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顧嘉明進駐地
「顧嘉明只作為情況說明人進入接待處，不得查閱家屬檔案，也不得單獨接觸蘇令儀的材料。」
劉幹事把協辦名單壓在桌上，指著末頁的身份備註。
馬成立即接道：「臨時出入證已經照這個範圍填了，他協助過縣裡調查，熟悉紅星那邊的情況。」
「熟悉情況不等於經辦檔案，請把協助事項逐項寫明。」
蘇令儀看向名單。
「他要說明哪幾項，是調換報名表，介紹信，還是我同蘇若萱之間的舉報爭議？」
「縣裡通知只寫協助轉接，具體問什麼，材料組進來以後再定。」
馬成將通知單收回一半。
「蘇同志不負責接待安排，沒必要每項都先問清。」
劉幹事按住紙頁。
「涉及她本人，她有權知道詢問範圍，縣西舊倉的協辦同知青轉接分開登記，誰也不許混成一份。」
陸衍洲站在走廊旁，直到此時才開口。
「顧嘉明說明蘇令儀的縣裡經歷可以，若有人藉此詢問陸家履歷，我會要求中止談話。」
馬成看了他一眼。
「今日查的是知青檔案，陸營長不用把每件事都往自己履歷上牽。」
「你前幾日也是這樣解釋廢倉清冊的。」
陸衍洲沒有再接話，只將臨時證的查閱欄翻給劉幹事。
「這一欄空著，補上無檔案查閱權限。」
半個鐘頭後，縣裡材料組進了接待處。
顧嘉明走在最後，手裡提著一隻舊公文包，進門先看見蘇令儀，腳下慢了半步。
「令儀，我沒想到會在這裡見你。」
蘇令儀把記錄紙轉到他面前。
「名單上寫明你為我的情況說明人，見面不算意外，請稱蘇同志。」
顧嘉明將公文包放到椅邊。
「好，蘇同志，我這次跟來，除了配合縣裡，也想把以前的事情向你說清楚。」
「涉及調查的內容寫進記錄，私人談話不在今日安排內。」
「我不會占你太久，只想當面向你道歉。」
「道歉事項若與報名表有關，請在見證人到場後說明。」
顧嘉明看向坐在記錄桌後的婦女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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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當著組織的面說，當初蘇若萱告訴我，她在家中一直受委屈，我沒有核實便信了她，還幫她向縣裡問過回城手續，這件事是我做錯了。」
婦女主任問道：「你所說的幫忙，具體包括哪些事？」
「替她打聽招工名單，向顧家認識的人問過材料去向，也寫過一份情況說明。」
蘇令儀抬起筆。
「情況說明交給了誰，什麼時候寫的，寫明了什麼？」
「時間太久，我只能記得大概內容，證明她與顧家相識，遇到材料問題時可以找我。」
「收件單位呢？」
「當時沒寫死，她說可能要去縣知青辦，也可能去街道，我便讓她按需要使用。」
劉幹事抬頭問道：「一份沒有指定收件單位的介紹說明，你直接交給個人？」
顧嘉明抿住嘴，隔了片刻才答。
「是，我當時覺得她不會拿去做別的事。」
「你的判斷不進檔案，請寫事實。」
蘇令儀把筆遞過去。
「原件由誰保管，有沒有收回，是否允許抄錄，這三項都要寫。」
顧嘉明沒有接筆。
「我可以回縣裡以後查清，再補一份完整說明，顧家也願意出面，把因若萱引起的誤會全部消除。」
「顧家不能代替縣知青辦更改調查結果。」
「我不是要更改，我想彌補你。」
「我不需要私人補償。」
蘇令儀把記錄紙往前送了半寸。
「你若真想彌補，便把自己做過的事寫明，往後不再以幫助我的名義插手。」
顧嘉明的手停在公文包扣上。
「令儀，你過去並不會這樣同我說話。」
陸衍洲靠在門框旁，左手翻過旁聽登記。
「顧同志，這裡請稱蘇同志，涉及私人關係時，她是陸同志愛人。」
顧嘉明轉過臉。
「陸營長，我同她認識多年，你沒必要連一個稱呼也管。」
「多年認識沒有寫進協辦名單。」
陸衍洲把登記頁放到桌面。
「你今日進入駐地的身份是縣裡說明人，照登記稱呼最合適。」
「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沒有惡意。」
蘇令儀接過話。
