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朋友
凌粟他們這個學校，現在就沒有一定要分開坐了，反正他們班主任沒要求，班上有一半都是男女混坐。
楊樂樂和肖武是新來的，班主任不向著男人，也不向著女生，只看成績。
他看過他們倆的成績，知道他們是燙手山芋，也是被年級主任喊去談話，沒辦法了才把他們收下來的。
「你們倆就先坐後面，等下次換座位再給你們調。」班主任指了指後面的位置。
肖武沒啥意見，他是被家裡人逼著到學校的，在後面挺好的，困了方便補覺，抬腳就往那兒走。
楊樂樂一進教室就看到了凌粟，她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女孩，從旁邊路過的時候還對凌粟俏皮地眨眨眼。
凌粟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扭頭看她，楊樂樂對她招手。
上課鈴一響，凌粟又開始聽天書了，今天又是學文言文，她不懂，古人不是都死了嗎？學會了又能怎麼樣？可能是她目光短淺吧，她不懂。
老師在黑板上板書，「啪嗒」一聲，凌粟看向自己的腳邊，有一個紙團。
她扭頭一看，是楊樂樂。
她撿起紙條，上面有兩個線條簡單的小人兒，還有一句話。
她要跟自己做朋友？凌粟有些驚訝，她們都還沒說過話呢。她的朋友不多，班上能說上話的對她而言只是同學，根本不算是朋友。
她的朋友應該只有重點班的裴惜月一個，可現在有人主動要跟她做朋友，她有點高興，把紙條看了又看，在上面寫下一個「好」，打算下課給楊樂樂。
下課鈴一響，楊樂樂就跑過來了，她眼睛亮晶晶的，捧著一把糖一股腦兒放在凌粟的桌子上，問她叫什麼名字。
「凌粟。」
「凌粟，是個好名字，我叫楊樂樂，快樂的樂，以後我們做朋友好吧？」楊樂樂期待地看著她。
她好熱情，凌粟一時間有些恍惚，無從招架，但心裡是開心的，就點了點頭。
「好喲！」楊樂樂一把抱住了她，「好朋友，你好漂亮呀！我好喜歡你。」
凌粟心裡那點意外都煙消雲散了，原來是因為她好看才想跟她做朋友，那就不難理解了，她知道自己好看。
「嗯哼，天生的。」凌粟一點不謙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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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高里的學生相對來說，沒有重高的學校成績好，學習要求也沒那麼高，老師的要求也沒那麼嚴格。
楊樂樂在那裡玩得不亦樂乎，成績倒數，她爸爸媽媽忍不了了，一狠心，托關係把她送到重高，希望這裡的老師對她嚴格些，能磨磨她的性子。
課間凌粟沒忘記要請黃興華喝汽水，準備一個人去小賣部，楊樂樂看她出了教室，馬上跟上。
「粟粟，你去哪？」
「去小賣部，班長幫了我忙，請他喝汽水。」凌粟被人挽著，還有些不適應。
她從前在村里就沒有天天粘在一起的朋友，相處最多的不是三個哥哥，就是徐照臨。
到學校了，別人不先跟她講話，她也悶著，換座位了，誰坐她旁邊她就跟誰說話。
校園裡隨處可見三兩個男生，幾個女孩挽著手一起走，她上廁所、去小賣部都是一個人，就是中午會跟裴惜月一起去吃飯。
「這樣啊。」楊樂樂點點頭，「以後你有啥事，喊我就行了，我勁兒大著呢！」
凌粟有些開心，「好呀！我也請你喝汽水吧。」
「不，不，我請你。」楊樂樂沒忍住伸手摸了一下凌粟的臉，「我好高興能跟你做朋友。」
「我也高興……」凌粟說完就撇過臉，有些臉紅。
結帳時兩人拉扯了好一會兒，凌粟邊擋著楊樂樂，邊把錢遞給老闆。
「好了，下次你再請我吧。」凌粟一下拿了四瓶。
外面的汽水有冰過的，學校的汽水常年都是常溫的，凌粟自己喝一瓶，還給裴惜月帶了一瓶。
重點班的教室在一樓，說是為了方便老師隨時看情況，凌粟在門口探出頭，舉著汽水喊，「惜月！」
裴惜月從試卷上抬起來，看見是凌粟，心裡一喜，往門口走時，有人更快的走過去了。
是裴允執，他故作傷心，「小嬸嬸，有我的份兒嗎？」
凌粟一下就急了，「你不許這樣喊我！」
裴允執馬上裝成正經的樣子，「凌同學，有我的嗎？」
「才沒有，讓開！」凌粟從心底就不喜歡他，有股說不出的敵意。
