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錯綜複雜的關係
在得知了郝強主動認下罪後，白翼一下子沒忍住哭了出來。
嘴裡喃喃著「是他的錯，如果不是我，他們不會這樣的……」
看著這架勢，趙舒蘭幾人心情都有些複雜。
「說吧，你有什麼要交代的？」
審訊室里，林浩軒等他宣洩情緒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問道。
「他都說了吧，翁梅林是他殺的。」白翼低下頭，盯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腕，「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什麼時候知道的，是案發當天還是？」
「那天晚上。他出去上廁所，去了很久。
回來以後就不太對勁，一直喝酒，喝得特別多。我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
第二天派出所的人來家裡，說梅林出事了。」
他頓了頓，喉結動了動：「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可我不敢想。」
「那你為什麼當時不報案？」
白翼雙手捂著臉，一臉的痛苦。
「我不敢。」他聲音發顫，「梅林死了，我難受，恨不得替她去死。可郝強……他也是我這輩子最親近的人。我要是說了，他也就完了。」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我知道我混蛋。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一邊是我媳婦，一邊是他。我誰都不想失去。」
林浩軒忽而有些疑惑：「所以，你對翁梅林是有感情的，你不是喜歡的是郝強嗎？」
審訊室外，三人也是眉頭緊鎖。
白翼深呼吸了口氣，承認道：「她們兩我都喜歡。
她是我媳婦，是我孩子的媽。
她嫁給我這些年，家裡家外操持著，我加班她等我回來才睡。我是愛她的。」
「可我也放不下郝強。我是不是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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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死了以後，郝強天天來給我做飯、帶孩子。
我知道他心裡有愧，可我沒法把他推開。
我甚至想，是不是把梅林忘了，我們就能當什麼都沒發生？」
「所以你選擇自殺。」
聽到了這話，白翼痛苦道：「一邊是梅林，一邊是郝強，無論是哪個結婚，我都接受不了，我想，我死了就不用選了。」
他說完，捂著臉哭得肩膀一聳一聳。
在三人無語的目光中，白翼給她們講述了一個她們三個詭異而又離奇的故事。
白翼並不是她們認為的男同性戀，而是雙性戀。
他喜歡男人，也對女人感興趣。
認識郝強後，郝強一直跟著他形影不離，他漸漸發現自己對男性並沒有太大的排斥。
最主要的是，郝強雖然是個男的，性格體貼，身材嬌小，膚色白白淨淨的。
十分符合他對心目中喜歡的對象的所有特徵。
郝強雖然沒有明面上提，但他感覺出來，他對他是有那種意思的。
剛開始他覺得彆扭，想疏離。
但時間久了，他慢慢的就放下了心裡的芥蒂。
郝強出了個別男性特徵是男的，其他都很符合他的點。
再加上郝強總是粘著他，對他好，慢慢的，他就淪陷在了溫柔鄉中。
年少的情竇初開，一直持續到了結婚生日得年齡。
他們不得不要年齡一個現實和生理上的難題。
男人與男人在一起，再世人眼裡是根本可能的，也不可能唄人接受。
甚至做不到傳宗接代。
所以雙方父母都在催著兩人相親，結婚。
起初，兩人都感到十分的反感。
但慢慢的，白翼在見識到很多女孩後，心思就開始發生了變化。
他忽然間對純正的女性有了渴求，慢慢的對郝強的歡喜產生了疏離。
郝強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後，跟他大鬧了一場，攪黃了他好幾次約會。
也是從這開始，他發現自己心裡一直都只對女性感興趣，但又意識到了一點，郝強並不只是跟他玩一玩，而是想跟他過一輩子。
他跟郝強談過，郝強接受不了。
甚至幾次都想過一死了之。
他沒辦法，只能跟他商量好最終的方案。
於是乎幾年前，白翼相中了翁梅林，然後娶了她結婚生子。
結婚那天，他和郝強約定三章。
但白翼單方面毀約了。
他跟翁梅林走在了一起，幾個月後就有了孩子。
也就是因此傷心欲絕的郝強跟他斷絕了關係。
本以為以後大家各走各路，過上自己的生活，可一年後郝強再次找了回來。
說他忘不了自己，深情告白之下，白翼又心軟了。
但他放不下翁梅林和自己的孩子，只好跟郝強做好約定。
明面上他是白翼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暗地裡則是秘密情人關係。
郝強妥協了。
從那以後，郝強就時不時往他們家來，
翁梅林也並沒有發現，每次都是熱情招待。
直到有一次，翁梅林廠里晚上要求要加班，很晚才能回家。
晚上白翼負責照顧倆孩子，剛把孩子哄睡著郝強又來了。
來後，孤男寡男共處一室，郝強就想跟他親熱親切。
過程中被孩子看到了。
孩子偶然間給翁梅林說叔叔和爸爸在親親。
起初翁梅林覺得這是孩子在胡說八道。
但說多了以後翁梅林也覺得不對勁了，於是乎就表示過試探過他們幾次。
結果可想而知。
翁梅林發現了這個事實後，就直接去找到了郝強說明情況。
