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紅星試驗田正式恢復試種
「讓我來紅星的人，叫馬成。」
孫保運的供述被單獨記下，縣裡核驗組趕到以後沒有連夜追問，只先封了外套和鞋，又讓人看守縣西廢舊倉庫。
何主任翻完田情異常頁。
「紅星發現水口堵塞到抓住孫保運，每一處都有兩人以上簽字，藥渣也沒進苗床，這份記錄可以併入試驗田核驗案。」
蘇令儀說道：「後勤報損冊歸軍區查，紅星只遞田裡發現的實物，公社路條和肥料車次由縣裡另核，三條不能寫成一條。」
「你怕孫保運反口以後，把試驗田案也拖回軍需舊案？」
「他已經改過兩次說法，紅星不能靠他一句馬成證明自己，水口和藥渣足以證明有人蓄意毀田。」
陸衍洲將軍需抄頁收回文件袋。
「軍區只帶走與批號有關的抄件，紐扣和藥渣留縣裡，明日我到軍區再遞正式說明。」
何主任看了看他的固定帶。
「接車通知寫的是明日下午，你今晚還要配合核查多久？」
「孫保運是否受人指使，由方錚繼續說明，我只確認舊繃帶批號，簽完便回去。」
縣裡來人核到後半夜，公社副主任也帶來了周幹事的路條底頁，底頁用途欄只寫核查肥料，去向欄卻留著空白。
公社副主任把紙放到桌上。
「周幹事承認路條由他開，馬成通過縣接待組打過電話，說孫保運要替農資部門核退貨，他沒有向縣裡核身份。」
何主任問道：「縣裡今日已經暫停他接觸紅星材料，這張路條為什麼還能從公社帶出去？」
「路條是上午開的，時間寫得清楚，可孫保運晚上拿它進紅星，周幹事沒有限定使用時辰，也沒登記回收。」
「那便再記一項違規開具，是否與馬成串通，等電話記錄和廢倉帳出來再定。」
天亮前，縣西廢倉傳來核查結果，倉里少了兩包浸藥廢渣，七四三乙舊繃帶的空箱卻在夾牆後找到了十一隻。
方錚把電話記錄抄下來。
「孫保運說的藥渣來源對上了，廢倉後門昨日下午開過，登記人也是他，舊水塔附近已經安排人查，沒找到馬成。」
陸衍洲說道：「馬成知道孫保運被留下，不會再去水塔，先查他能碰到的車和介紹信，別拿紅星的人去設餌。」
「軍區已經發了協查，縣運輸站也封了昨晚的出車單，你今日照期限走，後面由我們接。」
蘇令儀將最後一頁封存目錄補完。
「請縣裡先出試驗田結論，馬成一天沒抓到，紅星也不能一天不管苗。」
何主任點開桌上的核驗意見。
「肥料來源已經查清，三袋原物全部返還，冒名簽收無效，公社臨時轉存手續無編號，叫停通知依據不成立。」
劉大隊長問道：「現有田塊繼續，原定擴種面積還能不能動？」
「紅星按備案面積恢復試種，新增範圍不得超過原計劃，肥料領用和田情異常按現行帳冊執行，縣裡今日下正式撤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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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副主任接過文件。
「公社不再另發限制通知，三袋肥料入帳改回紅星，青山使用的二十三斤列公社補領，司機和材料員責任另查。」
周嬸熬到天亮也沒回家，聽見這句話，拎起竹籃便往打穀場走。
「我去把水口那包草泥擺出來，讓那些說試驗田折騰人的都看看，昨晚若少守一會兒，秋苗還能剩幾棵。」
蘇令儀叫住她。
「藥渣不能開封，縣裡留一袋空包作展示，水口泥樣也只擺封好的那份，別讓人伸手碰。」
