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跑不了
陶令儀捧起孫女的臉，「奶奶問你，裴鐫那小子，除了那些混帳書里的歪理，對你好不好？」
凌粟咬著唇，不說話。
「說實話。」陶令儀聲音輕下來，「跟奶奶不要不好意思。」
「好……」凌粟憋了半天，擠出一個字，又趕緊補充，「可他老是惹我生氣，對我動手動腳，我又不是小狗！」
「他也是想跟你親熱。」陶令儀嘆了口氣，手指梳理著凌粟哭亂的頭髮。
「奶奶不是替他說話。奶奶是說，咱們粟粟長得好，性子嬌，被你鄉下的哥哥媽媽保護得好，不知道這世上有多少豺狼。」
「裴鐫是霸道，是仗勢，可他至少……」她頓了頓，「至少沒真做到那一步，他要是真用強，你今天回得來？」
凌粟一僵。
「他留著你，護著你，拿那些書里的道理給自己找藉口——」陶令儀冷笑一聲，「說白了，是想要你的心。」
「這比他只要你的身子，更難對付，也更……」她沒說完，搖搖頭，「也更說明你跑不了。」
「奶奶……」凌粟又想哭了。
「不哭。」陶令儀按住她，眼神忽然銳利起來，「聽奶奶說。貞潔是什麼？是舊社會套在女人脖子上的枷鎖。咱們凌家不興這個。」
陶令儀盯著孫女的眼睛，「粟粟，你記住。你的身體是你的，你的心也是你的。」
「裴鐫要碰你，你不願意，你可以反抗，可以咬他、踢他、拿花瓶砸他，都沒錯。」
她聲音低下去，手指收緊，「可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你護不住自己了，別尋死，別覺得天塌了。天塌不了。你活著，好好的活著，比什麼貞潔都重要。你懂不懂？」
凌粟看著她，眼淚又湧上來，「我懂……」她點頭，聲音哽咽，「奶奶，我懂……」
「懂就好。」陶令儀鬆了口氣，把她摟進懷裡，「咱們粟粟聰明，漂亮，有脾氣。這是你的本錢。在裴家，不要硬碰硬，他媽給你臉色，你就裝看不見，該吃吃該喝喝，她總不能把你趕出去。裴鐫要親你抱你——」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了點狡黠，「你就當他是狗，別往心裡去。他要還想往下，你就哭、就鬧、就跟他撒嬌。」
「男人吃這套，尤其是裴鐫那種，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你跟他硬著來，他偏要征服你，你軟下來，他反倒沒轍。你懂不懂？」
凌粟從她懷裡抬起頭，睫毛上還掛著淚，卻噗嗤一聲笑了，「奶奶……您怎麼懂這些……」
「奶奶當年也是一枝花呢。」陶令儀難得露了點得意，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什麼招數沒見過？你爺爺那個木頭，要不是我使了點手段，他能娶到我？」
「你說誰木頭呢？」凌正聲不幹了。
「說你！」陶令儀頭也不回，「當年在碼頭等我三天，一句話不敢講，不是我主動問你『要不要喝茶』，你能在那兒站到過年？」
老爺子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嘴角卻彎著。
凌粟看著爺爺奶奶，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壓了一天的石頭，輕了一點。
她靠在陶令儀肩上，手指卷著奶奶衣角的流蘇，小聲說，「奶奶，我不想給他生孩子……我才十八歲……我還沒活明白呢……」
「不生。」陶令儀拍著她，「十八歲生什麼孩子？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我們不生。」
「嗯嗯！」凌粟乖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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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令儀轉移話題，聲音柔下來，「以後到了裴家，該使性子使性子，該撒嬌撒嬌，但有一條，別把自己搭進去。」
「心要硬，臉要軟。他對你好，你受著，不當真。他對你不好，你忍著，找機會。咱們凌家雖不如裴家，可也不是泥捏的。」
「奶奶……」凌粟忽然想起什麼，「裴鐫他媽說給家裡打電話了，說了什麼？」
「那是嚇唬你。」凌正聲忽然開口，悶聲悶氣的，「一早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你跟裴鐫鬧脾氣了，說她已經訓過裴鐫了，讓我們也安慰你。」
哪是讓他們安慰，話里話外是讓他們管教。
「裴鐫那小子要是真心對你，咱們低低頭，認了這門親，也不算虧。他要是敢欺負你——」他拳頭攥緊，骨節發白，「我這條命不要了，也崩他一身血。」
「胡說八道！」陶令儀啐他，轉回頭對孫女說，「別聽你爺爺渾說，看著聰明，腦子是實心的。」
「我那是——」
「你那是不會彎腰。」陶令儀截住他的話，又轉向凌粟，眼神溫柔下來，「粟粟，奶奶再教你一條。在裴鐫面前，你可以嬌，可以蠻，可以耍小孩子脾氣，這是你的好處。」
「裴鐫很吃你這套。但你心裡要有數，什麼時候是真鬧，什麼時候是假鬧。真鬧的時候，要讓他知道你有底線，假鬧的時候，要讓他覺得你離不開他。」
