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介紹信的來路
「這張字條，是蘇若萱寫的。」
顧嘉明沒有繼續拆，先把檔案袋放回接待桌。
「馬乾事，她寫給我的字條，為什麼會夾在蘇同志的補充材料里？」
馬成伸手去取。
「縣裡移交時夾錯了，既然不屬於核查內容，我拿出去便是。」
劉幹事從詢問室出來，將檔案袋按在桌角。
「沒有編號，沒有收件章，封口還開過，這是誰交給你的？」
「材料組剛送來一批抄件，我整理時分出來的。」
「哪一批，交接單在哪裡？」
馬成翻了翻手中的後勤表。
「單子還在門崗，我等會兒補給你。」
「先把袋子留在這裡，通知縣裡經辦人到場。」
劉幹事看向顧嘉明。
「你已看到字條來源，按規定不能迴避，請在開封記錄上簽名。」
縣裡經辦人過來核過紙袋，搖了搖頭。
「我們這次帶來的檔案袋都有藍色編號，這隻袋子不在移交清單內。」
馬成說道：「也可能是前幾日縣裡郵寄來的材料，我記混了。」
蘇令儀從門內走出。
「既然封面寫著我的姓名，我申請當面核驗，涉及蘇若萱的部分另作來源調查。」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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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幹事讓婦女主任坐到記錄桌旁。
「所有紙頁逐件編號，誰帶來的，誰接觸過，都要寫。」
檔案袋裡只有三頁紙。
顧嘉明先拿起最上方的字條，念出上面的內容。
「嘉明，姐姐在軍區誤會我借你辦事，你若見到她，請替我說明，我只是擔心她的材料出差錯。」
蘇令儀問道：「落款日期呢？」
「沒有日期，只寫了若萱。」
「這張紙近期折過，先查它從哪裡進入駐地。」
馬成站在桌子另一側。
「一張姐妹間解釋誤會的字條，用不著升成案件吧？」
「她寫給顧嘉明的字條到了你的檔案袋裡，已經牽到材料流轉。」
劉幹事拿起第二頁。
「這是一份介紹說明抄件，顧同志，你確認落款嗎？」
顧嘉明只看了一遍，臉色便沉了下來。
「落款是我的名字，印章是顧家所在單位的收文章，可正文少了一行。」
「原件寫著僅供蘇若萱本人向縣知青辦諮詢招工材料，這份抄件刪掉了本人和諮詢兩處限制。」
蘇令儀從自己的材料袋取出一張剪角抄件。
「我此前收到過這一份，左下角被剪去，剩餘字跡和你面前的抄件一致。」
劉幹事把兩張紙拼在登記板上。
「剪角處原本應有日期和收件單位，抄件保留了顧嘉明的名字，卻刪掉用途限制。」
顧嘉明翻到第三頁。
「這份還加了一句，可以協助調閱蘇家相關人員材料，這句話不在原件中。」
「你能確定？」
「原件是我親手寫的，我只證明她同顧家相識，沒有給她調閱任何人材料的權力。」
蘇令儀看向他。
「原件交給她以後，你有沒有向單位備案？」
「沒有。」
「有沒有保留底稿？」
「顧家留了一份草稿，正式件只有她手裡那份。」
「你發現她拿介紹說明問過我的報名表時，為什麼沒有收回？」
顧嘉明把第三頁放下。
「她說只用過一次，也說那次是為了替你詢問回城機會，我信了。」
「縣裡調查調換報名表時，你仍沒有申報這封說明？」
「我當時已經承認幫她問過材料，以為不用再單列。」
「你的說明被抄寫，剪角，增加權限，隨後進入我的隨軍核查，你現在還認為可以省去流向登記？」
顧嘉明接過記錄筆。
「不能省，我會把原件交付日期和她承諾的用途補齊。」
「還有顧家單位的收文章。」
劉幹事翻開登記冊。
「這枚章給了抄件可信外觀，單位是否知情，也要發函核實。」
顧嘉明寫到一半，抬頭看向蘇令儀。
「我承認自己輕信了若萱，可我給她那封說明時，確實想幫她解決難處。」
「你可以把想法寫在附頁。」
蘇令儀指向主要事實欄。
「正頁只登記你給過她一份可被反覆抄用的說明，善意不能刪掉交付責任。」
「你一定要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嗎？」
「這封介紹說明已經跟到軍區，我若替你留情，下次還會有人說顧嘉明出於好心，蘇若萱只是借用。」
顧嘉明的筆尖在紙上壓出一個墨點。
「我會承擔，該向單位說明的部分，我也會說明。」
「還要撤回全部未經核驗的抄件。」
「縣裡各處流過幾份，我現在不知道。」
