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保命的籌碼(感謝各位月票支援,今天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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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瓦爾的院子裡,慶功宴仍在繼續。

  擺放在牆邊的幾隻麥酒桶已經空了大半,長桌上的烤魚與烤羊肉也只剩下零散幾塊。

  反倒是準備最多的白麵包,幾乎沒有多少人去碰。

  酒喝到現在,最初圍繞競技大會展開的討論早已散開。

  隊員們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

  有人說起這趟光嘯灣之行的收穫,有人爭論競技大會上究竟哪位騎士最強。

  還有幾個人湊在長桌一角,壓低聲音,交換著自己白天在城裡打聽到的訊息。

  其中談論最多的,自然是碼頭附近那些掛著彩條的快樂小屋。

  艾琳依舊坐在羅格身旁。

  少女此前只喝了小半杯麥酒,臉上的紅意卻始終沒有完全退去。

  她似乎對桌上的各種酒都很感興趣。

  麥酒喝過了,旁邊的果酒也嘗了半杯。

  羅格見她對酒感興趣,還是替她倒了小半碗蜂蜜酒。

  蜂蜜酒入口帶著淡淡甜味,沒有其他酒那樣明顯的辛辣,酒勁卻一點不少。

  喝起來很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羅格端起酒碗,將自己剩下的酒一口喝完,隨後轉頭看向坐在另一側的伊瓦爾。

  伊瓦爾正在與一名下屬說話。

  羅格等他說完,才壓低聲音開口:

  「我準備給隊員們發一筆賞錢。」

  伊瓦爾動作一頓,他放下手裡的酒杯,看向羅格。

  「發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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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準備發多少?」

  羅格沒有繞彎子。

  「正式隊員,每人十五枚第納爾。」

  「昨晚參加夜襲兄弟會據點的人,再額外獎賞二十枚。」

  伊瓦爾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越過長桌,在院中緩緩掃過。

  這座宅院裡不只有羅格的人,跟隨他來到光嘯灣的二十餘名部下,同樣坐在宴席上。

  雙方雖然分坐在不同位置,卻沒有完全隔開,許多人已經混在一起喝酒談天說笑。

  如果羅格宣布給自己的隊員發放賞錢,他的部下卻什麼都沒有,難免會產生比較。

  更何況,他剛剛從兄弟會的財物與競技大會獎金中,得到了一筆足以緩解領地困境的錢。

  沉默片刻,伊瓦爾便作出了決定。

  「我的人也一樣,每人十五枚第納爾銀幣吧。」

  羅格點了點頭。

  事情就此說定,兩人各自獎賞自己的部下,互不干涉,也不會讓宴席上的任何一方顯得難堪。

  隊員們這段時間的付出,羅格不可能視而不見。

  這筆賞錢,無論如何都要發下去。

  事情確定以後,羅格抬起手,用指節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原本還在交談的人陸續停下聲音,一道道目光隨之朝羅格所在的位置匯聚。

  羅格站起身,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這段時間,大家跟著我從東邊一路來到光嘯灣,出了不少力。」

  羅格的聲音傳遍院子。

  「我的隊員們,每人發十五枚第納爾銀幣!」

  短暫安靜過後,幾張長桌旁立刻響起一陣驚喜的議論聲。

  十五枚第納爾,對如今的羅格來說,並不算一筆太大的錢。

  可對院中這些普通隊員而言,意義卻完全不同。

  這些錢足夠買下三隻羊,也能換一雙結實的皮靴,再添置不少家裡需要的生活用品。

  若只憑平日裡的薪錢,許多人干兩個月,也未必能真正剩下這麼多。

  「你們可以去城裡買些東西。」

  「有親人和孩子的,就帶些光嘯灣的特產回去。」

  「沒有家屬的,錢也留著自己花。」

  話音剛落,隊伍中便有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老大放心,肯定一枚都不會浪費!」

  院中頓時響起一片笑聲。

  羅格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還有,昨晚參加夜襲的人,另外再賞二十枚銀幣!」

  「銀幣明天一起發放!」

  參加夜襲的隊員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

  所有正式隊員都能得到十五枚。

  參加夜襲的人,則能一次拿到三十五枚第納爾銀幣。

  對他們來說,這已經稱得上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收入。

  負責留守宅院、沒有參加行動的隊員看著他們,目光中難免帶上幾分羨慕。

  羅格將眾人的反應看在眼中。「昨晚沒有參加的人,也不用著急。」

  他沒有刻意安慰,只是平靜說道:「隊伍以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只要肯出力,該有的獎勵就不會少。」