「知道了，往後誰敢碰田裡的東西，我先叫他在冊子上按手印。」
上午，撤銷函貼到大隊部門口，劉大隊長沒在院裡宣布，帶著人直接去了試驗田。
苗床邊的積水已經退淨，西溝支口新加了木閘，張紅梅抱著異常冊，將昨夜每次量水的數字念給大夥聽。
有人蹲下看那隻封好的油紙包。
「這麼點東西，真能毀一片苗？」
周嬸把人往後趕。
「你嫌少便拿回家倒菜地里試試，農藥站泡過的渣子，悶在水裡一夜，嫩根全得發黃。」
另一人說道：「先前我還說蘇知青管水管得細，溝里多兩把草也要記，若她昨天下午沒看見，這回真完了。」
趙桂蘭站到木閘旁。
「以前誰拿嬌氣包三個字笑她，我聽見也跟著笑過，今日把話擺在這裡，往後誰再這麼叫，就是沒良心。」
「她嬌不嬌氣先放一邊，夜裡敢守著抓人，我家那兩個小子都未必敢。」
「你家小子敢不敢沒人問，試驗田保下來，靠的是她把每個水口記清，換個人只當溝草堵了，哪能想到晚上還有藥渣。」
蘇令儀把縣裡的撤銷函交給張紅梅。
「函件抄兩份，一份留大隊部，一份夾試驗田總冊，今後有人再口頭叫停，先核編號和落款。」
劉大隊長抬手讓人安靜。
「縣裡已經撤銷叫停，紅星試驗田從今日起繼續，仍按原備案面積辦，大隊集體接手，不能再靠一個人盯。」
「物資頁由張紅梅記，老會計覆核，婦女小組管曬種和水溝，知青點輪班查苗，誰當值誰簽名。」
周嬸接道：「夜巡也得排上，不能等蘇令儀走了，咱們又把溝口當成沒人管的地方。」
「排，今晚開始兩人一組，民兵只守外圍，田裡的人不帶鐵器，見到異常先留證再處置。」
張紅梅低頭翻到最後一頁，半晌才走到蘇令儀面前。
「我以前聽別人說你拿試驗田抬身份，還說你不肯交帳是想占功，我跟著說過不少難聽話。」
「這些話同今日的記錄沒有關係。」
「可我得認，我那時候犯蠢，人家挑兩句，我便覺得你處處防著我，等真接過冊子，才知道你防的是空帳和假簽名。」
蘇令儀從她手裡抽出異常冊，翻到昨夜巡田一欄。
「這裡少了北口兩名民兵的撤崗時辰，水位覆核也缺林知音簽字，你先補全。」
張紅梅抬起頭。
「你不肯說原不原諒我？」
「帳接穩了，以後遇事先查再說，你做得到，往前那些話自然沒人再提，今日少的兩項卻不能靠道歉補過去。」
「行，我現在找他們簽，誰也別替我省這一趟。」
林知音把巡田表遞過來。
「我已經寫了覆核時辰，只差按手印，張紅梅，你跟我去北口，順便把木閘編號也記上。」
張紅梅走出兩步，又回頭說道：「蘇令儀，我不求你現在把我當自己人，可這本帳，我不會再讓人碰亂。」
「那就守住，試驗田往後認的是記錄和責任，不認誰同誰親近。」
人群散去以後，劉大隊長將集體接管名單蓋好章，交接欄里最後一處空白也由張紅梅補上。
「你在紅星該辦的都辦完了，縣裡若再來核查，大隊自己能答，不用等你從軍區回來救場。」
蘇令儀看完每個簽名。
「軍區接車以前，我再走一遍曬種棚，下午追肥要按苗高分量，不能因為撤銷叫停就一次全撒下去。」
周嬸擺了擺手。
「這回不用你親自走，我和紅梅去，你站田邊看一遍便成，總得讓我們學會自己辦。」
陸衍洲從縣裡回來，將一隻蓋章信封遞給劉大隊長。
「孫保運已經移交縣裡，馬成列入軍區協查，紅星這邊不再留人問話，試驗田材料今日正式結案轉長期覆核。」
劉大隊長接下信封。
「那你們兩個還站在這裡做什麼，接車明日下午到縣城，東西不收，手續也不辦？」
蘇令儀把交接冊放回張紅梅懷裡。
「最後一項已經簽清，回去以後還有正式申請要核，我先看一眼再簽。」
陸衍洲轉身走上田埂，走出幾步又回頭等她。
