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蘇若萱到了門口
「門崗來電，蘇若萱已經到了駐地門口。」
蘇令儀沒有接聽筒，先問劉幹事。
「她以什麼身份來，介紹信由哪裡出具，門崗有沒有登記同行人？」
劉幹事將問題逐項傳過去，片刻後捂住聽筒。
「她說來探望姐姐，手裡有一份縣城街道介紹信，同行人一欄沒有填寫。」
「請門崗按探訪制度登記，我不去接人，也不為她作口頭擔保。」
顧嘉明站在接待桌旁。
「她既然到了，我可以去問清介紹說明的事。」
「你今日仍是材料組說明人，不能私下接觸待核人員。」
蘇令儀把剛封好的流向記錄遞給縣裡經辦人。
「她若為組織來信作說明，請在門崗接待室接受詢問，她若只為探親，我不接受這次探訪。」
「她從縣城趕來，連見面都不行？」
「她昨天把告狀信寄給婦女小組，今天又越過回函程序來到駐地，見面不能替代核查。」
劉幹事對著電話說道：「把她帶到門外接待室，不發臨時證，情況說明人顧嘉明由工作人員陪同過去。」
蘇令儀補了一句。
「請接通外線電話，我在接待處詢問，她不用進入駐地。」
門崗很快回了電話。
蘇若萱的咳嗽隔著聽筒傳來，期間夾著守衛請圍觀家屬讓開的話。
「姐姐，我只是想見你一面，你何必讓這麼多人審我？」
「先回答門崗登記，你的來意是探親，還是向組織說明來信內容？」
「都有，我聽說你在這裡受了誤會，心裡一直放不下，身體剛好一點便趕過來了。」
「誰告訴你我受到誤會？」
蘇若萱那邊靜了片刻。
「家裡收到消息，說你為了隨軍材料同後勤鬧得不愉快，我怕那封信讓事情更糟。」
「消息來自誰？」
「我記不清了，縣裡來來往往的人都在議論。」
「請把你接觸過的人寫進登記，記不清姓名便寫單位和時間。」
「姐姐，我們是親姐妹，你同我說話也要這樣一項項記嗎？」
「你將來信寄給組織，今日又持介紹信到軍區，所有說明都要留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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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崗守衛接過電話。
「蘇同志，她的街道介紹信只寫外出處理家庭問題，沒有寫進入軍區，也沒有註明被探訪人的地址。」
「不能據此發證，請登記介紹信編號和經辦人。」
「我已經抄下，紙面還附了一張顧同志此前出具的情況說明。」
顧嘉明就在門外接待室，聽見這句話，直接開口。
「若萱，把那份情況說明交給門崗，它已經被撤回，不能繼續使用。」
蘇若萱看見他，手裡的帕子停在唇邊。
「嘉明，你也在這裡？」
「我隨縣裡材料組來說明報名表調查，你先回答，這份抄件是誰給你的？」
「我只是怕姐姐誤會，才借你的名義問一問材料，我從沒想過害她。」
「原件只准你諮詢自己的招工手續，你為什麼把用途改成調閱蘇家人員材料？」
「我沒有改，別人替我抄的時候可能抄錯了，我那陣子病得厲害，許多事都糊塗。」
「誰替你抄的？」
「縣裡窗口的人那麼多，我哪裡還能記得。」
蘇令儀握著聽筒。
「你不記得抄件來源，卻一直保存到今日，還把它帶到軍區門口？」
「姐姐，我來是向你解釋，你為什麼只抓著幾張紙不放？」
「因為你每次解釋都帶著一份用途更寬的抄件。」
蘇若萱又咳了幾聲。
「我知道你怨我，以前顧嘉明對我多照顧了一點，你便認定我搶了你的東西，可我今日只想把誤會說開。」
顧嘉明打斷她。
「不要再把我放進你們姐妹爭議里，我給過你的說明已經登記追查，你也要說明抄件流向。」
「嘉明，連你也覺得我存心害姐姐嗎？」
「我只問你做過什麼。」
「我怕她一個人在軍區受欺負，想替她問清檔案，這也有錯？」
蘇令儀翻開來信處理記錄。
「我有沒有受欺負，由現有記錄判斷，你無權借關心調閱我的材料。」
「姐姐，你結了婚，身邊有人替你撐腰，自然可以把每句話都說得這麼絕。」
「婚姻關係沒有改變材料歸屬。」
「陸營長知道你以前同嘉明的事嗎，你不肯見我，是怕我說出來？」
接待處內沒人接這句話。
陸衍洲從醫務室複查回來，剛好走到桌旁，示意蘇令儀繼續詢問。
她將聽筒往他面前移了半寸。
「你要回答嗎？」
「這項同入門登記無關。」
陸衍洲沒有接聽筒。
「她若要提交涉及我的內容，讓她寫明事實和證據，門崗一併收件。」
蘇若萱顯然聽見了。
「陸營長，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怕姐姐隱瞞過去，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我的婚姻審查已經辦結。」
