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追上牛車的核查回函
「蘇同志，先別走，縣裡又送來一份關於蘇若萱的核查回函！」
趕來的人捏住車閘，先把介紹信遞給方錚，又指了指公文袋上的封條。
「何主任讓我追來的，回函今早才到，縣知青辦已經登記，原件要由你本人簽收。」
蘇令儀沒有伸手接袋子。
「回函發自哪裡，經辦人是誰，為什麼不送紅星大隊部？」
「發自東河公社知青辦，經辦人姓梁，裡面還有顧嘉明個人附信，你今日轉接，何主任才讓我直接送到路上。」
方錚核過介紹信，將簽收頁鋪在車板上。
「印章編號對得上，送件時辰空著，你先補。」
來人在紙上寫完時間。
「縣裡要求蘇若萱所在大隊配合調查，回函只供核驗，不代表已經作出處分。」
蘇令儀簽下名字，拆封前又讓陸衍洲看過封口。
「你若覺得不方便，我同方錚下車等。」
「不必，材料涉及紅星叫停消息，你們都在原核驗名單里，可以當場見證。」
第一張回函寫得不長，蘇令儀逐行看完，將其中兩處日期指給方錚。
「去年十月十二日，她借顧嘉明名義調看紅星知青名冊，十二月又通過公社周幹事打聽試驗田備案編號，這兩次都沒有正式介紹信。」
方錚接過材料。
「後面還寫了她把叫停消息遞給周幹事，時間比紅星收到通知早兩日。」
陸衍洲問道：「消息來源交代了嗎？」
「她說是從顧家來信里看見，可回函已經核過，顧家那封信寄出時，縣裡還沒形成叫停意見。」
送件人忙著補充。
「東河公社已叫她停辦知青調動，也不許接觸紅星材料，她所在大隊今日開始清點她經手的往來信件。」
蘇令儀翻到第二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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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承認借名義，不承認冒簽，也不承認同馬成聯繫？」
「對，她說周幹事提到的馬同志只是縣裡普通辦事員，她不知道全名。」
陸衍洲指向一行抄錄。
「可她給周幹事的口信里說，馬同志已經同軍區打過招呼，普通辦事員沒有這個權限。」
「縣裡也問了，她後來改口，說這句話是顧嘉明告訴她的。」
紙袋裡還剩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跡蘇令儀認得，落款正是顧嘉明。
「這是他的道歉說明？」
送件人點頭。
「顧嘉明承認自己把家中來信給蘇若萱看過，也承認她借他名義時沒有及時糾正，他請求縣裡核查時區分兩人的責任。」
方錚問道：「既然是個人說明，為什麼附在給蘇令儀的回函里？」
「他寫明要向蘇同志致歉，縣裡沒替他轉交私信，只當成情況補充一併封來。」
蘇令儀拆開看了半頁，便把信折回原樣。
陸衍洲問道：「他說了什麼？」
「他說判斷失誤，辜負過去的信任，又說蘇若萱初到鄉下，怕調動受阻才會打聽消息，希望我別把她一次過錯定成存心害人。」
「你準備回信嗎？」
「不回。」
「他若等你的態度，可能還會再寫。」
「寫多少封都是他的事，這封進入證據袋，只證明他知道蘇若萱借過名義，也替她傳過材料。」
送件人看著她重新封袋。
「何主任還讓我問一句，你對縣裡下一步核查有沒有補充要求？」
「查清三件事，蘇若萱從誰那裡得知試驗田會被叫停，她同周幹事一共傳過幾次消息，顧嘉明所謂家中來信有沒有經過別人轉抄。」
「你不要求她來紅星當面對質？」
「我已經離開紅星，她也被限制接觸材料，核查該在她所在大隊做，叫她追到路上只會把程序攪亂。」
陸衍洲在簽收見證欄寫下姓名。
「再加一項，查她是否知道孫保運去紅星的日期，若不知道，材料里也要寫清，不能因為兩條線碰到同一個周幹事便直接併案。」
送件人收回簽收聯。
「我會原話帶回去，你們今日還得趕接車，我先走了。」
牛車重新上路，方錚坐在車轅旁問道：「顧嘉明那封信，你真不準備單獨收？」
「它本來就在公文袋裡，拿出來便成了私人往來，留在證據袋裡更合適。」
「他信里替蘇若萱留餘地，也替自己留了吧？」
