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電報從誰手裡發出
「今早有人用你的名字發了電報，內容只有一句，陸衍洲已到縣裡，立刻離開臨江。」
蘇令儀把聽筒換到左手：「請你們封存電報原件，再查發報時間，發報人用了什麼證件，招待所哪一間房經手。」
「原件在臨江郵電所，發報時間是早上六點十二分，縣招待所服務台代辦，發報人沒有出示證件。」
方錚已經拿起另一部電話：「縣招待所從昨夜到今早的住宿登記，電話記錄和服務台代辦單全部封存，誰要離開，先核身份。」
顧明珠靠回椅背：「招待所有幾十個人，不能因為發報地點在那裡，就算到我頭上。」
「電報提了陸衍洲，知道他來了縣裡的人不多，你昨晚住在哪裡？」
「縣招待所二樓，省里安排的房間。」
「隨車秘書呢？」
「住我隔壁。」
蘇令儀將顧明珠帶來的公文袋推到桌邊：「秘書叫什麼，今早幾點見過他？」
「陳紹文，五點多替我送過熱水，後來去整理回省的材料。」
「人現在在哪裡？」
「我被你們留在隔離站以後，誰還顧得上秘書去了哪裡？」
陸衍洲翻開招待所送來的臨時登記副本：「二零三是你的房間，二零四登記陳紹文，服務台代辦單記的卻是二零三內線。」
顧明珠抬手整理袖口：「房間電話可以被外人借用，招待所服務員也有鑰匙。」
「你每次都能替下一處缺口找好理由，可理由越多，缺口也越多。」
縣招待所值班員在電話里報出記錄：「早上五點三十八分，二零三接過一通省城長途，來電單位寫省機關物資審批處，通話九分鐘。」
蘇令儀問道：「接電話的人是誰？」
「登記本沒寫姓名，服務員送水時，房門是陳秘書開的，顧同志在裡面。」
顧明珠說道：「長途電話是陳紹文接的，我當時在洗漱，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
「九分鐘以後，二零三內線讓服務台代發一份加急電報，你也沒聽見？」
「房間裡有套間，他在外間打電話，我沒有留意。」
陸衍洲把時間寫在紙邊：「六點零三分通知服務台，六點十二分發出，陳紹文知道林靜住在臨江，也知道她與陸衍洲有關，這些事是誰告訴他的？」
「清理組舊檔案里有林靜的名字，至於陸衍洲，昨晚招待所來往的人都看見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來往的人只知道我姓陸，誰告訴他全名？」
顧明珠沒有接話。
方錚讓李強帶人趕往招待所：「先封二零三和二零四，陳紹文若不在，查他的行李和去向。」
蘇令儀對臨江電話說道：「林靜買票了嗎？」
「汽車站正在查，職工醫院的人只看見她提著皮箱出門，沒看清往哪邊走。」
「請查每條出縣線路，也查臨時加車，她左肩有舊傷，提重物時會換手，售票員應當記得。」
電話掛斷以後，陸衍洲把木杖挪到她腳邊：「去招待所之前，先換紗布。」
「你的傷口又沒長在我腿上，別拿木杖攔我。」
「車上顛一個鐘頭，血會透到褲腳，到時人人都看得見，你仍舊要說不礙事？」
「你先把自己的藥拿出來，沈秋棠說你今天要換兩次。」
陸衍洲從衣袋裡取出藥瓶：「我換，你坐下。」
「誰替你拆後面的結？」
「你若不肯，李強也可以。」
蘇令儀拉開椅子：「他忙著抓陳紹文，沒空管你這點傷。」
陸衍洲坐到她對面：「那就勞煩蘇同志，算進隨行記錄，不算私事。」
「你把腿抬起來，話可以少記兩句。」
紗布內側已經洇透，蘇令儀用剪刀挑開舊結：「到了臨江以後，你坐車裡，不許跟著進舊院舍。」
「你每次說不許，最後都得多給我一項任務。」
「這次沒有任務，你負責等。」
「若林素清不肯見你呢？」
「我把證據擺給她看，她願不願意見，是她自己的決定。」
「若她認定電報是你發的呢？」
蘇令儀手裡的剪刀停在紗布邊：「我會告訴她，十一年前那封信被裁走一頁，十一年後又有人借我的名字趕她離開，兩次都想讓我們錯過。」
「你還會告訴她，我陪你來了。」
「你先保住這條腿，才有資格寫進後半句。」
陸衍洲按住新紗布：「寫成陸衍洲一路添麻煩，也行。」
「你倒會替自己占位置。」
車到縣招待所時，二樓已經封住，服務員站在樓梯口，手裡攥著二零三的備用鑰匙。