  少數原本還在遺憾沒能參加夜襲的隊員,精神頓時重新振奮起來。

  「老大放心!」

  「以後再有這種事情,記得先叫我!」

  伊瓦爾的部下一個個都沉默下來。

  伊瓦爾端起酒杯,站了起來。

  他沒有發表什麼長篇講話,只是舉起手中的酒杯。

  「別看了,你們也是一樣,每人十五枚銀幣。」

  院子裡先是一靜,隨即響起一陣更加響亮的歡呼。

  「多謝大人!」

  賞錢的事情宣布以後,宴會上的氣氛明顯比剛才更加熱烈。

  許多人已經開始商量該如何使用這筆錢。

  一名年紀稍長的隊員端著酒碗,認真說道:

  「回營地以前,我準備去城裡買兩匹好布。」

  「我家女人身上那件衣服,已經補過好幾次了。」

  他停頓一下,又補充道:

  「以後要是能在附近買幾隻羊,也算家裡多了一份財物。」

  旁邊幾名同樣有家室的隊員紛紛點頭。

  「我家小子一直想吃糖,這次給他買一小包,讓他知道他老子去了一趟光嘯灣,也不是只顧著喝酒。」

  另一邊,幾名沒有家室的年輕隊員已經悄悄湊成一團。

  他們的計劃顯然和那些準備養家的同伴完全不同。

  「十五枚第納爾……」

  一名年輕人摸著下巴。

  「明天去城裡買一身新衣服怎麼樣?」

  旁邊的人立刻嗤笑一聲。

  「買什麼新衣服?」

  「衣服破爛了又如何?羅格老大還能讓咱們光著屁股不成?」

  「真穿成那樣,丟的也是老大的臉。」

  「到時候肯定得給咱們發新的。」

  先前說話的人愣了愣。

  「好像也有道理。」

  另一人左右看了一眼,故意壓低聲音。

  「好不容易來一趟光嘯灣,當然得去見見世面。」

  他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碼頭附近,不是有幾家快樂小屋嗎?」

  「聽說裡面的姑娘……」

  拉格納原本正抱著一塊烤肉啃。

  聽見「快樂小屋」幾個字,他立刻伸長脖子,端著木盤湊了過去。

  「什麼是快樂小屋?」

  幾名年輕隊員臉上的笑容同時凝固。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

  其中一人伸手按住拉格納的腦袋,將少年重新推回原來的位置。

  「去去去,繼續吃你的肉,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打聽。」

  拉格納立刻瞪起眼睛。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你們帶我一起去見見世面!」

  「等你再長几年。」

  羅格看著眾人興奮地討論著如何使用賞錢,沒有繼續干涉。

  有人會把錢帶回去養家。

  有人準備存起來。

  也有人只想趁著來到光嘯灣的機會,好好享受幾天。

  錢既然已經發給他們,怎麼花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

  只要不影響隊伍的規矩,羅格不準備連這種事情也管。

  他重新坐下,拿起桌上的酒壺。

  旁邊的艾琳看了看正在爭論的年輕隊員,又看了看羅格。

  「你不管他們?」

  「管什麼?」

  「快樂小屋……」

  羅格聞言,又給自己斟滿了一碗酒。

  「他們老大身邊有人陪著,他們也想出去找點樂子,這怎麼管?」

  艾琳輕輕「哦」了一聲。

  她端起蜂蜜酒,低頭喝了一口,似乎並沒有繼續追問的意思。

  可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涌,少女臉上的紅意又明顯了一些。

