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新媳婦先查輪值
「家裡的話可以晚點再談，蘇同志，你的住房登記先放下，後勤審查室請你現在單獨過去。」
蘇令儀沒有去碰那張通知，只看向落款處問道：「審查事項是什麼，通知編號在哪裡，要求單獨詢問的人又是誰？」
馬成把紙朝她推了推：「內部了解情況，未必每一張紙都有編號，你跟我過去，自然有人向你說明。」
「沒有編號，沒有審查室印章，也沒寫經辦人，這張紙只能算傳話，不能中止已經核完的住房登記。」
陸衍洲擋住被紙頁蓋住的鑰匙：「馬乾事，令儀剛進軍區，涉及紅星核驗的詢問需要兩名經辦人在場，你說的審查室來了幾個人？」
「陸營長，你也在被覆核的範圍里，不適合陪同，何況只是問幾句話，用不著把陣仗擺得這麼大。」
陸振廷拿過通知看了兩行：「這張紙是誰交給你的？」
「審查室劉幹事口頭交代，我怕耽誤事情，臨時寫了一張通知。」
「口頭交代便按口頭交代登記，不許冒充正式通知，更不能要求家屬單獨離開接待處。」
馬成伸手收紙：「是我寫得不清楚，既然陸主任認為今日不合適，回頭讓審查室補手續。」
蘇令儀將住房登記交給登記員：「請把馬乾事要求暫扣登記的時辰和撤回原因寫進備註，免得正式通知到了以後，雙方說法對不上。」
「蘇同志，事情已經說開了，還要留這一筆？」
「住房單險些因一張臨時紙壓下，當然要寫，若後面證明審查室確實有安排，這一筆也能替你說明沒有私自編造。」
馬成看了陸振廷一眼，拿起鋼筆寫下情況，最後將經辦人一欄留空：「劉幹事不在這裡，我不能替他簽。」
「那就只簽你自己的名字，誰傳的話，等他本人來補。」
登記員收好底冊，把東排八號的鑰匙遞給蘇令儀：「入住手續辦完了，衛生輪值從明日開始，具體安排由錢麗娟通知。」
錢麗娟立刻接過話：「新來的要懂院裡的規矩，公共水房和灶房都缺人，蘇同志下午閒著，先過去搭把手吧。」
蘇令儀問道：「輪值表貼在哪裡，今日輪到哪幾戶，清掃範圍怎麼分？」
「家屬院住久了都知道，哪還用天天對表，水房水溝堵了，灶房灶台也沒人擦，你先把這些收拾乾淨。」
「我今日剛入住，也該承擔公共衛生，請你把制度和輪值表拿來，我做自己名下的部分。」
一名跟來看熱鬧的軍嫂說道：「錢嫂子讓你掃便掃，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剛進院就翻表，多傷和氣。」
「按表辦事不會傷和氣，臨時加活也可以，只需寫清誰調班，往後輪到我時，才不會再算一遍。」
錢麗娟提起菜籃：「你是覺得我故意把別人的活塞給你？」
「我還沒看表，不能先定你的用意，你若記得清楚，說出今日輪值人的名字也成。」
「水房歸新來的，灶房歸誰有空誰去，院裡一直這麼辦。」
登記員從底冊旁抽出一張紙：「水房每三戶輪一次，灶房按東西兩排分日，今天是錢麗娟，田春花和魏嫂。」
院門邊傳出兩聲輕咳，先前勸蘇令儀別傷和氣的人把手縮回圍裙里，不再接話。
錢麗娟翻過輪值表：「這張是上個月抄的，今日調過班，我忙著幫新家屬登記，才請蘇同志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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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班人簽在哪裡？」
「院裡互相幫忙，用不著簽得這麼細。」
「那我替你做完，月底查到這一天，表上仍是你的名字，算你完成還是算我完成？」
