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天大的喜報,婆家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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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句「師部政治處的章」像塊巨石砸進本就沸騰的302宿舍,瞬間,所有的嘈雜和喧鬧都消失了。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林曉然手裡的那個牛皮紙信封上。那個鮮紅的、帶著五角星的圓形印章,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改衣服、做繡活,那是個人手藝。可這師部政治處的印章,代表的是整個部隊機關,是普通士兵一輩子都摸不著的門檻!

  王玲臉上的嘲諷徹底凝固了,她張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鴨子。

  宋倩的臉色最為難看。她比在場任何人都清楚這個印章的分量。她父親在市機關熬了半輩子,也只是個處級。而「師部」,那是真正的權力核心!這個林曉然的男人,他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可能跟這種地方扯上關係?

  「曉然……」張翠芬緊張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林曉然回過神來,她沒有在眾人面前拆信。她只是捏緊了那個信封,對著門口還伸著脖子看熱鬧的女生們,平靜地說了一句:「麻煩讓一下,謝謝。」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拒絕的距離感。人群不由自主地分開了一條道。

  林曉然沒有回自己的床鋪,而是拿著信,走到了樓道盡頭的窗戶邊。這裡能吹到外面的冷風,讓她發熱的腦袋冷靜一些。

  她靠著冰冷的牆壁,用微微發木的手指,撕開了信封。

  信封很厚,裡面掉出來的東西不止一封信。

  最上面的是一張紅色的硬紙,上面用黑色的宋體字,印著一行醒目的大字——「立功喜報」。

  下面清清楚楚地寫著:陸景川同志,在近期軍事演習中,作戰勇猛,敢於創新,圓滿完成重大任務,經師部黨委研究決定,記個人三等功一次。特此報喜!

  落款,正是那個讓她心驚肉跳的「師部政治處」公章。

  三等功!

  林曉然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攥住,又酸又漲。她知道,這三個字背後,是他肩膀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是他那條差點廢掉的腿。

  喜報下面,才是陸景川那熟悉的、筆鋒硬朗的信。

  「曉然:」

  「見信如晤。傷已無大礙,勿念。隨信寄去立功喜報,此份為你留存。」

  看到這裡,林曉然的眼圈已經紅了。他把這份榮譽,首先分享給了她。

  她吸了吸鼻子,繼續往下看。

  「組織已批准調動申請,近期或將調往京城衛戍區。具體時間待定,你安心學習,等我消息。」

  等我消息。

  這四個字,像一道暖流,瞬間衝垮了她心裡所有的委屈和不安。他要回來了!他真的要調到京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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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曉然再也忍不住,她把那張紅色的喜報和那封信緊緊地貼在胸口,蹲在地上,肩膀無聲地聳動。

  而此時此刻,另一份一模一樣的喜報,正被一支敲鑼打鼓的小隊,送進了京城西郊一個戒備森嚴的部隊大院。

  「咣咣咣!」

  「喜報!特大喜報!陸師長家的大公子,陸景川同志,在部隊立功啦!」

  這一嗓子,把整個大院都給喊活了。

  家家戶戶的窗戶都推開了,不少穿著舊軍裝的老幹部和家屬都跑了出來,把陸家那棟二層小樓圍了個水泄不通。

  陸家的門開了,頭髮花白的陸老爺子,穿著一身沒有軍銜的舊軍裝,精神矍鑠地走了出來。他從送喜報的戰士手裡接過那張紅色的紙,手都有些抖。

  「好!好小子!沒給老子丟人!」老爺子樂得合不攏嘴,對著周圍的老戰友們連聲說好。

  陸景川的母親秦嵐,也從屋裡走了出來。她穿著一身得體的灰色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到那張喜報,她臉上也露出了驕傲的笑容,客氣地跟周圍道喜的鄰居們打著招呼。

  「哎呦,秦姐,你家景川可真有出息!這可是三等功啊!」一個鄰居大媽羨慕地說。

  「是啊,聽說還是師部直接發的喜報,這分量可不一樣!」

  秦嵐笑著應酬:「哪裡哪裡,都是在部隊鍛鍊的。這孩子,就是性子犟。」

  「這哪是犟啊,這是有本事!對了秦姐,景川這回立了功,是不是很快就能調回來了?我可聽說了,他娶的那個媳婦,就是京城大學的高材生呢!這下可好了,夫妻團聚,你也能早點抱孫子了!」

  提到「媳婦」兩個字,秦嵐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她看了一眼那張寫著「三等功」的喜報,心裡五味雜陳。兒子有出息,她當然高興。可她也知道,兒子這麼拼命,是為了誰。

  為了那個他們全家只在照片上見過的,農村來的兒媳婦。

  「孩子的事,由他們自己去吧。」秦嵐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便轉身進了屋。

  屋裡,陸老爺子正戴著老花鏡,一遍遍地看那張喜報。

  秦嵐給他倒了杯水,忍不住開口:「爸,景川這孩子,就是太由著性子來了。為了一個……一個鄉下來的姑娘,在演習里這麼冒險,萬一……」

  「住口!」陸老爺子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打斷了她的話。

  「什麼叫鄉下來的姑娘?那是景川自己挑的媳婦,是咱們陸家的兒媳婦!我看照片上那姑娘,眼睛正,面相好,是個能踏實過日子的!比大院裡那些扭扭捏捏的大小姐強多了!」

  老爺子看著自己的兒媳,語氣嚴肅。

  「秦嵐,我告訴你,景川的婚事,我點頭了。等那姑娘放假,你親自去學校把人接回來,讓大院裡的人都看看,我們陸家,不看出身,只看人品!」

  秦嵐被說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沒敢再反駁。

  而遠在京城大學宿舍樓道里的林曉然,並不知道陸家發生的這一切。

  她平復了一下心情,正準備把信和喜報收好,卻發現那個厚實的牛皮紙信封里,好像還有東西。

  她伸手進去一摸,摸出了一個更小的、封好了口的信封。

  信封上,是陸景川那熟悉的字跡,寫著收信人的名字。

  那不是她的名字。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父親,母親親啟。

  他把他寫給父母的家信,和給她的信,裝在了一起,寄給了她。

  林曉然拿著那封信,感覺自己的手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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