「所以先登記，再追查，不能靠你私下詢問蘇若萱。」
縣裡經辦人接過填寫完成的表格。
「我們回去以後查收文章使用記錄，也通知相關單位暫停採用同樣抄件。」
馬成倚在櫃邊。
「顧同志已經承認給過介紹說明，事情無非是姐妹倆對用途理解不同，何必查遍縣裡？」
顧嘉明轉向他。
「我給蘇若萱的原件沒有調閱他人檔案這一項，你送來的抄件卻有。」
「我說了，這袋子可能來自縣裡郵寄。」
「那就請你把郵寄登記找出來。」
蘇令儀將三頁紙的編號抄進回執。
「找不到登記，來源便從馬成接觸檔案袋這一環開始查。」
馬成把後勤表捲起。
「你現在連縣裡說明人都逼著翻舊帳，顧家若因此受處分，你是不是還要說與你無關？」
「顧家的處理由顧家單位決定，我只要求記錄材料流向。」
「你一句記錄說得輕巧，別人要為此跑多少部門？」
「介紹說明若沒有流到軍區，今日誰都不用跑。」
劉幹事把檔案袋封進證物櫃。
「馬成，下午下班前交來源說明，寫不清便暫時停止你接觸家屬材料。」
馬成轉身出了接待處。
錢麗娟正拿著補寫的檢查等在外面，見他臉色不對，立即迎過去。
「馬乾事，裡面又查出什麼了？」
「還能是什麼，蘇令儀逼顧嘉明翻顧家的舊帳，一封幫忙問事的介紹信，也要鬧到縣裡單位。」
「顧嘉明不是她以前認識的人嗎，怎麼也不替她說話？」
「人家想賠禮，她不收，還要顧家承擔後果，你往後少提這事，省得她又讓你寫檢查。」
錢麗娟朝詢問室看了一眼。
「她娘家人說她不好相處，今日連顧家也讓她難堪，這總不能全怪別人。」
婦女主任推門出來。
「錢麗娟，你剛交的保證還在桌上，馬成說的話沒有調查結論，你準備拿去同誰講？」
「我就是問一句，沒打算往外說。」
「那便把剛才聽見的內容寫在檢查附頁，註明來源是馬成。」
馬成回過頭。
「我只是提醒她別再議論。」
「提醒不需要先說蘇令儀逼顧家。」
蘇令儀站在門邊，沒有攔他們爭執。
「錢麗娟，你若認為顧家受了我的逼迫，可以等單位核查後再說，現在只有一項確定事實，顧嘉明承認把用途寬泛的介紹說明交給蘇若萱。」
顧嘉明從裡面走出來。
「這件事由我親筆登記，你不用替顧家解釋，也別拿顧家評價蘇同志。」
錢麗娟把檢查紙折回去。
「你們都這樣說，我不問了。」
接待桌上的電話在此時響起。
劉幹事接聽兩句，將聽筒轉向蘇令儀。
「門崗來電，蘇若萱已經到了駐地門口。」
顧嘉明沒有繼續拆，先把檔案袋放回接待桌。
「馬乾事，她寫給我的字條，為什麼會夾在蘇同志的補充材料里？」
馬成伸手去取。
「縣裡移交時夾錯了，既然不屬於核查內容，我拿出去便是。」
劉幹事從詢問室出來，將檔案袋按在桌角。
「沒有編號，沒有收件章，封口還開過，這是誰交給你的？」
「材料組剛送來一批抄件，我整理時分出來的。」
「哪一批，交接單在哪裡？」
馬成翻了翻手中的後勤表。
「單子還在門崗，我等會兒補給你。」
「先把袋子留在這裡，通知縣裡經辦人到場。」
劉幹事看向顧嘉明。
「你已看到字條來源，按規定不能迴避，請在開封記錄上簽名。」
縣裡經辦人過來核過紙袋，搖了搖頭。
「我們這次帶來的檔案袋都有藍色編號，這隻袋子不在移交清單內。」
馬成說道：「也可能是前幾日縣裡郵寄來的材料，我記混了。」
蘇令儀從門內走出。
「既然封面寫著我的姓名，我申請當面核驗，涉及蘇若萱的部分另作來源調查。」
「可以。」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劉幹事讓婦女主任坐到記錄桌旁。
「所有紙頁逐件編號，誰帶來的，誰接觸過，都要寫。」
檔案袋裡只有三頁紙。
顧嘉明先拿起最上方的字條，念出上面的內容。
「嘉明，姐姐在軍區誤會我借你辦事，你若見到她，請替我說明，我只是擔心她的材料出差錯。」
蘇令儀問道：「落款日期呢？」
「沒有日期，只寫了若萱。」
「這張紙近期折過，先查它從哪裡進入駐地。」
馬成站在桌子另一側。
「一張姐妹間解釋誤會的字條，用不著升成案件吧？」
「她寫給顧嘉明的字條到了你的檔案袋裡，已經牽到材料流轉。」
劉幹事拿起第二頁。
「這是一份介紹說明抄件，顧同志，你確認落款嗎？」
顧嘉明只看了一遍，臉色便沉了下來。
「落款是我的名字，印章是顧家所在單位的收文章，可正文少了一行。」
「原件寫著僅供蘇若萱本人向縣知青辦諮詢招工材料，這份抄件刪掉了本人和諮詢兩處限制。」
蘇令儀從自己的材料袋取出一張剪角抄件。