把汽水遞給裴惜月，她擺擺手就要走，又頓了一下，「惜月，我交了一個新朋友，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好嗎？」
裴惜月沒什麼意見，點點頭說好。
「那我走啦！你好好學吧。」
凌粟一走，裴允執的眸子冷了些，他直接從裴惜月手裡拿過那瓶汽水，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學吧。」他學著凌粟甜甜的調子，裴惜月掩下眼裡的厭惡，沒跟他多爭辯，徑直回了位置。
呵！又是這樣，一張死魚臉。裴允執瞬間覺著手裡的汽水索然無味，只喝了兩口的汽水被他丟進垃圾桶。
凌粟剛進班的時候，還是有些人主動上前跟她搭話的，她覺著自己蠻受歡迎的，體育課也跟她們一起打球，同學們都挺熱心的。
就是有一天，班上的「大姐大」張潔婷開始針對她，在她上課被點起來的時候，故意在下面笑。
「老師，她就跟文盲沒差別，你就放過她吧……什麼『古太白』，笑死我了……」她嘲笑著凌粟的英語發音。
老師扶了扶眼鏡，她也是普通人，也會喜歡成績好的學生，喜歡漂亮的孩子，因為凌粟的情況她也知道，陶令儀跟凌正聲來過學校的。
她怕凌粟這孩子會因為一時的成績不理想，就徹底放棄自己。
所以一直關注著她，偶爾遇到簡單問題，還是會點她回答，不是想看她出醜，而是用自己的辦法告訴她，「老師不會放棄你，所以你自己也不能放棄自己。」
那是凌粟第一次被笑聲刺得耳朵疼，她好難堪的，張潔婷的笑聲和欠欠兒的表情就在她腦子裡迴蕩。
從那天后，班上的同學不知道怎麼就慢慢開始疏遠她了，她不用問，也能感覺到。
班上同學說要去小賣部，她說她也去，那些人就馬上安靜了，默默坐回位置上，體育課也不帶她。
不帶她就不帶她！她才不稀罕跟他們玩！凌粟有些傷心，又沒辦法。
一直到那件事後一周的體育課上，她摔了一跤，她能感覺到有人推了她一把，她聞到了蜂花皂的味道。
楊樂樂轉校手續有些問題，剛好這天請假。
張潔婷主動走到她面前，一臉挑釁，「嘖嘖嘖！讀書不識字就算了，怎麼跑步都能摔了。」
是她！一定是她，凌粟很篤定。
她看到有女生想來扶她，被人擋住了，黃興華在她旁邊猶豫不決，男女太近會被人說閒話，可凌粟一個人孤立無援實在可憐，咬著牙正要去扶她，凌粟就自己站起來了。
楊樂樂和肖武是新來的，班主任不向著男人，也不向著女生，只看成績。
他看過他們倆的成績，知道他們是燙手山芋，也是被年級主任喊去談話，沒辦法了才把他們收下來的。
「你們倆就先坐後面，等下次換座位再給你們調。」班主任指了指後面的位置。
肖武沒啥意見，他是被家裡人逼著到學校的，在後面挺好的，困了方便補覺，抬腳就往那兒走。
楊樂樂一進教室就看到了凌粟，她眼前一亮，好漂亮的女孩，從旁邊路過的時候還對凌粟俏皮地眨眨眼。
凌粟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扭頭看她，楊樂樂對她招手。
上課鈴一響，凌粟又開始聽天書了，今天又是學文言文，她不懂，古人不是都死了嗎？學會了又能怎麼樣？可能是她目光短淺吧，她不懂。
老師在黑板上板書，「啪嗒」一聲，凌粟看向自己的腳邊，有一個紙團。
她扭頭一看，是楊樂樂。
她撿起紙條，上面有兩個線條簡單的小人兒，還有一句話。
她要跟自己做朋友？凌粟有些驚訝，她們都還沒說過話呢。她的朋友不多，班上能說上話的對她而言只是同學，根本不算是朋友。
她的朋友應該只有重點班的裴惜月一個，可現在有人主動要跟她做朋友，她有點高興，把紙條看了又看，在上面寫下一個「好」，打算下課給楊樂樂。
下課鈴一響，楊樂樂就跑過來了，她眼睛亮晶晶的，捧著一把糖一股腦兒放在凌粟的桌子上，問她叫什麼名字。
「凌粟。」
「凌粟，是個好名字，我叫楊樂樂，快樂的樂，以後我們做朋友好吧？」楊樂樂期待地看著她。
她好熱情，凌粟一時間有些恍惚，無從招架，但心裡是開心的，就點了點頭。
「好喲！」楊樂樂一把抱住了她，「好朋友，你好漂亮呀！我好喜歡你。」
凌粟心裡那點意外都煙消雲散了，原來是因為她好看才想跟她做朋友，那就不難理解了，她知道自己好看。
