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提前下達的任務
「這個前綴，我在陸家二房的舊聯絡單上見過。」
方錚拿過舊聯絡單，先核紙張年份，又把登記人姓名抄進調查附頁。
「能直接確認是他們家的電話嗎？」
「舊號碼登記在陸家二房會客廳，後來是否變更，要由京城通信單位核實。」
「馬成能接觸這張聯絡單？」
「原件在我的轉檔材料里，他進檔案室內間二十三分鐘，足夠抄走號碼。」
「若他早已拿到號碼，為什麼還要刮名錄上的原籍？」
「電話只能證明能聯繫誰，原籍和生父姓名能讓對方判斷，我掌握了多少陸家舊檔。」
何政委帶著保衛科處理單進來，先看封存編號，隨後關上小庫的門。
「馬成已經留置，他仍舊咬住物資短缺，不承認通行頁和蘇若萱有關。」
方錚說道：「私刻通行章擺在他面前，他也說是撿來的。」
「暫時不要公開審問，案件從後勤違規轉入內部調查，蘇若萱那邊仍按介紹信和擅自離隊處理。」
陸衍洲問道：「京城號碼由誰查？」
何政委把一份任務通知遞給他。
「上級要求你帶兩人出發，沿廢舊軍需物資交接線查到省城，再核京城第二物資服務站的收貨記錄。」
「什麼時候走？」
「明早五點，今晚完成交接。」
方錚看向他的固定帶。
「他的右臂還不能負重，許醫生不會簽長途任務許可。」
「任務通知寫明不參與抓捕，只負責辨認陸家來往人員和舊檔編號，方錚負責行動。」
陸衍洲翻到末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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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級別提高了，連家屬去向也不能告知？」
「只能說臨時外出，不說路線，不說期限，緊急聯絡人留我。」
「馬成剛被控制，對方若發現電話斷了，可能會先動家屬院這條線。」
何政委把另一張值守安排放到桌上。
「門崗今晚換人，蘇令儀住處增加夜巡，錢麗娟停止參與材料傳遞，蘇若萱由紅星大隊和縣知青辦共同帶去臨時招待點。」
「別在她門前單獨加崗，動靜太明顯。」
「那便併入家屬院夜巡，每兩個小時經過一次，她自己也要知道應急辦法。」
任務通知送到醫務室時，許成安先拆開陸衍洲右臂的固定帶，檢查傷口後沒有立刻簽字。
「外出幾天？」
「尚未確定。」
「每天換藥條件有沒有？」
「省城接待站有醫務室，途中攜帶藥品。」
「右手不能提箱，不能攀爬，也不能碰水，你若答應，我寫限制作業。」
陸衍洲看著桌邊的藥袋。
「寫吧。」
蘇令儀從婦女小組回來，正好聽見最後兩個字。
她先看任務通知露出的紅色邊角，隨後拿起換藥記錄。
「需要準備幾日藥量？」
「先帶五日，後續由接待單位補充。」
「常用止痛藥幾片，消炎藥幾次，紗布由誰保管？」
許成安把筆遞給她。
「止痛藥六片，每日最多兩片，消炎藥按早晚服，方錚保管備用紗布，你替我寫在袋面上。」
陸衍洲說道：「只是去核材料，不用把醫務室搬走。」
「核材料不需要凌晨五點出發，也不會把任務通知折到袖口裡。」
「保密任務，我不能說地點。」
「我沒問地點，只問藥量和緊急聯絡人。」
何政委從門邊接道：「緊急聯絡留我的辦公室，若三日沒有常規回話，我會通知你。」
「三日以後才通知？」
「任務途中每天報平安不現實，有醫療情況會提前回報。」
蘇令儀把藥袋分成兩份，一份放進方錚的帆布包，另一份塞進陸衍洲左側衣袋。
「這一袋自己拿，若兩邊走散，至少夠兩天。」
陸衍洲看著她在袋口寫字。
「你不問我要查誰？」
「能告訴我的，你會寫進交接，不能告訴我的，我問了只會多一份泄密記錄。」
「你這樣說，我反而不好交代。」
「那便交代能說的，馬成控制以後，家屬院還有什麼風險？」
何政委替他回答：「有人可能借通信員或保衛科名義敲門，門崗不會在夜裡讓陌生人單獨進院。」
「若來人穿軍裝呢？」
「先問姓名和交接編號，再從院內電話找值班室核實，不能跟著對方離開。」
陸衍洲補了一句：「也不能讓人進屋等核實。」
蘇令儀將剩餘紗布紮好。
「你們既然專門提醒，說明馬成看過值班聯絡方式。」
「他接觸過通信室舊卡片，上面記錄過緊急敲門信號。」
「三短一長。」
許成安把限制任務許可蓋好章。
「這些話回家再說，我要給他重新固定右臂，你站在這裡，他總想少纏兩圈。」