「我此前收到過這一份，左下角被剪去，剩餘字跡和你面前的抄件一致。」
劉幹事把兩張紙拼在登記板上。
「剪角處原本應有日期和收件單位，抄件保留了顧嘉明的名字，卻刪掉用途限制。」
顧嘉明翻到第三頁。
「這份還加了一句，可以協助調閱蘇家相關人員材料，這句話不在原件中。」
「你能確定？」
「原件是我親手寫的，我只證明她同顧家相識，沒有給她調閱任何人材料的權力。」
蘇令儀看向他。
「原件交給她以後，你有沒有向單位備案？」
「沒有。」
「有沒有保留底稿？」
「顧家留了一份草稿，正式件只有她手裡那份。」
「你發現她拿介紹說明問過我的報名表時，為什麼沒有收回？」
顧嘉明把第三頁放下。
「她說只用過一次，也說那次是為了替你詢問回城機會，我信了。」
「縣裡調查調換報名表時，你仍沒有申報這封說明？」
「我當時已經承認幫她問過材料，以為不用再單列。」
「你的說明被抄寫，剪角，增加權限，隨後進入我的隨軍核查，你現在還認為可以省去流向登記？」
顧嘉明接過記錄筆。
「不能省，我會把原件交付日期和她承諾的用途補齊。」
「還有顧家單位的收文章。」
劉幹事翻開登記冊。
「這枚章給了抄件可信外觀，單位是否知情，也要發函核實。」
顧嘉明寫到一半，抬頭看向蘇令儀。
「我承認自己輕信了若萱，可我給她那封說明時，確實想幫她解決難處。」
「你可以把想法寫在附頁。」
蘇令儀指向主要事實欄。
「正頁只登記你給過她一份可被反覆抄用的說明，善意不能刪掉交付責任。」
「你一定要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嗎？」
「這封介紹說明已經跟到軍區，我若替你留情，下次還會有人說顧嘉明出於好心，蘇若萱只是借用。」
顧嘉明的筆尖在紙上壓出一個墨點。
「我會承擔，該向單位說明的部分，我也會說明。」
「還要撤回全部未經核驗的抄件。」
「縣裡各處流過幾份，我現在不知道。」
「所以先登記，再追查，不能靠你私下詢問蘇若萱。」
縣裡經辦人接過填寫完成的表格。
「我們回去以後查收文章使用記錄，也通知相關單位暫停採用同樣抄件。」
馬成倚在櫃邊。
「顧同志已經承認給過介紹說明，事情無非是姐妹倆對用途理解不同，何必查遍縣裡？」
顧嘉明轉向他。
「我給蘇若萱的原件沒有調閱他人檔案這一項，你送來的抄件卻有。」
「我說了，這袋子可能來自縣裡郵寄。」
「那就請你把郵寄登記找出來。」
蘇令儀將三頁紙的編號抄進回執。
「找不到登記，來源便從馬成接觸檔案袋這一環開始查。」
馬成把後勤表捲起。
「你現在連縣裡說明人都逼著翻舊帳，顧家若因此受處分，你是不是還要說與你無關？」
「顧家的處理由顧家單位決定，我只要求記錄材料流向。」
「你一句記錄說得輕巧，別人要為此跑多少部門？」
「介紹說明若沒有流到軍區，今日誰都不用跑。」
劉幹事把檔案袋封進證物櫃。
「馬成，下午下班前交來源說明，寫不清便暫時停止你接觸家屬材料。」
馬成轉身出了接待處。
錢麗娟正拿著補寫的檢查等在外面，見他臉色不對，立即迎過去。
「馬乾事，裡面又查出什麼了？」
「還能是什麼，蘇令儀逼顧嘉明翻顧家的舊帳，一封幫忙問事的介紹信，也要鬧到縣裡單位。」
「顧嘉明不是她以前認識的人嗎，怎麼也不替她說話？」
「人家想賠禮，她不收，還要顧家承擔後果，你往後少提這事，省得她又讓你寫檢查。」
錢麗娟朝詢問室看了一眼。
「她娘家人說她不好相處，今日連顧家也讓她難堪，這總不能全怪別人。」
婦女主任推門出來。
「錢麗娟，你剛交的保證還在桌上，馬成說的話沒有調查結論，你準備拿去同誰講？」
「我就是問一句，沒打算往外說。」
「那便把剛才聽見的內容寫在檢查附頁，註明來源是馬成。」
馬成回過頭。
「我只是提醒她別再議論。」
「提醒不需要先說蘇令儀逼顧家。」
蘇令儀站在門邊，沒有攔他們爭執。
「錢麗娟，你若認為顧家受了我的逼迫，可以等單位核查後再說，現在只有一項確定事實，顧嘉明承認把用途寬泛的介紹說明交給蘇若萱。」
顧嘉明從裡面走出來。
「這件事由我親筆登記，你不用替顧家解釋，也別拿顧家評價蘇同志。」
錢麗娟把檢查紙折回去。
「你們都這樣說，我不問了。」
接待桌上的電話在此時響起。
劉幹事接聽兩句，將聽筒轉向蘇令儀。
「門崗來電，蘇若萱已經到了駐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