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丟失的庫房鑰匙
「何政委，備用庫房的鑰匙，少了一把。」
何政委沒有讓值班員繼續碰鑰匙板。
「把木板原樣封存，移交馬成物品的人全部重新登記，方錚帶兩個人守第三庫房，誰靠近都記姓名。」
方錚問道：「庫房裡若真有藥，等手續走完，醫療點那邊未必等得住。」
「我簽臨時啟用，保衛科和軍醫處各派一人見證，鎖先不破，找軍械員查看能否用備用鎖具開啟。」
蘇令儀說道：「我也要在場，白及粉的名稱可能被換過，只照標籤找，未必找得到。」
田嫂忙攔她。
「你剛從醫療點跑回來，又折騰了半夜，庫房裡灰大，你讓許醫生去認不行嗎？」
「許成安要守傷員，他只能抽出幾分鐘，我先按書里的形狀和氣味篩，他確認以後立刻帶走，能省一次來回。」
何政委看過她寫的藥材清單。
「你可以進庫，只負責辨認，不動封條，不碰無關物資。」
「我按三方登記辦。」
第三備用庫在後勤舊院，門外已經拉起封線。
方錚用手電照過鎖孔，沒讓軍械員馬上插入工具。
「這裡有新痕，三道都在鎖芯右邊，邊緣還帶著銅屑，有人今晚試過開鎖。」
何政委問道：「鑰匙能插進去嗎？」
軍械員戴好手套，取出同型號備用鑰匙。
「鎖芯沒有毀，裡面卡過薄鐵片，拔得急，斷了一小截，我得先把殘片取出來。」
蘇令儀站在封線外。
「拿走鑰匙的人為什麼還要用鐵片開鎖？」
方錚答道：「丟失的鑰匙未必在試鎖的人手裡，也可能有人先拿走鑰匙，另一撥人隨後過來。」
「那便不能只盯蘇若萱，她從招待點出來的時間，未必夠她先偷鑰匙，再到庫房試鎖。」
何政委說道：「時間線交給保衛科，你先想藥放在哪一類架子上。」
「書里寫軍需戰傷物資按外用粉劑封裝，白及和三七復配後怕潮，應該放乾燥架，不會同湯劑藥材堆在一起。」
許成安乘醫療點的車趕來，手裡拿著那本戰傷用藥書。
「我只能留一刻鐘，陸衍洲剛換過一次藥，創面仍舊滲血，你記得的是這一頁嗎？」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蘇令儀翻到夾過紙條的位置。
「複方白及粉，配伍里有三七，書上說軍區常備，外包裝可能只寫外用止血散。」
許成安看完配方。
「能作為臨時替代，先取未開封的批次，送回去還要檢驗，受潮和換過包裝的都不能用。」
軍械員取出鎖芯內的鐵片，放進證物袋。
「門可以開，鎖芯不用破壞，開門前請三方核封條。」
封條編號與登記相符，右下角卻翹起半寸。
方錚靠近看過膠面。
「封條被蒸汽熏過，又重新貼回，紙邊留下兩層漿痕，庫房近期有人進過。」
值班員說道：「上次開庫是一個月前，馬成帶人清點舊急救包，登記里沒有再啟用過。」
何政委問道：「當時誰跟他一起清點？」
「倉管老周和兩名搬運員，名單都在後勤冊上。」
「先記，不在這裡問。」
庫門打開後，方錚先帶人核對地面。
蘇令儀等軍械員確認通道安全，才跟許成安走到外用藥架前。
前兩層擺著紗布和碘劑，第三層貼有外用粉劑標籤，架上卻只剩幾盒過期藥粉。
許成安翻過庫存單。
「帳上登記複方白及粉十二盒，去年補過兩盒，按理還剩七盒。」
值班員指向空位。
「原來都放這裡，馬成清點時說外包裝受潮，可能挪去後架了。」
蘇令儀問道：「挪動記錄呢？」
「沒有單列，只寫了調整存放。」
