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藥箱被動過
「封住這條路，腳印往臨時招待點去了，拿走紫珠草的人，是衝著陸衍洲這條命來的。」
護送戰士已經拿起哨子，蘇令儀卻先攔住他。
「先通知何政委，別順著泥印追，院裡也不能再進人，從窗框到藥箱全要封存，誰碰過哪裡，逐項登記。」
「腳印還新，拖久了，人可能跑遠。」
「你們守的是現場，追人交給保衛科，現在踩亂一枚鞋印，回頭便少一項能核對的證據。」
田嫂抱著空證物袋站在門邊。
「那我能做什麼，總不能看著藥被人拿走，陸營長那邊還等著用。」
「你守正門，誰來都先報姓名和編號，連婦女主任來了也別讓她跨門檻，我把藥箱原有的東西列出來。」
護送戰士問道：「你不回醫療點嗎？」
「先把能替用的藥找齊，再回去，空手趕回去不能補上缺口。」
哨聲傳到巷口，院外很快有人回應。
蘇令儀沒有再靠近藥箱，只將桌上的紙移到窗邊，照著自己上個月整理藥箱時留下的山貨清單往下核。
「原有紫珠草兩包，青色合作社標籤，左上角蓋有收購站橢圓章，一包三兩上下，一包不足二兩。」
田嫂隔著門問道：「兩包都沒了？」
「藥箱裡一包沒剩，來人知道要拿什麼，也知道東西放在哪一層。」
「還有能止血的嗎？」
「有一小包三七，另有側柏葉，可分量不夠，保存年限也要由許成安核，不能拿家裡的舊藥直接往傷口上用。」
護送戰士將現場登記遞到她面前。
「藥箱搭扣被動過，窗栓有兩處新痕，窗外發現三枚殘缺鞋印，右側鞋底缺角，是否寫進你的清單？」
「寫進現場記錄，我的藥材清單只列箱內物品，不能把兩類材料混在一頁。」
田嫂說道：「這種時候，你還分哪張紙？」
「分清了，才沒人能說我後來添過東西，昨夜有人拿血紗布騙我開門，今天又有人偷藥，等陸衍洲脫離危險，這些帳都得有人認。」
何政委帶著兩名保衛人員趕來時，蘇令儀已經將藥箱內剩餘物品寫到第二頁。
他停在封線外問道：「你們誰進過後窗那一片泥地？」
護送戰士答道：「沒人進去，我只在窗內看過印跡，哨響後便守住院門。」
「蘇令儀呢？」
「從發現窗栓被撥開以後，我沒有越過窗邊，也沒碰藥箱，是他戴手套打開的箱蓋。」
何政委接過登記紙。
「你剛才判斷腳印通向招待點，有什麼依據？」
「院牆後只有一條窄道，泥印朝後勤舊道延伸，招待點在那頭，可我沒說人一定進了招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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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記才對，方向是方向，去處是去處，不能並成結論。」
田嫂忙問：「何政委，醫療點還等藥，你們先查人，還是先找藥？」
「兩邊同時辦，現場由保衛科接手，方錚已經帶人去招待點，蘇令儀把可替用藥材交給軍醫檢查。」
蘇令儀指向桌角一隻未拆的紙包。
「這包三七封口完整，只有半兩，側柏葉也不夠，許成安若說不能替，就得從軍區藥庫調。」
何政委說道：「總院的車已經出發，最快還要一個多小時。」
「陸衍洲的血壓能等一個多小時嗎？」
「醫療點沒給出這個保證。」
院門外有人跑來傳話，報完編號才將紙條交進來。
「許醫生讓問，備用藥材找到了沒有，傷員創面還在滲血，現有外用藥只夠再換一次。」
蘇令儀將三七和側柏葉分別放進證物袋。
「告訴許成安，紫珠草被偷了，現有替代品不足，讓他把借給我的那本戰傷用藥書帶來，書里記過軍區常備外用藥。」
傳話戰士問道：「只帶書，不先送藥？」
「藥跟你一起送，登記清分量，讓軍醫決定能不能用，書讓許成安翻到外用止血那一頁。」
何政委看向她。
「你記得書里寫的是什麼？」
「名稱記不全，只記得有白及，軍需庫房按戰傷急救包配過，能不能用在混合創面，要讓醫生核。」
「駐地醫務室沒有？」
「常用櫃沒有，許成安整理過一次藥單，如果有，他剛才不會只問紫珠草。」
巷口響起汽車聲，方錚從車上下來，鞋邊沾著後勤舊道的黃泥。
「招待點的人呢？」
何政委將他攔在封線外。
「先報你查到的情況，別進現場。」
方錚遞出兩張登記頁。
