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她親手簽下正式隨軍申請
「回去吧，把那張隨軍申請簽完。」
陸衍洲走得不快，固定帶貼在軍裝外側，蘇令儀跟到小院門前，先看了一眼大隊部方向，那裡已經有人按新排班去領木閘鑰匙。
「你一路都在看紅星，若申請拿進屋又放回去，軍區接車不會再給第三次期限。」
「我只確認他們有沒有照交接表辦，表上最後一項簽完，我不會再拿紅星當藉口。」
院內的桌上擺著兩份材料，先前填過同意的轉接表放在下面，上面那份才是軍區正式隨軍申請。
蘇令儀坐下逐欄看過。
「配偶關係審查已經蓋章，知青關係轉接卻只寫暫存縣裡，我到軍區以後，戶糧關係什麼時候辦？」
「軍區接收證明下來，縣知青辦再轉，最快半個月，期間糧票由接待處按臨時家屬標準發。」
「試驗田的經辦記錄會不會跟著調走？」
「不會，你個人檔案只記參與試驗和完成交接，原帳留紅星，縣裡需要你說明時會正式發函。」
「這份申請寫自願隨軍，下面還有服從家屬安置，我簽了以後，軍區能不能直接給我安排工作？」
「可以提出安置建議，不能繞過你本人定崗位，你若不願進家屬生產組，先寫清申請方向。」
蘇令儀拿起筆，卻沒有落下。
「陸衍洲，我先把話說在前面，我去軍區，不是昨晚被人堵水口嚇走，也不是紅星容不下我。」
「我知道。」
「紅星已經有人接帳，張紅梅能記物資，林知音能守田情，婦女小組也知道先留證，我留下只會讓所有人繼續等我拿主意。」
「所以你肯走，是因為這裡能自己往前了。」
「也是因為我答應過你，等交接完成，便給隨軍一欄一個確定答覆。」
筆尖落在紙上，蘇令儀先寫日期，隨後一筆一畫簽下自己的姓名。
陸衍洲沒有催她按手印，只把印泥轉到左邊。
「申請一式兩份，名字簽完再看背面的家屬守則，不用為了趕車漏掉任何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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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我簽完後悔？」
「我怕你沒看清便跟我走，到了軍區才發現，那裡比紅星多的麻煩不止一兩項。」
蘇令儀翻到背頁。
「昨晚馬成已經讓人帶藥渣進田，還有什麼麻煩值得你等我簽完才說？」
「我原本準備在你落筆以前說，是你先問完了戶糧和工作，沒給我開口的空。」
「現在說也來得及，軍區還沒收走申請，我若接受不了，可以把名字劃掉。」
「墨還沒幹，你先別碰。」
「你這算怕我劃掉？」
「算，我等這張申請等得夠久，沒有大方到看你簽完再親手毀掉。」
蘇令儀的手停在印泥邊。
「那你就把話說全，別只告訴我能去，等到了以後再讓我猜你瞞了什麼。」
「馬成只是後勤舊案里露出來的一條線，他能調廢倉物資，也能聯繫公社幹事，說明軍區和縣裡之間還有人替他遞消息。」
「你回軍區接受覆核，他若沒有落網，最先盯的便是你。」
「也會盯你，昨晚他用試驗田逼我露面，已經知道你能從帳里查出東西，隨軍名單一遞上去，你的名字也藏不住。」
蘇令儀問道：「所以你想把我留在紅星？」
「我若想留你，申請不會放到這張桌上，我只要你知道，換一個地方也沒有清淨日子等著。」
「顧嘉明和蘇若萱那邊呢？」
「縣知青辦的泄密核查會繼續，顧嘉明經手的抄件牽到顧家舊關係，他們未必願意看見你進入軍區後再碰後勤材料。」
「我不碰他們的材料，他們也會因為這次核查找我。」
「對，避不開，便按程序走，誰來問話都留姓名和介紹信，不進沒有登記的單獨談話。」
蘇令儀在背頁翻到家屬院管理一欄。
「還有軍嫂圈，你說那裡的人會怎麼看我？」