「七盒藥離開原位，總該有新架號，他不寫去處，便是給後來找藥的人添一道攔阻。」
方錚檢查地面的拖痕。
「這排架子近期挪過，後面還有半尺空隙。」
眾人繞到高架深處，最上層堆著標有爐甘石粉的木箱。
箱面灰厚，提手處卻留著新擦痕。
蘇令儀仰頭看了片刻。
「請把左邊第二隻箱子取下來，先核封簽，別直接開。」
值班員問道：「為什麼認定這箱有問題？」
「爐甘石粉按常用外傷物資登記，不該塞在取用不便的最高層，這箱尺寸也同白及粉庫存單寫的一樣。」
方錚架好木梯，由軍械員取下箱子。
封簽沒有破，外貼標籤卻比箱體新，漿糊邊緣還粘著一根藍色紙纖維。
許成安說道：「原來的軍需標籤是藍紙，這張爐甘石標籤後來蓋上去的。」
何政委問蘇令儀：「只憑箱子位置，還不能確定裡面是什麼。」
「可以先從封口縫取落粉，不破封簽，讓許成安檢驗。」
軍械員用潔淨紙接住箱縫裡的少量粉末。
蘇令儀沒有湊近，只讓許成安將紙面移到燈下。
「書上說白及粉遇少量水會發黏，氣味帶土苦，爐甘石粉沒有這種藥材氣。」
許成安用棉簽取樣，又滴入少量清水。
粉末很快結成薄糊，他再對照隨身藥冊，才在檢驗欄寫下初步結果。
「含白及成分，另有三七氣味，符合複方止血粉特徵，正式使用前還要做污染檢查。」
何政委說道：「開箱，逐盒核批號，取最新未拆封兩盒，其餘原地封存。」
箱蓋掀開後，裡面七隻藥盒排列整齊，藍色原標籤被貼在箱蓋內側。
方錚拿起庫存單核對。
「批號與帳目一致，藥沒有丟，只是被換了標籤，再挪到高架後面。」
蘇令儀問道：「若今晚沒人記得書里這味藥，等總院的車來以前，誰都不會翻這隻爐甘石箱。」
許成安將兩盒藥裝入醫療轉運袋。
「我先帶一盒回去檢驗，另一盒作備用，你隨車回醫療點，不要再留在庫房。」
「丟失的紫珠草還沒找到。」
「白及粉能補眼前的缺口，你留在這裡也不能替保衛科抓人，陸衍洲那邊需要核舊傷記錄時，我會找你。」
眾人剛走出庫門，後巷便傳來女人的哭喊。
「我沒偷，我只是進來躲一會兒，你們憑什麼抓我！」
方錚快步繞過牆角，蘇令儀沒有跟過去，只站在封線內等保衛人員將人帶來。
蘇若萱的頭髮散在臉側，棉鞋沾滿黃泥，懷裡抱著一隻青色標籤的牛皮紙包。
田嫂從後面追來，一眼認出那枚橢圓章。
「這就是令儀藥箱裡的紫珠草，她去年拆山貨包時，我親眼看見過。」
蘇若萱抱緊紙包。
「這是我撿的，我不知道是誰的，他們追我，我才躲進雜物間。」
方錚問道：「誰在追你？」
「我沒看清，天黑，我從招待點出來想找姐姐，走錯路了。」
蘇令儀讓保衛人員先把紙包放進證物袋。
「別拆，先核封口和重量，再查她衣袋裡有沒有撥窗用的薄片。」
蘇若萱往後退了半步。
「姐，我是來幫你的，我聽說姐夫受傷，特意給你送藥，你怎麼也讓他們搜我？」
蘇令儀隔著封線看向她。
「幫我送藥，藥為什麼藏在你懷裡，標籤又朝內折著？」
「我怕掉了，才抱緊一點。」
「你從招待點出來後走了哪條路，誰告訴你我家藥箱放在牆角，誰又告訴你紫珠草能給陸衍洲止血？」
蘇若萱張了幾次口，手臂仍護著那隻證物袋。
何政委將她和庫房封線隔開。
「先帶回後勤值班室，單獨登記，不准同任何人交談。」
蘇令儀卻沒有讓開視線。
「還有一件事，她要現在回答，昨夜有人撥開我家後窗，窗外留下缺角鞋印。」
蘇若萱低頭看向自己的棉鞋，右腳往裙擺後藏了半步。
蘇令儀將現場記錄交給方錚。