於是乎就發生了慘案。
訴說完了他們之間的事兒，白翼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他愣愣地坐在那兒，眼神發直。
審訊室里安靜了很久。
趙舒蘭三人站在隔壁觀察間裡，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既覺得他們罪有應得，又覺得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郝強痴迷般的死纏爛打，過人的占有欲，以及骨子裡的自私，一步步把三個人都拖進了深淵。
白翼的優柔寡斷與貪心，既捨不得翁梅林給的安穩家庭，又放不下郝強的溫柔糾纏，兩頭都想要，兩頭都不撒手。
結果呢？
翁梅林死了，兩個孩子沒了媽，爹也進了牢房。
趙舒蘭想起翁梅林的那對龍鳳胎。
他們長大後，知道媽媽的死和爸爸的所作所為，會恨他嗎？
審訊室里，林浩軒合上了記錄本。
他看了白翼一眼，也沒說什麼，站起來往外走。
白翼抬起頭，聲音沙啞道：「林副局……郝強他，會判死刑嗎？」
林浩軒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法律怎麼判，就怎麼判。」
說完推門出去了。
審訊室的門關上了，裡面安靜下來。
白翼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又開始哭。
趙舒蘭三人跟著林浩軒回了辦公室。
張建軍把材料歸攏好，問了一句：「林局，這案子可以結了吧？」
林浩軒點了點頭：「整理好材料，明天報上去。」
「行。」張建軍抱著卷宗出去了。
正打算把三個姑娘接回家去，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急急地推開了。
法醫快步走到林浩軒面前：「林局，有新情況。」
林浩軒抬頭：「怎麼了？」
老周把報告往桌上一放：「翁梅林的屍檢報告，我重新做了一遍。
之前在死者胃內容物里檢測的時候，因為樣本污染，有幾種成分沒比對出來。
今天我把剩下的樣本重新跑了一遍，死者胃裡發現了安眠藥成分，劑量不小。」
辦公室里瞬間冷了下來。
林浩軒拿過報告快速看了一遍，沉聲道：「你確定？」
「確定。」老周點頭，「我覆核了三遍。安眠藥的成分很明確，而且劑量把握的十分準確。」
趙舒蘭三人面面相覷，都覺得滿意有些轉不過來了。
「這麼說……白翼說謊？」
「如果翁梅林胃裡有安眠藥，那她在被砸之前，就已經被下藥了。一個被下了安眠藥的人，根本不可能有防備。」
林浩看了她們三個一眼，隨即喊了聲：「老張，回來。案子沒完。」
他說完拿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趙舒蘭三人：「你們先別走，等消息。」
三人點頭。
林浩軒快步出去了，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
嘴裡喃喃著「是他的錯，如果不是我，他們不會這樣的……」
看著這架勢，趙舒蘭幾人心情都有些複雜。
「說吧，你有什麼要交代的？」
審訊室里，林浩軒等他宣洩情緒的差不多了，這才開口問道。
「他都說了吧，翁梅林是他殺的。」白翼低下頭，盯著自己纏著紗布的手腕，「其實我早就知道了。」
「什麼時候知道的，是案發當天還是？」
「那天晚上。他出去上廁所，去了很久。
回來以後就不太對勁，一直喝酒，喝得特別多。我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
第二天派出所的人來家裡，說梅林出事了。」
他頓了頓，喉結動了動：「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可我不敢想。」
「那你為什麼當時不報案？」
白翼雙手捂著臉，一臉的痛苦。
「我不敢。」他聲音發顫，「梅林死了，我難受，恨不得替她去死。可郝強……他也是我這輩子最親近的人。我要是說了，他也就完了。」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我知道我混蛋。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一邊是我媳婦，一邊是他。我誰都不想失去。」
林浩軒忽而有些疑惑：「所以，你對翁梅林是有感情的，你不是喜歡的是郝強嗎？」
審訊室外，三人也是眉頭緊鎖。
白翼深呼吸了口氣，承認道：「她們兩我都喜歡。
她是我媳婦，是我孩子的媽。
她嫁給我這些年，家裡家外操持著，我加班她等我回來才睡。我是愛她的。」
「可我也放不下郝強。我是不是很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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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林死了以後，郝強天天來給我做飯、帶孩子。
我知道他心裡有愧，可我沒法把他推開。
我甚至想，是不是把梅林忘了，我們就能當什麼都沒發生？」
「所以你選擇自殺。」
聽到了這話，白翼痛苦道：「一邊是梅林，一邊是郝強，無論是哪個結婚，我都接受不了，我想，我死了就不用選了。」
他說完，捂著臉哭得肩膀一聳一聳。
在三人無語的目光中，白翼給她們講述了一個她們三個詭異而又離奇的故事。
白翼並不是她們認為的男同性戀，而是雙性戀。
他喜歡男人，也對女人感興趣。