「有人只認你是我配偶，也有人會查你從哪個大隊來，同蘇若萱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隨軍以前接連牽進兩起核驗。」
「她們若只是問，我便照實答，若拿你的身份要求我閉嘴呢？」
「你不用閉嘴，但得拿證據說話，家屬院比紅星多幾層關係，一句話傳錯地方，查起來更慢。」
「聽著也沒有多新鮮，紅星以前也有人拿嬌氣和成分堵我的嘴。」
「還有陸家。」
蘇令儀把申請翻回正面。
「你以前只說家裡有人在軍區，從沒說他們會管你的婚事。」
「他們管過，我沒照辦，隨軍申請正式進入軍區以後，你同我的關係會擺到他們面前。」
「他們不同意？」
「同不同意改變不了申請，可他們能讓人反覆核你的檔案，也能以家屬安排為由，把你放進一處只領活不碰帳的崗位。」
「你會讓他們這麼辦？」
「不會，所以我得先告訴你，到了那裡，你面對的不止後勤內鬼和顧家，還有我的家裡人。」
蘇令儀把印泥盒推近。
「我只問一件事，到了軍區，我能不能繼續做自己的事？」
「能。」
「我要的是自己申請和自己承擔，不要你替我挑一個輕省位置，再告訴我那叫照顧。」
「你想學農技便報農技，想進物資核驗便先考資格，只要不違反原則，我給你擋外面的風，不替你走裡面的路。」
「若擋風的人正好是你家裡人呢？」
「先由我去說，他們若越過我找你，你照自己的辦法答，不用看我姓什麼。」
蘇令儀按下手印，把申請轉到陸衍洲面前。
「那你也簽，我自願隨軍，你自願承擔接收責任，往後誰都別說這一步是替誰犧牲。」
陸衍洲用左手握筆，寫得比平日慢，最後一個字收住時，墨跡落在她的指印旁邊。
「蘇令儀，我接你去軍區，不是讓你換個地方依附我，你做你的事，我守我該守的線。」
「這句話我記在申請外面，哪天你反悔，紙上未必查得到，我卻會找你對帳。」
「可以，只要你別遇事先收拾行李，我願意一項一項同你核。」
她將兩份申請分開晾著，又從桌角拿起軍區接車通知，通知背面多了一行新寫的簽批。
「明日接車人改了，方錚的名字被劃掉，陸振廷是誰？」
陸衍洲看著那行簽批，把通知重新放回她手裡。
「接車人陸振廷，是我父親。」
陸衍洲走得不快，固定帶貼在軍裝外側，蘇令儀跟到小院門前，先看了一眼大隊部方向，那裡已經有人按新排班去領木閘鑰匙。
「你一路都在看紅星，若申請拿進屋又放回去，軍區接車不會再給第三次期限。」
「我只確認他們有沒有照交接表辦，表上最後一項簽完，我不會再拿紅星當藉口。」
院內的桌上擺著兩份材料，先前填過同意的轉接表放在下面，上面那份才是軍區正式隨軍申請。
蘇令儀坐下逐欄看過。
「配偶關係審查已經蓋章，知青關係轉接卻只寫暫存縣裡，我到軍區以後，戶糧關係什麼時候辦？」
「軍區接收證明下來，縣知青辦再轉，最快半個月，期間糧票由接待處按臨時家屬標準發。」
「試驗田的經辦記錄會不會跟著調走？」
「不會，你個人檔案只記參與試驗和完成交接，原帳留紅星，縣裡需要你說明時會正式發函。」
「這份申請寫自願隨軍，下面還有服從家屬安置，我簽了以後，軍區能不能直接給我安排工作？」
「可以提出安置建議，不能繞過你本人定崗位，你若不願進家屬生產組，先寫清申請方向。」
蘇令儀拿起筆，卻沒有落下。
「陸衍洲，我先把話說在前面，我去軍區，不是昨晚被人堵水口嚇走，也不是紅星容不下我。」
「我知道。」
「紅星已經有人接帳，張紅梅能記物資，林知音能守田情，婦女小組也知道先留證，我留下只會讓所有人繼續等我拿主意。」
「所以你肯走，是因為這裡能自己往前了。」
「也是因為我答應過你，等交接完成，便給隨軍一欄一個確定答覆。」
筆尖落在紙上，蘇令儀先寫日期，隨後一筆一畫簽下自己的姓名。
陸衍洲沒有催她按手印，只把印泥轉到左邊。
