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7：近赤著紅，近舒蘭者黑
三個人拿著鑰匙去了自己的大院。
這次三套院子挨在一塊兒，趙舒蘭的跟劉紅霞的隔著一道牆，孔娟的在另一頭。
爬上牆頭一伸脖子，就能看見對方院子裡晾的衣裳。
趙舒蘭站在自己院子裡，仰頭看了看天。
三月初的太陽暖融融的，照在青磚地上亮堂堂的。
以後上學走幾步就到了，周末還能回家住，這日子，想想都美。
房子有了，雖然還有一間的麻煩要處理，但總歸屬於她們的了。
除了這個問題之外，還有一個現在必須要處理的問題。
那就是打掃。
正所謂買房一時爽，打掃掃斷腿。
看著滿院子的灰和雜草，三個人臉上的笑又垮了。
「打掃吧。」趙舒蘭嘆了口氣。
三個人擼起袖子，掃地的掃地，擦窗的擦窗，拔草的拔草。
幹了整整一下午，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才收拾出半間屋子。
「不行了不行了。」劉紅霞一屁股坐在石榴樹底下的石墩上，捶著腰，「我這腰要斷了。」
趙舒蘭靠著牆根蹲著，兩條腿直打顫說道：「明天開學，今天收拾不完可怎麼辦……」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讓那傢伙少收五百塊。」劉紅霞嘟囔著。
「你拉倒吧，人家已經便宜這麼多了，那套三進的還白送咱們一個趕人的活兒呢。」趙舒蘭有氣無力地說。
孔娟靠著門框喘氣：「請人吧。咱們仨這速度，再來三天也收拾不完。」
「請誰啊？」
「舒蘭找師兄，紅霞可以找秦胖子。」孔娟掰著手指頭，「我這邊……」
「林振榮還在醫院躺著呢。」劉紅霞接話。
孔娟沉默了兩秒，從兜里掏出兩毛錢：「我去打個電話。」
電話打到醫院，林振榮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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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娟把事情一說，林振榮在電話那頭笑了：「行，我這就安排。」
掛了電話，他扭頭看向坐在床邊削蘋果的楚威。
楚威被他看得後背發毛：「你這麼看我幹什麼？」
「楚威啊。」
「別，你別用這種語氣叫我，我害怕。」
「幫個忙唄。」
「不幫。」
「我還沒說什麼忙呢。」
「不管什麼忙，不幫。」楚威趕緊把蘋果往他手裡一塞，「你自己吃，我走了。」
「孔娟那邊買了個院子，明天開學，今天收拾不出來。你去幫幫忙。」
楚威腳步一頓，回頭瞪著他：「林振榮你再說一遍？」
「你去幫幫忙。」
「你媳婦買院子，你讓我去打掃？你自己怎麼不去？」
「我這不是躺床上動不了嘛。」林振榮理直氣壯。
楚威深吸了一口氣，指著林振榮的鼻子：「老子又當爹又當媽，現在還給你媳婦當免費保潔了？老子欠你的。」
晚上，三個人在招待所開了間三人間。
累了一天，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動都不想動。
「哎，」劉紅霞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你們說，咱們以後會過成什麼樣？」
「反正不會差。」趙舒蘭閉著眼說。
「我想在院子裡養只貓。」劉紅霞說，「再種點花，周末你們來我家，我給你們做飯吃。」
「你會做飯嗎？」孔娟問。
「不會可以學嘛。」
「那你先學會了再說。」
趙舒蘭聽著她們倆嘰嘰喳喳，忍不住笑了。
她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心裡盤算著。
海淀這邊的房子有了，以後上學方便了。
等過兩年政策徹底放開，再多買幾套，到時候一套自己住，一套給爸媽，一套留給弟弟妹妹，剩下的拿去出租。
「我想好了，」劉紅霞忽然坐起來，兩眼放光，「等我畢業了，就在院子裡搭個葡萄架，夏天底下乘涼，秋天吃葡萄。再養幾隻雞，天天有雞蛋撿。」