方錚問道：「陳紹文幾點離開？」
「六點四十左右，他提了一個公文箱，說去車站買票。」
「汽車站還是火車站？」
「沒說，我問要不要替他叫車，他說有人來接。」
蘇令儀走進二零三：「顧明珠離開前，房裡還有誰？」
「只有陳秘書，他讓我們送過一壺熱水，還借了招待所的紅藍鉛筆。」
技術員取下桌上的墊紙，用側光照過幾遍：「上面有三行壓痕，第一行寫林靜，第二行寫北線，第三行只剩一個許字。」
顧明珠站在門口：「陳紹文整理的是清理組人員名單，出現林靜和許致遠都不奇怪。」
「他在你房裡整理失蹤多年的許致遠，隨後用我的名字給林靜發電報，這也算日常工作？」
「我不知道他會發報。」
方錚拉開床邊抽屜，裡面放著一張撕掉右半邊的長途電話登記聯：「來電人姓名還在，蘇正勛，單位是省機關物資審批處。」
蘇令儀看完那三個字：「父親剛才說，十一年前拿假電報攔住他的人是蘇正勛，今天又是他打來電話。」
顧明珠說道：「蘇正勛負責物資審批，聯繫清理組秘書符合職務往來。」
「清理組撤了十一年，他清早打給舊秘書，也算職務往來？」
「你可以去問他。」
「當然要問，在問之前，先查他讓陳紹文做了什麼。」
技術員從廢紙簍底部取出一張藍色複寫紙：「這裡還有半句，林靜接電後必走北線，許接。」
陸衍洲看向顧明珠：「許致遠失蹤多年，陳紹文卻知道他能接人，你剛才那句找不到他，可以從供述里劃掉了。」
「這張紙沒有落款，壓痕也可能來自舊材料。」
方錚將複寫紙封存：「陳紹文帶走的公文箱裡若有原件，你這句話還得再改。」
樓下有人跑上來，將汽車站回電交給李強：「陳紹文六點五十五分坐省機關小車離縣，走的是東河方向，車牌登記不全。」
蘇令儀問道：「臨江那邊呢？」
「臨江汽車站查到了林靜，她九點二十分買過票，售票員記得她的左肩不便，還問她是不是要去北線。」
「她買了哪一條線路？」
「她沒買北線，也沒有按電報要求離開臨江。」
陸衍洲撐著桌沿起身：「目的地念清楚。」
李強把回電遞給蘇令儀：「她買的是臨江到本縣的直達票。」
蘇令儀折起回電：「她沒有逃，她坐的是來縣裡的車。」
蘇令儀把聽筒換到左手：「請你們封存電報原件，再查發報時間，發報人用了什麼證件，招待所哪一間房經手。」
「原件在臨江郵電所，發報時間是早上六點十二分，縣招待所服務台代辦，發報人沒有出示證件。」
方錚已經拿起另一部電話：「縣招待所從昨夜到今早的住宿登記，電話記錄和服務台代辦單全部封存，誰要離開，先核身份。」
顧明珠靠回椅背：「招待所有幾十個人，不能因為發報地點在那裡，就算到我頭上。」
「電報提了陸衍洲，知道他來了縣裡的人不多，你昨晚住在哪裡？」
「縣招待所二樓，省里安排的房間。」
「隨車秘書呢？」
「住我隔壁。」
蘇令儀將顧明珠帶來的公文袋推到桌邊：「秘書叫什麼，今早幾點見過他？」
「陳紹文，五點多替我送過熱水，後來去整理回省的材料。」
「人現在在哪裡？」
「我被你們留在隔離站以後，誰還顧得上秘書去了哪裡？」
陸衍洲翻開招待所送來的臨時登記副本：「二零三是你的房間，二零四登記陳紹文，服務台代辦單記的卻是二零三內線。」
顧明珠抬手整理袖口：「房間電話可以被外人借用，招待所服務員也有鑰匙。」
「你每次都能替下一處缺口找好理由，可理由越多，缺口也越多。」
縣招待所值班員在電話里報出記錄：「早上五點三十八分，二零三接過一通省城長途，來電單位寫省機關物資審批處，通話九分鐘。」
蘇令儀問道：「接電話的人是誰？」
「登記本沒寫姓名，服務員送水時，房門是陳秘書開的，顧同志在裡面。」
顧明珠說道：「長途電話是陳紹文接的，我當時在洗漱，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
「九分鐘以後，二零三內線讓服務台代發一份加急電報，你也沒聽見？」
「房間裡有套間，他在外間打電話，我沒有留意。」
陸衍洲把時間寫在紙邊：「六點零三分通知服務台，六點十二分發出，陳紹文知道林靜住在臨江，也知道她與陸衍洲有關，這些事是誰告訴他的？」