「他承認判斷失誤，卻沒寫自己給過她哪些便利，等縣裡核完再看，眼下沒必要替他把遺漏補齊。」
陸衍洲拿過乾糧包，剝開張紅梅放進去的雞蛋。
「先吃，到了縣城要換軍區車，陸振廷不會因為這封回函多等半個時辰。」
「你父親連我何時離村都知道？」
「接車時辰寫在通知上，他只知道我們今日到縣城。」
「馬成若能看到接車名單，也會知道。」
陸衍洲把雞蛋遞給她。
「軍區已經暫停馬成接觸舊案材料，住房安排卻還歸家屬接待組，他可能會露面。」
「暫停接觸材料，沒有暫停辦事？」
「舊案尚未對他正式立案，孫保運的供述也在核，他現下仍是後勤幹事，只被收回倉庫鑰匙。」
「那我進門以後，先分清他以什麼身份同我說話。」
縣接待站外停著一輛軍用車，陸振廷沒有坐在車裡，手中拿著接車名單，軍裝領口扣得整齊。
蘇令儀下車後先遞出隨軍申請。
「陸主任，這是我的接收手續，請按軍區流程核驗。」
陸振廷看過她，又把視線移到兒子的固定帶上。
「右臂傷成這樣，你還在紅星守了一夜？」
陸衍洲答道：「沒有參與抓捕，只負責封退路，複查記錄已交軍區。」
「我問的是傷，你先答記錄，回去重新檢查。」
「可以，先核令儀的手續。」
陸振廷翻到表現證明。
「她還沒有進陸家門，你倒先替她擋起程序了。」
蘇令儀接過這句話。
「陸主任，我同陸衍洲的婚姻關係已經審查蓋章，進不進家門屬於家事，今日接車走的是軍區隨軍手續。」
陸振廷將證明放回文件袋。
「你分得清便好，上車，家裡的話到家再問。」
「若是家裡的話，我會答，若問紅星案和核查回函，請先出詢問手續。」
陸衍洲扶住車門，沒替任何一邊接話。
陸振廷坐到前排，只留下一句。
「先去駐地，後勤接待組等著登記。」
車駛進軍區大門時，家屬院幾扇窗戶開著，蘇令儀剛提行李下車，一名戴後勤胸牌的男人已經迎到路邊。
他接過住房單，沒有先問隨軍材料，開口便報出了他們昨日的行程。
「陸營長，你昨日還在紅星守田，今日便到駐地，路上沒耽擱吧？」
趕來的人捏住車閘，先把介紹信遞給方錚，又指了指公文袋上的封條。
「何主任讓我追來的，回函今早才到，縣知青辦已經登記，原件要由你本人簽收。」
蘇令儀沒有伸手接袋子。
「回函發自哪裡，經辦人是誰，為什麼不送紅星大隊部？」
「發自東河公社知青辦，經辦人姓梁，裡面還有顧嘉明個人附信，你今日轉接，何主任才讓我直接送到路上。」
方錚核過介紹信，將簽收頁鋪在車板上。
「印章編號對得上，送件時辰空著，你先補。」
來人在紙上寫完時間。
「縣裡要求蘇若萱所在大隊配合調查，回函只供核驗，不代表已經作出處分。」
蘇令儀簽下名字，拆封前又讓陸衍洲看過封口。
「你若覺得不方便，我同方錚下車等。」
「不必，材料涉及紅星叫停消息，你們都在原核驗名單里，可以當場見證。」
第一張回函寫得不長，蘇令儀逐行看完，將其中兩處日期指給方錚。
「去年十月十二日，她借顧嘉明名義調看紅星知青名冊，十二月又通過公社周幹事打聽試驗田備案編號，這兩次都沒有正式介紹信。」
方錚接過材料。
「後面還寫了她把叫停消息遞給周幹事，時間比紅星收到通知早兩日。」
陸衍洲問道：「消息來源交代了嗎？」
「她說是從顧家來信里看見，可回函已經核過，顧家那封信寄出時，縣裡還沒形成叫停意見。」
送件人忙著補充。
「東河公社已叫她停辦知青調動，也不許接觸紅星材料，她所在大隊今日開始清點她經手的往來信件。」
蘇令儀翻到第二頁。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她承認借名義，不承認冒簽，也不承認同馬成聯繫？」
「對，她說周幹事提到的馬同志只是縣裡普通辦事員，她不知道全名。」
陸衍洲指向一行抄錄。
「可她給周幹事的口信里說，馬同志已經同軍區打過招呼，普通辦事員沒有這個權限。」
「縣裡也問了，她後來改口，說這句話是顧嘉明告訴她的。」
紙袋裡還剩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跡蘇令儀認得，落款正是顧嘉明。
「這是他的道歉說明？」
送件人點頭。
「顧嘉明承認自己把家中來信給蘇若萱看過，也承認她借他名義時沒有及時糾正，他請求縣裡核查時區分兩人的責任。」
