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6：買買買房！
「想不想聽聽房子的事兒？」劉紅霞把趙舒蘭和孔娟拉到路邊，壓著嗓子問。
趙舒蘭眼睛一下子亮了，使勁點頭：「想，太想了。」
孔娟在旁邊笑了一下，沒說話。
三個人順著馬路牙子邊走邊聊。
劉紅霞湊近了小聲道：「這回的房子，是我爸一個老戰友牽的線。
那家姓孫，老爺子以前是教書的，家裡幾代人都住在京城。
後來運動那幾年，房子被收了，一家人擠到一間小屋裡過日子。
前兩年政策鬆動，房子還回來了，可老兩口歲數大了，折騰不動了，想把宅子賣了，去南邊投奔閨女。」
「孫家現在還剩三處院子，兩套兩進的，一套三進的。」孔娟接過話頭，「兩進的那兩套挨著，中間夾著那套三進的，都是老宅子，就在學校這片。」
趙舒蘭一邊聽一邊點頭。
「價格呢？」她問。
「兩進的，一套七千。」劉紅霞伸出一隻手比劃了一下，「一進的那套，七千五。」
趙舒蘭腳步慢了一拍：「三進的也才七千五？便宜這麼多？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還是說有什麼手尾比較麻煩？」
劉紅霞和孔娟對視了一眼。
「還真叫你猜著了。」孔娟嘆了口氣，「那套一進的院子，前兩年住進去了一戶人家，說是借住，住著住著就不走了。
孫家老兩口去說過好幾回，人家就是賴著不動。
孫家兒子去街道反映過，街道說那戶人家確實困難，讓再等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現在。」
「所以孫家才便宜賣」
「嗯，孫老爺子說了，那戶人家他管不了，誰買誰自己去解決。
要是能弄走，房子就是誰的。弄不走，他也沒辦法。」劉紅霞攤了攤手。
趙舒蘭點點頭。
這年頭的房子，確實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只要住進去了，臉皮厚一點，賴著不走，時間長了街道一划分，說不定就成了自己的。
白得一間房，擱誰誰不干？
不過話說回來，便宜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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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趕人嗎？
她們三個大活人，還趕不走幾個賴房的？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能理解孫家的無奈。
「行，先去看看。」趙舒蘭拍了板。
三個人一路走一路看。
三月初的京城，天還挺涼，可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上騎自行車的人不少，車鈴鐺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趙舒蘭東張西望地看了一路。
到了地方，孫家一家三口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孫老爺子戴著一副老花鏡，頭髮白了大半，腰板倒還直。
孫奶奶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個布包，裡頭裝著房契和鑰匙。
孫家兒子三十出頭，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
「來了？進來看看吧。」孫老爺子把門推開。
趙舒蘭邁進去，院子不小。
前院種著一棵老石榴樹，樹幹有碗口粗，枝枝杈杈伸出去老遠。
正房三間坐北朝南，東西廂房各三間，青磚灰瓦，房檐上還留著舊時的瓦當。
屋裡沒什麼家具，空蕩蕩的，地上落了一層灰。
後院也挺大的，角落裡搭了個小棚子，旁邊是一間茅廁。
要是整備的話，估計的花不少時間。
「這房子保持得還行，就是得好好拾掇拾掇。」孫老爺子摸了摸門框，「當年我們一家子住這兒的時候，院子裡種滿了花。後來搬走了，沒人管，就荒了。」
趙舒蘭點了點頭，又去看了另一套兩進的。
格局跟第一套差不多，就是院子稍微小一點。
最後看的是那套三進的，獨門獨院，占地很大，很清靜。
院門一關，外頭什麼都聽不見。
房子也不算太舊，修一修就能住。
「這套就是有人賴著的那套？」趙舒蘭問。
孫老爺子嘆了口氣，指了指院門：「就這個。你們要是想要，價錢好說。可我醜話說前頭，那戶人家我趕不走，你們得自己想辦法。」
趙舒蘭看了看劉紅霞和孔娟。