  ……

  外面的宴會正熱鬧時,關押俘虜的房間依舊一片黑暗。

  兄弟會首領緩緩恢復意識,後腦傳來一陣陣鈍痛。

  那種疼痛像是有人用沉重的木棍反覆敲擊過他的頭顱,每一次呼吸,胸口和肩膀的傷處也會被隨之牽動。

  他皺緊眉頭,緩緩睜開眼睛。

  房間十分狹小。

  牆角放著一盞熄滅的油燈,空氣中帶著一股潮濕的腐木氣味。

  這裡沒有窗戶。

  男人無法透過天色判斷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

  他試著活動身體。

  可雙手被粗繩反綁在身後,腳腕也被牢牢捆住。

  繩結勒得很緊。

  只輕輕掙扎幾下,粗糙繩索便磨得手腕傳來一陣刺痛。

  男人很快停止了動作。

  掙扎沒有意義。

  他低頭掃視,衣服上的暗袋已經全部被人翻過。

  身上的短刀、錢袋,甚至藏在腰帶夾層里的薄刃,都已經不見了。

  對方搜得十分仔細,沒有留下任何能夠讓他割斷繩索的東西。

  門外隱約傳來碰杯與說笑聲。

  其中還夾雜著酒後的高聲吆喝。

  烤肉與麥酒的氣味順著門縫滲入房間,讓他乾澀的喉嚨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抓住他的人似乎正在舉行宴會。

  至於這場宴會究竟是為了什麼,他一無所知。

  中年男人重新閉上眼睛,回憶起昏迷以前發生的事情。

  據點正門被人強行撞開。

  大量披甲戰士衝進店鋪內。

  他甚至沒有來得及組織起有效反擊,樓下便已經徹底失守。

  混亂中,一名身材高大的黑髮男人衝到了他面前。

  雙方只交手片刻。

  隨後,他眼前一黑,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男人不知道襲擊者來自哪裡。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以後,被人運到了什麼地方。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還活著。

  只要還活著,事情就沒有徹底結束。

  他沒有大喊大叫。

  男人先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會兒門外的動靜。

  自己被捆得如此嚴實,門外卻仍然有人看守。

  看守那人似乎正在吃什麼東西,時不時傳來一陣吧唧聲,偶爾還會發出吞咽的動靜。

  中年男人等了一會兒,終於開口:

  「水。」

  外面沒有回應。

  他提高聲音。

  「給我水!」

  門外那陣咀嚼聲停頓了一下,隨後又重新響起。

  男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給我一碗水。」

  這一次,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名年輕隊員站在門口,先朝裡面看了一眼,隨後用袖口擦了擦嘴邊的油漬。

  他的另一隻手裡握著一柄短斧。

  「醒了?」

  中年男人在看到短斧的一瞬間,身體下意識繃緊。

  可喉嚨里的乾渴仍然迫使他開口。

  「水。」

  「我要喝水。」

  守衛打量了他片刻。

  最終還是轉身離開,又很快端著半碗清水回來。

  他沒有替男人解開繩索。

  只是單手抓住對方下頜,將碗沿送到嘴邊。

  中年男人快速喝乾碗裡的水,冰涼的清水划過喉嚨,緩解了那種火燒般的乾渴。

  直到碗被重新拿走,他才說道:

