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男人，胡同口站崗
張翠芬的聲音都發顫了，那小伙子流里流氣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周圍排隊的大媽們也都不敢出聲了，生怕惹禍上身。
林曉然停下了手裡的活，她抬頭，平靜地看著那個抖著腿的小伙子。
「把衣服放下，排隊。」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嘿，你這小娘們還挺橫！」那小伙子樂了，他往前湊了一步，一股子劣質菸草的味道撲面而來，「爺今天就想插隊，怎麼著？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還想跟我動手？」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抓縫紉機上的布料。
林曉然的眼神冷了下來。她放在腿上的那把大剪刀，被她不著痕跡地握在了手裡。那剪刀是老鐵匠打的，開了刃，寒光閃閃。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道。
陸景川回來了。
他剛從新單位下班，身上還穿著那件筆挺的軍官常服，肩上扛著軍銜，帽子拿在手上。他沒看那個鬧事的小伙子，目光從踏進胡同口的那一刻，就一直落在林曉然身上。
他走到攤子前，很自然地把軍帽放在了縫紉機的空處。然後，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空著的小板凳，彎腰，坐了下來。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沒說。
但他往那一坐，整個胡同口的氣氛都變了。那股子從戰場上帶下來的、不怒自威的氣場，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籠罩了全場。
那個鬧事的小伙子，腿也不抖了，臉上的嬉皮笑臉也僵住了。他看著陸景川肩上的軍銜，又看看陸景川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額頭上「刷」地一下就冒出了冷汗。
「那……那個……我……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我先走了！」他連自己扔過來的衣服都忘了拿，結結巴巴地丟下一句話，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跑了。
一場風波，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平息了。
周圍的鄰居們都看傻了。他們看看威風凜凜的陸景川，又看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林曉然，眼神里全是驚嘆和羨慕。
「行了，都別看了，該幹嘛幹嘛。」王大媽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清了清嗓子，對著人群喊了一嗓子，然後帶頭重新排好了隊。
胡同口的秩序，恢復了。
陸景川像是沒事人一樣，他從地上那個裝滿了碎布頭的筐子裡，拿起一塊，學著林曉然的樣子，把上面纏繞的線頭一點點摘掉。
他的手指很粗，做這種細緻活顯得有些笨拙，但他做得很認真。
林曉然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揉了一下。她也沒說話，低下頭，繼續踩著縫紉機。
「噠噠噠……」
清脆的縫紉機聲再次響起，伴隨著陸景川偶爾遞過來一把剪刀，或者幫她扶一下布料的動作，構成了一幅奇異又和諧的畫面。
這下，胡同里的風景徹底變了。
那些原本還想過來看熱鬧，或者心裡存著點別樣心思的年輕人，路過時看到那個坐在小板凳上的軍官，都嚇得趕緊繞道走。
而那些排隊的大媽大嬸們，聊天的內容也變了。
「哎喲，看見沒？陸副營長可真實在，下班了不回家歇著，跑這兒來陪媳婦。」
「這哪是陪啊，你沒看他一直在幫忙嘛！這可真是把媳婦疼到骨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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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家那口子，回家就知道翹著二郎腿看報紙，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這些話，不大不小，剛好能飄到林曉然和陸景川的耳朵里。
林曉然的臉頰有些發燙，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陸景川。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耳根處，泛起了一點可疑的紅色。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曉然做完了最後一個活。兩人開始一起收拾東西。陸景川一個人，輕輕鬆鬆就把那台沉重的縫紉機搬回了院子。
林曉然則拿著今天的收入，一個沉甸甸的錢盒子，跟在後面。
一進院門，陸景川就從她手裡接過了錢盒子。他打開一看，裡面全是毛票，還有幾張一塊兩塊的，加起來得有十幾塊錢。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把錢盒子放在了臥室的桌子上，然後轉身進了廚房生火做飯。
吃完飯，兩人坐在燈下，林曉然拿出針線，繼續給那件軍裝做最後的收尾。陸景川則拿出一本軍事地圖，在上面寫寫畫畫。
小屋裡很安靜，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聲響。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砰砰砰」地敲響了，那力道，不像是敲門，倒像是砸門。
陸景川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放下筆，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秦嵐那張冰冷的、寫滿了怒氣的臉，出現在了門外。她身後，還跟著一個滿臉尷尬的陸老爺子。
「好啊！你們兩個可真有出息！」秦嵐一進門，看都不看自己兒子，目光像刀子一樣直直地射向林曉然，和她手裡那件軍裝。「我讓你們補衣服，你們倒好，直接給我擺到大門口去丟人現眼了！」
她指著林曉然，聲音尖銳得刺耳。
「我們陸家的臉，今天算是被你給丟盡了！林曉然，我問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陸家容不下你了，非要用這種方式來作踐自己，也作踐我們？」
陸景川上前一步，擋在了林曉然身前，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媽，你來幹什麼？」
「我來幹什麼？」秦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從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信紙，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秦嵐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盯著林曉然，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林曉然，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這個老師，你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