「五千塊，是真便宜。」劉紅霞小聲說。
「就是得費點功夫趕人。」孔娟說。
趙舒蘭想了想，咬了咬牙：「行，三套我們都要了。」
孫老爺子愣了一下：「三套？全要？」
「全要。」
老兩口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不敢信。
本以為這幾個年輕姑娘一人買一套就不錯了，沒想到一口氣全拿下了。
孫家兒子在旁邊咳了一聲，小聲提醒他爹：「爸，人家要買就賣，別愣著了。」
「哦哦，好，好。」孫老爺子回過神來，把房契和鑰匙一股腦塞到趙舒蘭手裡，「那咱們去房管所辦手續。」
一行人到了房管所。
辦事窗口後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
聽說要辦過戶，男人把茶缸子放下，拿眼角掃了她們一眼：「買房？你們幾個？」
「對。」趙舒蘭把材料遞上去。
男人翻了翻材料，忽然把東西往桌上一擱：「這房子，你們買了是自己住還是往外租？」
「自己住。」
「自己住？那不行。」男人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現在住房緊張，空著的房子必須配合街道出租。你們要是不願意，這手續辦不了。」
孫老爺子急了：「同志，這房子是我的，我賣給他們，他們自己住，怎麼就不行了？」
「我說不行就不行。」男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政策規定的。」
爺孫兩臉色鐵青，又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三人相視一眼，眉頭都皺了起來。
招惹誰不好，敢招惹她們。
一切阻礙她們買房的人，都是她們最大的敵人。
三人神色自若的走了進去。
幾分鐘後，男人被懟的支支吾吾不敢出聲，到底沒拿出什麼規定來，不情不願地把手續給辦了。
出了房管所，孫老爺子握著趙舒蘭的手，一個勁兒地道謝：「今天多虧你們了。這人之前就想買我這房子，出價壓得低，我沒賣。
現在看你們買了，心裡不痛快，故意卡你們。對不住，連累你們了。」
「孫大爺您別這麼說，手續辦完了就行。」趙舒蘭笑了笑。
孫老爺子把文件和鑰匙交到她手上，站那兒愣了一會兒，摸了摸門框，嘆了口氣：「住了大半輩子了，這一賣，心裡頭空落落的。」
「您放心，我們肯定好好住。」
「好，好。」
三個人拿著鑰匙去了自己的大院。
趙舒蘭眼睛一下子亮了，使勁點頭：「想，太想了。」
孔娟在旁邊笑了一下，沒說話。
三個人順著馬路牙子邊走邊聊。
劉紅霞湊近了小聲道：「這回的房子，是我爸一個老戰友牽的線。
那家姓孫，老爺子以前是教書的，家裡幾代人都住在京城。
後來運動那幾年，房子被收了，一家人擠到一間小屋裡過日子。
前兩年政策鬆動，房子還回來了，可老兩口歲數大了，折騰不動了，想把宅子賣了，去南邊投奔閨女。」
「孫家現在還剩三處院子，兩套兩進的，一套三進的。」孔娟接過話頭，「兩進的那兩套挨著，中間夾著那套三進的，都是老宅子，就在學校這片。」
趙舒蘭一邊聽一邊點頭。
「價格呢？」她問。
「兩進的，一套七千。」劉紅霞伸出一隻手比劃了一下，「一進的那套，七千五。」
趙舒蘭腳步慢了一拍：「三進的也才七千五？便宜這麼多？不會有什麼問題吧？還是說有什麼手尾比較麻煩？」
劉紅霞和孔娟對視了一眼。
「還真叫你猜著了。」孔娟嘆了口氣，「那套一進的院子，前兩年住進去了一戶人家，說是借住，住著住著就不走了。
孫家老兩口去說過好幾回，人家就是賴著不動。
孫家兒子去街道反映過，街道說那戶人家確實困難，讓再等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現在。」
「所以孫家才便宜賣」
「嗯，孫老爺子說了，那戶人家他管不了，誰買誰自己去解決。
要是能弄走，房子就是誰的。弄不走，他也沒辦法。」劉紅霞攤了攤手。
趙舒蘭點點頭。
這年頭的房子，確實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只要住進去了，臉皮厚一點，賴著不走，時間長了街道一划分，說不定就成了自己的。
白得一間房，擱誰誰不干？
不過話說回來，便宜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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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趕人嗎？