  「我要見你們能做主的人。」

  守衛的隊員冷笑了一聲。

  「你是什麼人?」

  「我們首領沒空。」

  「有什麼話,等他忙完了,明天再說。」

  男人沒有理會他的譏諷。

  「告訴你們首領。」

  「我有東西和他交易。」

  守衛隊員藉著外面的亮光重新打量了男人幾眼,隨後關上房門。

  腳步聲逐漸遠去。

  中年男人躺在牆角,重新閉上眼睛。

  年輕隊員繞過幾張長桌,來到羅格與伊瓦爾身邊,俯下身體,壓低了聲音。

  「老大。」

  「那個兄弟會的首領醒了,他說有東西要和你們交易。」

  羅格放下手裡的陶碗。

  伊瓦爾臉上的酒意也稍稍退去。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站起身。

  坐在羅格身旁的艾琳聽見訊息,也跟著起身。

  三人很快離開宴席,朝關押俘虜的房間走去。

  ……

  片刻後,門外終於再次響起腳步聲。

  兄弟會首領睜開眼睛。

  房門從外面被徹底推開。

  伊瓦爾與羅格率先走了進來,艾琳跟在兩人身後。

  油燈被重新點燃,光芒驅散了狹小房間中的黑暗。

  中年男人抬起頭,迅速打量著眼前的三人。

  走在最前面的灰發男人,衣著與氣質明顯更符合貴族身份。

  稍後方那名黑髮青年身形高大。

  即使已經換下甲冑,男人仍舊一眼認出,他正是自己昏迷以前交手的那個人。

  最後進入房間的年輕女子年紀不大,神情卻十分平靜。

  男人只看了一眼,便將目光重新落到伊瓦爾身上。

  「您是這裡的主人?」

  「我是伊瓦爾。」

  伊瓦爾站在油燈附近,回答得十分直接。

  聽見這個名字,中年男人眼神微微變化。

  作為艾丁伯爵麾下的封臣,伊瓦爾的領地距離光嘯灣並不算太遠。

  更重要的是,伊瓦爾正是摧毀兄弟會販奴中轉站的罪魁禍首之一。

  他們曾經專門調查過這個名字,並將伊瓦爾列入目標名單。

  男人又轉頭看向那名黑髮男子。

  黑髮、與伊瓦爾一起行動。

  再加上這副身形與實力,對方的身份已經十分明顯。

  是羅格!

  也是兄弟會近期的目標之一。

  想到這裡,中年男人的臉色頓時變了。

  羅格將這一瞬間的變化看得清楚。

  中年男人很快收起眼中的異色。

  「聽過這個名字。」

  「不只是聽說過,還行動過吧?下毒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吧?」

  中年男人扯了扯嘴角。

  「你們做過什麼事情,自己應該很清楚。」

  羅格輕輕笑了一聲,沒有繼續追問。

  「你說有東西和我們交易?」

  「說吧。」

  中年男人沒有立刻開口。

  他先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守衛,又低頭看了看捆住自己的繩索。

  「給我一匹馬。」

  「允許我離開光嘯灣。」

  「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沒有寫在帳冊里的東西。」

  伊瓦爾像是聽見了一個十分荒唐的笑話。

  「你覺得自己還有資格談這種條件?」

  「當然有。」

  中年男人抬起頭。

  即使被繩索捆住,語氣依舊保持著鎮定。

  「兄弟會在光嘯灣存在了這麼多年。」

  「你們不會真以為,昨晚搬走的金庫和帳冊,就是我們的全部吧?」

  伊瓦爾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

  羅格卻沒有表現出多少意外。

  一個能夠在光嘯灣存在多年的地下組織,為自己留下其他退路,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還有什麼?」

  「城西有一處倉庫。」

  男人說道:

  「兄弟會的一部分備用財物,還有一些不能放在據點裡的憑據,都藏在那裡。」

  伊瓦爾眼神微動。

  「具體位置?」

  「先答應我的條件。」

  男人靠在牆上,沒有繼續說下去。

  羅格低頭看著他。

  「就憑一些錢,你想換一條命?」

  「那裡不只是錢。」

  男人回答:

  「有些名字一旦被領主府知道,光嘯灣里會有不少人睡不著覺。」

  「你們拿到的帳冊,只記錄了那些能夠留下明帳的交易。」

  伊瓦爾沉聲說道:

  「這些事情,你可以去和艾丁伯爵解釋。」

  男人的嘴角扯動了一下。

  「我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伯爵,他就會放我走?」

  伊瓦爾沒有回答。

  這種承諾,他無法替艾丁伯爵作出。

  男人顯然也沒有指望得到肯定答覆。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羅格。

  「你難道不想知道,為什麼有人要殺你?」

  房間裡驟然安靜下來。

  羅格眼神隨之冷了下去。

  「誰?」

  「有人透過碼頭上的中間人找到了我們。」

  男人盯著羅格的眼睛。

  「他們要你死。」

  羅格向前走了一步。

  「誰出的價?」

  「戈多的人。」

  「海寇首領戈多。」

  這個名字落下,伊瓦爾也皺起了眉頭。

  羅格與海寇之間的矛盾,早在很久以前便已經開始。

  羅格殺了海寇首領的兄弟,戈多想要殺他,確實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你怎麼確定是戈多?」