「申請一式兩份，名字簽完再看背面的家屬守則，不用為了趕車漏掉任何一條。」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你怕我簽完後悔？」
「我怕你沒看清便跟我走，到了軍區才發現，那裡比紅星多的麻煩不止一兩項。」
蘇令儀翻到背頁。
「昨晚馬成已經讓人帶藥渣進田，還有什麼麻煩值得你等我簽完才說？」
「我原本準備在你落筆以前說，是你先問完了戶糧和工作，沒給我開口的空。」
「現在說也來得及，軍區還沒收走申請，我若接受不了，可以把名字劃掉。」
「墨還沒幹，你先別碰。」
「你這算怕我劃掉？」
「算，我等這張申請等得夠久，沒有大方到看你簽完再親手毀掉。」
蘇令儀的手停在印泥邊。
「那你就把話說全，別只告訴我能去，等到了以後再讓我猜你瞞了什麼。」
「馬成只是後勤舊案里露出來的一條線，他能調廢倉物資，也能聯繫公社幹事，說明軍區和縣裡之間還有人替他遞消息。」
「你回軍區接受覆核，他若沒有落網，最先盯的便是你。」
「也會盯你，昨晚他用試驗田逼我露面，已經知道你能從帳里查出東西，隨軍名單一遞上去，你的名字也藏不住。」
蘇令儀問道：「所以你想把我留在紅星？」
「我若想留你，申請不會放到這張桌上，我只要你知道，換一個地方也沒有清淨日子等著。」
「顧嘉明和蘇若萱那邊呢？」
「縣知青辦的泄密核查會繼續，顧嘉明經手的抄件牽到顧家舊關係，他們未必願意看見你進入軍區後再碰後勤材料。」
「我不碰他們的材料，他們也會因為這次核查找我。」
「對，避不開，便按程序走，誰來問話都留姓名和介紹信，不進沒有登記的單獨談話。」
蘇令儀在背頁翻到家屬院管理一欄。
「還有軍嫂圈，你說那裡的人會怎麼看我？」
「有人只認你是我配偶，也有人會查你從哪個大隊來，同蘇若萱是什麼關係，為什麼隨軍以前接連牽進兩起核驗。」
「她們若只是問，我便照實答，若拿你的身份要求我閉嘴呢？」
「你不用閉嘴，但得拿證據說話，家屬院比紅星多幾層關係，一句話傳錯地方，查起來更慢。」
「聽著也沒有多新鮮，紅星以前也有人拿嬌氣和成分堵我的嘴。」
「還有陸家。」
蘇令儀把申請翻回正面。
「你以前只說家裡有人在軍區，從沒說他們會管你的婚事。」
「他們管過，我沒照辦，隨軍申請正式進入軍區以後，你同我的關係會擺到他們面前。」
「他們不同意？」
「同不同意改變不了申請，可他們能讓人反覆核你的檔案，也能以家屬安排為由，把你放進一處只領活不碰帳的崗位。」
「你會讓他們這麼辦？」
「不會，所以我得先告訴你，到了那裡，你面對的不止後勤內鬼和顧家，還有我的家裡人。」
蘇令儀把印泥盒推近。
「我只問一件事，到了軍區，我能不能繼續做自己的事？」
「能。」
「我要的是自己申請和自己承擔，不要你替我挑一個輕省位置，再告訴我那叫照顧。」
「你想學農技便報農技，想進物資核驗便先考資格，只要不違反原則，我給你擋外面的風，不替你走裡面的路。」
「若擋風的人正好是你家裡人呢？」
「先由我去說，他們若越過我找你，你照自己的辦法答，不用看我姓什麼。」
蘇令儀按下手印，把申請轉到陸衍洲面前。
「那你也簽，我自願隨軍，你自願承擔接收責任，往後誰都別說這一步是替誰犧牲。」
陸衍洲用左手握筆，寫得比平日慢，最後一個字收住時，墨跡落在她的指印旁邊。
「蘇令儀，我接你去軍區，不是讓你換個地方依附我，你做你的事，我守我該守的線。」
「這句話我記在申請外面，哪天你反悔，紙上未必查得到，我卻會找你對帳。」
「可以，只要你別遇事先收拾行李，我願意一項一項同你核。」
她將兩份申請分開晾著，又從桌角拿起軍區接車通知，通知背面多了一行新寫的簽批。
「明日接車人改了，方錚的名字被劃掉，陸振廷是誰？」
陸衍洲看著那行簽批，把通知重新放回她手裡。
「接車人陸振廷，是我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