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姐姐，對不起嘛
親子項目有四個，分別是兩人三足、背球跑、拔河、趣味投擲。
凌粟認真看著公示板，大概能看明白，好在他們不是第一組，在中間偏後。
看了幾組的表現，凌粟明白了，她對凌雲霄說：「兩人三足，你聽我的口號，左、右、左、右，別亂。等背球跑的時候，你個子矮，你拿球，我背你——」
「什麼——」凌雲霄瞪大眼睛，「你背我？」
「那你能背動我嗎？」凌粟歪了歪頭，反問他。
凌雲霄看了看她的個子，又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胳膊和腿，蔫了，「我背不動。」
「那就我背你。」凌粟說得理所應當，「你拿球，貼我背上，我跑得快。拔河的話，你站最後一個，把繩子纏腰上，我站你前面，咱倆重量加起來，他們應該拉不動。投擲……投擲靠運氣，你扔，我接，接不住算你的。」
「憑什麼算我的？」
「因為你矮，球飛得慢，好接。」
「……」凌雲霄沒話說了。
他發現，跟這個姐姐合作，雖然會被罵，但莫名地安心。這種感覺，還怪好的。
凌粟很投入，跟凌雲霄配合的時候，著急了還是會罵他是笨豬，但結果不錯，他們拿了第二名。
學校的領導給他們頒獎，凌雲霄掛著獎牌神氣極了，不用說，他緊緊拉著凌粟的手，笑得露出八顆牙齒。但下台之後，凌粟的臉色忽然變了。
她捂著肚子，彎下腰，手指攥著襯衫下擺，指節發白。她難受地抿著嘴，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姐？」凌雲霄看出她的不對勁，伸手拉她的袖子，「你怎麼了？」
「沒事。」凌粟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顫，「就是肚子有點疼。」
她太興奮了，不管是拔河還是傳球，都做了大幅度動作，這會兒小腹往下墜著疼，像有人在裡面攥著一團濕棉花，擰一把，松一下，又擰一把。
「肚子疼……」凌雲霄的臉白了。
凌粟按著他的肩膀，撐著到屋檐下坐著，「我緩緩就好了，你去找你同學……」
她的話沒說完，凌雲霄已經轉身跑了。他的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凌粟愣了一下，有些生氣，小聲嘟囔著：「臭小子！臭豬，丟下我跑了……」
她靠著牆，想起上次體育課，體育老師不批她的假，她氣得跟他對吵。
那時候她理直氣壯，覺得是老師不對。但現在，她一個人坐在屋檐下，肚子疼得要命，弟弟跑了，周圍都是陌生人，她忽然覺得有點委屈。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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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粟聽到聲音抬起頭，是凌雲霄跑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個搪瓷杯，杯口冒著熱氣。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也冒著汗，不像小豬了，像只剛跑完八百米的小狗。
「給！」他把杯子塞到她手裡，「熱水！我找了老師要的。」
凌粟愣住了。水有些燙，隔著杯壁傳到她手心裡，她低頭看，杯里的水面晃著，倒映著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
「你——」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喝啊！」凌雲霄蹲在她面前，眼睛圓溜溜的，「你們女孩子不都要喝熱水。」
「你怎麼知道？」
凌雲霄得意一笑，「那當然啦！我可聰明了。」
凌棲梧當著他的面說的，說凌粟在生理期，他聽得懂。
凌粟的嘴角沒忍住翹了一下，又翹了一下，最終彎成一個月牙。
她捧起搪瓷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有點燙，燙得她舌尖發麻，但流到胃裡，暖烘烘的。
「燙不燙？」凌雲霄問。
「燙。」
「那你慢點喝，喝完了我再去要。」
「奧。」
凌粟喝著水，凌雲霄蹲在她面前，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牆，兩個人都沒說話，但氣氛不尷尬。
「姐，你來那個是不是要流特別多的血？」凌雲霄猝不及防地發問。
凌粟險些被嗆到，「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媽媽還有棲梧姐，還有你，不都是姑娘嗎？」
「奧！」凌粟乾巴巴地回了一聲。
「凌雲霄。」凌粟叫他。
小男孩抬起頭看她，等著她吩咐自己。
凌粟放下杯子，問他，「你要不要抱一下我？」
抱一下？在凌粟的注視下，凌雲霄的臉慢慢漲紅。
他沒回答，只是慢慢站起身，朝凌粟張開臂膀。
凌粟回到家幾個月了，這是姐弟倆第一場擁抱。
她抬起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他的頭髮硬硬的，有點像成熟的麥芒，扎在她手心裡，有點癢。
「謝謝你了。」她說。
凌雲霄的臉更紅了，他想退出去，但凌粟的懷抱太溫暖了，他不想退出。
好一會兒，凌雲霄悶聲給她道歉，「對不起姐姐，幸好，幸好你回來了。」
說到這個，凌粟馬上變了臉，揪住凌雲霄的小肉臉，「你還知道啊！是誰嚷著不要我的？」
「是誰說只有凌棲梧一個姐姐的？」
凌雲霄心虛地低下頭，討好地對著凌粟笑了笑，「姐姐……對不起嘛。」
「哼！」凌粟撇過臉，一副氣壞了的樣子。