「有沒有惡意不能代替結果，你替蘇若萱打聽材料，又給她一份用途不明的說明，這兩項已經造成後果。」
顧嘉明拉開椅子坐下。
「你要我怎麼寫？」
「按時間寫，不刪掉你相信她的原因，也不把決定推給她。」
「事情由她求我開始，我總要寫出來。」
「可以寫她提出請求，再寫你自行決定提供說明，兩項責任各自保留。」
婦女主任把空白記錄表推過去。
「顧同志，蘇同志的要求符合調查登記，你寫完簽名，縣裡經辦人再核。」
顧嘉明握筆寫了半頁，停在用途一欄。
「我當時確實沒有限制她只能用一次。」
「照實寫。」
蘇令儀沒有去看他的筆尖。
「還要補一句，你未授權她以顧家名義替任何人辦理轉接。」
「若她真的用過顧家名義，我會回去問她。」
「先寫你授權過什麼，調查人員會查她做過什麼。」
顧嘉明又寫了兩行。
「蘇同志，這份記錄交完，我還能不能單獨同你說幾句話？」
「不能。」
「連當面賠禮也不接受？」
「你的賠禮已經記在第一頁，事實核清以後，到此為止。」
顧嘉明簽下名字，縣裡經辦人接過表格核了落款。
「顧同志下午還要對照一份縣知青辦的來訪登記，在此之前不得離開接待區域。」
「我知道。」
顧嘉明拎起公文包，經過陸衍洲身邊時停了一步。
「你方才一直沒替她說話，我還以為你不在意這些舊事。」
「她能說明的事，不需要我替她說。」
陸衍洲合上旁聽冊。
「你越過她定下的界限，我才會開口。」
顧嘉明沒有回應，出了詢問室。
蘇令儀將記錄抄件裝進材料袋。
「你只糾正了兩次稱呼。」
「第一次他沒聽懂，第二次該記住了。」
「若還有第三次呢？」
「接待證上會多一條不服從詢問秩序。」
蘇令儀抬眼看他。
「你管稱呼，也要留手續？」
「否則別人會說我借丈夫身份為難說明人。」
陸衍洲替她壓好袋口。
「你拒絕他的補償有記錄，我不准他越界，也該有記錄。」
門外傳來紙袋摩擦聲。
馬成攔住正要去臨時休息室的顧嘉明，將一隻沒有編號的檔案袋塞進他手中。
「這是蘇令儀隨軍資料的補充疑點，縣裡既然讓你說明情況，你順便看一眼。」
顧嘉明沒有拆封。
「劉幹事說我不能接觸她的檔案。」
「裡面是縣裡抄件，不算軍區檔案，你看完告訴我內容能不能對應。」
蘇令儀隔著半開的門看見封口露出一角白紙，紙上那兩個收筆向右挑起的字，她認得。
顧嘉明也看見了，將紙角抽出半寸。
「這張字條，是蘇若萱寫的。」
劉幹事把協辦名單壓在桌上，指著末頁的身份備註。
馬成立即接道：「臨時出入證已經照這個範圍填了，他協助過縣裡調查，熟悉紅星那邊的情況。」
「熟悉情況不等於經辦檔案，請把協助事項逐項寫明。」
蘇令儀看向名單。
「他要說明哪幾項，是調換報名表，介紹信，還是我同蘇若萱之間的舉報爭議？」
「縣裡通知只寫協助轉接，具體問什麼，材料組進來以後再定。」
馬成將通知單收回一半。
「蘇同志不負責接待安排，沒必要每項都先問清。」
劉幹事按住紙頁。
「涉及她本人，她有權知道詢問範圍，縣西舊倉的協辦同知青轉接分開登記，誰也不許混成一份。」
陸衍洲站在走廊旁，直到此時才開口。
「顧嘉明說明蘇令儀的縣裡經歷可以，若有人藉此詢問陸家履歷，我會要求中止談話。」
馬成看了他一眼。
「今日查的是知青檔案，陸營長不用把每件事都往自己履歷上牽。」
「你前幾日也是這樣解釋廢倉清冊的。」
陸衍洲沒有再接話，只將臨時證的查閱欄翻給劉幹事。
「這一欄空著，補上無檔案查閱權限。」
半個鐘頭後，縣裡材料組進了接待處。
顧嘉明走在最後，手裡提著一隻舊公文包，進門先看見蘇令儀，腳下慢了半步。
「令儀，我沒想到會在這裡見你。」
蘇令儀把記錄紙轉到他面前。
「名單上寫明你為我的情況說明人，見面不算意外，請稱蘇同志。」
顧嘉明將公文包放到椅邊。
「好，蘇同志，我這次跟來，除了配合縣裡，也想把以前的事情向你說清楚。」
「涉及調查的內容寫進記錄，私人談話不在今日安排內。」
「我不會占你太久，只想當面向你道歉。」
「道歉事項若與報名表有關，請在見證人到場後說明。」
顧嘉明看向坐在記錄桌後的婦女主任。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我可以當著組織的面說，當初蘇若萱告訴我，她在家中一直受委屈，我沒有核實便信了她，還幫她向縣裡問過回城手續，這件事是我做錯了。」
