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運動會
「不要！我就要贏。」凌雲霄把碗一推，假裝不吃飯了。
凌粟都沒聽過什麼運動會，她到高中幾個月，學校還沒開展什麼有意思的活動，只是讓學生去地里除草勞動。
「奶奶，運動會幹什麼？跑八百嗎？」她問陶令儀。
凌雲霄看她不知道，馬上就得意了，「這你都不知道。」
凌粟捧著碗，「我真不知道，你說。」
「運動會好玩的可多了。有兩人三足，就是大人的一條腿跟我的一條腿，用紅領巾綁在一起，然後喊口號一起往前跑。」
「還有夾球跑，我們背對著背，在中間夾一個籃球往終點跑。」
「還有拔河，好多好多呢！」凌雲霄得意一笑。
凌粟來了些興趣，卻又不想主動說，不然凌雲霄肯定要笑話她了。
她期期艾艾地看向陶令儀，陶令儀秒懂她的意思，看了眼凌正聲，「你就別去了，老胳膊老腿的。」
「哎，我……」
「就讓粟粟去吧，好不好？」陶令儀看向凌粟。
凌粟故作矜持，佯裝猶豫，凌雲霄眼前一亮，雖然這個壞姐姐有些討厭，老是欺負她。
可她個子高，肯定跑得快，而且這麼漂亮，同學肯定會羨慕他的。
「咳咳，你去不去？」凌雲霄臭屁地問。
「你說什麼？」凌粟故意裝作沒聽清。
凌正聲看著倆孩子拌嘴玩笑，也懂了陶令儀的意思。
「雲霄，你好好跟姐姐說，讓姐姐陪你去，咱們爭取拿個第一名！」
凌雲霄耳朵有些紅，他正準備開口，一直沒說話的凌棲梧善解人意地開口了，「粟粟生理期不是還沒過嗎？我陪雲霄去吧。」
凌雲霄撓撓頭，他剛是想過這個姐姐的，周滿棠說不能耽誤她學習，他就沒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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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她要去，凌雲霄搖搖頭，「不用了姐，讓她陪我去吧。」
凌雲霄還想把凌粟拉給他好朋友看呢。他好朋友吹牛他家裡的姐姐天下第一好看，才不是。
雖然凌粟是個討厭鬼，老是叫他豬，可他覺著……他這個壞姐姐才是天下第一漂亮。
凌棲梧嘴角帶著笑，摸上凌雲霄的腦袋，「雲霄聽話，我陪你去。」
「你粟粟姐姐不舒服，咱們不勞煩她。」
凌雲霄「奧」了一聲，「那……那好吧。」
周滿棠皺了一下眉頭，「棲梧，你的課……」
「沒事的媽媽，我想陪雲霄，耽誤一天不礙事，我會借同學的筆記看。」凌棲梧懂事地說。
周滿棠沒意見了，陶令儀有意見。
「棲梧，這次就讓粟粟陪雲霄去。粟粟她還沒參加過運動會，也沒有跟雲霄好好培養感情，趁著這次機會，讓他們姐弟倆好好親熱親熱。」
「生理期怕什麼？小學生的運動會能有多激烈，說拿第一隻是個玩笑話，重在參與。」陶令儀說完又看向凌粟，「粟粟，要是不舒服，就找地兒休息，不用硬撐著。」
陶令儀實話實說，沒有指桑罵槐、沒有陰陽怪氣，再找不出話反駁了。
凌棲梧更是一噎，只得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早上出門前，凌雲霄繞到凌粟跟前，頗為扭捏地喊了一聲姐姐。
「你說什麼？」
「你聽到了！」凌雲霄十分篤定。
可凌粟更會演，她一臉疑惑，「我真沒聽見。」
「奧！姐姐，你明天記得，別忘記了。」他說完就朝外跑去，凌正聲在外面等他。
路上凌雲霄有些說不清的高興，凌正聲揉了揉他的腦袋，「現在知道姐姐好了吧？」
「她才不好呢！就會欺負我。」凌雲霄抬著下巴。
凌正聲笑著看他，然後鄭重道：「你現在還小，不懂血脈相連的意義。」
「你跟姐姐，是世上最親最親的人了。你們以後要相互扶持，相互依靠的。」
凌雲霄似懂非懂，只是沒有再反駁了。
運動會在九月底，一個秋高氣爽的周四。
陶令儀早上在廚房給倆孩子裝綠豆湯，讓他們一會兒拿著到學校喝的。
凌粟跟凌雲霄一起，凌正聲今天要偷懶，就不送他們了。
陶令儀在門口看著他們，在後面喊：「雲霄，把姐姐拉著！」
凌雲霄偷偷看了一眼凌粟，小動作被她抓了個正著，他傲嬌地撇過頭，「我才不拉你。」
「奧！我還不想拉小豬蹄兒呢。」
凌雲霄反應過來，氣鼓鼓的，「你不許說我是豬了。」
