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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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晉國皇族是何動向,陳青陽再也聽不到了,他們不再有動靜,事情彷佛就此停止。

  收手應該不至於,極有可能是在等待一個機會,上回等到了宋賀臨這個機會,不知這回又能等到誰?

  陳青陽靜心修煉,經脈受傷之處,至於今日已完全恢復,又在陣法真解上加以鑽研,法門早就在突破後又有了不少提升精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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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曾去嘗試過,法門修行至此依舊不能輕而易舉控制陣法,就只能讓意識魚兒突破屏障。

  四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沒多少時間再留給他了。如今還剩下仙苗四十九萬之多,取下二十萬多,用於陣法真解之上。

  璇璣之竅星力蓬勃而發。相比從前增長何止數倍,星力自他身體四方流淌,陳青陽在腦海里靜靜感悟,片刻之後便將星力盡皆消化,對於陣法真解,顯然又上了一個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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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金色小字,進度又增加二十萬,也不知跨過這小小的台階夠不夠用。

  正準備要出一趟門做個嘗試,卻聽得宮門作響,進來的正是明月。張平的修為早就突破至凝元,也已經和青玉谷那片山川合道,成為了陳青陽門下第二個凝元修士。

  若是不出意外,幾乎是重生者的謝硯命將會是第三個,明月和清風應該可以緊隨其後,再往後還有關河、紅兒,說差的,就唯有李晟。

  在四金峰,又或是在凡俗人間他算得上不錯的苗子,可現在陳青陽麾下人才濟濟,自然而然就落於其後,到現在也才僅有鍊氣四境的修為。

  好在自己也能想得通,問題不算很大。就等著將來,陳青陽一旦成為築基真人,這些人都可成為他門下弟子了。

  「師兄,你猜我從青玉谷拿來了什麼?」明月湊上前來道。

  陳青陽輕笑,「我不猜,因為你拿來什麼都有可能,這我哪裡猜得到?」

  鍊氣七境修為,可以說是劍不離身,穿著一身水粉衣裙,裹著一條白綾做腰帶,勾勒出細細腰肢的同時,也讓整個人顯得幹練,劍就一直綁在後背。

  長發是高高紮起的馬尾,眼神犀利利落,眉目英挺,也不缺了少女的柔和,她也是長得越來越出眾了。

  「真無趣,你不猜那我就直接給你吧,雲辭真人來書信了!」

  以前喚作師尊,現在喚做真人,將來還得稱呼一聲師母。

  陳青陽自她手中接過,只從封面上就看到幾個字,的確為雲辭筆記。開啟後上上下下看過,之後收入袖裡干坤。

  「師兄,真人有說什麼?」見陳青陽陷入沉思,明月忍不住好奇追問道。

  「她說她在故意壓了幾年後,將修為突破了,從生光一到二,這條路她走了整整超過二十年,不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但也是罕見了。」

  明月拍手叫好起來,「好啊,那師兄的後盾豈不是更要堅實一些,連我們這種從青玉谷出來的弟子,腰杆也能挺直了。」

  陳青陽就瞪她,「怎麼,難道以前我讓你挺不直嗎?」

  「嘿嘿……當然不會,只是現在可以更直嘛……對了,真人還有說什麼?」本就是個調皮性子,又久與陳青陽一道,她可是越來越放肆了。

  除此之外,都是對陳青陽的督促之言,讓陳青陽小心謹慎,不要惹是生非,最重要的是一切有她。至於她在九真觀怎麼樣了,卻是一個字都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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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我不告訴你。」

  話音落罷,陳青陽將眼睛閉上,思緒隨著意識魚兒往離龍丹院去了。明月看他這樣一副樣子,也就只能悻悻了。

  真龍之穴,炎熱終年不歇,丹院就是靠著這火,一年又一年的,不知培養出多少弟子,多少的丹道大師。

  魚兒在突破那層屏障進來後,很容易就感應到了真龍所在,朝他游過去,「前輩,我有一樁喜事要與你說?」

  「你小子莫不是來坑我的吧,你說的好事在我看來都不是好事。」伴隨著滾滾隆隆的聲音,一隻閃爍著黃金色火焰的眼球突兀出現,像一片明鏡似的,盯著這條小魚兒。

  「怎麼會呢,是雲辭修為突破了,如今為生光二境。」

  「啊這……」朱烈一時感慨起來,「這還真是一樁好訊息,沒有比這更好的了,我快要出去了,哈哈……這鍊氣士能精進如此之快,足見道心純粹,天資卓越,跟著她我也是有福了!」

