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暫緩就是否認
「我的意見是，暫緩認下她的身份。」
陸衍恆說完，將親屬冊放回桌面，空白頁正對著蘇令儀。
蘇令儀沒有去翻。
「暫緩期間，我在陸家是什麼身份？」
「你和大哥的婚姻仍然有效，只是家裡暫不對外說明。」
「住處怎麼登記，檔案由誰接收，老爺子的舊部若問起，二房怎麼回答？」
「這些事務可以先按蘇同志個人名義辦理，等調查結束再補關係。」
「那便是讓外面的人以為，這樁婚姻連陸家自己都不肯確認。」
陸衍恆搖頭。
「你把事情想得太重，家裡遲些登記，不會改變結婚證上的名字。」
「會改變誰能接觸陸衍洲的檔案，也會讓人繼續借婚姻存疑查我，二房已經這樣做過一次。」
「我承認調查方式欠妥，可你不能因為幾次詢問，便認定所有安排都在針對你。」
「我不要求陸家替我擺酒，也不需要你給我體面，但我不能背著一個身份存疑進京。」
陸承岳問道：「衍恆，暫緩登記是誰的意思？」
「父親提過，家中其他長輩也贊成先穩住老爺子的病情。」
「其他長輩是誰，把名字寫出來。」
「大伯，家裡的議論沒必要全部送進軍區記錄。」
方錚將紙筆推到他面前。
「你用家中意見影響涉案人員的身份安排，這部分有必要記錄。」
陸衍恆沒有接筆。
「方科長，我沒權更改蘇同志的婚姻關係，也沒有阻攔她配合調查。」
陸衍洲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蓋著機要核驗章的材料摘要，放到親屬冊旁邊。
「軍區名錄被人刪去轉接單位，改成普通收養，出生年份也被順延，這些發生後，二房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名錄的事還在查，大哥不該先把責任放到我父親身上。」
「我問二房做了什麼。」
「父親讓我確認你是否回京，順便了解蘇家的情況。」
「原始檔案被改，你們不查誰動過舊檔，卻先查我的妻子配不配進門，這也叫順便？」
陸衍恆按住材料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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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的謄抄件出錯，責任未必在京城，父親保管的是陸家內部舊檔，兩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出生證明由你父親拿走，軍區名錄又被要求刪去京城轉接單位，怎麼分開？」
「僅憑編號和秦同志的回憶，無法證明原件還在二房。」
秦雅蘭把複製件從方錚手邊抽出一半，指給他看背面的字。
「這是你父親寫的，取陸衍洲出生材料一份，核驗後歸還，落款日期也在，你還要說是我的回憶？」
陸衍恆掃過那行字。
「筆跡可以核，哪怕確實出自父親，也只能證明他取過材料。」
蘇令儀接道：「所以更該查去向，二房拿著收件記錄，卻忙著暫緩我的身份，這個順序說不過去。」
「是誰先綁的？」
「什麼意思？」
「你拿親屬登記換陸衍洲回京後的住處，又讓我退出老爺子舊部能接觸的範圍，條件都是你開的。」
陸衍恆把材料摘要推回去。
「我說過，舊檔與你無關。」
「名錄被改以後，陸衍洲只能以養子身份回京，他的住處和材料便由二房接收，誰從中得利？」
「大哥本來就由陸家收養，身份怎麼登記，不影響他是陸家人。」
陸衍洲盯著他。
「烈士子女材料轉入二房，也不影響？」
「那是檔案處的安排。」
「調令查閱資格被取消，也不影響？」
「大哥，你現在受傷，許多情況還沒有核實，別聽馬成一句供詞便把多年舊事全連到我父親身上。」
陸衍洲拿回材料摘要。
「馬成提到你的名字，秦雅蘭拿出你父親取走出生證明的憑據，接待處的人承認替你查名單，這三件事都需要你解釋。」
陸衍恆看向陸承岳。
「大伯也認為，父親會為了幾份舊檔害自己的侄子？」
「我不替任何人先下結論，你父親若清白，把檔案借閱冊和出生證明去向交出來便行。」
「陸家舊檔牽涉多人，不可能送來軍區。」
「調查組可以派機要人員進京核驗，封存手續由我擔保。」