「清理組舊檔案里有林靜的名字，至於陸衍洲，昨晚招待所來往的人都看見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來往的人只知道我姓陸，誰告訴他全名？」
顧明珠沒有接話。
方錚讓李強帶人趕往招待所：「先封二零三和二零四，陳紹文若不在，查他的行李和去向。」
蘇令儀對臨江電話說道：「林靜買票了嗎？」
「汽車站正在查，職工醫院的人只看見她提著皮箱出門，沒看清往哪邊走。」
「請查每條出縣線路，也查臨時加車，她左肩有舊傷，提重物時會換手，售票員應當記得。」
電話掛斷以後，陸衍洲把木杖挪到她腳邊：「去招待所之前，先換紗布。」
「你的傷口又沒長在我腿上，別拿木杖攔我。」
「車上顛一個鐘頭，血會透到褲腳，到時人人都看得見，你仍舊要說不礙事？」
「你先把自己的藥拿出來，沈秋棠說你今天要換兩次。」
陸衍洲從衣袋裡取出藥瓶：「我換，你坐下。」
「誰替你拆後面的結？」
「你若不肯，李強也可以。」
蘇令儀拉開椅子：「他忙著抓陳紹文，沒空管你這點傷。」
陸衍洲坐到她對面：「那就勞煩蘇同志，算進隨行記錄，不算私事。」
「你把腿抬起來，話可以少記兩句。」
紗布內側已經洇透，蘇令儀用剪刀挑開舊結：「到了臨江以後，你坐車裡，不許跟著進舊院舍。」
「你每次說不許，最後都得多給我一項任務。」
「這次沒有任務，你負責等。」
「若林素清不肯見你呢？」
「我把證據擺給她看，她願不願意見，是她自己的決定。」
「若她認定電報是你發的呢？」
蘇令儀手裡的剪刀停在紗布邊：「我會告訴她，十一年前那封信被裁走一頁，十一年後又有人借我的名字趕她離開，兩次都想讓我們錯過。」
「你還會告訴她，我陪你來了。」
「你先保住這條腿，才有資格寫進後半句。」
陸衍洲按住新紗布：「寫成陸衍洲一路添麻煩，也行。」
「你倒會替自己占位置。」
車到縣招待所時，二樓已經封住，服務員站在樓梯口，手裡攥著二零三的備用鑰匙。
方錚問道：「陳紹文幾點離開？」
「六點四十左右，他提了一個公文箱，說去車站買票。」
「汽車站還是火車站？」
「沒說，我問要不要替他叫車，他說有人來接。」
蘇令儀走進二零三：「顧明珠離開前，房裡還有誰？」
「只有陳秘書，他讓我們送過一壺熱水，還借了招待所的紅藍鉛筆。」
技術員取下桌上的墊紙，用側光照過幾遍：「上面有三行壓痕，第一行寫林靜，第二行寫北線，第三行只剩一個許字。」
顧明珠站在門口：「陳紹文整理的是清理組人員名單，出現林靜和許致遠都不奇怪。」
「他在你房裡整理失蹤多年的許致遠，隨後用我的名字給林靜發電報，這也算日常工作？」
「我不知道他會發報。」
方錚拉開床邊抽屜，裡面放著一張撕掉右半邊的長途電話登記聯：「來電人姓名還在，蘇正勛，單位是省機關物資審批處。」
蘇令儀看完那三個字：「父親剛才說，十一年前拿假電報攔住他的人是蘇正勛，今天又是他打來電話。」
顧明珠說道：「蘇正勛負責物資審批，聯繫清理組秘書符合職務往來。」
「清理組撤了十一年，他清早打給舊秘書，也算職務往來？」
「你可以去問他。」
「當然要問，在問之前，先查他讓陳紹文做了什麼。」
技術員從廢紙簍底部取出一張藍色複寫紙：「這裡還有半句，林靜接電後必走北線，許接。」
陸衍洲看向顧明珠：「許致遠失蹤多年，陳紹文卻知道他能接人，你剛才那句找不到他，可以從供述里劃掉了。」
「這張紙沒有落款，壓痕也可能來自舊材料。」
方錚將複寫紙封存：「陳紹文帶走的公文箱裡若有原件，你這句話還得再改。」
樓下有人跑上來，將汽車站回電交給李強：「陳紹文六點五十五分坐省機關小車離縣，走的是東河方向，車牌登記不全。」
蘇令儀問道：「臨江那邊呢？」
「臨江汽車站查到了林靜，她九點二十分買過票，售票員記得她的左肩不便，還問她是不是要去北線。」
「她買了哪一條線路？」
「她沒買北線，也沒有按電報要求離開臨江。」
陸衍洲撐著桌沿起身：「目的地念清楚。」
李強把回電遞給蘇令儀：「她買的是臨江到本縣的直達票。」
蘇令儀折起回電：「她沒有逃，她坐的是來縣裡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