  男人回答:「兄弟會就是靠認人和打聽訊息吃飯的。」

  羅格繼續問道:

  「戈多現在在什麼地方?」

  男人搖了搖頭。

  「這個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最近有幾批來自北方的信使進入西海岸。」

  「戈多的人正在聯絡北海幾支規模較大的凡斯凱瑞部族。」

  伊瓦爾的神情頓時變得更加嚴肅。

  「他們準備襲擊光嘯灣?」

  中年男人沒有為了增加自己的價值,便急著給出肯定答覆。

  「這不像普通海寇出海前的準備。」

  「只要放我離開,我會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你們。」

  普通海寇搶掠村莊或商船,根本不需要提前聯絡數支大部族。

  伊瓦爾看了羅格一眼。

  這個訊息無論真假,都必須儘快交給艾丁伯爵。

  倘若戈多真的聯合了多支凡斯凱瑞部族,他的目標便很可能不只是羅格。

  中年男人一直觀察著兩人的反應。

  他知道,自己丟擲的訊息已經起了作用。

  但還不足以替他換來自由。

  於是,他再次開口:

  「還有一件事。」

  伊瓦爾看向他。

  「說。」

  「幾個月前,有外來人找到了我們。」

  男人說道:

  「他們讓兄弟會調查幾名獅鷲騎士的行蹤。」

  羅格目光一凝,他最初正是被幾名獅鷲騎士所救。

  這個訊息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獅鷲騎士?」

  「你們查到了什麼?」

  男人靠在牆壁上,沒有繼續回答。

  「這些訊息,換我的自由。」

  「給我一匹馬,讓我離開光嘯灣,我會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們。」

  伊瓦爾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人?」

  「為了幾條訊息,放走一個販賣人口、偽造債務,還試圖毒死整座宅院的人?」

  男人沒有與他爭辯。

  「我只是在談一筆交易。」

  「你們可以拒絕。」

  「可我死了以後,這些事情便再也不會有人知道。」

  羅格注視著他。

  「兄弟會有那麼多人。」

  「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男人說道:

  「有人負責跟蹤,有人負責調查住處,也有人只負責傳遞信件。」

  「最終的訊息,全部會被送到我手裡。」

  「委託人要的是確定的結果,不是城裡的流言。」

  伊瓦爾沉默片刻。

  「你說的這些事情,我們會交給艾丁伯爵。」

  中年男人的臉色微微一變。

  羅格站在他面前,聲音沒有多少起伏。

  「我們不會放你走。」

  「至於你能不能活,由伯爵決定。」

  中年男人盯著羅格看了許久。

  油燈的火光落在兩人臉上,狹小房間中只剩下幾人的呼吸聲。

  最終,男人緩緩靠回牆壁。

  「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舊鹽倉的具體位置、戈多的聯絡人,還有那些獅鷲騎士的情報,你們都別想從我這裡得到。」

  說完,他閉上眼睛,不再開口。

  羅格沒有繼續逼問。

  兄弟會首領已經說出的訊息足夠多。

  至少足以說明,這個人掌握的東西,遠比那些普通帳冊更加重要。

  三人轉身離開房間。

  房門重新關閉以後,伊瓦爾才壓低聲音說道:

  「這傢伙未必說的都是真話。」

  「但戈多聯絡北方部族的事情,不能不管。」

  羅格點了點頭。

  伊瓦爾回頭看了一眼關押首領的房門。

  他原本準備讓這個人留在宅院裡,等待領主府派人前來。

  現在看來,將人繼續關在這裡並不是一件好事。

  兄弟會首領知道的事情太多。

  同樣的,想讓他閉嘴的人恐怕也不會少。

  「明天一早通知領主府。」

  伊瓦爾很快作出決定。

  「讓他們儘快把人和帳冊一起帶走。」

  隨後,兩人重新調整了看守。

  關押首領的房間外,守衛增加到了四人。

  沒有羅格和伊瓦爾親自允許,任何人都不能單獨接觸俘虜。

  所有安排結束時,夜色已經很深。

  院中的宴會也逐漸接近尾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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