認識郝強後，郝強一直跟著他形影不離，他漸漸發現自己對男性並沒有太大的排斥。
最主要的是，郝強雖然是個男的，性格體貼，身材嬌小，膚色白白淨淨的。
十分符合他對心目中喜歡的對象的所有特徵。
郝強雖然沒有明面上提，但他感覺出來，他對他是有那種意思的。
剛開始他覺得彆扭，想疏離。
但時間久了，他慢慢的就放下了心裡的芥蒂。
郝強出了個別男性特徵是男的，其他都很符合他的點。
再加上郝強總是粘著他，對他好，慢慢的，他就淪陷在了溫柔鄉中。
年少的情竇初開，一直持續到了結婚生日得年齡。
他們不得不要年齡一個現實和生理上的難題。
男人與男人在一起，再世人眼裡是根本可能的，也不可能唄人接受。
甚至做不到傳宗接代。
所以雙方父母都在催著兩人相親，結婚。
起初，兩人都感到十分的反感。
但慢慢的，白翼在見識到很多女孩後，心思就開始發生了變化。
他忽然間對純正的女性有了渴求，慢慢的對郝強的歡喜產生了疏離。
郝強察覺到了他的變化後，跟他大鬧了一場，攪黃了他好幾次約會。
也是從這開始，他發現自己心裡一直都只對女性感興趣，但又意識到了一點，郝強並不只是跟他玩一玩，而是想跟他過一輩子。
他跟郝強談過，郝強接受不了。
甚至幾次都想過一死了之。
他沒辦法，只能跟他商量好最終的方案。
於是乎幾年前，白翼相中了翁梅林，然後娶了她結婚生子。
結婚那天，他和郝強約定三章。
但白翼單方面毀約了。
他跟翁梅林走在了一起，幾個月後就有了孩子。
也就是因此傷心欲絕的郝強跟他斷絕了關係。
本以為以後大家各走各路，過上自己的生活，可一年後郝強再次找了回來。
說他忘不了自己，深情告白之下，白翼又心軟了。
但他放不下翁梅林和自己的孩子，只好跟郝強做好約定。
明面上他是白翼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暗地裡則是秘密情人關係。
郝強妥協了。
從那以後，郝強就時不時往他們家來，
翁梅林也並沒有發現，每次都是熱情招待。
直到有一次，翁梅林廠里晚上要求要加班，很晚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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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後，孤男寡男共處一室，郝強就想跟他親熱親切。
過程中被孩子看到了。
孩子偶然間給翁梅林說叔叔和爸爸在親親。
起初翁梅林覺得這是孩子在胡說八道。
但說多了以後翁梅林也覺得不對勁了，於是乎就表示過試探過他們幾次。
結果可想而知。
翁梅林發現了這個事實後，就直接去找到了郝強說明情況。
於是乎就發生了慘案。
訴說完了他們之間的事兒，白翼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他愣愣地坐在那兒，眼神發直。
審訊室里安靜了很久。
趙舒蘭三人站在隔壁觀察間裡，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既覺得他們罪有應得，又覺得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郝強痴迷般的死纏爛打，過人的占有欲，以及骨子裡的自私，一步步把三個人都拖進了深淵。
白翼的優柔寡斷與貪心，既捨不得翁梅林給的安穩家庭，又放不下郝強的溫柔糾纏，兩頭都想要，兩頭都不撒手。
結果呢？
翁梅林死了，兩個孩子沒了媽，爹也進了牢房。
趙舒蘭想起翁梅林的那對龍鳳胎。
他們長大後，知道媽媽的死和爸爸的所作所為，會恨他嗎？
審訊室里，林浩軒合上了記錄本。
他看了白翼一眼，也沒說什麼，站起來往外走。
白翼抬起頭，聲音沙啞道：「林副局……郝強他，會判死刑嗎？」
林浩軒腳步頓了一下，沒回頭：「法律怎麼判，就怎麼判。」
說完推門出去了。
審訊室的門關上了，裡面安靜下來。
白翼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又開始哭。
趙舒蘭三人跟著林浩軒回了辦公室。
張建軍把材料歸攏好，問了一句：「林局，這案子可以結了吧？」
林浩軒點了點頭：「整理好材料，明天報上去。」
「行。」張建軍抱著卷宗出去了。
正打算把三個姑娘接回家去，辦公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急急地推開了。
法醫快步走到林浩軒面前：「林局，有新情況。」
林浩軒抬頭：「怎麼了？」
老周把報告往桌上一放：「翁梅林的屍檢報告，我重新做了一遍。
之前在死者胃內容物里檢測的時候，因為樣本污染，有幾種成分沒比對出來。
今天我把剩下的樣本重新跑了一遍，死者胃裡發現了安眠藥成分，劑量不小。」
辦公室里瞬間冷了下來。
林浩軒拿過報告快速看了一遍，沉聲道：「你確定？」
「確定。」老周點頭，「我覆核了三遍。安眠藥的成分很明確，而且劑量把握的十分準確。」
趙舒蘭三人面面相覷，都覺得滿意有些轉不過來了。
「這麼說……白翼說謊？」
「如果翁梅林胃裡有安眠藥，那她在被砸之前，就已經被下藥了。一個被下了安眠藥的人，根本不可能有防備。」
林浩看了她們三個一眼，隨即喊了聲：「老張，回來。案子沒完。」
他說完拿起外套往外走。
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眼趙舒蘭三人：「你們先別走，等消息。」
三人點頭。
林浩軒快步出去了，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