「這包藥，你從蘇令儀家裡拿出來時，誰替你開的窗？」
何政委沒有讓值班員繼續碰鑰匙板。
「把木板原樣封存，移交馬成物品的人全部重新登記，方錚帶兩個人守第三庫房，誰靠近都記姓名。」
方錚問道：「庫房裡若真有藥，等手續走完，醫療點那邊未必等得住。」
「我簽臨時啟用，保衛科和軍醫處各派一人見證，鎖先不破，找軍械員查看能否用備用鎖具開啟。」
蘇令儀說道：「我也要在場，白及粉的名稱可能被換過，只照標籤找，未必找得到。」
田嫂忙攔她。
「你剛從醫療點跑回來，又折騰了半夜，庫房裡灰大，你讓許醫生去認不行嗎？」
「許成安要守傷員，他只能抽出幾分鐘，我先按書里的形狀和氣味篩，他確認以後立刻帶走，能省一次來回。」
何政委看過她寫的藥材清單。
「你可以進庫，只負責辨認，不動封條，不碰無關物資。」
「我按三方登記辦。」
第三備用庫在後勤舊院，門外已經拉起封線。
方錚用手電照過鎖孔，沒讓軍械員馬上插入工具。
「這裡有新痕，三道都在鎖芯右邊，邊緣還帶著銅屑，有人今晚試過開鎖。」
何政委問道：「鑰匙能插進去嗎？」
軍械員戴好手套，取出同型號備用鑰匙。
「鎖芯沒有毀，裡面卡過薄鐵片，拔得急，斷了一小截，我得先把殘片取出來。」
蘇令儀站在封線外。
「拿走鑰匙的人為什麼還要用鐵片開鎖？」
方錚答道：「丟失的鑰匙未必在試鎖的人手裡，也可能有人先拿走鑰匙，另一撥人隨後過來。」
「那便不能只盯蘇若萱，她從招待點出來的時間，未必夠她先偷鑰匙，再到庫房試鎖。」
何政委說道：「時間線交給保衛科，你先想藥放在哪一類架子上。」
「書里寫軍需戰傷物資按外用粉劑封裝，白及和三七復配後怕潮，應該放乾燥架，不會同湯劑藥材堆在一起。」
許成安乘醫療點的車趕來，手裡拿著那本戰傷用藥書。
「我只能留一刻鐘，陸衍洲剛換過一次藥，創面仍舊滲血，你記得的是這一頁嗎？」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蘇令儀翻到夾過紙條的位置。
「複方白及粉，配伍里有三七，書上說軍區常備，外包裝可能只寫外用止血散。」
許成安看完配方。
「能作為臨時替代，先取未開封的批次，送回去還要檢驗，受潮和換過包裝的都不能用。」
軍械員取出鎖芯內的鐵片，放進證物袋。
「門可以開，鎖芯不用破壞，開門前請三方核封條。」
封條編號與登記相符，右下角卻翹起半寸。
方錚靠近看過膠面。
「封條被蒸汽熏過，又重新貼回，紙邊留下兩層漿痕，庫房近期有人進過。」
值班員說道：「上次開庫是一個月前，馬成帶人清點舊急救包，登記里沒有再啟用過。」
何政委問道：「當時誰跟他一起清點？」
「倉管老周和兩名搬運員，名單都在後勤冊上。」
「先記，不在這裡問。」
庫門打開後，方錚先帶人核對地面。
蘇令儀等軍械員確認通道安全，才跟許成安走到外用藥架前。
前兩層擺著紗布和碘劑，第三層貼有外用粉劑標籤，架上卻只剩幾盒過期藥粉。
許成安翻過庫存單。
「帳上登記複方白及粉十二盒，去年補過兩盒，按理還剩七盒。」
值班員指向空位。
「原來都放這裡，馬成清點時說外包裝受潮，可能挪去後架了。」
蘇令儀問道：「挪動記錄呢？」
「沒有單列，只寫了調整存放。」
「七盒藥離開原位，總該有新架號，他不寫去處，便是給後來找藥的人添一道攔阻。」
方錚檢查地面的拖痕。
「這排架子近期挪過，後面還有半尺空隙。」