「回去吧，把那張隨軍申請簽完。」
孫保運的供述被單獨記下，縣裡核驗組趕到以後沒有連夜追問，只先封了外套和鞋，又讓人看守縣西廢舊倉庫。
何主任翻完田情異常頁。
「紅星發現水口堵塞到抓住孫保運，每一處都有兩人以上簽字，藥渣也沒進苗床，這份記錄可以併入試驗田核驗案。」
蘇令儀說道：「後勤報損冊歸軍區查，紅星只遞田裡發現的實物，公社路條和肥料車次由縣裡另核，三條不能寫成一條。」
「你怕孫保運反口以後，把試驗田案也拖回軍需舊案？」
「他已經改過兩次說法，紅星不能靠他一句馬成證明自己，水口和藥渣足以證明有人蓄意毀田。」
陸衍洲將軍需抄頁收回文件袋。
「軍區只帶走與批號有關的抄件，紐扣和藥渣留縣裡，明日我到軍區再遞正式說明。」
何主任看了看他的固定帶。
「接車通知寫的是明日下午，你今晚還要配合核查多久？」
「孫保運是否受人指使，由方錚繼續說明，我只確認舊繃帶批號，簽完便回去。」
縣裡來人核到後半夜，公社副主任也帶來了周幹事的路條底頁，底頁用途欄只寫核查肥料，去向欄卻留著空白。
公社副主任把紙放到桌上。
「周幹事承認路條由他開，馬成通過縣接待組打過電話，說孫保運要替農資部門核退貨，他沒有向縣裡核身份。」
何主任問道：「縣裡今日已經暫停他接觸紅星材料，這張路條為什麼還能從公社帶出去？」
「路條是上午開的，時間寫得清楚，可孫保運晚上拿它進紅星，周幹事沒有限定使用時辰，也沒登記回收。」
「那便再記一項違規開具，是否與馬成串通，等電話記錄和廢倉帳出來再定。」
天亮前，縣西廢倉傳來核查結果，倉里少了兩包浸藥廢渣，七四三乙舊繃帶的空箱卻在夾牆後找到了十一隻。
方錚把電話記錄抄下來。
「孫保運說的藥渣來源對上了，廢倉後門昨日下午開過，登記人也是他，舊水塔附近已經安排人查，沒找到馬成。」
陸衍洲說道：「馬成知道孫保運被留下，不會再去水塔，先查他能碰到的車和介紹信，別拿紅星的人去設餌。」
「軍區已經發了協查，縣運輸站也封了昨晚的出車單，你今日照期限走，後面由我們接。」
蘇令儀將最後一頁封存目錄補完。
「請縣裡先出試驗田結論，馬成一天沒抓到，紅星也不能一天不管苗。」
何主任點開桌上的核驗意見。
「肥料來源已經查清，三袋原物全部返還，冒名簽收無效，公社臨時轉存手續無編號，叫停通知依據不成立。」
劉大隊長問道：「現有田塊繼續，原定擴種面積還能不能動？」
「紅星按備案面積恢復試種，新增範圍不得超過原計劃，肥料領用和田情異常按現行帳冊執行，縣裡今日下正式撤銷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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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社副主任接過文件。
「公社不再另發限制通知，三袋肥料入帳改回紅星，青山使用的二十三斤列公社補領，司機和材料員責任另查。」
周嬸熬到天亮也沒回家，聽見這句話，拎起竹籃便往打穀場走。
「我去把水口那包草泥擺出來，讓那些說試驗田折騰人的都看看，昨晚若少守一會兒，秋苗還能剩幾棵。」
蘇令儀叫住她。
「藥渣不能開封，縣裡留一袋空包作展示，水口泥樣也只擺封好的那份，別讓人伸手碰。」
「知道了，往後誰敢碰田裡的東西，我先叫他在冊子上按手印。」
上午，撤銷函貼到大隊部門口，劉大隊長沒在院裡宣布，帶著人直接去了試驗田。