「你可拉倒吧，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還養雞，別給人家雞餓死了。」孔娟翻了個白眼。
「那不是還有胖子哥嘛～」
「哎喲哎喲，看來我不在的這幾天，有新情況啊？」
「什……什麼新情況，我是說胖子哥這麼熱心，肯定會幫我餵的。」劉紅霞小臉微紅，又躺了回去拉上了被子蓋住了臉。
孔娟和趙舒蘭笑笑不說話。
看著情況，胖子哥有戲呀。
臨睡前，孔娟還惦記著給林振榮打個電話問問情況，趿拉著拖鞋就往樓下走。
沒一會兒又折回來了，臉上掛著幾分掃興。
「前台沒人，電話那屋鎖了。」
趙舒蘭正靠在床頭翻一本從招待所柜子里翻出來的舊雜誌，聞言抬了抬眼皮，嘖嘖兩聲：「你們這幾日不是天天黏在一塊嘛，分開一兩天就惦記成這樣？」
孔娟往自己床上一坐，理直氣壯道：「怎麼了，就要打。」
趙舒蘭：「……」
她算是發現了，自從她們三混一起後。
不但劉紅霞扯犢子的本事見長，連孔娟這號人物也臉皮厚了不少。
以前那個冷清清的廣播員哪兒去了？
「娟兒，你變了。」
孔娟一臉問號：「變了？變哪兒了？」
「變得不要臉了。」
孔娟白了她一眼，懶得跟她計較，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只露出個腦袋在外面。
劉紅霞從方才那點羞澀勁兒里緩過來，湊過來問孔娟：「哎，你跟林振榮處這麼久了，見過家長沒有？」
「沒有正式見過。」
「不著急？」
孔娟翻了個身，語氣平淡道：「不著急。我現在的心思都在念書上，等畢業分配了工作再說。他家裡那邊，他自己去擺平，擺不平那就拜拜咯。」
這話說得又乾脆又利索，劉紅霞聽得一愣一愣的，轉頭又去看趙舒蘭：「你呢？你什麼時候把師兄正式領到乾媽跟前啊？」
趙舒蘭抖著小腿，悠哉悠哉地笑：「還早著呢。」
劉紅霞：「……」
一個兩個都不急，合著就她操心。
「你可拉倒吧，乾媽天天念叨，說舒蘭那個師兄怎麼老來家裡坐，也不說個準話。」劉紅霞學著她媽李秀蘭的腔調，把趙舒蘭逗得直樂。
趙舒蘭把雜誌一合，說道：「我媽那是自己瞎琢磨。我跟師兄的事，我們心裡有數。」
「有什麼數啊，我看師兄那眼神，恨不得把你拴褲腰帶上。」
「你這嘴啊，越來越沒把門的了。」趙舒蘭笑著拿腳踢了踢她的床腿，「睡吧睡吧，明天還得去學校報到呢。」
三個人嘰嘰喳喳又扯了幾句，這才熄了燈。
這次三套院子挨在一塊兒，趙舒蘭的跟劉紅霞的隔著一道牆，孔娟的在另一頭。
爬上牆頭一伸脖子，就能看見對方院子裡晾的衣裳。
趙舒蘭站在自己院子裡，仰頭看了看天。
三月初的太陽暖融融的，照在青磚地上亮堂堂的。
以後上學走幾步就到了，周末還能回家住，這日子，想想都美。
房子有了，雖然還有一間的麻煩要處理，但總歸屬於她們的了。
除了這個問題之外，還有一個現在必須要處理的問題。
那就是打掃。
正所謂買房一時爽，打掃掃斷腿。
看著滿院子的灰和雜草，三個人臉上的笑又垮了。
「打掃吧。」趙舒蘭嘆了口氣。
三個人擼起袖子，掃地的掃地，擦窗的擦窗，拔草的拔草。
幹了整整一下午，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才收拾出半間屋子。
「不行了不行了。」劉紅霞一屁股坐在石榴樹底下的石墩上，捶著腰，「我這腰要斷了。」
趙舒蘭靠著牆根蹲著，兩條腿直打顫說道：「明天開學，今天收拾不完可怎麼辦……」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讓那傢伙少收五百塊。」劉紅霞嘟囔著。
「你拉倒吧，人家已經便宜這麼多了，那套三進的還白送咱們一個趕人的活兒呢。」趙舒蘭有氣無力地說。
孔娟靠著門框喘氣：「請人吧。咱們仨這速度，再來三天也收拾不完。」
「請誰啊？」
「舒蘭找師兄，紅霞可以找秦胖子。」孔娟掰著手指頭，「我這邊……」
「林振榮還在醫院躺著呢。」劉紅霞接話。
孔娟沉默了兩秒，從兜里掏出兩毛錢：「我去打個電話。」
電話打到醫院，林振榮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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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娟把事情一說，林振榮在電話那頭笑了：「行，我這就安排。」