婦女主任問道：「你所說的幫忙，具體包括哪些事？」
「替她打聽招工名單，向顧家認識的人問過材料去向，也寫過一份情況說明。」
蘇令儀抬起筆。
「情況說明交給了誰，什麼時候寫的，寫明了什麼？」
「時間太久，我只能記得大概內容，證明她與顧家相識，遇到材料問題時可以找我。」
「收件單位呢？」
「當時沒寫死，她說可能要去縣知青辦，也可能去街道，我便讓她按需要使用。」
劉幹事抬頭問道：「一份沒有指定收件單位的介紹說明，你直接交給個人？」
顧嘉明抿住嘴，隔了片刻才答。
「是，我當時覺得她不會拿去做別的事。」
「你的判斷不進檔案，請寫事實。」
蘇令儀把筆遞過去。
「原件由誰保管，有沒有收回，是否允許抄錄，這三項都要寫。」
顧嘉明沒有接筆。
「我可以回縣裡以後查清，再補一份完整說明，顧家也願意出面，把因若萱引起的誤會全部消除。」
「顧家不能代替縣知青辦更改調查結果。」
「我不是要更改，我想彌補你。」
「我不需要私人補償。」
蘇令儀把記錄紙往前送了半寸。
「你若真想彌補，便把自己做過的事寫明，往後不再以幫助我的名義插手。」
顧嘉明的手停在公文包扣上。
「令儀，你過去並不會這樣同我說話。」
陸衍洲靠在門框旁，左手翻過旁聽登記。
「顧同志，這裡請稱蘇同志，涉及私人關係時，她是陸同志愛人。」
顧嘉明轉過臉。
「陸營長，我同她認識多年，你沒必要連一個稱呼也管。」
「多年認識沒有寫進協辦名單。」
陸衍洲把登記頁放到桌面。
「你今日進入駐地的身份是縣裡說明人，照登記稱呼最合適。」
「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沒有惡意。」
蘇令儀接過話。
「有沒有惡意不能代替結果，你替蘇若萱打聽材料，又給她一份用途不明的說明，這兩項已經造成後果。」
顧嘉明拉開椅子坐下。
「你要我怎麼寫？」
「按時間寫，不刪掉你相信她的原因，也不把決定推給她。」
「事情由她求我開始，我總要寫出來。」
「可以寫她提出請求，再寫你自行決定提供說明，兩項責任各自保留。」
婦女主任把空白記錄表推過去。
「顧同志，蘇同志的要求符合調查登記，你寫完簽名，縣裡經辦人再核。」
顧嘉明握筆寫了半頁，停在用途一欄。
「我當時確實沒有限制她只能用一次。」
「照實寫。」
蘇令儀沒有去看他的筆尖。
「還要補一句，你未授權她以顧家名義替任何人辦理轉接。」
「若她真的用過顧家名義，我會回去問她。」
「先寫你授權過什麼，調查人員會查她做過什麼。」
顧嘉明又寫了兩行。
「蘇同志，這份記錄交完，我還能不能單獨同你說幾句話？」
「不能。」
「連當面賠禮也不接受？」
「你的賠禮已經記在第一頁，事實核清以後，到此為止。」
顧嘉明簽下名字，縣裡經辦人接過表格核了落款。
「顧同志下午還要對照一份縣知青辦的來訪登記，在此之前不得離開接待區域。」
「我知道。」
顧嘉明拎起公文包，經過陸衍洲身邊時停了一步。
「你方才一直沒替她說話，我還以為你不在意這些舊事。」
「她能說明的事，不需要我替她說。」
陸衍洲合上旁聽冊。
「你越過她定下的界限，我才會開口。」
顧嘉明沒有回應，出了詢問室。
蘇令儀將記錄抄件裝進材料袋。
「你只糾正了兩次稱呼。」
「第一次他沒聽懂，第二次該記住了。」
「若還有第三次呢？」
「接待證上會多一條不服從詢問秩序。」
蘇令儀抬眼看他。
「你管稱呼，也要留手續？」
「否則別人會說我借丈夫身份為難說明人。」
陸衍洲替她壓好袋口。
「你拒絕他的補償有記錄，我不准他越界，也該有記錄。」
門外傳來紙袋摩擦聲。
馬成攔住正要去臨時休息室的顧嘉明，將一隻沒有編號的檔案袋塞進他手中。
「這是蘇令儀隨軍資料的補充疑點，縣裡既然讓你說明情況，你順便看一眼。」
顧嘉明沒有拆封。
「劉幹事說我不能接觸她的檔案。」
「裡面是縣裡抄件，不算軍區檔案，你看完告訴我內容能不能對應。」
蘇令儀隔著半開的門看見封口露出一角白紙，紙上那兩個收筆向右挑起的字，她認得。
顧嘉明也看見了，將紙角抽出半寸。
「這張字條，是蘇若萱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