凌粟抱著胳膊，晃著腦袋逗他，「那你求我啊，你求求我，說不準我就不叫了。」
「求你……」凌雲霄拖著沉重的步伐，一臉的生無可戀。
「求誰？」
「求你！」凌雲霄真要生氣了，聲音都高了幾度。
「我是誰啊？」凌粟等著他喊出那個稱呼。
「是姐姐。」凌雲霄還是喊了。
姐弟倆吵吵鬧鬧的，卻是刺了凌棲梧的眼。她跟在後面，心沉了又沉。
先是爺爺奶奶，又是凌懷瑾說要把一半家產留給她，現在連凌雲霄也跟她關係好了。
那她呢？她凌棲梧在凌家還有落腳的地方嗎？她很迷茫。
凌懷瑾是政府單位的人，凌雲霄應該在政府職工小學讀書的，學校一般就在政府單位大院的隔壁。
但是周滿棠他們國企單位的小學環境、條件更好一些，不用刻意保持艱苦作風，就讓凌雲霄去那兒讀了。
學校是他們單位專門劃撥的一塊地皮自建的三層小樓。外牆是樸素的水泥灰，走廊寬敞明亮，地面鋪著耐磨的水磨石。
操場是平整的水泥地，校園角落裡還保留著幾棵高大的法國梧桐。
教室里沒有花哨的裝飾，只有整齊的木製課桌椅和一塊墨綠色的黑板。
還沒進校，在外面就能聽見學校廣播傳出來的《運動員進行曲》，喇叭音質不好，沙沙地響。
學生們要先集合，聽老師講話安排。每個孩子都站得筆直，胸脯挺得高高的。
凌粟站在操場邊，紅色的確良襯衫，藍色的確良褲子，腳上是一雙白色回力鞋。她的馬尾扎得高高的，隨著她的動作晃動。
老師一聲令下，孩子們就都解散了。
凌雲霄身邊圍著一群人小男孩小女兒，朝她跑來。都是他的同學，伸著脖子看她，像一群圍觀稀罕物的小鵝。
「雲霄，這真是你姐姐？」
「當然啦！」
「她真好看……」
「那必須滴！」凌雲霄得意地昂起頭，像只開屏的小孔雀，「漂亮吧，我姐姐比電影裡的人還漂亮呢！」
凌粟被一群大蘿蔔頭圍著，聽著他們說自己漂亮，也是得意，她壓了壓笑意，「好了好了，不用再誇了。」
「姐姐，我親你一下，可以不？」一個壯實的小男孩亮著眼睛看著凌粟。
凌粟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不可以喲。」
「啊！漂亮姐姐，我喜歡你。」
凌粟扶額，拍了拍凌雲霄的腦袋，「快帶你同學去熱身。」
凌雲霄拉著同學齜牙咧嘴地跑了，但嘴角翹著，壓不住。
凌粟都沒聽過什麼運動會，她到高中幾個月，學校還沒開展什麼有意思的活動，只是讓學生去地里除草勞動。
「奶奶，運動會幹什麼？跑八百嗎？」她問陶令儀。
凌雲霄看她不知道，馬上就得意了，「這你都不知道。」
凌粟捧著碗，「我真不知道，你說。」
「運動會好玩的可多了。有兩人三足，就是大人的一條腿跟我的一條腿，用紅領巾綁在一起，然後喊口號一起往前跑。」
「還有夾球跑，我們背對著背，在中間夾一個籃球往終點跑。」
「還有拔河，好多好多呢！」凌雲霄得意一笑。
凌粟來了些興趣，卻又不想主動說，不然凌雲霄肯定要笑話她了。
她期期艾艾地看向陶令儀，陶令儀秒懂她的意思，看了眼凌正聲，「你就別去了，老胳膊老腿的。」
「哎，我……」
「就讓粟粟去吧，好不好？」陶令儀看向凌粟。
凌粟故作矜持，佯裝猶豫，凌雲霄眼前一亮，雖然這個壞姐姐有些討厭，老是欺負她。
可她個子高，肯定跑得快，而且這麼漂亮，同學肯定會羨慕他的。
「咳咳，你去不去？」凌雲霄臭屁地問。
「你說什麼？」凌粟故意裝作沒聽清。
凌正聲看著倆孩子拌嘴玩笑，也懂了陶令儀的意思。
「雲霄，你好好跟姐姐說，讓姐姐陪你去，咱們爭取拿個第一名！」
凌雲霄耳朵有些紅，他正準備開口，一直沒說話的凌棲梧善解人意地開口了，「粟粟生理期不是還沒過嗎？我陪雲霄去吧。」
凌雲霄撓撓頭，他剛是想過這個姐姐的，周滿棠說不能耽誤她學習，他就沒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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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現在她要去，凌雲霄搖搖頭，「不用了姐，讓她陪我去吧。」
凌雲霄還想把凌粟拉給他好朋友看呢。他好朋友吹牛他家裡的姐姐天下第一好看，才不是。
雖然凌粟是個討厭鬼，老是叫他豬，可他覺著……他這個壞姐姐才是天下第一漂亮。
