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縣裡正式遞帳
「陸衍洲，明日從縣裡回來，我再告訴你這一欄填什麼。」
第二日出門前，蘇令儀將轉接表鎖進柜子，陸衍洲已經坐上軍區來接傷情覆核的車，兩輛車在三岔口分開。
方錚沒有把車停在縣農資部門正門，只在后街放下三人。
「我去修理站等，午後兩點以前若沒人出來，陳簡會拿紅星介紹信進來問，不碰你們的材料。」
蘇令儀說道：「縣裡若留人核帳，紅星會派拖拉機接我們，你不用守到兩點。」
「這是陸衍洲的安排，你可以回去同他算車時，今日先讓我把人送到。」
趙桂蘭抱起文件袋。
「你們兩個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誰也不肯承認自己管得寬。」
縣農資部門的收文員核過備案編號，將登記簿推到窗口。
「紅星昨日已經備案，今日送的是補充材料，你們列明件數，原件和抄件分開寫。」
劉大隊長指著文件袋說道：「肥料簽收冒名一份，縣裡出席證明一份，青山核驗記錄一份，供銷社流通旁證一份，女知青問話抄頁兩份。」
「試驗田記錄帶了嗎？」
蘇令儀將封存目錄放在桌上。
「帶了異常頁和物資頁的蓋章抄件，原冊留在紅星，若需要核原件，請縣裡派人到大隊封存查看。」
收文員抬頭問道：「你們不肯把原帳留下？」
「原帳每天仍在使用，公社已經兩次不收材料，若再將原帳交出，紅星無法繼續記錄現有田塊。」
「縣裡不會扣你們的帳。」
收文員取出一張補充單。
「這句我能寫，材料進入核驗室以後，是否調原件由主任決定，你們在外面等。」
等了不到半個時辰，農資部門何主任便讓三人進屋，桌上已經攤開供銷社旁證和青山批號記錄。
「紅星的要求有三項，公開核肥料去向，撤銷叫停依據，追查冒簽責任，對不對？」
劉大隊長說道：「還要把少的三袋肥料追回來，秋苗已經等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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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主任問道：「青山開過一袋，你們仍要求原物返還？」
「開過的按實際餘量返還，若已使用，青山和經辦人寫明斤數，不能拿一隻改號空袋抵三袋肥料。」
「叫停通知寫的是暫停擴種，紅星目前有沒有新增田塊？」
蘇令儀答道：「沒有，現有田塊照常記錄，曬種和封存均按通知送達前的流程進行。」
「那你們為何要求撤銷？」
「通知依據寫物資來源存疑，現有材料已經證明肥料由供銷社正式調給紅星，簽收問題出在公社以後，這項依據不改，紅星交接人永遠背著來源存疑四個字。」
何主任翻到通知落款。
「公社說主任辦公會形成意見，你們質疑會議日期早於肥料爭議上報。」
「青山來件抄頁還證明，正式通知下發兩日前，已經有人寫明等紅星試驗田停辦後補調撥單。」
「抄頁原件在哪裡？」
「原件被馬德順燒毀，青山來件冊缺頁，登記小會計已經簽名作證，縣裡可調來件冊核頁碼。」
「只有抄頁，分量不夠。」
趙桂蘭把杜小芸的問話頁遞過去。
「那便加上這一份，蘇若萱提前說過試驗田會停，顧嘉明又告訴她軍區接送期限，公社周幹事還在場。」
何主任逐頁看完，拿起桌上的電話。
「通知公社副主任，辦公室周幹事，農資材料員，今日十一點半以前到縣裡，帶主任辦公會記錄和肥料出庫底單。」
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什麼，何主任握著聽筒問道：「主任外出，副主任也不能帶會議記錄？」
屋裡靜了片刻。