苗床邊的積水已經退淨，西溝支口新加了木閘，張紅梅抱著異常冊，將昨夜每次量水的數字念給大夥聽。
有人蹲下看那隻封好的油紙包。
「這麼點東西，真能毀一片苗？」
周嬸把人往後趕。
「你嫌少便拿回家倒菜地里試試，農藥站泡過的渣子，悶在水裡一夜，嫩根全得發黃。」
另一人說道：「先前我還說蘇知青管水管得細，溝里多兩把草也要記，若她昨天下午沒看見，這回真完了。」
趙桂蘭站到木閘旁。
「以前誰拿嬌氣包三個字笑她，我聽見也跟著笑過，今日把話擺在這裡，往後誰再這麼叫，就是沒良心。」
「她嬌不嬌氣先放一邊，夜裡敢守著抓人，我家那兩個小子都未必敢。」
「你家小子敢不敢沒人問，試驗田保下來，靠的是她把每個水口記清，換個人只當溝草堵了，哪能想到晚上還有藥渣。」
蘇令儀把縣裡的撤銷函交給張紅梅。
「函件抄兩份，一份留大隊部，一份夾試驗田總冊，今後有人再口頭叫停，先核編號和落款。」
劉大隊長抬手讓人安靜。
「縣裡已經撤銷叫停，紅星試驗田從今日起繼續，仍按原備案面積辦，大隊集體接手，不能再靠一個人盯。」
「物資頁由張紅梅記，老會計覆核，婦女小組管曬種和水溝，知青點輪班查苗，誰當值誰簽名。」
周嬸接道：「夜巡也得排上，不能等蘇令儀走了，咱們又把溝口當成沒人管的地方。」
「排，今晚開始兩人一組，民兵只守外圍，田裡的人不帶鐵器，見到異常先留證再處置。」
張紅梅低頭翻到最後一頁，半晌才走到蘇令儀面前。
「我以前聽別人說你拿試驗田抬身份，還說你不肯交帳是想占功，我跟著說過不少難聽話。」
「這些話同今日的記錄沒有關係。」
「可我得認，我那時候犯蠢，人家挑兩句，我便覺得你處處防著我，等真接過冊子，才知道你防的是空帳和假簽名。」
蘇令儀從她手裡抽出異常冊，翻到昨夜巡田一欄。
「這裡少了北口兩名民兵的撤崗時辰，水位覆核也缺林知音簽字，你先補全。」
張紅梅抬起頭。
「你不肯說原不原諒我？」
「帳接穩了，以後遇事先查再說，你做得到，往前那些話自然沒人再提，今日少的兩項卻不能靠道歉補過去。」
「行，我現在找他們簽，誰也別替我省這一趟。」
林知音把巡田表遞過來。
「我已經寫了覆核時辰，只差按手印，張紅梅，你跟我去北口，順便把木閘編號也記上。」
張紅梅走出兩步，又回頭說道：「蘇令儀，我不求你現在把我當自己人，可這本帳，我不會再讓人碰亂。」
「那就守住，試驗田往後認的是記錄和責任，不認誰同誰親近。」
人群散去以後，劉大隊長將集體接管名單蓋好章，交接欄里最後一處空白也由張紅梅補上。
「你在紅星該辦的都辦完了，縣裡若再來核查，大隊自己能答，不用等你從軍區回來救場。」
蘇令儀看完每個簽名。
「軍區接車以前，我再走一遍曬種棚，下午追肥要按苗高分量，不能因為撤銷叫停就一次全撒下去。」
周嬸擺了擺手。
「這回不用你親自走，我和紅梅去，你站田邊看一遍便成，總得讓我們學會自己辦。」
陸衍洲從縣裡回來，將一隻蓋章信封遞給劉大隊長。
「孫保運已經移交縣裡，馬成列入軍區協查，紅星這邊不再留人問話，試驗田材料今日正式結案轉長期覆核。」
劉大隊長接下信封。
「那你們兩個還站在這裡做什麼，接車明日下午到縣城，東西不收，手續也不辦？」
蘇令儀把交接冊放回張紅梅懷裡。
「最後一項已經簽清，回去以後還有正式申請要核，我先看一眼再簽。」
陸衍洲轉身走上田埂，走出幾步又回頭等她。
「回去吧，把那張隨軍申請簽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