他的爺爺。
顧知衡的爺爺顧國明，不但是徐夕顏的老師，同樣也是程青的。
「顧教授提起過我？」程青有些意外。
在顧國明的諸多學生里，除了徐夕顏這個關門弟子之外，比自己優秀的還有許多許多，如今也在各家省市級的重點醫院裡擔任著科室一把手，她當初畢業的時候雖然成功地留在了中心醫院，可程青從來不認為自己比起同門的那些師兄弟姐妹們，有什麼更加過人的地方。
而此刻——
顧知衡卻提起來了。
「爺爺說，你是他的所有學生里，第一個最早獨立完成腹腔鏡胃部手術的。」顧知衡回憶了一番，將當初顧國明的稱讚原封不動地傳達給了程青，「他說你是女孩子，所以謹慎，心又細，手上的刀拿得也穩，比起其他那些更適合做學術的學醫的學生來說，你天生就該是個拿手術刀的，有些高難度的手術，如果連你都做不了的話，那其他人，可就更有難度了。」
這樣的稱讚，聽在程青的耳朵里，既覺得意外，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師姐，你聽聽，老師這麼多年，可從來都沒有這麼誇過我！」徐夕顏也看出了顧知衡說這些話最重要的目的是消解程青的恐懼，她笑著繼續說，「老師看人一向准，他說你可以，那就一定可以！」
「夕顏，我……」程青一下子有些感動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師姐，手術台上不還有我呢！你放心，咱倆聯手，一定可以的！」
徐夕顏攬住了程青的肩膀，重重地拍了拍，是給她打氣，也是在給自己打氣。
「嗯。」程青重重點了點頭。
翌日，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從昨天晚上就沒有進食之後，早晨，梁太太按照既定的時間，開始做了術前準備。
梁小姐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一直到這個點，又來到了梁太太的病房裡，跟母親說著話。
一直等到護士過來要送梁太太去手術室，母女倆還是一路都在聊著，梁先生則沉默著跟在了女兒和妻子的身後。
他在心中暗暗祈禱。
祈禱徐夕顏和程青能夠成功完成這一台手術，祈禱滿天的神明能夠保佑他的妻子安然度過這一次的考驗。
「媽媽，我會在手術室門口等你出來的！」梁小姐在最後的時刻用力握了握母親的手。
梁太太躺在病床上，微微抬了抬頭，對著逐漸拉開距離的女兒和丈夫都點了點頭。
手術室的門在他們的眼前被關上。
「爸爸。」梁小姐十分緊張地緊緊抱著自己的父親。
不管徐夕顏和程青說什麼，但是這一次手術的風險，總是實實在在地存在的。
「好了，傻姑娘。」梁先生依舊如從前那般，拍了拍女兒的後腦勺，「我們就在這裡等你母親出來。」
他抬頭，看著已經亮起的手術室大門上方的指示燈，在女兒的面前，努力地掩飾著內心的緊張。
而另一邊，徐夕顏和程青已經又一次對完了整個手術方案，再三確認過手術的預案。
她們給自己的手消毒完，在護士的幫助下，穿上了手術服，戴上了手套。
器械護士已經核對完了準備好的手術器具，以及在手術之中可能會用到的藥品。
徐夕顏和程青對視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踏上屬於她們的戰場。
就在這個時候，手術室里的人都聽到了上方有動靜。
這一間手術室的上方，是一個觀摩室。
此刻，來自歐洲的訪問學者們都已經悉數到場，而坐在人群中最前面那一排的其中一位年長者，則讓徐夕顏和程青都瞪大了眼睛。
顧知衡坐在這位年長者的身邊，視線也看向了她們。
「老師怎麼會來？」徐夕顏有些不可置信，明明昨天顧知衡還什麼都沒有說。
「這下可好了！」程青的聲音透過口罩傳過來，帶著顯而易見的輕鬆，「有老師在，就算是手術里出現了什麼意外情況，也有人能幫著我們一起處理了！」
說著，程青就示意護士開始遞上手術刀，正式開始了這一次的開腹切除手術。
只是，她最後說的那一句話，卻讓徐夕顏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這可不是什麼好話啊——
不管老師的經驗有多麼深厚，不管他對於緊急狀況有多麼敏銳的判斷力，這都不是如今站在手術台上的人，說這些話的藉口。
徐夕顏努力地將這些雜念從自己的腦子裡趕出去，開始聚精會神地看著程青的操作，隨時準備協助。
無影燈的白光之下，手術台上的視野十分清晰。
手術刀下，開腹的過程一切順利。
程青將手術刀遞給器械護士，指尖十分小心地撥開了表層的組織，伸手去探胃部的粘連情況。
突然，她的臉色劇變。
周圍的器械護士和麻醉醫生也看出來了，但程青仿佛是愣住了一般，並沒有立即回答徐夕顏的問題，周圍的人面面相覷。
「程青！」徐夕顏提高了聲音，又喊了程青一聲。
程青仿佛此刻才回過神來一般，她收回了手，連帶著聲音道偶有些顫抖，「粘連的情況很不樂觀。」
「具體什麼情況？」
在程青已經探過粘連區域的情況下，徐夕顏自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再去探第二遍。
「除了胃後壁和胰腺包膜的粘連之外，一部分網膜和橫結腸也存在相當緻密的粘連。」程青一邊說一邊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