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蘇若萱來信告狀
「蘇若萱寄來的信，收件人寫的是家屬院婦女小組。」
何政委把信封放進登記夾。
「既然寄給組織，就按來信辦理，明早九點啟封，婦女小組兩人見證，信里涉及誰，誰到場說明。」
錢麗娟從西排過來交檢查，聽見寄件人姓名，腳步轉到接待桌前。
「蘇若萱是蘇同志的親妹妹吧，親妹妹寫來的話，總不能也算院裡造謠。」
蘇令儀說道：「信還沒拆，你已經知道她寫了什麼？」
「通訊員說她讓組織管管姐姐，還能寫什麼好話？」
何政委收起登記夾。
「未啟封來信不能議論，錢麗娟，你的檢查先交婦女小組，少一項傳話來源，拿回去補。」
「我都寫滿三頁了，還缺什麼？」
「你說蘇令儀的材料不乾淨，來源寫大家都在猜，這不算來源。」
「最早是馬乾事複查原件，院裡人才議論，我總不能把每個人都寫進去。」
「那就寫由你根據馬成複查自行推斷，再向水房多人傳播。」
錢麗娟捏著紙頁站了一會兒，拿回去添字。
第二日上午，何政委當著婦女主任和劉幹事的面拆開信封，先核寄件地址和郵戳。
「信有四頁，寄件人蘇若萱，自稱蘇令儀親妹，要求婦女小組加強教育和約束。」
婦女主任問道：「蘇同志，你確認筆跡嗎？」
「確認，末頁簽名也是她親筆。」
「那我開始宣讀，涉及家中隱私的段落先標記，不向院內傳播。」
何政委翻到第一頁。
「信里說蘇令儀從小嬌縱，常搶妹妹的衣服和學習機會，去紅星插隊後又利用婚姻搶先回城，還把家中留給妹妹的證明材料帶走。」
錢麗娟坐在旁聽椅上，立即接話。
「這總是娘家人親筆寫的，旁人不了解，親妹妹還能無緣無故害她？」
蘇令儀沒有看她。
「何政委，請繼續讀到第三頁，她應當會提顧嘉明和紅星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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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政委翻過紙頁。
「第三頁寫，姐姐曾糾纏顧嘉明，逼顧家替她活動回城，事情敗露後又把責任推給妹妹，還稱紅星大隊出具的表現證明受人情影響。」
劉幹事問道：「她怎麼知道表現證明的內容？」
「縣裡核查期間，蘇若萱參與過舉報，紅星大隊和縣知青辦都找她問過話。」
「你有對應材料嗎？」
蘇令儀打開材料袋，取出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縣知青辦核查回函，寫明蘇若萱提供的兩項指控與大隊帳冊不符，第二份是顧嘉明的道歉說明，承認他曾配合蘇若萱隱瞞調換報名表，第三份是紅星大隊表現證明。」
錢麗娟探身看向桌面。
「家事各有說法，你拿自己準備的材料，當然只寫對你有利的。」
劉幹事將回函首頁轉給她。
「縣知青辦公章和調查組簽名都在，不能叫她自己準備的說法。」
「那顧嘉明的道歉是不是被逼著寫的，誰知道？」
蘇令儀指向末頁。
「道歉說明由縣革委接待員和顧家長輩見證，顧嘉明若稱受逼，可以向縣裡申請撤銷，他至今沒有提出。」
婦女主任拿起紅星證明。
「信里還說你搶了妹妹的回城機會，這一項怎麼核？」
「我的隨軍手續依據結婚登記和軍區接收單，沒有占用蘇若萱的招工指標，她的工作去向另由縣裡處理。」
錢麗娟說道：「可她寫你從小搶東西，這種家裡事，組織總不能去查你們小時候每件衣服。」
「不能核實的家事不能拿來判斷隨軍資格，她若說我拿走證明材料，請她寫出材料名稱和編號。」
何政委看向信件第二頁。
「她沒有寫編號，只說蘇令儀擅長保存票據，常把家中東西說成個人所有。」
蘇令儀取出縣裡材料清單。
「我離家時帶走的證件逐項登記，父母和接待員都簽過字，蘇若萱若主張其中有她的物品，可以按清單提出。」
「你連離家帶了什麼都登記？」
錢麗娟把檢查紙往膝上挪了挪。
「家裡人過日子也分得這麼清，難怪親妹妹要寫信。」
「當時蘇若萱已經舉報我私拿報名表，縣裡要求雙方清點材料，這份清單由接待員製作。」
劉幹事從回函中抽出附件。
「這裡確實寫著，報名表原件由蘇若萱保管，後經調查發現姓名欄曾被替換，責任不在蘇令儀。」