「可顧嘉明以前同她關係那麼近，縣裡誰不知道？」
顧嘉明轉身看向守衛。
「請在記錄上寫明，我同蘇令儀沒有婚約，也沒有經組織登記的戀愛關係，過去的材料爭議由我和蘇若萱共同造成。」
「嘉明，你為什麼要這樣說？」
「因為你又在借我評價她的婚姻。」
蘇令儀問道：「蘇若萱，你還要以探親名義入內嗎？」
「我要見你，哪怕只說十分鐘。」
「我不同意接待。」
「我是你妹妹，軍區連親妹妹都不讓見嗎？」
門崗守衛接過話。
「親屬探訪也要由住戶同意，蘇同志拒絕接待，我們不能發證，你可以提交書面材料。」
「我身體不舒服，坐了幾個鐘頭的車，總不能讓我立刻回去。」
「門崗可以聯繫衛生員檢查，需要休息便送到駐地外接待站，這不構成入內理由。」
蘇若萱捏著帕子，目光轉向顧嘉明。
「你能不能替我簽一次，我進去以後馬上向姐姐道歉，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我沒有資格替陸家簽探訪擔保。」
「以前我病的時候，你從不會這樣同我算手續。」
「以前沒有查到介紹說明被反覆轉用。」
圍在門外的人還未散盡，蘇若萱咳得更頻繁，守衛將一杯溫水放到她面前。
「請先把登記表填完，同行人和聯繫駐地的經辦人都不能空著。」
「我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同行人。」
「門崗值班記錄寫著，有人騎車送你到路口，交給你一隻檔案袋後才離開。」
「那是縣裡順路的人，我不認識他。」
「既然不認識，請寫外貌和交接物品。」
蘇若萱拿起筆，遲遲沒有落到同行人一欄。
「姐姐，你非要把我當犯人問嗎？」
「門崗詢問每個來訪者的標準相同，你如實填寫便可以離開。」
「我不離開，我今日一定要見到你。」
「那便繼續等組織核驗介紹信，不得在門口召集家屬，也不得借身體不適要求破例。」
顧嘉明把她帶來的檔案袋交給守衛。
「這隻袋子也要登記，她剛才說抄件可能由別人代寫，裡面或許還有來源材料。」
蘇若萱伸手想拿回來。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不能交出去。」
「袋口寫著蘇令儀轉接情況，已經涉及他人檔案。」
守衛封好袋口，翻過她只填到一半的探訪表。
「蘇同志，這裡還有一項需要向你核實。」
「請說。」
「她的探訪登記里，接洽人一欄寫著馬成。」
蘇令儀沒有接聽筒，先問劉幹事。
「她以什麼身份來，介紹信由哪裡出具，門崗有沒有登記同行人？」
劉幹事將問題逐項傳過去，片刻後捂住聽筒。
「她說來探望姐姐，手裡有一份縣城街道介紹信，同行人一欄沒有填寫。」
「請門崗按探訪制度登記，我不去接人，也不為她作口頭擔保。」
顧嘉明站在接待桌旁。
「她既然到了，我可以去問清介紹說明的事。」
「你今日仍是材料組說明人，不能私下接觸待核人員。」
蘇令儀把剛封好的流向記錄遞給縣裡經辦人。
「她若為組織來信作說明，請在門崗接待室接受詢問，她若只為探親，我不接受這次探訪。」
「她從縣城趕來，連見面都不行？」
「她昨天把告狀信寄給婦女小組，今天又越過回函程序來到駐地，見面不能替代核查。」
劉幹事對著電話說道：「把她帶到門外接待室，不發臨時證，情況說明人顧嘉明由工作人員陪同過去。」
蘇令儀補了一句。
「請接通外線電話，我在接待處詢問，她不用進入駐地。」
門崗很快回了電話。
蘇若萱的咳嗽隔著聽筒傳來，期間夾著守衛請圍觀家屬讓開的話。
「姐姐，我只是想見你一面，你何必讓這麼多人審我？」
「先回答門崗登記，你的來意是探親，還是向組織說明來信內容？」
「都有，我聽說你在這裡受了誤會，心裡一直放不下，身體剛好一點便趕過來了。」
「誰告訴你我受到誤會？」
蘇若萱那邊靜了片刻。
「家裡收到消息，說你為了隨軍材料同後勤鬧得不愉快，我怕那封信讓事情更糟。」
「消息來自誰？」
「我記不清了，縣裡來來往往的人都在議論。」
「請把你接觸過的人寫進登記，記不清姓名便寫單位和時間。」
「姐姐，我們是親姐妹，你同我說話也要這樣一項項記嗎？」
「你將來信寄給組織，今日又持介紹信到軍區，所有說明都要留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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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崗守衛接過電話。