「看守在半小時前收到一張縣知青辦的取件條，讓他去前院電話室核手續，取件條蓋了章，電話室卻沒發過通知。」
蘇令儀問道：「看守離開了多久？」
「十二分鐘，回來時蘇若萱的房門掩著，床上塞了兩件棉衣，人已經不在。」
田嫂急道：「那還用猜嗎，藥準是她偷的，她以前就總翻令儀的東西。」
蘇令儀沒有接這句話。
「窗框上的劃痕需要工具，蘇若萱手裡有沒有薄片，鞋底是否缺角，都沒核過，現在只能確認她離開看守。」
何政委問方錚：「招待點還有誰在那段時間離開過？」
「婦女小組送床單的人核過一遍，錢麗娟少了十五分鐘，她說去後院茅房，同行的人沒有看見她進去。」
田嫂轉頭看向蘇令儀。
「她前腳在醫療點說你不該守著，後腳就不見了，這也太巧了。」
「她離開的時段能不能走到家屬院，再從後窗出去？」
方錚答道：「快走可以，可招待點和家屬院兩頭都有崗，她若經過正路，會留下詢問記錄。」
「後勤舊道呢？」
「沒有固定崗，只在煤場口設了暗哨，暗哨追昨夜那個人時調過位置，空過十分鐘。」
何政委將兩張登記頁折在一起。
「蘇若萱失蹤，錢麗娟離隊，暫時分兩條線查，誰都不能先定成偷藥的人。」
田嫂問道：「那眼前缺的藥怎麼辦，總不能等她們互相攀扯完再救人。」
蘇令儀將藥箱清單遞給何政委。
「請你批准查軍需備用庫，我記得書中寫過複方白及粉，若駐地配過，應當放在戰傷物資櫃。」
方錚說道：「備用庫由馬成管過，他被留置後，鑰匙和帳冊都移交保衛科了。」
何政委叫來值班員。
「去拿備用庫鑰匙板和封存登記，核第三庫房的鑰匙編號。」
值班員跑回保衛科，不到十分鐘便捧著木板回來。
鑰匙板上的封條完整，最下方卻空著一枚銅鉤。
何政委翻到移交頁，手指停在最後一行。
「馬成簽字時登記了八把，留置後只封存七把，第三備用庫沒有單獨交接記錄。」
方錚問道：「能調備用鑰匙嗎？」
「備用鑰匙也該掛在這裡，編號三庫之二，登記欄卻被墨水塗過。」
蘇令儀看著那枚空銅鉤。
「紫珠草被拿走，能替它的藥又鎖在馬成管過的庫里，這兩件事不會白白挨在一起。」
何政委合上登記冊，轉身叫人去請許成安。
「先封住第三庫房，任何人不得靠近，申請臨時啟用手續，現在補齊。」
值班員指著空下來的位置，喉結動了兩次才開口。
「何政委，備用庫房的鑰匙，少了一把。」
護送戰士已經拿起哨子，蘇令儀卻先攔住他。
「先通知何政委，別順著泥印追，院裡也不能再進人，從窗框到藥箱全要封存，誰碰過哪裡，逐項登記。」
「腳印還新，拖久了，人可能跑遠。」
「你們守的是現場，追人交給保衛科，現在踩亂一枚鞋印，回頭便少一項能核對的證據。」
田嫂抱著空證物袋站在門邊。
「那我能做什麼，總不能看著藥被人拿走，陸營長那邊還等著用。」
「你守正門，誰來都先報姓名和編號，連婦女主任來了也別讓她跨門檻，我把藥箱原有的東西列出來。」
護送戰士問道：「你不回醫療點嗎？」
「先把能替用的藥找齊，再回去，空手趕回去不能補上缺口。」
哨聲傳到巷口，院外很快有人回應。
蘇令儀沒有再靠近藥箱，只將桌上的紙移到窗邊，照著自己上個月整理藥箱時留下的山貨清單往下核。
「原有紫珠草兩包，青色合作社標籤，左上角蓋有收購站橢圓章，一包三兩上下，一包不足二兩。」
田嫂隔著門問道：「兩包都沒了？」
「藥箱裡一包沒剩，來人知道要拿什麼，也知道東西放在哪一層。」
「還有能止血的嗎？」
「有一小包三七，另有側柏葉，可分量不夠，保存年限也要由許成安核，不能拿家裡的舊藥直接往傷口上用。」
護送戰士將現場登記遞到她面前。
「藥箱搭扣被動過，窗栓有兩處新痕，窗外發現三枚殘缺鞋印，右側鞋底缺角，是否寫進你的清單？」
「寫進現場記錄，我的藥材清單只列箱內物品，不能把兩類材料混在一頁。」
田嫂說道：「這種時候，你還分哪張紙？」
「分清了，才沒人能說我後來添過東西，昨夜有人拿血紗布騙我開門，今天又有人偷藥，等陸衍洲脫離危險，這些帳都得有人認。」
何政委帶著兩名保衛人員趕來時，蘇令儀已經將藥箱內剩餘物品寫到第二頁。
他停在封線外問道：「你們誰進過後窗那一片泥地？」
護送戰士答道：「沒人進去，我只在窗內看過印跡，哨響後便守住院門。」
「蘇令儀呢？」
「從發現窗栓被撥開以後，我沒有越過窗邊，也沒碰藥箱，是他戴手套打開的箱蓋。」
何政委接過登記紙。
「你剛才判斷腳印通向招待點，有什麼依據？」