「還是說，你一個鄉下人，連安安穩穩吃碗安穩飯都不會，非要出去拋頭露面？」
林曉然停下了手裡的活，她抬頭，平靜地看著那個抖著腿的小伙子。
「把衣服放下，排隊。」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嘿，你這小娘們還挺橫！」那小伙子樂了，他往前湊了一步，一股子劣質菸草的味道撲面而來，「爺今天就想插隊，怎麼著？你這細胳膊細腿的，還想跟我動手？」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抓縫紉機上的布料。
林曉然的眼神冷了下來。她放在腿上的那把大剪刀，被她不著痕跡地握在了手裡。那剪刀是老鐵匠打的，開了刃，寒光閃閃。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人群自動分開了一條道。
陸景川回來了。
他剛從新單位下班，身上還穿著那件筆挺的軍官常服，肩上扛著軍銜，帽子拿在手上。他沒看那個鬧事的小伙子，目光從踏進胡同口的那一刻，就一直落在林曉然身上。
他走到攤子前，很自然地把軍帽放在了縫紉機的空處。然後，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個空著的小板凳，彎腰，坐了下來。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沒說。
但他往那一坐，整個胡同口的氣氛都變了。那股子從戰場上帶下來的、不怒自威的氣場，像一張無形的大網，瞬間籠罩了全場。
那個鬧事的小伙子，腿也不抖了，臉上的嬉皮笑臉也僵住了。他看著陸景川肩上的軍銜，又看看陸景川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額頭上「刷」地一下就冒出了冷汗。
「那……那個……我……我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我先走了！」他連自己扔過來的衣服都忘了拿，結結巴巴地丟下一句話，灰溜溜地鑽進人群，跑了。
一場風波，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平息了。
周圍的鄰居們都看傻了。他們看看威風凜凜的陸景川，又看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林曉然，眼神里全是驚嘆和羨慕。
「行了，都別看了，該幹嘛幹嘛。」王大媽第一個反應過來，她清了清嗓子，對著人群喊了一嗓子，然後帶頭重新排好了隊。
胡同口的秩序，恢復了。
陸景川像是沒事人一樣，他從地上那個裝滿了碎布頭的筐子裡，拿起一塊，學著林曉然的樣子，把上面纏繞的線頭一點點摘掉。
他的手指很粗，做這種細緻活顯得有些笨拙，但他做得很認真。
林曉然的心，像是被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揉了一下。她也沒說話，低下頭，繼續踩著縫紉機。
「噠噠噠……」
清脆的縫紉機聲再次響起，伴隨著陸景川偶爾遞過來一把剪刀，或者幫她扶一下布料的動作，構成了一幅奇異又和諧的畫面。
這下，胡同里的風景徹底變了。
那些原本還想過來看熱鬧，或者心裡存著點別樣心思的年輕人，路過時看到那個坐在小板凳上的軍官，都嚇得趕緊繞道走。
而那些排隊的大媽大嬸們，聊天的內容也變了。
「哎喲，看見沒？陸副營長可真實在，下班了不回家歇著，跑這兒來陪媳婦。」
「這哪是陪啊，你沒看他一直在幫忙嘛！這可真是把媳婦疼到骨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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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家那口子，回家就知道翹著二郎腿看報紙，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
這些話，不大不小，剛好能飄到林曉然和陸景川的耳朵里。
林曉然的臉頰有些發燙，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陸景川。他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只是耳根處，泛起了一點可疑的紅色。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林曉然做完了最後一個活。兩人開始一起收拾東西。陸景川一個人，輕輕鬆鬆就把那台沉重的縫紉機搬回了院子。
林曉然則拿著今天的收入，一個沉甸甸的錢盒子，跟在後面。
一進院門，陸景川就從她手裡接過了錢盒子。他打開一看，裡面全是毛票，還有幾張一塊兩塊的，加起來得有十幾塊錢。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把錢盒子放在了臥室的桌子上，然後轉身進了廚房生火做飯。
吃完飯，兩人坐在燈下，林曉然拿出針線，繼續給那件軍裝做最後的收尾。陸景川則拿出一本軍事地圖，在上面寫寫畫畫。
小屋裡很安靜，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聲響。
就在這時，院門被人「砰砰砰」地敲響了，那力道，不像是敲門，倒像是砸門。
陸景川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放下筆，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秦嵐那張冰冷的、寫滿了怒氣的臉，出現在了門外。她身後，還跟著一個滿臉尷尬的陸老爺子。
「好啊！你們兩個可真有出息！」秦嵐一進門，看都不看自己兒子，目光像刀子一樣直直地射向林曉然，和她手裡那件軍裝。「我讓你們補衣服，你們倒好，直接給我擺到大門口去丟人現眼了！」
她指著林曉然，聲音尖銳得刺耳。
「我們陸家的臉，今天算是被你給丟盡了！林曉然，我問你，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陸家容不下你了，非要用這種方式來作踐自己，也作踐我們？」
陸景川上前一步，擋在了林曉然身前，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媽，你來幹什麼？」
「我來幹什麼？」秦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從自己的手包里，拿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信紙，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
秦嵐的胸口劇烈起伏，她盯著林曉然，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林曉然，我今天就把話放這兒！這個老師，你當也得當，不當也得當！」
她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帶著徹骨的寒意。
「還是說，你一個鄉下人，連安安穩穩吃碗安穩飯都不會，非要出去拋頭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