「蘇同志，她的街道介紹信只寫外出處理家庭問題，沒有寫進入軍區，也沒有註明被探訪人的地址。」
「不能據此發證，請登記介紹信編號和經辦人。」
「我已經抄下，紙面還附了一張顧同志此前出具的情況說明。」
顧嘉明就在門外接待室，聽見這句話，直接開口。
「若萱，把那份情況說明交給門崗，它已經被撤回，不能繼續使用。」
蘇若萱看見他，手裡的帕子停在唇邊。
「嘉明，你也在這裡？」
「我隨縣裡材料組來說明報名表調查，你先回答，這份抄件是誰給你的？」
「我只是怕姐姐誤會，才借你的名義問一問材料，我從沒想過害她。」
「原件只准你諮詢自己的招工手續，你為什麼把用途改成調閱蘇家人員材料？」
「我沒有改，別人替我抄的時候可能抄錯了，我那陣子病得厲害，許多事都糊塗。」
「誰替你抄的？」
「縣裡窗口的人那麼多，我哪裡還能記得。」
蘇令儀握著聽筒。
「你不記得抄件來源，卻一直保存到今日，還把它帶到軍區門口？」
「姐姐，我來是向你解釋，你為什麼只抓著幾張紙不放？」
「因為你每次解釋都帶著一份用途更寬的抄件。」
蘇若萱又咳了幾聲。
「我知道你怨我，以前顧嘉明對我多照顧了一點，你便認定我搶了你的東西，可我今日只想把誤會說開。」
顧嘉明打斷她。
「不要再把我放進你們姐妹爭議里，我給過你的說明已經登記追查，你也要說明抄件流向。」
「嘉明，連你也覺得我存心害姐姐嗎？」
「我只問你做過什麼。」
「我怕她一個人在軍區受欺負，想替她問清檔案，這也有錯？」
蘇令儀翻開來信處理記錄。
「我有沒有受欺負，由現有記錄判斷，你無權借關心調閱我的材料。」
「姐姐，你結了婚，身邊有人替你撐腰，自然可以把每句話都說得這麼絕。」
「婚姻關係沒有改變材料歸屬。」
「陸營長知道你以前同嘉明的事嗎，你不肯見我，是怕我說出來？」
接待處內沒人接這句話。
陸衍洲從醫務室複查回來，剛好走到桌旁，示意蘇令儀繼續詢問。
她將聽筒往他面前移了半寸。
「你要回答嗎？」
「這項同入門登記無關。」
陸衍洲沒有接聽筒。
「她若要提交涉及我的內容，讓她寫明事實和證據，門崗一併收件。」
蘇若萱顯然聽見了。
「陸營長，我沒有惡意，我只是怕姐姐隱瞞過去，影響你們夫妻感情。」
「我的婚姻審查已經辦結。」
「可顧嘉明以前同她關係那麼近，縣裡誰不知道？」
顧嘉明轉身看向守衛。
「請在記錄上寫明，我同蘇令儀沒有婚約，也沒有經組織登記的戀愛關係，過去的材料爭議由我和蘇若萱共同造成。」
「嘉明，你為什麼要這樣說？」
「因為你又在借我評價她的婚姻。」
蘇令儀問道：「蘇若萱，你還要以探親名義入內嗎？」
「我要見你，哪怕只說十分鐘。」
「我不同意接待。」
「我是你妹妹，軍區連親妹妹都不讓見嗎？」
門崗守衛接過話。
「親屬探訪也要由住戶同意，蘇同志拒絕接待，我們不能發證，你可以提交書面材料。」
「我身體不舒服，坐了幾個鐘頭的車，總不能讓我立刻回去。」
「門崗可以聯繫衛生員檢查，需要休息便送到駐地外接待站，這不構成入內理由。」
蘇若萱捏著帕子，目光轉向顧嘉明。
「你能不能替我簽一次，我進去以後馬上向姐姐道歉，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我沒有資格替陸家簽探訪擔保。」
「以前我病的時候，你從不會這樣同我算手續。」
「以前沒有查到介紹說明被反覆轉用。」
圍在門外的人還未散盡，蘇若萱咳得更頻繁，守衛將一杯溫水放到她面前。
「請先把登記表填完，同行人和聯繫駐地的經辦人都不能空著。」
「我是一個人來的，沒有同行人。」
「門崗值班記錄寫著，有人騎車送你到路口，交給你一隻檔案袋後才離開。」
「那是縣裡順路的人，我不認識他。」
「既然不認識，請寫外貌和交接物品。」
蘇若萱拿起筆，遲遲沒有落到同行人一欄。
「姐姐，你非要把我當犯人問嗎？」
「門崗詢問每個來訪者的標準相同，你如實填寫便可以離開。」
「我不離開，我今日一定要見到你。」
「那便繼續等組織核驗介紹信，不得在門口召集家屬，也不得借身體不適要求破例。」
顧嘉明把她帶來的檔案袋交給守衛。
「這隻袋子也要登記，她剛才說抄件可能由別人代寫，裡面或許還有來源材料。」
蘇若萱伸手想拿回來。
「那是我的私人物品，你不能交出去。」
「袋口寫著蘇令儀轉接情況，已經涉及他人檔案。」
守衛封好袋口，翻過她只填到一半的探訪表。
「蘇同志，這裡還有一項需要向你核實。」
「請說。」
「她的探訪登記里，接洽人一欄寫著馬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