陸衍恆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筆。
「我會把要求轉告父親，能不能查，由檔案處決定。」
方錚翻開新的一頁。
「你還要寫明暫緩登記的提議由誰提出，什麼時候商量，參與者有哪些。」
「這是婚事，不在軍區調查範圍。」
蘇令儀說道：「若只談婚事，我和陸衍洲已經登記，你們沒有決定權，若暫緩同檔案接收有關，調查組便有權問。」
陸承岳將筆往陸衍恆面前送了一寸。
「寫。」
陸衍恆握住筆，筆尖落下後停在紙上，留下一個墨點。
「大伯，您今天公開承認她，老爺子若病情加重，這個責任誰擔？」
「醫生負責判斷他能不能見人，你沒有資格拿他的病替自己作決定。」
「父親也是為了老爺子考慮。」
秦雅蘭冷笑一聲。
「二十年前他拿走出生證明時，也說為了老爺子，你們父子說話倒是多年沒變。」
「您若早有懷疑，為什麼直到今天才拿出複製件？」
「因為我原先以為他只想控制衍洲回京的時間，沒想到軍區原頁也有人敢動。」
「這話仍是猜測。」
「那就查。」
阿良一直守在門邊，此時招待所值班員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電話轉接單。
「阿良同志，軍區療養處來電，對方說必須由您本人接聽。」
陸衍恆抬起頭。
「療養處為什麼找你？」
阿良沒有回答，拿著轉接單去了外間，門未合嚴，裡面能聽見他核對身份和暗號。
陸承岳看了一眼手錶。
「衍洲的會面時間已經超過四十分鐘，許醫生那邊要先說明。」
蘇令儀扶住輪椅。
「他傷口沒有滲血，回去仍要重新檢查，剩下的記錄可以由方科長繼續。」
陸衍洲看向陸衍恆面前只寫了兩行的紙。
「寫完再走。」
「大哥連這點時間也等不了？」
「我等得了，你拖不起，調查組今天封存材料，明早便會送交上級。」
陸衍恆重新落筆。
「暫緩是父親在我出發前提出，參與者只有二房幾名長輩，具體姓名我要回京確認。」
方錚說道：「你見過誰便寫誰，不用替別人確認。」
阿良從外間快步回來，手裡仍攥著那張轉接單。
陸承岳問道：「醫生怎麼說？」
「老爺子昨夜離京途中犯了舊病，車輛轉進軍區療養小樓，地點原本保密，陸承啟和陸衍恆都不知道。」
陸衍恆手裡的筆劃破了記錄紙。
「老爺子來了這裡？」
阿良將轉接單交給陸承岳。
「老爺子醒了，點名讓蘇令儀現在過去。」
陸衍恆說完，將親屬冊放回桌面，空白頁正對著蘇令儀。
蘇令儀沒有去翻。
「暫緩期間，我在陸家是什麼身份？」
「你和大哥的婚姻仍然有效，只是家裡暫不對外說明。」
「住處怎麼登記，檔案由誰接收，老爺子的舊部若問起，二房怎麼回答？」
「這些事務可以先按蘇同志個人名義辦理，等調查結束再補關係。」
「那便是讓外面的人以為，這樁婚姻連陸家自己都不肯確認。」
陸衍恆搖頭。
「你把事情想得太重，家裡遲些登記，不會改變結婚證上的名字。」
「會改變誰能接觸陸衍洲的檔案，也會讓人繼續借婚姻存疑查我，二房已經這樣做過一次。」
「我承認調查方式欠妥，可你不能因為幾次詢問，便認定所有安排都在針對你。」
「我不要求陸家替我擺酒，也不需要你給我體面，但我不能背著一個身份存疑進京。」
陸承岳問道：「衍恆，暫緩登記是誰的意思？」
「父親提過，家中其他長輩也贊成先穩住老爺子的病情。」
「其他長輩是誰，把名字寫出來。」
「大伯，家裡的議論沒必要全部送進軍區記錄。」
方錚將紙筆推到他面前。
「你用家中意見影響涉案人員的身份安排，這部分有必要記錄。」
陸衍恆沒有接筆。
「方科長，我沒權更改蘇同志的婚姻關係，也沒有阻攔她配合調查。」
陸衍洲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蓋著機要核驗章的材料摘要，放到親屬冊旁邊。
「軍區名錄被人刪去轉接單位，改成普通收養，出生年份也被順延，這些發生後，二房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名錄的事還在查，大哥不該先把責任放到我父親身上。」
「我問二房做了什麼。」
「父親讓我確認你是否回京，順便了解蘇家的情況。」
「原始檔案被改，你們不查誰動過舊檔，卻先查我的妻子配不配進門，這也叫順便？」