「院牆後只有一條窄道，泥印朝後勤舊道延伸，招待點在那頭，可我沒說人一定進了招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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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嫂忙問：「何政委，醫療點還等藥，你們先查人，還是先找藥？」
「兩邊同時辦，現場由保衛科接手，方錚已經帶人去招待點，蘇令儀把可替用藥材交給軍醫檢查。」
蘇令儀指向桌角一隻未拆的紙包。
「這包三七封口完整，只有半兩，側柏葉也不夠，許成安若說不能替，就得從軍區藥庫調。」
何政委說道：「總院的車已經出發，最快還要一個多小時。」
「陸衍洲的血壓能等一個多小時嗎？」
「醫療點沒給出這個保證。」
院門外有人跑來傳話，報完編號才將紙條交進來。
「許醫生讓問，備用藥材找到了沒有，傷員創面還在滲血，現有外用藥只夠再換一次。」
蘇令儀將三七和側柏葉分別放進證物袋。
「告訴許成安，紫珠草被偷了，現有替代品不足，讓他把借給我的那本戰傷用藥書帶來，書里記過軍區常備外用藥。」
傳話戰士問道：「只帶書，不先送藥？」
「藥跟你一起送，登記清分量，讓軍醫決定能不能用，書讓許成安翻到外用止血那一頁。」
何政委看向她。
「你記得書里寫的是什麼？」
「名稱記不全，只記得有白及，軍需庫房按戰傷急救包配過，能不能用在混合創面，要讓醫生核。」
「駐地醫務室沒有？」
「常用櫃沒有，許成安整理過一次藥單，如果有，他剛才不會只問紫珠草。」
巷口響起汽車聲，方錚從車上下來，鞋邊沾著後勤舊道的黃泥。
「招待點的人呢？」
何政委將他攔在封線外。
「先報你查到的情況，別進現場。」
方錚遞出兩張登記頁。
「看守在半小時前收到一張縣知青辦的取件條，讓他去前院電話室核手續，取件條蓋了章，電話室卻沒發過通知。」
蘇令儀問道：「看守離開了多久？」
「十二分鐘，回來時蘇若萱的房門掩著，床上塞了兩件棉衣，人已經不在。」
田嫂急道：「那還用猜嗎，藥準是她偷的，她以前就總翻令儀的東西。」
蘇令儀沒有接這句話。
「窗框上的劃痕需要工具，蘇若萱手裡有沒有薄片，鞋底是否缺角，都沒核過，現在只能確認她離開看守。」
何政委問方錚：「招待點還有誰在那段時間離開過？」
「婦女小組送床單的人核過一遍，錢麗娟少了十五分鐘，她說去後院茅房，同行的人沒有看見她進去。」
田嫂轉頭看向蘇令儀。
「她前腳在醫療點說你不該守著，後腳就不見了，這也太巧了。」
「她離開的時段能不能走到家屬院，再從後窗出去？」
方錚答道：「快走可以，可招待點和家屬院兩頭都有崗，她若經過正路，會留下詢問記錄。」
「後勤舊道呢？」
「沒有固定崗，只在煤場口設了暗哨，暗哨追昨夜那個人時調過位置，空過十分鐘。」
何政委將兩張登記頁折在一起。
「蘇若萱失蹤，錢麗娟離隊，暫時分兩條線查，誰都不能先定成偷藥的人。」
田嫂問道：「那眼前缺的藥怎麼辦，總不能等她們互相攀扯完再救人。」
蘇令儀將藥箱清單遞給何政委。
「請你批准查軍需備用庫，我記得書中寫過複方白及粉，若駐地配過，應當放在戰傷物資櫃。」
方錚說道：「備用庫由馬成管過，他被留置後，鑰匙和帳冊都移交保衛科了。」
何政委叫來值班員。
「去拿備用庫鑰匙板和封存登記，核第三庫房的鑰匙編號。」
值班員跑回保衛科，不到十分鐘便捧著木板回來。
鑰匙板上的封條完整，最下方卻空著一枚銅鉤。
何政委翻到移交頁，手指停在最後一行。
「馬成簽字時登記了八把，留置後只封存七把，第三備用庫沒有單獨交接記錄。」
方錚問道：「能調備用鑰匙嗎？」
「備用鑰匙也該掛在這裡，編號三庫之二，登記欄卻被墨水塗過。」
蘇令儀看著那枚空銅鉤。
「紫珠草被拿走，能替它的藥又鎖在馬成管過的庫里，這兩件事不會白白挨在一起。」
何政委合上登記冊，轉身叫人去請許成安。
「先封住第三庫房，任何人不得靠近，申請臨時啟用手續，現在補齊。」
值班員指著空下來的位置，喉結動了兩次才開口。
「何政委，備用庫房的鑰匙，少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