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沈曼寧送來的見面禮
「京城沈家的沈曼寧同志到了駐地，她說要親自見一見陸衍洲的妻子。」
蘇令儀看完通知，把紙交還給秦雅蘭。
「她同陸衍洲真有舊婚約？」
「沒有正式婚約，兩家長輩早年提過一句，衍洲那時還沒回京，後來便沒人再談。」
陸衍洲接道：「我不知道這件事。」
「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先別急著解釋。」
「我沒有急。」
「那你別跟著去。」
「她點名要見我的妻子，事情也提到我。」
秦雅蘭把門外警衛叫進來。
「會面安排在一樓接待室，登記來人和攜帶物品，衍洲可以在場，令儀自己決定見不見。」
蘇令儀收好胸針。
「見，既然對方按手續遞了申請，我沒有避開的理由。」
半小時後，沈曼寧在接待室簽完來訪登記，她穿著深藍色外套，桌邊放著一個點心盒和一隻包紮嚴實的紙包。
「蘇同志，冒昧來見你，希望沒耽誤你的安排。」
「申請經過批准，不算冒昧，沈同志請坐。」
沈曼寧看向陸衍洲的輪椅。
「多年沒見，你同小時候的照片差得不少。」
陸衍洲問道：「你見過我的照片？」
「陸爺爺給我祖父看過，照片上的人還沒現在這麼不好說話。」
「我們以前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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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若真見過，也輪不到京城傳那麼久的聯姻閒話。」
蘇令儀把來訪登記放在手邊。
「您今天是來說明傳聞，還是來確認我的態度？」
「都想看看。」
沈曼寧解開點心盒外面的棉繩。
「我出發前，有人提醒我，陸家長房認下了一位鄉下妻子，手續雖齊，見識和規矩卻未必跟得上。」
「誰提醒的？」
「鄭家一位常來往的太太，我沒有問她替誰傳話。」
「她希望您來做什麼？」
「最好提一提舊婚約，再送你幾樣京城難買的東西，看看你會不會當場翻臉，也看看你收不收禮。」
陸衍洲伸手去拿登記本。
「姓名寫下來。」
沈曼寧避開他伸來的手。
「她只說閒話，沒有遞正式材料，我可以把見面時間和原話寫進說明，姓名也會寫，不勞你替蘇同志問。」
蘇令儀把紙筆推過去。
「請寫，若需要我簽收，我看完再簽。」
沈曼寧寫完一頁，將紙轉到她面前。
「你不先問我同衍洲到底有沒有過什麼？」
「長輩提過，雙方沒定，陸衍洲本人也不知道，這已經夠了。」
「你不介意？」
「過去的傳聞不影響現在的合法關係，除非您今天帶來了正式婚約。」
「沒有，我也從沒答應過。」
「那這件事談完了。」
沈曼寧看了陸衍洲一眼。
「你娶的這位，比京城傳的難應付。」
陸衍洲說道：「她不用應付你。」
「我也沒打算搶人，拿舊婚約試她，是想看看鄭家為什麼急著把我推過來。」
蘇令儀翻到來訪說明的第二頁。
「禮物是什麼？」
「點心是駐地供銷點買的，紙包里有兩匹呢料和一盒參片，我母親讓我帶來，算沈家給陸家新媳婦的見面禮。」
「東西帶進駐地時登記了嗎？」
「都登記了，數量和購買憑證在這裡。」
蘇令儀打開紙包外的清單，沒有去碰裡面的東西。
「點心我收一盒，按普通探望禮登記，呢料和參片請您帶回。」
「嫌貴？」
「超過普通往來的範圍，我同沈家沒有需要收重禮的關係。」
「若算陸家的舊交呢？」
「陸家的舊交可以送給秦同志，我以個人名義收，不合適。」
秦雅蘭坐在另一側，沒有替她開口。
沈曼寧拿回清單。
「鄭家那位太太說，你從鄉下過來，見了好料子不會捨得退。」
「她還說什麼？」
「說你母親早年身份說不清，王秀芝又有案子在身，你進陸家以後需要有人替你在京城說話。」
「收了您的禮，您便會替我說話？」
「我不會，送禮是我母親的意思，提醒你是我自己的意思。」
「那點心也可以不收。」
「點心是普通來往，你若連這個都退，外面會說你故意給沈家難堪。」
蘇令儀把點心盒交給警衛。
「登記一盒點心，拆封后送療養處檢查，確認沒有需要另行登記的成分，再由接待室分存。」
沈曼寧問道：「你連吃的也要留記錄？」
「老爺子昨天剛因入口的東西被人追問過，我今天若不登記，才叫給人留話柄。」
「難怪鄭家拿你沒辦法。」
「鄭家正在拿王秀芝的口供做文章，辦法不少。」
陸衍洲看向紙包。
「貴重物品原樣退回，請沈同志在退回欄簽字。」
「你替她做主？」
「她已經說了不收，我只提醒手續。」
蘇令儀把退回欄推給沈曼寧。