凌粟眨眨眼，似懂非懂。
「就像今兒。」陶令儀舉例，「他不想讓你走，他媽不讓攔，你就真走了？」
「你該撲他懷裡哭一場，說『伯母不喜歡我，我好怕，你送我回家好不好』，你這樣一說，他保證二話不說，開車送你。你懂不懂？」
凌粟咬著唇，不說話。
「說實話。」陶令儀聲音輕下來，「跟奶奶不要不好意思。」
「好……」凌粟憋了半天，擠出一個字，又趕緊補充，「可他老是惹我生氣，對我動手動腳，我又不是小狗！」
「他也是想跟你親熱。」陶令儀嘆了口氣，手指梳理著凌粟哭亂的頭髮。
「奶奶不是替他說話。奶奶是說，咱們粟粟長得好，性子嬌，被你鄉下的哥哥媽媽保護得好，不知道這世上有多少豺狼。」
「裴鐫是霸道，是仗勢，可他至少……」她頓了頓，「至少沒真做到那一步，他要是真用強，你今天回得來？」
凌粟一僵。
「他留著你，護著你，拿那些書里的道理給自己找藉口——」陶令儀冷笑一聲，「說白了，是想要你的心。」
「這比他只要你的身子，更難對付，也更……」她沒說完，搖搖頭，「也更說明你跑不了。」
「奶奶……」凌粟又想哭了。
「不哭。」陶令儀按住她，眼神忽然銳利起來，「聽奶奶說。貞潔是什麼？是舊社會套在女人脖子上的枷鎖。咱們凌家不興這個。」
陶令儀盯著孫女的眼睛，「粟粟，你記住。你的身體是你的，你的心也是你的。」
「裴鐫要碰你，你不願意，你可以反抗，可以咬他、踢他、拿花瓶砸他，都沒錯。」
她聲音低下去，手指收緊，「可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你護不住自己了，別尋死，別覺得天塌了。天塌不了。你活著，好好的活著，比什麼貞潔都重要。你懂不懂？」
凌粟看著她，眼淚又湧上來，「我懂……」她點頭，聲音哽咽，「奶奶，我懂……」
「懂就好。」陶令儀鬆了口氣，把她摟進懷裡，「咱們粟粟聰明，漂亮，有脾氣。這是你的本錢。在裴家，不要硬碰硬，他媽給你臉色，你就裝看不見，該吃吃該喝喝，她總不能把你趕出去。裴鐫要親你抱你——」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了點狡黠，「你就當他是狗，別往心裡去。他要還想往下，你就哭、就鬧、就跟他撒嬌。」
「男人吃這套，尤其是裴鐫那種，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你跟他硬著來，他偏要征服你，你軟下來，他反倒沒轍。你懂不懂？」
凌粟從她懷裡抬起頭，睫毛上還掛著淚，卻噗嗤一聲笑了，「奶奶……您怎麼懂這些……」
「奶奶當年也是一枝花呢。」陶令儀難得露了點得意，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什麼招數沒見過？你爺爺那個木頭，要不是我使了點手段，他能娶到我？」
「你說誰木頭呢？」凌正聲不幹了。
「說你！」陶令儀頭也不回，「當年在碼頭等我三天，一句話不敢講，不是我主動問你『要不要喝茶』，你能在那兒站到過年？」
老爺子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嘴角卻彎著。
凌粟看著爺爺奶奶，忽然覺得心裡那塊壓了一天的石頭，輕了一點。
她靠在陶令儀肩上，手指卷著奶奶衣角的流蘇，小聲說，「奶奶，我不想給他生孩子……我才十八歲……我還沒活明白呢……」
「不生。」陶令儀拍著她，「十八歲生什麼孩子？自己都還是個孩子，我們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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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凌粟忽然想起什麼，「裴鐫他媽說給家裡打電話了，說了什麼？」
「那是嚇唬你。」凌正聲忽然開口，悶聲悶氣的，「一早她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你跟裴鐫鬧脾氣了，說她已經訓過裴鐫了，讓我們也安慰你。」
哪是讓他們安慰，話里話外是讓他們管教。
「裴鐫那小子要是真心對你，咱們低低頭，認了這門親，也不算虧。他要是敢欺負你——」他拳頭攥緊，骨節發白，「我這條命不要了，也崩他一身血。」
「胡說八道！」陶令儀啐他，轉回頭對孫女說，「別聽你爺爺渾說，看著聰明，腦子是實心的。」
「我那是——」
「你那是不會彎腰。」陶令儀截住他的話，又轉向凌粟，眼神溫柔下來，「粟粟，奶奶再教你一條。在裴鐫面前，你可以嬌，可以蠻，可以耍小孩子脾氣，這是你的好處。」
「裴鐫很吃你這套。但你心裡要有數，什麼時候是真鬧，什麼時候是假鬧。真鬧的時候，要讓他知道你有底線，假鬧的時候，要讓他覺得你離不開他。」
凌粟眨眨眼，似懂非懂。
「就像今兒。」陶令儀舉例，「他不想讓你走，他媽不讓攔，你就真走了？」
「你該撲他懷裡哭一場，說『伯母不喜歡我，我好怕，你送我回家好不好』，你這樣一說，他保證二話不說，開車送你。你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