婦女主任問道：「蘇若萱既然參與過失實舉報，這封信還需要逐項回函嗎？」
何政委說道：「涉及生活作風和隨軍資格的內容，要轉縣知青辦核查，童年爭執不進入家屬評價，只在來信處理記錄中註明無法核實。」
錢麗娟放下檢查。
「她是妹妹，寫信提醒組織，哪怕從前說錯過，也不等於這次全是假的。」
蘇令儀轉頭看她。
「你願意替哪一句負責？」
「我又不認識她，憑什麼替她負責？」
「你不認識寄件人，也沒有核過內容，卻把這封信叫娘家證明。」
「親妹妹寫的，自然比外人了解。」
「親屬關係只能證明她認識我，不能證明每項指控成立。」
何政委把信件和縣裡回函分開放置。
「這一點寫進處理意見，來信屬於個人陳述，不作事實證明，未經核實不得在院內傳播。」
婦女主任問錢麗娟：「你今日旁聽，是因檢查涉及同類傳言，你能做到不向外複述嗎？」
「院裡可以知道有來信，不能把未核實內容當成結論，你若再添一句娘家都證明她有問題，檢查重新寫。」
錢麗娟低頭添了保證，筆尖把紙劃出一個小口。
何政委轉向蘇令儀。
「你是否要求查看原信？」
「我看涉及我的四頁，婦女小組留原件，請給我一份抄件和收信編號，我會附上書面答覆。」
「可以，答覆只針對可核事項，家中評價無需逐句爭辯。」
「蘇若萱特別提到顧嘉明，信里有沒有寫他們近期聯繫？」
婦女主任翻到末頁。
「有一句，顧嘉明知道姐姐在紅星的全部情況，組織若想查，可以找他當面作證。」
劉幹事說道：「顧嘉明已經承認參與調換報名表，他的證言必須結合縣裡調查記錄，不能單獨採用。」
門外的馬成敲了兩下門。
「何政委，縣裡材料組發來協辦名單，說要核縣西舊倉和幾名知青轉接檔案，接待處需要安排臨時出入證。」
陸衍洲站在走廊另一頭，沒有進門。
「名單里有誰？」
馬成翻開通知單。
「縣知青辦兩人，縣檔案室一人，隨行情況說明人一名。」
蘇令儀問道：「說明人叫什麼？」
馬成沒有把通知遞給她。
「這是內部接待名單，家屬等通知便行。」
劉幹事伸手接過名單。
「協辦內容牽到蘇令儀的轉接檔案，她有權知道誰會參與詢問。」
紙頁翻到末行，劉幹事抬頭看向屋內。
「顧嘉明隨縣裡材料組來的名單，已經送到門崗了。」
何政委把信封放進登記夾。
「既然寄給組織，就按來信辦理，明早九點啟封，婦女小組兩人見證，信里涉及誰，誰到場說明。」
錢麗娟從西排過來交檢查，聽見寄件人姓名，腳步轉到接待桌前。
「蘇若萱是蘇同志的親妹妹吧，親妹妹寫來的話，總不能也算院裡造謠。」
蘇令儀說道：「信還沒拆，你已經知道她寫了什麼？」
「通訊員說她讓組織管管姐姐，還能寫什麼好話？」
何政委收起登記夾。
「未啟封來信不能議論，錢麗娟，你的檢查先交婦女小組，少一項傳話來源，拿回去補。」
「我都寫滿三頁了，還缺什麼？」
「你說蘇令儀的材料不乾淨，來源寫大家都在猜，這不算來源。」
「最早是馬乾事複查原件，院裡人才議論，我總不能把每個人都寫進去。」
「那就寫由你根據馬成複查自行推斷，再向水房多人傳播。」
錢麗娟捏著紙頁站了一會兒，拿回去添字。
第二日上午，何政委當著婦女主任和劉幹事的面拆開信封，先核寄件地址和郵戳。
「信有四頁，寄件人蘇若萱，自稱蘇令儀親妹，要求婦女小組加強教育和約束。」
婦女主任問道：「蘇同志，你確認筆跡嗎？」
「確認，末頁簽名也是她親筆。」
「那我開始宣讀，涉及家中隱私的段落先標記，不向院內傳播。」
何政委翻到第一頁。
「信里說蘇令儀從小嬌縱，常搶妹妹的衣服和學習機會，去紅星插隊後又利用婚姻搶先回城，還把家中留給妹妹的證明材料帶走。」
錢麗娟坐在旁聽椅上，立即接話。
「這總是娘家人親筆寫的，旁人不了解，親妹妹還能無緣無故害她？」
蘇令儀沒有看她。
「何政委，請繼續讀到第三頁，她應當會提顧嘉明和紅星舉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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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政委翻過紙頁。