凌雲霄急地跺腳，「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以後都喜歡你，你別生氣了。」凌雲霄都快急哭了。
凌粟認真看著公示板，大概能看明白，好在他們不是第一組，在中間偏後。
看了幾組的表現，凌粟明白了，她對凌雲霄說：「兩人三足，你聽我的口號，左、右、左、右，別亂。等背球跑的時候，你個子矮，你拿球，我背你——」
「什麼——」凌雲霄瞪大眼睛，「你背我？」
「那你能背動我嗎？」凌粟歪了歪頭，反問他。
凌雲霄看了看她的個子，又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胳膊和腿，蔫了，「我背不動。」
「那就我背你。」凌粟說得理所應當，「你拿球，貼我背上，我跑得快。拔河的話，你站最後一個，把繩子纏腰上，我站你前面，咱倆重量加起來，他們應該拉不動。投擲……投擲靠運氣，你扔，我接，接不住算你的。」
「憑什麼算我的？」
「因為你矮，球飛得慢，好接。」
「……」凌雲霄沒話說了。
他發現，跟這個姐姐合作，雖然會被罵，但莫名地安心。這種感覺，還怪好的。
凌粟很投入，跟凌雲霄配合的時候，著急了還是會罵他是笨豬，但結果不錯，他們拿了第二名。
學校的領導給他們頒獎，凌雲霄掛著獎牌神氣極了，不用說，他緊緊拉著凌粟的手，笑得露出八顆牙齒。但下台之後，凌粟的臉色忽然變了。
她捂著肚子，彎下腰，手指攥著襯衫下擺，指節發白。她難受地抿著嘴，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姐？」凌雲霄看出她的不對勁，伸手拉她的袖子，「你怎麼了？」
「沒事。」凌粟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顫，「就是肚子有點疼。」
她太興奮了，不管是拔河還是傳球，都做了大幅度動作，這會兒小腹往下墜著疼，像有人在裡面攥著一團濕棉花，擰一把，松一下，又擰一把。
「肚子疼……」凌雲霄的臉白了。
凌粟按著他的肩膀，撐著到屋檐下坐著，「我緩緩就好了，你去找你同學……」
她的話沒說完，凌雲霄已經轉身跑了。他的小短腿倒騰得飛快。
凌粟愣了一下，有些生氣，小聲嘟囔著：「臭小子！臭豬，丟下我跑了……」
她靠著牆，想起上次體育課，體育老師不批她的假，她氣得跟他對吵。
那時候她理直氣壯，覺得是老師不對。但現在，她一個人坐在屋檐下，肚子疼得要命，弟弟跑了，周圍都是陌生人，她忽然覺得有點委屈。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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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粟聽到聲音抬起頭，是凌雲霄跑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個搪瓷杯，杯口冒著熱氣。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也冒著汗，不像小豬了，像只剛跑完八百米的小狗。
「給！」他把杯子塞到她手裡，「熱水！我找了老師要的。」
凌粟愣住了。水有些燙，隔著杯壁傳到她手心裡，她低頭看，杯里的水面晃著，倒映著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睛亮亮的。
「你——」她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你喝啊！」凌雲霄蹲在她面前，眼睛圓溜溜的，「你們女孩子不都要喝熱水。」
「你怎麼知道？」
凌雲霄得意一笑，「那當然啦！我可聰明了。」
凌棲梧當著他的面說的，說凌粟在生理期，他聽得懂。
凌粟的嘴角沒忍住翹了一下，又翹了一下，最終彎成一個月牙。
她捧起搪瓷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水有點燙，燙得她舌尖發麻，但流到胃裡，暖烘烘的。
「燙不燙？」凌雲霄問。
「燙。」
「那你慢點喝，喝完了我再去要。」
「奧。」
凌粟喝著水，凌雲霄蹲在她面前，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牆，兩個人都沒說話，但氣氛不尷尬。
「姐，你來那個是不是要流特別多的血？」凌雲霄猝不及防地發問。
凌粟險些被嗆到，「你怎麼知道？」
「我怎麼不知道，媽媽還有棲梧姐，還有你，不都是姑娘嗎？」
「奧！」凌粟乾巴巴地回了一聲。
「凌雲霄。」凌粟叫他。
小男孩抬起頭看她，等著她吩咐自己。
凌粟放下杯子，問他，「你要不要抱一下我？」
抱一下？在凌粟的注視下，凌雲霄的臉慢慢漲紅。
他沒回答，只是慢慢站起身，朝凌粟張開臂膀。
凌粟回到家幾個月了，這是姐弟倆第一場擁抱。
她抬起手，在他腦袋上揉了一把。他的頭髮硬硬的，有點像成熟的麥芒，扎在她手心裡，有點癢。
「謝謝你了。」她說。
凌雲霄的臉更紅了，他想退出去，但凌粟的懷抱太溫暖了，他不想退出。
好一會兒，凌雲霄悶聲給她道歉，「對不起姐姐，幸好，幸好你回來了。」
說到這個，凌粟馬上變了臉，揪住凌雲霄的小肉臉，「你還知道啊！是誰嚷著不要我的？」
「是誰說只有凌棲梧一個姐姐的？」
凌雲霄心虛地低下頭，討好地對著凌粟笑了笑，「姐姐……對不起嘛。」
「哼！」凌粟撇過臉，一副氣壞了的樣子。
凌雲霄急地跺腳，「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我以後都喜歡你，你別生氣了。」凌雲霄都快急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