「嗯哼，天生的。」凌粟一點不謙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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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高里的學生相對來說，沒有重高的學校成績好，學習要求也沒那麼高，老師的要求也沒那麼嚴格。
楊樂樂在那裡玩得不亦樂乎，成績倒數，她爸爸媽媽忍不了了，一狠心，托關係把她送到重高，希望這裡的老師對她嚴格些，能磨磨她的性子。
課間凌粟沒忘記要請黃興華喝汽水，準備一個人去小賣部，楊樂樂看她出了教室，馬上跟上。
「粟粟，你去哪？」
「去小賣部，班長幫了我忙，請他喝汽水。」凌粟被人挽著，還有些不適應。
她從前在村里就沒有天天粘在一起的朋友，相處最多的不是三個哥哥，就是徐照臨。
到學校了，別人不先跟她講話，她也悶著，換座位了，誰坐她旁邊她就跟誰說話。
校園裡隨處可見三兩個男生，幾個女孩挽著手一起走，她上廁所、去小賣部都是一個人，就是中午會跟裴惜月一起去吃飯。
「這樣啊。」楊樂樂點點頭，「以後你有啥事，喊我就行了，我勁兒大著呢！」
凌粟有些開心，「好呀！我也請你喝汽水吧。」
「不，不，我請你。」楊樂樂沒忍住伸手摸了一下凌粟的臉，「我好高興能跟你做朋友。」
「我也高興……」凌粟說完就撇過臉，有些臉紅。
結帳時兩人拉扯了好一會兒，凌粟邊擋著楊樂樂，邊把錢遞給老闆。
「好了，下次你再請我吧。」凌粟一下拿了四瓶。
外面的汽水有冰過的，學校的汽水常年都是常溫的，凌粟自己喝一瓶，還給裴惜月帶了一瓶。
重點班的教室在一樓，說是為了方便老師隨時看情況，凌粟在門口探出頭，舉著汽水喊，「惜月！」
裴惜月從試卷上抬起來，看見是凌粟，心裡一喜，往門口走時，有人更快的走過去了。
是裴允執，他故作傷心，「小嬸嬸，有我的份兒嗎？」
凌粟一下就急了，「你不許這樣喊我！」
裴允執馬上裝成正經的樣子，「凌同學，有我的嗎？」
「才沒有，讓開！」凌粟從心底就不喜歡他，有股說不出的敵意。
把汽水遞給裴惜月，她擺擺手就要走，又頓了一下，「惜月，我交了一個新朋友，中午我們一起吃飯好嗎？」
裴惜月沒什麼意見，點點頭說好。
「那我走啦！你好好學吧。」
凌粟一走，裴允執的眸子冷了些，他直接從裴惜月手裡拿過那瓶汽水，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學吧。」他學著凌粟甜甜的調子，裴惜月掩下眼裡的厭惡，沒跟他多爭辯，徑直回了位置。
呵！又是這樣，一張死魚臉。裴允執瞬間覺著手裡的汽水索然無味，只喝了兩口的汽水被他丟進垃圾桶。
凌粟剛進班的時候，還是有些人主動上前跟她搭話的，她覺著自己蠻受歡迎的，體育課也跟她們一起打球，同學們都挺熱心的。
就是有一天，班上的「大姐大」張潔婷開始針對她，在她上課被點起來的時候，故意在下面笑。
「老師，她就跟文盲沒差別，你就放過她吧……什麼『古太白』，笑死我了……」她嘲笑著凌粟的英語發音。
老師扶了扶眼鏡，她也是普通人，也會喜歡成績好的學生，喜歡漂亮的孩子，因為凌粟的情況她也知道，陶令儀跟凌正聲來過學校的。
她怕凌粟這孩子會因為一時的成績不理想，就徹底放棄自己。
所以一直關注著她，偶爾遇到簡單問題，還是會點她回答，不是想看她出醜，而是用自己的辦法告訴她，「老師不會放棄你，所以你自己也不能放棄自己。」
那是凌粟第一次被笑聲刺得耳朵疼，她好難堪的，張潔婷的笑聲和欠欠兒的表情就在她腦子裡迴蕩。
從那天后，班上的同學不知道怎麼就慢慢開始疏遠她了，她不用問，也能感覺到。
班上同學說要去小賣部，她說她也去，那些人就馬上安靜了，默默坐回位置上，體育課也不帶她。
不帶她就不帶她！她才不稀罕跟他們玩！凌粟有些傷心，又沒辦法。
一直到那件事後一周的體育課上，她摔了一跤，她能感覺到有人推了她一把，她聞到了蜂花皂的味道。
楊樂樂轉校手續有些問題，剛好這天請假。
張潔婷主動走到她面前，一臉挑釁，「嘖嘖嘖！讀書不識字就算了，怎麼跑步都能摔了。」
是她！一定是她，凌粟很篤定。
她看到有女生想來扶她，被人擋住了，黃興華在她旁邊猶豫不決，男女太近會被人說閒話，可凌粟一個人孤立無援實在可憐，咬著牙正要去扶她，凌粟就自己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