方錚問道：「既然是個人說明，為什麼附在給蘇令儀的回函里？」
「他寫明要向蘇同志致歉，縣裡沒替他轉交私信，只當成情況補充一併封來。」
蘇令儀拆開看了半頁，便把信折回原樣。
陸衍洲問道：「他說了什麼？」
「他說判斷失誤，辜負過去的信任，又說蘇若萱初到鄉下，怕調動受阻才會打聽消息，希望我別把她一次過錯定成存心害人。」
「你準備回信嗎？」
「不回。」
「他若等你的態度，可能還會再寫。」
「寫多少封都是他的事，這封進入證據袋，只證明他知道蘇若萱借過名義，也替她傳過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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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主任還讓我問一句，你對縣裡下一步核查有沒有補充要求？」
「查清三件事，蘇若萱從誰那裡得知試驗田會被叫停，她同周幹事一共傳過幾次消息，顧嘉明所謂家中來信有沒有經過別人轉抄。」
「你不要求她來紅星當面對質？」
「我已經離開紅星，她也被限制接觸材料，核查該在她所在大隊做，叫她追到路上只會把程序攪亂。」
陸衍洲在簽收見證欄寫下姓名。
「再加一項，查她是否知道孫保運去紅星的日期，若不知道，材料里也要寫清，不能因為兩條線碰到同一個周幹事便直接併案。」
送件人收回簽收聯。
「我會原話帶回去，你們今日還得趕接車，我先走了。」
牛車重新上路，方錚坐在車轅旁問道：「顧嘉明那封信，你真不準備單獨收？」
「它本來就在公文袋裡，拿出來便成了私人往來，留在證據袋裡更合適。」
「他信里替蘇若萱留餘地，也替自己留了吧？」
「他承認判斷失誤，卻沒寫自己給過她哪些便利，等縣裡核完再看，眼下沒必要替他把遺漏補齊。」
陸衍洲拿過乾糧包，剝開張紅梅放進去的雞蛋。
「先吃，到了縣城要換軍區車，陸振廷不會因為這封回函多等半個時辰。」
「你父親連我何時離村都知道？」
「接車時辰寫在通知上，他只知道我們今日到縣城。」
「馬成若能看到接車名單，也會知道。」
陸衍洲把雞蛋遞給她。
「軍區已經暫停馬成接觸舊案材料，住房安排卻還歸家屬接待組，他可能會露面。」
「暫停接觸材料，沒有暫停辦事？」
「舊案尚未對他正式立案，孫保運的供述也在核，他現下仍是後勤幹事，只被收回倉庫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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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接待站外停著一輛軍用車，陸振廷沒有坐在車裡，手中拿著接車名單，軍裝領口扣得整齊。
蘇令儀下車後先遞出隨軍申請。
「陸主任，這是我的接收手續，請按軍區流程核驗。」
陸振廷看過她，又把視線移到兒子的固定帶上。
「右臂傷成這樣，你還在紅星守了一夜？」
陸衍洲答道：「沒有參與抓捕，只負責封退路，複查記錄已交軍區。」
「我問的是傷，你先答記錄，回去重新檢查。」
「可以，先核令儀的手續。」
陸振廷翻到表現證明。
「她還沒有進陸家門，你倒先替她擋起程序了。」
蘇令儀接過這句話。
「陸主任，我同陸衍洲的婚姻關係已經審查蓋章，進不進家門屬於家事，今日接車走的是軍區隨軍手續。」
陸振廷將證明放回文件袋。
「你分得清便好，上車，家裡的話到家再問。」
「若是家裡的話，我會答，若問紅星案和核查回函，請先出詢問手續。」
陸衍洲扶住車門，沒替任何一邊接話。
陸振廷坐到前排，只留下一句。
「先去駐地，後勤接待組等著登記。」
車駛進軍區大門時，家屬院幾扇窗戶開著，蘇令儀剛提行李下車，一名戴後勤胸牌的男人已經迎到路邊。
他接過住房單，沒有先問隨軍材料，開口便報出了他們昨日的行程。
「陸營長，你昨日還在紅星守田，今日便到駐地，路上沒耽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