錢麗娟將紙折回去：「當然算你，難道我還會搶一回掃灶房的功勞？」
「既然算我，請在調班欄寫明，等輪到東排八號時扣回半日，我現在便去。」
「你剛來就要扣下一回，別人聽見了，還以為你連一點虧都不肯吃。」
蘇令儀接過登記員遞來的鉛筆：「公共衛生按戶分，不靠誰多吃虧維持，我願意幫忙，也不能把輪值表記成空帳。」
田春花從人群後擠過來：「錢嫂子，我可沒同你調班，早上你說新媳婦到了，讓她先學規矩，灶房那堆煤灰才一直沒動。」
「田嫂，你少說一句，昨晚你家孩子鬧騰，我還替你提過水呢。」
「提水是你順手幫我，今日灶房是我自己的活，我沒說讓蘇同志替。」
蘇令儀將鉛筆放回桌面：「既然沒有調班，我先清理東排八號門前和搬運行李落下的土，公共水房等排到我再做。」
錢麗娟臉上泛青，扯過輪值表說道：「行，是我記錯了，今天仍按原來的名單，誰也別說我欺負新人。」
「備註里寫記錯便夠了，不需要再添一句欺負不欺負，登記只記發生過的事。」
陸衍洲提起門邊的水桶：「東排八號門前我同你一起收拾，左手提半桶水不礙事。」
「醫務室叫你複查右臂，你先去，門前這一塊在我的入住範圍里，等你回來再檢查我有沒有漏掃。」
「我若不去，你是不是也準備把這一項記上？」
「會記，接車後應複查傷情，是你父親當著接待員說的，漏掉以後別算在我頭上。」
陸振廷將醫務室轉診條放進兒子衣袋：「她沒有替你遮這一筆，你也別借搬東西拖時辰，現在跟我走。」
陸衍洲走出兩步，又回身把水桶放到蘇令儀左手邊：「只打半桶，水房地滑，等我回來再提滿的。」
錢麗娟看著父子二人離開，彎腰去拿掃帚：「陸營長以前傷著腿也不肯叫人搭手，如今倒會叮囑半桶水了。」
蘇令儀推開東排八號的門：「他管的是我的安全，我管的是他的複查，各管一項，不占輪值表的位置。」
院裡的人陸續散開，蘇令儀掃完門前的浮土，剛把水桶放回牆邊，便聽見灶房後有人小聲議論。
「陸營長這個媳婦，不好拿捏。」
蘇令儀沒有去碰那張通知，只看向落款處問道：「審查事項是什麼，通知編號在哪裡，要求單獨詢問的人又是誰？」
馬成把紙朝她推了推：「內部了解情況，未必每一張紙都有編號，你跟我過去，自然有人向你說明。」
「沒有編號，沒有審查室印章，也沒寫經辦人，這張紙只能算傳話，不能中止已經核完的住房登記。」
陸衍洲擋住被紙頁蓋住的鑰匙：「馬乾事，令儀剛進軍區，涉及紅星核驗的詢問需要兩名經辦人在場，你說的審查室來了幾個人？」
「陸營長，你也在被覆核的範圍里，不適合陪同，何況只是問幾句話，用不著把陣仗擺得這麼大。」
陸振廷拿過通知看了兩行：「這張紙是誰交給你的？」
「審查室劉幹事口頭交代，我怕耽誤事情，臨時寫了一張通知。」
「口頭交代便按口頭交代登記，不許冒充正式通知，更不能要求家屬單獨離開接待處。」
馬成伸手收紙：「是我寫得不清楚，既然陸主任認為今日不合適，回頭讓審查室補手續。」
蘇令儀將住房登記交給登記員：「請把馬乾事要求暫扣登記的時辰和撤回原因寫進備註，免得正式通知到了以後，雙方說法對不上。」
「蘇同志，事情已經說開了，還要留這一筆？」
「住房單險些因一張臨時紙壓下，當然要寫，若後面證明審查室確實有安排，這一筆也能替你說明沒有私自編造。」
馬成看了陸振廷一眼，拿起鋼筆寫下情況，最後將經辦人一欄留空：「劉幹事不在這裡，我不能替他簽。」
「那就只簽你自己的名字，誰傳的話，等他本人來補。」
登記員收好底冊，把東排八號的鑰匙遞給蘇令儀：「入住手續辦完了，衛生輪值從明日開始，具體安排由錢麗娟通知。」
錢麗娟立刻接過話：「新來的要懂院裡的規矩，公共水房和灶房都缺人，蘇同志下午閒著，先過去搭把手吧。」
蘇令儀問道：「輪值表貼在哪裡，今日輪到哪幾戶，清掃範圍怎麼分？」