「請核對封口，離開駐地時若有破損，可以當場提出。」
沈曼寧簽下姓名，重新系好紙包。
「你們兩個說話倒像在辦交接。」
「辦交接至少不會把東西說不清。」
「蘇同志，你覺得我今天過來，是鄭家安排的嗎？」
「您主動說出傳話人，又把試探寫進說明，應當不想替鄭家辦事。」
「我也不想替陸家長房辦事。」
「可以，您只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沈曼寧靠回椅背。
「我在京城聽見聯姻傳聞時，原以為你會先問陸衍洲，再問我有沒有心思。」
「您若有心思，會怎麼做？」
「先看他值不值得，再看你們的婚姻有沒有問題。」
「現在看完了嗎？」
「他值不值得暫且不談，你們的手續沒有問題，二房卻一直拿手續說事，這裡面肯定有別的東西。」
陸衍洲問道：「你查到了什麼？」
「沈家有人在舊檔處工作，三天前，外地遞來一份查檔申請，要調蘇同志生母娘家的遷移記錄。」
蘇令儀把筆放下。
「查到哪一年？」
「從解放前十年開始，連她娘家親屬做過什麼營生，同誰合住，都列在申請里。」
「申請單位呢？」
「蓋的是縣城聯合核驗組的章，舊檔處打電話確認，縣裡說沒有這個臨時小組。」
秦雅蘭問道：「誰拿走了副本？」
「檔案沒有外借，查閱人抄走了三頁目錄，還要了一張未核驗的舊戶籍說明。」
「查閱人登記了姓名嗎？」
「登記名叫周啟明，介紹關係同縣城招待所那個人一樣，寫的是陸家二房外勤聯絡。」
蘇令儀問道：「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昨天我只知道有人查檔，今天到駐地以前，沈家才把查閱登記傳給我，我來見你，也想確認這件事是不是陸家正常核驗。」
「現在確認了嗎？」
「二房查你，未必會瞞著陸衍恆，鄭家若想把事情做得更像真的，便會借一個你不會懷疑的名字。」
陸衍洲把那張來訪說明拿起來。
「登記表還有什麼？」
沈曼寧從隨身文件夾里抽出一張抄件，沒有越過桌面，只讓警衛先核對來源。
「查檔申請的蓋章單位是假的，介紹關係用了二房的人，可借調單上還有一個手寫申請人。」
蘇令儀接過警衛轉來的抄件，看見末尾那三個字，筆跡同陸衍洲在婚姻登記補充說明上的簽名接近。
沈曼寧看向輪椅上的男人。
「借調單上的申請人，寫的是陸衍洲本人。」
蘇令儀看完通知，把紙交還給秦雅蘭。
「她同陸衍洲真有舊婚約？」
「沒有正式婚約，兩家長輩早年提過一句，衍洲那時還沒回京，後來便沒人再談。」
陸衍洲接道：「我不知道這件事。」
「你不知道的事多著，先別急著解釋。」
「我沒有急。」
「那你別跟著去。」
「她點名要見我的妻子，事情也提到我。」
秦雅蘭把門外警衛叫進來。
「會面安排在一樓接待室，登記來人和攜帶物品，衍洲可以在場，令儀自己決定見不見。」
蘇令儀收好胸針。
「見，既然對方按手續遞了申請，我沒有避開的理由。」
半小時後，沈曼寧在接待室簽完來訪登記，她穿著深藍色外套，桌邊放著一個點心盒和一隻包紮嚴實的紙包。
「蘇同志，冒昧來見你，希望沒耽誤你的安排。」
「申請經過批准，不算冒昧，沈同志請坐。」
沈曼寧看向陸衍洲的輪椅。
「多年沒見，你同小時候的照片差得不少。」
陸衍洲問道：「你見過我的照片？」
「陸爺爺給我祖父看過，照片上的人還沒現在這麼不好說話。」
「我們以前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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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若真見過，也輪不到京城傳那麼久的聯姻閒話。」
蘇令儀把來訪登記放在手邊。
「您今天是來說明傳聞，還是來確認我的態度？」
「都想看看。」
沈曼寧解開點心盒外面的棉繩。
「我出發前，有人提醒我，陸家長房認下了一位鄉下妻子，手續雖齊，見識和規矩卻未必跟得上。」
「誰提醒的？」
「鄭家一位常來往的太太，我沒有問她替誰傳話。」
「她希望您來做什麼？」
「最好提一提舊婚約，再送你幾樣京城難買的東西，看看你會不會當場翻臉，也看看你收不收禮。」
陸衍洲伸手去拿登記本。
「姓名寫下來。」
沈曼寧避開他伸來的手。
「她只說閒話，沒有遞正式材料，我可以把見面時間和原話寫進說明，姓名也會寫，不勞你替蘇同志問。」
蘇令儀把紙筆推過去。
「請寫，若需要我簽收，我看完再簽。」
沈曼寧寫完一頁，將紙轉到她面前。
「你不先問我同衍洲到底有沒有過什麼？」
「長輩提過，雙方沒定，陸衍洲本人也不知道，這已經夠了。」
