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新的征程
3月初，總算是到了開學的日子。
這天一大早，一家五口都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包裹。
李秀蘭把趙舒蘭和趙舒雲的衣裳疊整齊，又給趙明華裝了兩件換洗襯衫，一邊裝一邊念叨：「到了學校別捨不得吃，食堂的菜再貴也得吃肉，聽見沒？」
趙明華嘴裡應著，手裡翻來覆去地看那張錄取通知書，看了好幾遍，又小心翼翼地收好。
「爸，你都看多少遍了？」趙舒雲哭笑不得。
「不多看兩眼不踏實。」趙明華搓了搓手，扭頭跟李秀蘭嘟囔，「秀蘭，你說咱倆一把年紀了，去上學會不會被人家笑話？」
李秀蘭疊衣服的手頓了一下，臉上也露出幾分忐忑：「應該……不會吧？」
「怎麼不會？」趙明華越想越心虛，「人家都是十八九的小年輕，咱倆往教室里一坐，跟他們的爹媽似的，人家不得問『叔叔阿姨你們走錯教室了吧』？」
李秀蘭被他這話逗得又氣又笑，拍了他一下：「你少自己嚇自己。」
趙舒蘭在旁邊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插嘴：「爸，媽，你們別瞎想。大學裡什麼年齡的都有，你們這歲數算年輕的。再說了，你們是正兒八經考進去的，誰敢笑話？」
趙舒雲也點頭：「就是，我聽說有些老三屆的，比你們歲數還大呢。」
趙舒明從灶房探出腦袋，嘴裡還嚼著早飯：「爸媽，你們要是不想去，那我去，我替你們上。」
「你拉倒吧，你上你自己的。」李秀蘭瞪了他一眼。
收拾妥當，一家五口拎著大包小包出了院門。
隔壁劉大媽正站在自家門口，幫劉能收拾行李。
劉能考上了津市的大學，今天也開學。
劉大媽一邊往包里塞東西一邊扯著嗓門嘮叨，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兒啊，到了學校記得給家裡寫信。食堂吃不飽就去外頭買，錢不夠媽給你寄。跟同學處好關係，別跟人吵架。衣裳勤換著點，別攢一堆帶回來洗……」
幾個大媽聽得眼裡全是嫌棄。
「知道了知道了。」劉能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包里。
劉大媽還在說：「你可是咱們家頭一個大學生，去了好好學，別給家裡丟臉……」
正說著，趙老三一家子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轉了過去。
賴大媽第一個湊上來：「喲，你們家這是都收拾好了？真要去上學呀？」
趙明華把行李往自行車后座上一綁，拍了拍手：「瞧你說的，錄取通知書在這，我不去豈不是白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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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蘭也笑著跟大夥打招呼：「各位，我們去上學這段時間，家裡就拜託大家照看一下了。我們周六周天會回來的。」
「放心吧，有我們在，我給你們盯著！」張大媽拍著胸脯保證。
「就是就是，你們家的事就是咱們大夥的事。」
「一家五口都去上大學，這可是咱們這片頭一例！」
「上了大學就是大學生了，以後前途無量啊。」
「明華，秀蘭，你們可真是好福氣！」
幾個大媽七嘴八舌地夸著，語氣比平時熱絡了不知多少。
這些人嘴上說著恭喜，心裡都在盤算著以後能不能攀上關係。
劉大媽站在自家門口，臉色十分不爽。
她剛才還在這兒顯擺劉能考上大學，風頭全被趙老三一家搶了，腦袋都快冒煙了。
錢秀紅牽著三歲的閨女來送行。
小丫頭扎著兩個小揪揪，仰著腦袋看著趙舒蘭，奶聲奶氣地說：「姑姑，你要去上大學啦？」
趙舒蘭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臉蛋：「對呀，姑姑要去上學了。」
「那姑姑以後是不是就變成大官啦？」
「誰教你的？」趙舒蘭笑著問。
小丫頭指了指錢秀紅：「我媽說的。我媽說姑姑上了大學，以後就是大幹部了，讓我跟姑姑搞好關係。」
錢秀紅在旁邊咳了一聲，假裝看天。
趙舒蘭樂了，從兜里掏出一顆糖塞給她：「行，那姑姑以後當了大幹部，給你買好吃的。」
「謝謝姑姑！」小丫頭接過糖，扭頭沖錢秀紅顯擺，「媽！姑姑給我糖了！」
大雜院裡的大媽們都稀奇得很，圍著看那輛計程車，嘖嘖稱奇。
「這車可真氣派！」
「聽說去一趟海淀要好幾塊錢呢。」
「人家一家子都是大學生，花這點錢算什麼？」
車開出去老遠，趙舒蘭還能從後視鏡里看見那些大媽站在胡同口張望。