她們三個大活人，還趕不走幾個賴房的？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都能理解孫家的無奈。
「行，先去看看。」趙舒蘭拍了板。
三個人一路走一路看。
三月初的京城，天還挺涼，可太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街上騎自行車的人不少，車鈴鐺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趙舒蘭東張西望地看了一路。
到了地方，孫家一家三口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孫老爺子戴著一副老花鏡，頭髮白了大半，腰板倒還直。
孫奶奶站在旁邊，手裡攥著個布包，裡頭裝著房契和鑰匙。
孫家兒子三十出頭，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
「來了？進來看看吧。」孫老爺子把門推開。
趙舒蘭邁進去，院子不小。
前院種著一棵老石榴樹，樹幹有碗口粗，枝枝杈杈伸出去老遠。
正房三間坐北朝南，東西廂房各三間，青磚灰瓦，房檐上還留著舊時的瓦當。
屋裡沒什麼家具，空蕩蕩的，地上落了一層灰。
後院也挺大的，角落裡搭了個小棚子，旁邊是一間茅廁。
要是整備的話，估計的花不少時間。
「這房子保持得還行，就是得好好拾掇拾掇。」孫老爺子摸了摸門框，「當年我們一家子住這兒的時候，院子裡種滿了花。後來搬走了，沒人管，就荒了。」
趙舒蘭點了點頭，又去看了另一套兩進的。
格局跟第一套差不多，就是院子稍微小一點。
最後看的是那套三進的，獨門獨院，占地很大，很清靜。
院門一關，外頭什麼都聽不見。
房子也不算太舊，修一修就能住。
「這套就是有人賴著的那套？」趙舒蘭問。
孫老爺子嘆了口氣，指了指院門：「就這個。你們要是想要，價錢好說。可我醜話說前頭，那戶人家我趕不走，你們得自己想辦法。」
趙舒蘭看了看劉紅霞和孔娟。
「五千塊，是真便宜。」劉紅霞小聲說。
「就是得費點功夫趕人。」孔娟說。
趙舒蘭想了想，咬了咬牙：「行，三套我們都要了。」
孫老爺子愣了一下：「三套？全要？」
「全要。」
老兩口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不敢信。
本以為這幾個年輕姑娘一人買一套就不錯了，沒想到一口氣全拿下了。
孫家兒子在旁邊咳了一聲，小聲提醒他爹：「爸，人家要買就賣，別愣著了。」
「哦哦，好，好。」孫老爺子回過神來，把房契和鑰匙一股腦塞到趙舒蘭手裡，「那咱們去房管所辦手續。」
一行人到了房管所。
辦事窗口後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正端著搪瓷缸子喝茶。
聽說要辦過戶，男人把茶缸子放下，拿眼角掃了她們一眼：「買房？你們幾個？」
「對。」趙舒蘭把材料遞上去。
男人翻了翻材料，忽然把東西往桌上一擱：「這房子，你們買了是自己住還是往外租？」
「自己住。」
「自己住？那不行。」男人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現在住房緊張，空著的房子必須配合街道出租。你們要是不願意，這手續辦不了。」
孫老爺子急了：「同志，這房子是我的，我賣給他們，他們自己住，怎麼就不行了？」
「我說不行就不行。」男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政策規定的。」
爺孫兩臉色鐵青，又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三人相視一眼，眉頭都皺了起來。
招惹誰不好，敢招惹她們。
一切阻礙她們買房的人，都是她們最大的敵人。
三人神色自若的走了進去。
幾分鐘後，男人被懟的支支吾吾不敢出聲，到底沒拿出什麼規定來，不情不願地把手續給辦了。
出了房管所，孫老爺子握著趙舒蘭的手，一個勁兒地道謝：「今天多虧你們了。這人之前就想買我這房子，出價壓得低，我沒賣。
現在看你們買了，心裡不痛快，故意卡你們。對不住，連累你們了。」
「孫大爺您別這麼說，手續辦完了就行。」趙舒蘭笑了笑。
孫老爺子把文件和鑰匙交到她手上，站那兒愣了一會兒，摸了摸門框，嘆了口氣：「住了大半輩子了，這一賣，心裡頭空落落的。」
「您放心，我們肯定好好住。」
「好，好。」
三個人拿著鑰匙去了自己的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