凌棲梧嘴角帶著笑，摸上凌雲霄的腦袋，「雲霄聽話，我陪你去。」
「你粟粟姐姐不舒服，咱們不勞煩她。」
凌雲霄「奧」了一聲，「那……那好吧。」
周滿棠皺了一下眉頭，「棲梧，你的課……」
「沒事的媽媽，我想陪雲霄，耽誤一天不礙事，我會借同學的筆記看。」凌棲梧懂事地說。
周滿棠沒意見了，陶令儀有意見。
「棲梧，這次就讓粟粟陪雲霄去。粟粟她還沒參加過運動會，也沒有跟雲霄好好培養感情，趁著這次機會，讓他們姐弟倆好好親熱親熱。」
「生理期怕什麼？小學生的運動會能有多激烈，說拿第一隻是個玩笑話，重在參與。」陶令儀說完又看向凌粟，「粟粟，要是不舒服，就找地兒休息，不用硬撐著。」
陶令儀實話實說，沒有指桑罵槐、沒有陰陽怪氣，再找不出話反駁了。
凌棲梧更是一噎，只得不情不願地點點頭。
早上出門前，凌雲霄繞到凌粟跟前，頗為扭捏地喊了一聲姐姐。
「你說什麼？」
「你聽到了！」凌雲霄十分篤定。
可凌粟更會演，她一臉疑惑，「我真沒聽見。」
「奧！姐姐，你明天記得，別忘記了。」他說完就朝外跑去，凌正聲在外面等他。
路上凌雲霄有些說不清的高興，凌正聲揉了揉他的腦袋，「現在知道姐姐好了吧？」
「她才不好呢！就會欺負我。」凌雲霄抬著下巴。
凌正聲笑著看他，然後鄭重道：「你現在還小，不懂血脈相連的意義。」
「你跟姐姐，是世上最親最親的人了。你們以後要相互扶持，相互依靠的。」
凌雲霄似懂非懂，只是沒有再反駁了。
運動會在九月底，一個秋高氣爽的周四。
陶令儀早上在廚房給倆孩子裝綠豆湯，讓他們一會兒拿著到學校喝的。
凌粟跟凌雲霄一起，凌正聲今天要偷懶，就不送他們了。
陶令儀在門口看著他們，在後面喊：「雲霄，把姐姐拉著！」
凌雲霄偷偷看了一眼凌粟，小動作被她抓了個正著，他傲嬌地撇過頭，「我才不拉你。」
「奧！我還不想拉小豬蹄兒呢。」
凌雲霄反應過來，氣鼓鼓的，「你不許說我是豬了。」
凌粟抱著胳膊，晃著腦袋逗他，「那你求我啊，你求求我，說不準我就不叫了。」
「求你……」凌雲霄拖著沉重的步伐，一臉的生無可戀。
「求誰？」
「求你！」凌雲霄真要生氣了，聲音都高了幾度。
「我是誰啊？」凌粟等著他喊出那個稱呼。
「是姐姐。」凌雲霄還是喊了。
姐弟倆吵吵鬧鬧的，卻是刺了凌棲梧的眼。她跟在後面，心沉了又沉。
先是爺爺奶奶，又是凌懷瑾說要把一半家產留給她，現在連凌雲霄也跟她關係好了。
那她呢？她凌棲梧在凌家還有落腳的地方嗎？她很迷茫。
凌懷瑾是政府單位的人，凌雲霄應該在政府職工小學讀書的，學校一般就在政府單位大院的隔壁。
但是周滿棠他們國企單位的小學環境、條件更好一些，不用刻意保持艱苦作風，就讓凌雲霄去那兒讀了。
學校是他們單位專門劃撥的一塊地皮自建的三層小樓。外牆是樸素的水泥灰，走廊寬敞明亮，地面鋪著耐磨的水磨石。
操場是平整的水泥地，校園角落裡還保留著幾棵高大的法國梧桐。
教室里沒有花哨的裝飾，只有整齊的木製課桌椅和一塊墨綠色的黑板。
還沒進校，在外面就能聽見學校廣播傳出來的《運動員進行曲》，喇叭音質不好，沙沙地響。
學生們要先集合，聽老師講話安排。每個孩子都站得筆直，胸脯挺得高高的。
凌粟站在操場邊，紅色的確良襯衫，藍色的確良褲子，腳上是一雙白色回力鞋。她的馬尾扎得高高的，隨著她的動作晃動。
老師一聲令下，孩子們就都解散了。
凌雲霄身邊圍著一群人小男孩小女兒，朝她跑來。都是他的同學，伸著脖子看她，像一群圍觀稀罕物的小鵝。
「雲霄，這真是你姐姐？」
「當然啦！」
「她真好看……」
「那必須滴！」凌雲霄得意地昂起頭，像只開屏的小孔雀，「漂亮吧，我姐姐比電影裡的人還漂亮呢！」
凌粟被一群大蘿蔔頭圍著，聽著他們說自己漂亮，也是得意，她壓了壓笑意，「好了好了，不用再誇了。」
「姐姐，我親你一下，可以不？」一個壯實的小男孩亮著眼睛看著凌粟。
凌粟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不可以喲。」
「啊！漂亮姐姐，我喜歡你。」
凌粟扶額，拍了拍凌雲霄的腦袋，「快帶你同學去熱身。」
凌雲霄拉著同學齜牙咧嘴地跑了，但嘴角翹著，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