「那就讓保管會議記錄的人來，縣裡調的是公社公務材料，誰保管誰簽封，十一點半不到，我派人下去取。」
電話放下以後，收文員進來送了一份縣知青辦回函。
「紅星提到的調令抄件查過了，接送協調錶確實有人調閱，登記經辦寫的是顧嘉明，歸還日期空著。」
蘇令儀問道：「調閱權限從哪裡來？」
「他此前協助整理安置材料，權限沒有及時收回，知青辦今日已經停了他的臨時接觸資格。」
劉大隊長說道：「先前審查才結束，怎麼又讓他碰材料？」
何主任將回函夾進核驗冊。
「這項歸知青辦說明，今日只要涉及紅星帳和叫停通知，全部併案記錄。」
門外有人敲門，縣知青辦的一名經辦員帶著材料進來。
「顧嘉明正在樓下，他說自己與調令抄件有關，申請到場說明。」
趙桂蘭冷笑道：「昨日還忙著給蘇若萱補情況說明，今日倒知道主動來了。」
蘇令儀沒有接這句話。
「他若是相關經辦人，應當到場，但他的說明不能替杜小芸撤回已經簽過的證詞。」
何主任說道：「縣裡不會拿一個人的話蓋另一個人的簽名，讓他進來。」
顧嘉明走到門口時，收文員正在核對涉事人員名單。
「青山大隊馬德順，青山來件登記員，柳河大隊杜小芸，縣招待所臨時安置人員蘇若萱。」
蘇若萱三個字念出來，顧嘉明沒有往裡走，手中的資料夾被他攥出一道摺痕。
何主任問道：「你申請說明什麼？」
「調令協調抄件是我借的，紅星試驗田的部分材料也經過我的手，我願意承擔自己經辦失當的責任。」
劉大隊長說道：「先別急著說承擔，你把材料交給過誰，誰又讓你去公社補情況說明，一項一項講。」
顧嘉明看向蘇令儀。
「你三日內要隨軍，今日遞帳，是怕走後無人替你說明嗎？」
「紅星的帳由紅星接手人說明，我今日來，是因為經辦材料已經越過公社和知青辦，與你我去哪裡無關。」
「若查到蘇若萱，你也要縣裡發函？」
「證據到誰，記錄便寫誰。」
何主任敲了敲登記頁。
「這裡不問姐妹關係，顧嘉明，你既然主動到場，先回答紅星材料流出以後，蘇若萱有沒有托人接觸過。」
顧嘉明把資料夾放到桌上，第一頁正是知青辦借閱登記的抄件。
「我可以作證，蘇若萱確實托人接觸過縣裡的材料。」
第二日出門前，蘇令儀將轉接表鎖進柜子，陸衍洲已經坐上軍區來接傷情覆核的車，兩輛車在三岔口分開。
方錚沒有把車停在縣農資部門正門，只在后街放下三人。
「我去修理站等，午後兩點以前若沒人出來，陳簡會拿紅星介紹信進來問，不碰你們的材料。」
蘇令儀說道：「縣裡若留人核帳，紅星會派拖拉機接我們，你不用守到兩點。」
「這是陸衍洲的安排，你可以回去同他算車時，今日先讓我把人送到。」
趙桂蘭抱起文件袋。
「你們兩個說話倒是一套一套的，誰也不肯承認自己管得寬。」
縣農資部門的收文員核過備案編號，將登記簿推到窗口。
「紅星昨日已經備案，今日送的是補充材料，你們列明件數，原件和抄件分開寫。」
劉大隊長指著文件袋說道：「肥料簽收冒名一份，縣裡出席證明一份，青山核驗記錄一份，供銷社流通旁證一份，女知青問話抄頁兩份。」
「試驗田記錄帶了嗎？」
蘇令儀將封存目錄放在桌上。
「帶了異常頁和物資頁的蓋章抄件，原冊留在紅星，若需要核原件，請縣裡派人到大隊封存查看。」
收文員抬頭問道：「你們不肯把原帳留下？」
「原帳每天仍在使用，公社已經兩次不收材料，若再將原帳交出，紅星無法繼續記錄現有田塊。」
「縣裡不會扣你們的帳。」
收文員取出一張補充單。
「這句我能寫，材料進入核驗室以後，是否調原件由主任決定，你們在外面等。」
等了不到半個時辰，農資部門何主任便讓三人進屋，桌上已經攤開供銷社旁證和青山批號記錄。
「紅星的要求有三項，公開核肥料去向，撤銷叫停依據，追查冒簽責任，對不對？」