一家五口的大學都在海淀這一片，只有趙舒雲的公安大學特殊一些，離得稍微遠點。
但基本上騎個車也就十多分鐘的時間，倒也不算遠。
到了地方，趙舒蘭幫著爸媽把行李卸下來，領著他們去了各自的學校。
李秀蘭和趙明華的兩所學校離得近，騎車也就幾分鐘。
趙舒蘭先送他們去了北京師範學院，李秀蘭站在校門口，看著進進出出的年輕學生，深吸了一口氣。
「行了媽，進去吧。」趙舒蘭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秀蘭回頭看了她一眼：「蘭蘭，媽真去了？」
「真去，快去吧。」
李秀蘭點了點頭，拎著包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你爸那邊你多照看著點。」
「知道了，我送完你就過去看他。」
趙舒蘭把李秀蘭送去報導，又去北京工業學院把趙明華安頓好，最後把趙舒雲和趙舒明各自送去學校。
站在公安大學門口，趙舒蘭跟趙舒雲交代了幾句：「在學校里注意安全，別一個人走夜路。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趙舒雲點了點頭：「知道了姐。」
「周末回家住。」
「嗯。」
等把人都送走了，趙舒蘭這才拎著自己的行李往回走。
到了清大門口，她沒急著進去，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行李收進空間，轉身往外走。
去做什麼？
當然是先熟悉一下環境，然後再打聽一下房子的事兒。
讓她去學校里跟別人住宿舍是不可能的。
上輩子大學吃的苦已經吃夠了，幹嘛還要再吃一次？
這種集體宿舍少說六個人，多則八到十二個，這麼多人住就意味著她要被迫接受每個人的習慣和缺陷。
女人多的地方矛盾就多，幾十年後的四人宿舍微信群都能創出八個來，更別提這個時候了。
想著在宿舍里勾心鬥角的場面，她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趙舒蘭正準備找電話亭給劉紅霞和孔娟打電話，就看到兩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面前了。
劉紅霞雙手叉腰，一臉得意。
孔娟站在旁邊，笑盈盈的。
「什麼時候來的？」趙舒蘭雙手抱胸，哼哼道，「我還以為你們倆還得在醫院待一段時間呢，沒想到比我還先到。」
「今天報到，怎麼能少了我們倆呢？」孔娟說。
劉紅霞湊過來，壓低聲音：「想不想聽聽關於房子的事兒？」
趙舒蘭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們又找好房子了？」
這天一大早，一家五口都在收拾自己的行李包裹。
李秀蘭把趙舒蘭和趙舒雲的衣裳疊整齊，又給趙明華裝了兩件換洗襯衫，一邊裝一邊念叨：「到了學校別捨不得吃，食堂的菜再貴也得吃肉，聽見沒？」
趙明華嘴裡應著，手裡翻來覆去地看那張錄取通知書，看了好幾遍，又小心翼翼地收好。
「爸，你都看多少遍了？」趙舒雲哭笑不得。
「不多看兩眼不踏實。」趙明華搓了搓手，扭頭跟李秀蘭嘟囔，「秀蘭，你說咱倆一把年紀了，去上學會不會被人家笑話？」
李秀蘭疊衣服的手頓了一下，臉上也露出幾分忐忑：「應該……不會吧？」
「怎麼不會？」趙明華越想越心虛，「人家都是十八九的小年輕，咱倆往教室里一坐，跟他們的爹媽似的，人家不得問『叔叔阿姨你們走錯教室了吧』？」
李秀蘭被他這話逗得又氣又笑，拍了他一下：「你少自己嚇自己。」
趙舒蘭在旁邊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插嘴：「爸，媽，你們別瞎想。大學裡什麼年齡的都有，你們這歲數算年輕的。再說了，你們是正兒八經考進去的，誰敢笑話？」
趙舒雲也點頭：「就是，我聽說有些老三屆的，比你們歲數還大呢。」
趙舒明從灶房探出腦袋，嘴裡還嚼著早飯：「爸媽，你們要是不想去，那我去，我替你們上。」
「你拉倒吧，你上你自己的。」李秀蘭瞪了他一眼。
收拾妥當，一家五口拎著大包小包出了院門。
隔壁劉大媽正站在自家門口，幫劉能收拾行李。
劉能考上了津市的大學，今天也開學。
劉大媽一邊往包里塞東西一邊扯著嗓門嘮叨，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兒啊，到了學校記得給家裡寫信。食堂吃不飽就去外頭買，錢不夠媽給你寄。跟同學處好關係，別跟人吵架。衣裳勤換著點，別攢一堆帶回來洗……」
幾個大媽聽得眼裡全是嫌棄。
「知道了知道了。」劉能低著頭，恨不得把腦袋塞進包里。
劉大媽還在說：「你可是咱們家頭一個大學生，去了好好學，別給家裡丟臉……」