「你不介意？」
「過去的傳聞不影響現在的合法關係，除非您今天帶來了正式婚約。」
「沒有，我也從沒答應過。」
「那這件事談完了。」
沈曼寧看了陸衍洲一眼。
「你娶的這位，比京城傳的難應付。」
陸衍洲說道：「她不用應付你。」
「我也沒打算搶人，拿舊婚約試她，是想看看鄭家為什麼急著把我推過來。」
蘇令儀翻到來訪說明的第二頁。
「禮物是什麼？」
「點心是駐地供銷點買的，紙包里有兩匹呢料和一盒參片，我母親讓我帶來，算沈家給陸家新媳婦的見面禮。」
「東西帶進駐地時登記了嗎？」
「都登記了，數量和購買憑證在這裡。」
蘇令儀打開紙包外的清單，沒有去碰裡面的東西。
「點心我收一盒，按普通探望禮登記，呢料和參片請您帶回。」
「嫌貴？」
「超過普通往來的範圍，我同沈家沒有需要收重禮的關係。」
「若算陸家的舊交呢？」
「陸家的舊交可以送給秦同志，我以個人名義收，不合適。」
秦雅蘭坐在另一側，沒有替她開口。
沈曼寧拿回清單。
「鄭家那位太太說，你從鄉下過來，見了好料子不會捨得退。」
「她還說什麼？」
「說你母親早年身份說不清，王秀芝又有案子在身，你進陸家以後需要有人替你在京城說話。」
「收了您的禮，您便會替我說話？」
「我不會，送禮是我母親的意思，提醒你是我自己的意思。」
「那點心也可以不收。」
「點心是普通來往，你若連這個都退，外面會說你故意給沈家難堪。」
蘇令儀把點心盒交給警衛。
「登記一盒點心，拆封后送療養處檢查，確認沒有需要另行登記的成分，再由接待室分存。」
沈曼寧問道：「你連吃的也要留記錄？」
「老爺子昨天剛因入口的東西被人追問過，我今天若不登記，才叫給人留話柄。」
「難怪鄭家拿你沒辦法。」
「鄭家正在拿王秀芝的口供做文章，辦法不少。」
陸衍洲看向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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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替她做主？」
「她已經說了不收，我只提醒手續。」
蘇令儀把退回欄推給沈曼寧。
「請核對封口，離開駐地時若有破損，可以當場提出。」
沈曼寧簽下姓名，重新系好紙包。
「你們兩個說話倒像在辦交接。」
「辦交接至少不會把東西說不清。」
「蘇同志，你覺得我今天過來，是鄭家安排的嗎？」
「您主動說出傳話人，又把試探寫進說明，應當不想替鄭家辦事。」
「我也不想替陸家長房辦事。」
「可以，您只要為自己說的話負責。」
沈曼寧靠回椅背。
「我在京城聽見聯姻傳聞時，原以為你會先問陸衍洲，再問我有沒有心思。」
「您若有心思，會怎麼做？」
「先看他值不值得，再看你們的婚姻有沒有問題。」
「現在看完了嗎？」
「他值不值得暫且不談，你們的手續沒有問題，二房卻一直拿手續說事，這裡面肯定有別的東西。」
陸衍洲問道：「你查到了什麼？」
「沈家有人在舊檔處工作，三天前，外地遞來一份查檔申請，要調蘇同志生母娘家的遷移記錄。」
蘇令儀把筆放下。
「查到哪一年？」
「從解放前十年開始，連她娘家親屬做過什麼營生，同誰合住，都列在申請里。」
「申請單位呢？」
「蓋的是縣城聯合核驗組的章，舊檔處打電話確認，縣裡說沒有這個臨時小組。」
秦雅蘭問道：「誰拿走了副本？」
「檔案沒有外借，查閱人抄走了三頁目錄，還要了一張未核驗的舊戶籍說明。」
「查閱人登記了姓名嗎？」
「登記名叫周啟明，介紹關係同縣城招待所那個人一樣，寫的是陸家二房外勤聯絡。」
蘇令儀問道：「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昨天我只知道有人查檔，今天到駐地以前，沈家才把查閱登記傳給我，我來見你，也想確認這件事是不是陸家正常核驗。」
「現在確認了嗎？」
「二房查你，未必會瞞著陸衍恆，鄭家若想把事情做得更像真的，便會借一個你不會懷疑的名字。」
陸衍洲把那張來訪說明拿起來。
「登記表還有什麼？」
沈曼寧從隨身文件夾里抽出一張抄件，沒有越過桌面，只讓警衛先核對來源。
「查檔申請的蓋章單位是假的，介紹關係用了二房的人，可借調單上還有一個手寫申請人。」
蘇令儀接過警衛轉來的抄件，看見末尾那三個字，筆跡同陸衍洲在婚姻登記補充說明上的簽名接近。
沈曼寧看向輪椅上的男人。
「借調單上的申請人，寫的是陸衍洲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