劉大隊長說道：「還要把少的三袋肥料追回來，秋苗已經等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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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主任問道：「青山開過一袋，你們仍要求原物返還？」
「開過的按實際餘量返還，若已使用，青山和經辦人寫明斤數，不能拿一隻改號空袋抵三袋肥料。」
「叫停通知寫的是暫停擴種，紅星目前有沒有新增田塊？」
蘇令儀答道：「沒有，現有田塊照常記錄，曬種和封存均按通知送達前的流程進行。」
「那你們為何要求撤銷？」
「通知依據寫物資來源存疑，現有材料已經證明肥料由供銷社正式調給紅星，簽收問題出在公社以後，這項依據不改，紅星交接人永遠背著來源存疑四個字。」
何主任翻到通知落款。
「公社說主任辦公會形成意見，你們質疑會議日期早於肥料爭議上報。」
「青山來件抄頁還證明，正式通知下發兩日前，已經有人寫明等紅星試驗田停辦後補調撥單。」
「抄頁原件在哪裡？」
「原件被馬德順燒毀，青山來件冊缺頁，登記小會計已經簽名作證，縣裡可調來件冊核頁碼。」
「只有抄頁，分量不夠。」
趙桂蘭把杜小芸的問話頁遞過去。
「那便加上這一份，蘇若萱提前說過試驗田會停，顧嘉明又告訴她軍區接送期限，公社周幹事還在場。」
何主任逐頁看完，拿起桌上的電話。
「通知公社副主任，辦公室周幹事，農資材料員，今日十一點半以前到縣裡，帶主任辦公會記錄和肥料出庫底單。」
電話那邊不知說了什麼，何主任握著聽筒問道：「主任外出，副主任也不能帶會議記錄？」
屋裡靜了片刻。
「那就讓保管會議記錄的人來，縣裡調的是公社公務材料，誰保管誰簽封，十一點半不到，我派人下去取。」
電話放下以後，收文員進來送了一份縣知青辦回函。
「紅星提到的調令抄件查過了，接送協調錶確實有人調閱，登記經辦寫的是顧嘉明，歸還日期空著。」
蘇令儀問道：「調閱權限從哪裡來？」
「他此前協助整理安置材料，權限沒有及時收回，知青辦今日已經停了他的臨時接觸資格。」
劉大隊長說道：「先前審查才結束，怎麼又讓他碰材料？」
何主任將回函夾進核驗冊。
「這項歸知青辦說明，今日只要涉及紅星帳和叫停通知，全部併案記錄。」
門外有人敲門，縣知青辦的一名經辦員帶著材料進來。
「顧嘉明正在樓下，他說自己與調令抄件有關，申請到場說明。」
趙桂蘭冷笑道：「昨日還忙著給蘇若萱補情況說明，今日倒知道主動來了。」
蘇令儀沒有接這句話。
「他若是相關經辦人，應當到場，但他的說明不能替杜小芸撤回已經簽過的證詞。」
何主任說道：「縣裡不會拿一個人的話蓋另一個人的簽名，讓他進來。」
顧嘉明走到門口時，收文員正在核對涉事人員名單。
「青山大隊馬德順，青山來件登記員，柳河大隊杜小芸，縣招待所臨時安置人員蘇若萱。」
蘇若萱三個字念出來，顧嘉明沒有往裡走，手中的資料夾被他攥出一道摺痕。
何主任問道：「你申請說明什麼？」
「調令協調抄件是我借的，紅星試驗田的部分材料也經過我的手，我願意承擔自己經辦失當的責任。」
劉大隊長說道：「先別急著說承擔，你把材料交給過誰，誰又讓你去公社補情況說明，一項一項講。」
顧嘉明看向蘇令儀。
「你三日內要隨軍，今日遞帳，是怕走後無人替你說明嗎？」
「紅星的帳由紅星接手人說明，我今日來，是因為經辦材料已經越過公社和知青辦，與你我去哪裡無關。」
「若查到蘇若萱，你也要縣裡發函？」
「證據到誰，記錄便寫誰。」
何主任敲了敲登記頁。
「這裡不問姐妹關係，顧嘉明，你既然主動到場，先回答紅星材料流出以後，蘇若萱有沒有托人接觸過。」
顧嘉明把資料夾放到桌上，第一頁正是知青辦借閱登記的抄件。
「我可以作證，蘇若萱確實托人接觸過縣裡的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