「家屬院住久了都知道，哪還用天天對表，水房水溝堵了，灶房灶台也沒人擦，你先把這些收拾乾淨。」
「我今日剛入住，也該承擔公共衛生，請你把制度和輪值表拿來，我做自己名下的部分。」
一名跟來看熱鬧的軍嫂說道：「錢嫂子讓你掃便掃，大家都是這麼過來的，剛進院就翻表，多傷和氣。」
「按表辦事不會傷和氣，臨時加活也可以，只需寫清誰調班，往後輪到我時，才不會再算一遍。」
錢麗娟提起菜籃：「你是覺得我故意把別人的活塞給你？」
「我還沒看表，不能先定你的用意，你若記得清楚，說出今日輪值人的名字也成。」
「水房歸新來的，灶房歸誰有空誰去，院裡一直這麼辦。」
登記員從底冊旁抽出一張紙：「水房每三戶輪一次，灶房按東西兩排分日，今天是錢麗娟，田春花和魏嫂。」
院門邊傳出兩聲輕咳，先前勸蘇令儀別傷和氣的人把手縮回圍裙里，不再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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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互相幫忙，用不著簽得這麼細。」
「那我替你做完，月底查到這一天，表上仍是你的名字，算你完成還是算我完成？」
錢麗娟將紙折回去：「當然算你，難道我還會搶一回掃灶房的功勞？」
「既然算我，請在調班欄寫明，等輪到東排八號時扣回半日，我現在便去。」
「你剛來就要扣下一回，別人聽見了，還以為你連一點虧都不肯吃。」
蘇令儀接過登記員遞來的鉛筆：「公共衛生按戶分，不靠誰多吃虧維持，我願意幫忙，也不能把輪值表記成空帳。」
田春花從人群後擠過來：「錢嫂子，我可沒同你調班，早上你說新媳婦到了，讓她先學規矩，灶房那堆煤灰才一直沒動。」
「田嫂，你少說一句，昨晚你家孩子鬧騰，我還替你提過水呢。」
「提水是你順手幫我，今日灶房是我自己的活，我沒說讓蘇同志替。」
蘇令儀將鉛筆放回桌面：「既然沒有調班，我先清理東排八號門前和搬運行李落下的土，公共水房等排到我再做。」
錢麗娟臉上泛青，扯過輪值表說道：「行，是我記錯了，今天仍按原來的名單，誰也別說我欺負新人。」
「備註里寫記錯便夠了，不需要再添一句欺負不欺負，登記只記發生過的事。」
陸衍洲提起門邊的水桶：「東排八號門前我同你一起收拾，左手提半桶水不礙事。」
「醫務室叫你複查右臂，你先去，門前這一塊在我的入住範圍里，等你回來再檢查我有沒有漏掃。」
「我若不去，你是不是也準備把這一項記上？」
「會記，接車後應複查傷情，是你父親當著接待員說的，漏掉以後別算在我頭上。」
陸振廷將醫務室轉診條放進兒子衣袋：「她沒有替你遮這一筆，你也別借搬東西拖時辰，現在跟我走。」
陸衍洲走出兩步，又回身把水桶放到蘇令儀左手邊：「只打半桶，水房地滑，等我回來再提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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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令儀推開東排八號的門：「他管的是我的安全，我管的是他的複查，各管一項，不占輪值表的位置。」
院裡的人陸續散開，蘇令儀掃完門前的浮土，剛把水桶放回牆邊，便聽見灶房後有人小聲議論。
「陸營長這個媳婦，不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