「第三頁寫，姐姐曾糾纏顧嘉明，逼顧家替她活動回城，事情敗露後又把責任推給妹妹，還稱紅星大隊出具的表現證明受人情影響。」
劉幹事問道：「她怎麼知道表現證明的內容？」
「縣裡核查期間，蘇若萱參與過舉報，紅星大隊和縣知青辦都找她問過話。」
「你有對應材料嗎？」
蘇令儀打開材料袋，取出三份文件。
「第一份是縣知青辦核查回函，寫明蘇若萱提供的兩項指控與大隊帳冊不符，第二份是顧嘉明的道歉說明，承認他曾配合蘇若萱隱瞞調換報名表，第三份是紅星大隊表現證明。」
錢麗娟探身看向桌面。
「家事各有說法，你拿自己準備的材料，當然只寫對你有利的。」
劉幹事將回函首頁轉給她。
「縣知青辦公章和調查組簽名都在，不能叫她自己準備的說法。」
「那顧嘉明的道歉是不是被逼著寫的，誰知道？」
蘇令儀指向末頁。
「道歉說明由縣革委接待員和顧家長輩見證，顧嘉明若稱受逼，可以向縣裡申請撤銷，他至今沒有提出。」
婦女主任拿起紅星證明。
「信里還說你搶了妹妹的回城機會，這一項怎麼核？」
「我的隨軍手續依據結婚登記和軍區接收單，沒有占用蘇若萱的招工指標，她的工作去向另由縣裡處理。」
錢麗娟說道：「可她寫你從小搶東西，這種家裡事，組織總不能去查你們小時候每件衣服。」
「不能核實的家事不能拿來判斷隨軍資格，她若說我拿走證明材料，請她寫出材料名稱和編號。」
何政委看向信件第二頁。
「她沒有寫編號，只說蘇令儀擅長保存票據，常把家中東西說成個人所有。」
蘇令儀取出縣裡材料清單。
「我離家時帶走的證件逐項登記，父母和接待員都簽過字，蘇若萱若主張其中有她的物品，可以按清單提出。」
「你連離家帶了什麼都登記？」
錢麗娟把檢查紙往膝上挪了挪。
「家裡人過日子也分得這麼清，難怪親妹妹要寫信。」
「當時蘇若萱已經舉報我私拿報名表，縣裡要求雙方清點材料，這份清單由接待員製作。」
劉幹事從回函中抽出附件。
「這裡確實寫著，報名表原件由蘇若萱保管，後經調查發現姓名欄曾被替換，責任不在蘇令儀。」
婦女主任問道：「蘇若萱既然參與過失實舉報，這封信還需要逐項回函嗎？」
何政委說道：「涉及生活作風和隨軍資格的內容，要轉縣知青辦核查，童年爭執不進入家屬評價，只在來信處理記錄中註明無法核實。」
錢麗娟放下檢查。
「她是妹妹，寫信提醒組織，哪怕從前說錯過，也不等於這次全是假的。」
蘇令儀轉頭看她。
「你願意替哪一句負責？」
「我又不認識她，憑什麼替她負責？」
「你不認識寄件人，也沒有核過內容，卻把這封信叫娘家證明。」
「親妹妹寫的，自然比外人了解。」
「親屬關係只能證明她認識我，不能證明每項指控成立。」
何政委把信件和縣裡回函分開放置。
「這一點寫進處理意見，來信屬於個人陳述，不作事實證明，未經核實不得在院內傳播。」
婦女主任問錢麗娟：「你今日旁聽，是因檢查涉及同類傳言，你能做到不向外複述嗎？」
「院裡可以知道有來信，不能把未核實內容當成結論，你若再添一句娘家都證明她有問題，檢查重新寫。」
錢麗娟低頭添了保證，筆尖把紙劃出一個小口。
何政委轉向蘇令儀。
「你是否要求查看原信？」
「我看涉及我的四頁，婦女小組留原件，請給我一份抄件和收信編號，我會附上書面答覆。」
「可以，答覆只針對可核事項，家中評價無需逐句爭辯。」
「蘇若萱特別提到顧嘉明，信里有沒有寫他們近期聯繫？」
婦女主任翻到末頁。
「有一句，顧嘉明知道姐姐在紅星的全部情況，組織若想查，可以找他當面作證。」
劉幹事說道：「顧嘉明已經承認參與調換報名表，他的證言必須結合縣裡調查記錄，不能單獨採用。」
門外的馬成敲了兩下門。
「何政委，縣裡材料組發來協辦名單，說要核縣西舊倉和幾名知青轉接檔案，接待處需要安排臨時出入證。」
陸衍洲站在走廊另一頭，沒有進門。
「名單里有誰？」
馬成翻開通知單。
「縣知青辦兩人，縣檔案室一人，隨行情況說明人一名。」
蘇令儀問道：「說明人叫什麼？」
馬成沒有把通知遞給她。
「這是內部接待名單，家屬等通知便行。」
劉幹事伸手接過名單。
「協辦內容牽到蘇令儀的轉接檔案，她有權知道誰會參與詢問。」
紙頁翻到末行，劉幹事抬頭看向屋內。
「顧嘉明隨縣裡材料組來的名單，已經送到門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