掛了電話，他扭頭看向坐在床邊削蘋果的楚威。
楚威被他看得後背發毛：「你這麼看我幹什麼？」
「楚威啊。」
「別，你別用這種語氣叫我，我害怕。」
「幫個忙唄。」
「不幫。」
「我還沒說什麼忙呢。」
「不管什麼忙，不幫。」楚威趕緊把蘋果往他手裡一塞，「你自己吃，我走了。」
「孔娟那邊買了個院子，明天開學，今天收拾不出來。你去幫幫忙。」
楚威腳步一頓，回頭瞪著他：「林振榮你再說一遍？」
「你去幫幫忙。」
「你媳婦買院子，你讓我去打掃？你自己怎麼不去？」
「我這不是躺床上動不了嘛。」林振榮理直氣壯。
楚威深吸了一口氣，指著林振榮的鼻子：「老子又當爹又當媽，現在還給你媳婦當免費保潔了？老子欠你的。」
晚上，三個人在招待所開了間三人間。
累了一天，洗完澡往床上一躺，動都不想動。
「哎，」劉紅霞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你們說，咱們以後會過成什麼樣？」
「反正不會差。」趙舒蘭閉著眼說。
「我想在院子裡養只貓。」劉紅霞說，「再種點花，周末你們來我家，我給你們做飯吃。」
「你會做飯嗎？」孔娟問。
「不會可以學嘛。」
「那你先學會了再說。」
趙舒蘭聽著她們倆嘰嘰喳喳，忍不住笑了。
她翻了個身，看著天花板，心裡盤算著。
海淀這邊的房子有了，以後上學方便了。
等過兩年政策徹底放開，再多買幾套，到時候一套自己住，一套給爸媽，一套留給弟弟妹妹，剩下的拿去出租。
「我想好了，」劉紅霞忽然坐起來，兩眼放光，「等我畢業了，就在院子裡搭個葡萄架，夏天底下乘涼，秋天吃葡萄。再養幾隻雞，天天有雞蛋撿。」
「你可拉倒吧，你連自己都養不活，還養雞，別給人家雞餓死了。」孔娟翻了個白眼。
「那不是還有胖子哥嘛～」
「哎喲哎喲，看來我不在的這幾天，有新情況啊？」
「什……什麼新情況，我是說胖子哥這麼熱心，肯定會幫我餵的。」劉紅霞小臉微紅，又躺了回去拉上了被子蓋住了臉。
孔娟和趙舒蘭笑笑不說話。
看著情況，胖子哥有戲呀。
臨睡前，孔娟還惦記著給林振榮打個電話問問情況，趿拉著拖鞋就往樓下走。
沒一會兒又折回來了，臉上掛著幾分掃興。
「前台沒人，電話那屋鎖了。」
趙舒蘭正靠在床頭翻一本從招待所柜子里翻出來的舊雜誌，聞言抬了抬眼皮，嘖嘖兩聲：「你們這幾日不是天天黏在一塊嘛，分開一兩天就惦記成這樣？」
孔娟往自己床上一坐，理直氣壯道：「怎麼了，就要打。」
趙舒蘭：「……」
她算是發現了，自從她們三混一起後。
不但劉紅霞扯犢子的本事見長，連孔娟這號人物也臉皮厚了不少。
以前那個冷清清的廣播員哪兒去了？
「娟兒，你變了。」
孔娟一臉問號：「變了？變哪兒了？」
「變得不要臉了。」
孔娟白了她一眼，懶得跟她計較，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只露出個腦袋在外面。
劉紅霞從方才那點羞澀勁兒里緩過來，湊過來問孔娟：「哎，你跟林振榮處這麼久了，見過家長沒有？」
「沒有正式見過。」
「不著急？」
孔娟翻了個身，語氣平淡道：「不著急。我現在的心思都在念書上，等畢業分配了工作再說。他家裡那邊，他自己去擺平，擺不平那就拜拜咯。」
這話說得又乾脆又利索，劉紅霞聽得一愣一愣的，轉頭又去看趙舒蘭：「你呢？你什麼時候把師兄正式領到乾媽跟前啊？」
趙舒蘭抖著小腿，悠哉悠哉地笑：「還早著呢。」
劉紅霞：「……」
一個兩個都不急，合著就她操心。
「你可拉倒吧，乾媽天天念叨，說舒蘭那個師兄怎麼老來家裡坐，也不說個準話。」劉紅霞學著她媽李秀蘭的腔調，把趙舒蘭逗得直樂。
趙舒蘭把雜誌一合，說道：「我媽那是自己瞎琢磨。我跟師兄的事，我們心裡有數。」
「有什麼數啊，我看師兄那眼神，恨不得把你拴褲腰帶上。」
「你這嘴啊，越來越沒把門的了。」趙舒蘭笑著拿腳踢了踢她的床腿，「睡吧睡吧，明天還得去學校報到呢。」
三個人嘰嘰喳喳又扯了幾句，這才熄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