正說著，趙老三一家子出來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轉了過去。
賴大媽第一個湊上來：「喲，你們家這是都收拾好了？真要去上學呀？」
趙明華把行李往自行車后座上一綁，拍了拍手：「瞧你說的，錄取通知書在這，我不去豈不是白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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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蘭也笑著跟大夥打招呼：「各位，我們去上學這段時間，家裡就拜託大家照看一下了。我們周六周天會回來的。」
「放心吧，有我們在，我給你們盯著！」張大媽拍著胸脯保證。
「就是就是，你們家的事就是咱們大夥的事。」
「一家五口都去上大學，這可是咱們這片頭一例！」
「上了大學就是大學生了，以後前途無量啊。」
「明華，秀蘭，你們可真是好福氣！」
幾個大媽七嘴八舌地夸著，語氣比平時熱絡了不知多少。
這些人嘴上說著恭喜，心裡都在盤算著以後能不能攀上關係。
劉大媽站在自家門口，臉色十分不爽。
她剛才還在這兒顯擺劉能考上大學，風頭全被趙老三一家搶了，腦袋都快冒煙了。
錢秀紅牽著三歲的閨女來送行。
小丫頭扎著兩個小揪揪，仰著腦袋看著趙舒蘭，奶聲奶氣地說：「姑姑，你要去上大學啦？」
趙舒蘭蹲下來捏了捏她的臉蛋：「對呀，姑姑要去上學了。」
「那姑姑以後是不是就變成大官啦？」
「誰教你的？」趙舒蘭笑著問。
小丫頭指了指錢秀紅：「我媽說的。我媽說姑姑上了大學，以後就是大幹部了，讓我跟姑姑搞好關係。」
錢秀紅在旁邊咳了一聲，假裝看天。
趙舒蘭樂了，從兜里掏出一顆糖塞給她：「行，那姑姑以後當了大幹部，給你買好吃的。」
「謝謝姑姑！」小丫頭接過糖，扭頭沖錢秀紅顯擺，「媽！姑姑給我糖了！」
大雜院裡的大媽們都稀奇得很，圍著看那輛計程車，嘖嘖稱奇。
「這車可真氣派！」
「聽說去一趟海淀要好幾塊錢呢。」
「人家一家子都是大學生，花這點錢算什麼？」
車開出去老遠，趙舒蘭還能從後視鏡里看見那些大媽站在胡同口張望。
一家五口的大學都在海淀這一片，只有趙舒雲的公安大學特殊一些，離得稍微遠點。
但基本上騎個車也就十多分鐘的時間，倒也不算遠。
到了地方，趙舒蘭幫著爸媽把行李卸下來，領著他們去了各自的學校。
李秀蘭和趙明華的兩所學校離得近，騎車也就幾分鐘。
趙舒蘭先送他們去了北京師範學院，李秀蘭站在校門口，看著進進出出的年輕學生，深吸了一口氣。
「行了媽，進去吧。」趙舒蘭拍了拍她的肩膀。
李秀蘭回頭看了她一眼：「蘭蘭，媽真去了？」
「真去，快去吧。」
李秀蘭點了點頭，拎著包往裡走，走了兩步又回頭：「你爸那邊你多照看著點。」
「知道了，我送完你就過去看他。」
趙舒蘭把李秀蘭送去報導，又去北京工業學院把趙明華安頓好，最後把趙舒雲和趙舒明各自送去學校。
站在公安大學門口，趙舒蘭跟趙舒雲交代了幾句：「在學校里注意安全，別一個人走夜路。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趙舒雲點了點頭：「知道了姐。」
「周末回家住。」
「嗯。」
等把人都送走了，趙舒蘭這才拎著自己的行李往回走。
到了清大門口，她沒急著進去，找了個沒人的角落，把行李收進空間，轉身往外走。
去做什麼？
當然是先熟悉一下環境，然後再打聽一下房子的事兒。
讓她去學校里跟別人住宿舍是不可能的。
上輩子大學吃的苦已經吃夠了，幹嘛還要再吃一次？
這種集體宿舍少說六個人，多則八到十二個，這麼多人住就意味著她要被迫接受每個人的習慣和缺陷。
女人多的地方矛盾就多，幾十年後的四人宿舍微信群都能創出八個來，更別提這個時候了。
想著在宿舍里勾心鬥角的場面，她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趙舒蘭正準備找電話亭給劉紅霞和孔娟打電話，就看到兩個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她面前了。
劉紅霞雙手叉腰，一臉得意。
孔娟站在旁邊，笑盈盈的。
「什麼時候來的？」趙舒蘭雙手抱胸，哼哼道，「我還以為你們倆還得在醫院待一段時間呢，沒想到比我還先到。」
「今天報到，怎麼能少了我們倆呢？」孔娟說。
劉紅霞湊過來，壓低聲音：「想不想聽聽關於房子的事兒？」
趙舒蘭眼睛一下子亮了：「你們又找好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