眾人繞到高架深處，最上層堆著標有爐甘石粉的木箱。
箱面灰厚，提手處卻留著新擦痕。
蘇令儀仰頭看了片刻。
「請把左邊第二隻箱子取下來，先核封簽，別直接開。」
值班員問道：「為什麼認定這箱有問題？」
「爐甘石粉按常用外傷物資登記，不該塞在取用不便的最高層，這箱尺寸也同白及粉庫存單寫的一樣。」
方錚架好木梯，由軍械員取下箱子。
封簽沒有破，外貼標籤卻比箱體新，漿糊邊緣還粘著一根藍色紙纖維。
許成安說道：「原來的軍需標籤是藍紙，這張爐甘石標籤後來蓋上去的。」
何政委問蘇令儀：「只憑箱子位置，還不能確定裡面是什麼。」
「可以先從封口縫取落粉，不破封簽，讓許成安檢驗。」
軍械員用潔淨紙接住箱縫裡的少量粉末。
蘇令儀沒有湊近，只讓許成安將紙面移到燈下。
「書上說白及粉遇少量水會發黏，氣味帶土苦，爐甘石粉沒有這種藥材氣。」
許成安用棉簽取樣，又滴入少量清水。
粉末很快結成薄糊，他再對照隨身藥冊，才在檢驗欄寫下初步結果。
「含白及成分，另有三七氣味，符合複方止血粉特徵，正式使用前還要做污染檢查。」
何政委說道：「開箱，逐盒核批號，取最新未拆封兩盒，其餘原地封存。」
箱蓋掀開後，裡面七隻藥盒排列整齊，藍色原標籤被貼在箱蓋內側。
方錚拿起庫存單核對。
「批號與帳目一致，藥沒有丟，只是被換了標籤，再挪到高架後面。」
蘇令儀問道：「若今晚沒人記得書里這味藥，等總院的車來以前，誰都不會翻這隻爐甘石箱。」
許成安將兩盒藥裝入醫療轉運袋。
「我先帶一盒回去檢驗，另一盒作備用，你隨車回醫療點，不要再留在庫房。」
「丟失的紫珠草還沒找到。」
「白及粉能補眼前的缺口，你留在這裡也不能替保衛科抓人，陸衍洲那邊需要核舊傷記錄時，我會找你。」
眾人剛走出庫門，後巷便傳來女人的哭喊。
「我沒偷，我只是進來躲一會兒，你們憑什麼抓我！」
方錚快步繞過牆角，蘇令儀沒有跟過去，只站在封線內等保衛人員將人帶來。
蘇若萱的頭髮散在臉側，棉鞋沾滿黃泥，懷裡抱著一隻青色標籤的牛皮紙包。
田嫂從後面追來，一眼認出那枚橢圓章。
「這就是令儀藥箱裡的紫珠草，她去年拆山貨包時，我親眼看見過。」
蘇若萱抱緊紙包。
「這是我撿的，我不知道是誰的，他們追我，我才躲進雜物間。」
方錚問道：「誰在追你？」
「我沒看清，天黑，我從招待點出來想找姐姐，走錯路了。」
蘇令儀讓保衛人員先把紙包放進證物袋。
「別拆，先核封口和重量，再查她衣袋裡有沒有撥窗用的薄片。」
蘇若萱往後退了半步。
「姐，我是來幫你的，我聽說姐夫受傷，特意給你送藥，你怎麼也讓他們搜我？」
蘇令儀隔著封線看向她。
「幫我送藥，藥為什麼藏在你懷裡，標籤又朝內折著？」
「我怕掉了，才抱緊一點。」
「你從招待點出來後走了哪條路，誰告訴你我家藥箱放在牆角，誰又告訴你紫珠草能給陸衍洲止血？」
蘇若萱張了幾次口，手臂仍護著那隻證物袋。
何政委將她和庫房封線隔開。
「先帶回後勤值班室，單獨登記，不准同任何人交談。」
蘇令儀卻沒有讓開視線。
「還有一件事，她要現在回答，昨夜有人撥開我家後窗，窗外留下缺角鞋印。」
蘇若萱低頭看向自己的棉鞋，右腳往裙擺後藏了半步。
蘇令儀將現場記錄交給方錚。
「這包藥，你從蘇令儀家裡拿出來時，誰替你開的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