「少纏一圈不影響活動。」
「傷口裂開也不影響你嘴硬，坐好。」
回到住處以後，陸衍洲用左手整理換洗衣物，第一件軍裝疊歪了半邊，蘇令儀拿過去重新折好。
「方錚負責行動，你只認人和編號，為什麼還帶野外水壺？」
「路上未必總住接待站。」
「軍用地圖呢？」
「由方錚拿。」
「槍呢？」
陸衍洲看了她一眼。
「任務配發。」
「所以危險不只在查帳。」
「查廢舊軍需物資，接觸的人雜，帶槍屬於規定。」
蘇令儀把水壺放在帆布包外側，讓他用左手也能取到。
「什麼時候回來？」
「快則三五日，慢一些要等京城回函。」
「若超過三日，何政委會來告訴我？」
「會。」
「你回來以後，能說的部分要補全，不能再用保密把受傷也一起藏住。」
「上次是來不及說。」
「你回來時固定帶全是血，卻先問我材料袋有沒有收好，這也叫來不及？」
陸衍洲把帆布包扣上。
「那次算我處理失誤。」
「寫下來。」
「還要寫檢查？」
「你記性好，不必寫，我回來核傷口便知道。」
門外傳來方錚催集合的腳步聲，離出發還剩不到半個鐘頭。
陸衍洲走到門口，又回身把備用哨子放進她掌心。
「三短一長只是舊信號，不能當作身份憑證，聽見以後先問口令。」
「約定口令是什麼？」
「你問換藥日期，對方應當回答今天是第二次，少一個字也別開門。」
「若對方答對呢？」
「仍舊去值班室核實。」
「那這個口令有什麼用？」
「替你多攔一道。」
蘇令儀把哨子繫到衣襟內側。
「你留的緊急聯絡人是何政委，我只認他和方錚，其他人答對也不認。」
「方錚跟我走，他不會夜裡回來找你。」
「那便只認何政委。」
陸衍洲抬起左手，原本像要接她手裡的藥單，最後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相貼的時間不長，他卻沒有立刻鬆開。
「等我回來，陸家二房和舊檔的事，我把能說的都告訴你。」
「你先回來，材料可以慢慢說。」
「你擔心我？」
「我擔心許成安的限制任務許可變成廢紙，也擔心有人欠著說明不交。」
「那我爭取按時交。」
方錚又在院門外催了一遍，陸衍洲這才鬆手，提起帆布包往外走。
蘇令儀送到門檻內，沒有跨出去。
他走過院門，又回頭看了她一次。
「夜裡若有人敲三短一長，別開門，那個人不一定是我。」
方錚拿過舊聯絡單，先核紙張年份，又把登記人姓名抄進調查附頁。
「能直接確認是他們家的電話嗎？」
「舊號碼登記在陸家二房會客廳，後來是否變更，要由京城通信單位核實。」
「馬成能接觸這張聯絡單？」
「原件在我的轉檔材料里，他進檔案室內間二十三分鐘，足夠抄走號碼。」
「若他早已拿到號碼，為什麼還要刮名錄上的原籍？」
「電話只能證明能聯繫誰，原籍和生父姓名能讓對方判斷，我掌握了多少陸家舊檔。」
何政委帶著保衛科處理單進來，先看封存編號，隨後關上小庫的門。
「馬成已經留置，他仍舊咬住物資短缺，不承認通行頁和蘇若萱有關。」
方錚說道：「私刻通行章擺在他面前，他也說是撿來的。」
「暫時不要公開審問，案件從後勤違規轉入內部調查，蘇若萱那邊仍按介紹信和擅自離隊處理。」
陸衍洲問道：「京城號碼由誰查？」
何政委把一份任務通知遞給他。
「上級要求你帶兩人出發，沿廢舊軍需物資交接線查到省城，再核京城第二物資服務站的收貨記錄。」
「什麼時候走？」
「明早五點，今晚完成交接。」
方錚看向他的固定帶。
「他的右臂還不能負重，許醫生不會簽長途任務許可。」
「任務通知寫明不參與抓捕，只負責辨認陸家來往人員和舊檔編號，方錚負責行動。」
陸衍洲翻到末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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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密級別提高了，連家屬去向也不能告知？」
「只能說臨時外出，不說路線，不說期限，緊急聯絡人留我。」
「馬成剛被控制，對方若發現電話斷了，可能會先動家屬院這條線。」
何政委把另一張值守安排放到桌上。
「門崗今晚換人，蘇令儀住處增加夜巡，錢麗娟停止參與材料傳遞，蘇若萱由紅星大隊和縣知青辦共同帶去臨時招待點。」
「別在她門前單獨加崗，動靜太明顯。」
「那便併入家屬院夜巡，每兩個小時經過一次，她自己也要知道應急辦法。」