陸衍恆按住材料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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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證明由你父親拿走，軍區名錄又被要求刪去京城轉接單位，怎麼分開？」
「僅憑編號和秦同志的回憶，無法證明原件還在二房。」
秦雅蘭把複製件從方錚手邊抽出一半，指給他看背面的字。
「這是你父親寫的，取陸衍洲出生材料一份，核驗後歸還，落款日期也在，你還要說是我的回憶？」
陸衍恆掃過那行字。
「筆跡可以核，哪怕確實出自父親，也只能證明他取過材料。」
蘇令儀接道：「所以更該查去向，二房拿著收件記錄，卻忙著暫緩我的身份，這個順序說不過去。」
「是誰先綁的？」
「什麼意思？」
「你拿親屬登記換陸衍洲回京後的住處，又讓我退出老爺子舊部能接觸的範圍，條件都是你開的。」
陸衍恆把材料摘要推回去。
「我說過，舊檔與你無關。」
「名錄被改以後，陸衍洲只能以養子身份回京，他的住處和材料便由二房接收，誰從中得利？」
「大哥本來就由陸家收養，身份怎麼登記，不影響他是陸家人。」
陸衍洲盯著他。
「烈士子女材料轉入二房，也不影響？」
「那是檔案處的安排。」
「調令查閱資格被取消，也不影響？」
「大哥，你現在受傷，許多情況還沒有核實，別聽馬成一句供詞便把多年舊事全連到我父親身上。」
陸衍洲拿回材料摘要。
「馬成提到你的名字，秦雅蘭拿出你父親取走出生證明的憑據，接待處的人承認替你查名單，這三件事都需要你解釋。」
陸衍恆看向陸承岳。
「大伯也認為，父親會為了幾份舊檔害自己的侄子？」
「我不替任何人先下結論，你父親若清白，把檔案借閱冊和出生證明去向交出來便行。」
「陸家舊檔牽涉多人，不可能送來軍區。」
「調查組可以派機要人員進京核驗，封存手續由我擔保。」
陸衍恆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筆。
「我會把要求轉告父親，能不能查，由檔案處決定。」
方錚翻開新的一頁。
「你還要寫明暫緩登記的提議由誰提出，什麼時候商量，參與者有哪些。」
「這是婚事，不在軍區調查範圍。」
蘇令儀說道：「若只談婚事，我和陸衍洲已經登記，你們沒有決定權，若暫緩同檔案接收有關，調查組便有權問。」
陸承岳將筆往陸衍恆面前送了一寸。
「寫。」
陸衍恆握住筆，筆尖落下後停在紙上，留下一個墨點。
「大伯，您今天公開承認她，老爺子若病情加重，這個責任誰擔？」
「醫生負責判斷他能不能見人，你沒有資格拿他的病替自己作決定。」
「父親也是為了老爺子考慮。」
秦雅蘭冷笑一聲。
「二十年前他拿走出生證明時，也說為了老爺子，你們父子說話倒是多年沒變。」
「您若早有懷疑，為什麼直到今天才拿出複製件？」
「因為我原先以為他只想控制衍洲回京的時間，沒想到軍區原頁也有人敢動。」
「這話仍是猜測。」
「那就查。」
阿良一直守在門邊，此時招待所值班員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張電話轉接單。
「阿良同志，軍區療養處來電，對方說必須由您本人接聽。」
陸衍恆抬起頭。
「療養處為什麼找你？」
阿良沒有回答，拿著轉接單去了外間，門未合嚴，裡面能聽見他核對身份和暗號。
陸承岳看了一眼手錶。
「衍洲的會面時間已經超過四十分鐘，許醫生那邊要先說明。」
蘇令儀扶住輪椅。
「他傷口沒有滲血，回去仍要重新檢查，剩下的記錄可以由方科長繼續。」
陸衍洲看向陸衍恆面前只寫了兩行的紙。
「寫完再走。」
「大哥連這點時間也等不了？」
「我等得了，你拖不起，調查組今天封存材料，明早便會送交上級。」
陸衍恆重新落筆。
「暫緩是父親在我出發前提出，參與者只有二房幾名長輩，具體姓名我要回京確認。」
方錚說道：「你見過誰便寫誰，不用替別人確認。」
阿良從外間快步回來，手裡仍攥著那張轉接單。
陸承岳問道：「醫生怎麼說？」
「老爺子昨夜離京途中犯了舊病，車輛轉進軍區療養小樓，地點原本保密，陸承啟和陸衍恆都不知道。」
陸衍恆手裡的筆劃破了記錄紙。
「老爺子來了這裡？」
阿良將轉接單交給陸承岳。
「老爺子醒了，點名讓蘇令儀現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