任務通知送到醫務室時，許成安先拆開陸衍洲右臂的固定帶，檢查傷口後沒有立刻簽字。
「外出幾天？」
「尚未確定。」
「每天換藥條件有沒有？」
「省城接待站有醫務室，途中攜帶藥品。」
「右手不能提箱，不能攀爬，也不能碰水，你若答應，我寫限制作業。」
陸衍洲看著桌邊的藥袋。
「寫吧。」
蘇令儀從婦女小組回來，正好聽見最後兩個字。
她先看任務通知露出的紅色邊角，隨後拿起換藥記錄。
「需要準備幾日藥量？」
「先帶五日，後續由接待單位補充。」
「常用止痛藥幾片，消炎藥幾次，紗布由誰保管？」
許成安把筆遞給她。
「止痛藥六片，每日最多兩片，消炎藥按早晚服，方錚保管備用紗布，你替我寫在袋面上。」
陸衍洲說道：「只是去核材料，不用把醫務室搬走。」
「核材料不需要凌晨五點出發，也不會把任務通知折到袖口裡。」
「保密任務，我不能說地點。」
「我沒問地點，只問藥量和緊急聯絡人。」
何政委從門邊接道：「緊急聯絡留我的辦公室，若三日沒有常規回話，我會通知你。」
「三日以後才通知？」
「任務途中每天報平安不現實，有醫療情況會提前回報。」
蘇令儀把藥袋分成兩份，一份放進方錚的帆布包，另一份塞進陸衍洲左側衣袋。
「這一袋自己拿，若兩邊走散，至少夠兩天。」
陸衍洲看著她在袋口寫字。
「你不問我要查誰？」
「能告訴我的，你會寫進交接，不能告訴我的，我問了只會多一份泄密記錄。」
「你這樣說，我反而不好交代。」
「那便交代能說的，馬成控制以後，家屬院還有什麼風險？」
何政委替他回答：「有人可能借通信員或保衛科名義敲門，門崗不會在夜裡讓陌生人單獨進院。」
「若來人穿軍裝呢？」
「先問姓名和交接編號，再從院內電話找值班室核實，不能跟著對方離開。」
陸衍洲補了一句：「也不能讓人進屋等核實。」
蘇令儀將剩餘紗布紮好。
「你們既然專門提醒，說明馬成看過值班聯絡方式。」
「他接觸過通信室舊卡片，上面記錄過緊急敲門信號。」
「三短一長。」
許成安把限制任務許可蓋好章。
「這些話回家再說，我要給他重新固定右臂，你站在這裡，他總想少纏兩圈。」
「少纏一圈不影響活動。」
「傷口裂開也不影響你嘴硬，坐好。」
回到住處以後，陸衍洲用左手整理換洗衣物，第一件軍裝疊歪了半邊，蘇令儀拿過去重新折好。
「方錚負責行動，你只認人和編號，為什麼還帶野外水壺？」
「路上未必總住接待站。」
「軍用地圖呢？」
「由方錚拿。」
「槍呢？」
陸衍洲看了她一眼。
「任務配發。」
「所以危險不只在查帳。」
「查廢舊軍需物資，接觸的人雜，帶槍屬於規定。」
蘇令儀把水壺放在帆布包外側，讓他用左手也能取到。
「什麼時候回來？」
「快則三五日，慢一些要等京城回函。」
「若超過三日，何政委會來告訴我？」
「會。」
「你回來以後，能說的部分要補全，不能再用保密把受傷也一起藏住。」
「上次是來不及說。」
「你回來時固定帶全是血，卻先問我材料袋有沒有收好，這也叫來不及？」
陸衍洲把帆布包扣上。
「那次算我處理失誤。」
「寫下來。」
「還要寫檢查？」
「你記性好，不必寫，我回來核傷口便知道。」
門外傳來方錚催集合的腳步聲，離出發還剩不到半個鐘頭。
陸衍洲走到門口，又回身把備用哨子放進她掌心。
「三短一長只是舊信號，不能當作身份憑證，聽見以後先問口令。」
「約定口令是什麼？」
「你問換藥日期，對方應當回答今天是第二次，少一個字也別開門。」
「若對方答對呢？」
「仍舊去值班室核實。」
「那這個口令有什麼用？」
「替你多攔一道。」
蘇令儀把哨子繫到衣襟內側。
「你留的緊急聯絡人是何政委，我只認他和方錚，其他人答對也不認。」
「方錚跟我走，他不會夜裡回來找你。」
「那便只認何政委。」
陸衍洲抬起左手，原本像要接她手裡的藥單，最後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相貼的時間不長，他卻沒有立刻鬆開。
「等我回來，陸家二房和舊檔的事，我把能說的都告訴你。」
「你先回來，材料可以慢慢說。」
「你擔心我？」
「我擔心許成安的限制任務許可變成廢紙，也擔心有人欠著說明不交。」
「那我爭取按時交。」
方錚又在院門外催了一遍，陸衍洲這才鬆手，提起帆布包往外走。
蘇令儀送到門檻內，沒有跨出去。
他走過院門，又回頭看了她一次。
「夜裡若有人敲三短一長，別開門，那個人不一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