  陳青陽就笑,「你不是說我是在坑害你,當年這樁事情還不是由我湊成的?」

  「嘿嘿,那只能說明你小子終於做了一回人。」

  知道這廝對自己說不出什麼好話,也就懶得再去理會,意識魚兒直往他身上一貼,便要開始修行打坐。

  雖然修為從未突破,可如此下來,倒是讓魚兒體內積累更加深厚,位於腹部孕育的那具分身,也是越來越完備了。

  陳青陽在想,第二具分身是繼續放在道宗之地,還是等到三十年之期一到,由自己送往魔宗之地。


  原先口口聲聲說萬年都等得起,再多數百年都無所謂,現在越來越近了,就說實在是著急,也是條口是心非的龍。

  陳青陽道:「煉製丹藥頗耗功夫,那前輩能給我一點好處嗎?」

  只見朱烈道:「去去去!」

  如此態度,陳青陽也就懶得理會,趴在那龐大的龍軀之上靜心修煉去了。真身則出到守淵宮之外,直奔貫日峰去。

  此時此刻,已是凝元四境的雲溯微正在修行打坐,本想透過他確定一下今年的太虛分元會具體在哪一日。可連他這個被妙有最疼愛的弟子都有整整四五月,沒見過妙有的模樣了,不知是被刺激還是什麼,整日閉門不出,只知修行打坐。

  當然也有可能是為太虛分元做著準備,就陳青陽所知,妙有會以峰主之姿態,分封地祇,貫日峰幾乎所有的築基以上的真人都會陷入狂歡。

  也好,就當是到此敘敘舊,見一見當年的熟人。

  遠遠瞧見貫日金頂,卻並不上去,轉而往旁邊山谷,就在這山谷的盡頭,看到了那座懸在半山腰的宮殿樓台,此間主人乃是晁銳,就是透過他才結識的靜姝。

  清風拂動時,陳青陽落於登仙台上,神識一掃,便知晁銳在裡面。他很快發現了外面的動靜,走出來時瞧見是陳青陽,先是驚訝,再露出喜色,「陳……是陳師兄,多年未見,多年未見了啊……」

  二十餘年,的確算不得短,不僅是他,就是陳青陽也是頗為唏噓,修為乃凝元六境,彷佛停滯,自見他起就這樣了,現在依舊沒變化。倒是頭上的白髮多了幾根,人已有了老態。

  修行就是這樣,後來者居上、縱使老態龍鍾卻風采依舊的情況比比皆是記得一開始見到元笙師姐時,她就被生死所困。

  自己風采依舊,曾經的救命恩人、傾慕之人卻已經作古。陳青陽只要活得夠久,免不了也會遇上這樣的問題,情關財關生死,關關難過。

  「是多年未見,我也是今日得空才至此處,討一杯茶喝可否?」

  「哈哈……」晁銳大笑起來,「當然可以,還能被陳師兄掛念,我也心中甚是高興,快請進來吧。」

  當修為難以精進,便會將心思轉到其他事情上面,是人內心總需要一點慰藉,陳青陽就看到這大堂華貴不少,精緻不少。

  「靜姝師姐也回來了,要不我將她也請來?」

  「如此甚好。」

  稍坐片刻,便有一綠衣女子落於登仙之台,氣質溫婉,也如水月一般清麗,此不是靜姝又能是誰。

  上回一別,還是在九真觀里,其後就再也沒有了訊息。

  「師……師弟,多年未見,你還是一點都沒變?」兩人一起在魔宗之地歷經生死之險,關係自然是親密一些,也就稱呼了一聲師弟。

  「師姐也是,依舊沒有半點變化……不對,應該來說修為有精進,將來築基不遠矣。」

  兩人說起這時,晁銳不由得面色黯然,也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就慢慢地落伍了。

  靜姝關注到這一變化,「別胡思亂想,命運終須有頭,無非就是先後之別,若能看開,則比什麼都強。天地這麼大,生靈如此多,哪能事事都能跟得上別人的足跡,自己安康即可。」

  「是啊,是啊……」

  陳青陽這人樂善好施,仗義疏財,見了這兩人,給一人摸出兩枚仙品丹藥,「此為玄樞升境,由我自己煉製,可提升修為,丹藥為仙品一階,莫要走漏出去。」

  晁銳滿滿都是驚訝,正不知是接下還是推辭好時,卻見靜姝說話了,「陳師弟一片好意,給你咱們就收下,將來有的是機會報答。」

  如此,晁銳這才不再推辭。

  三人又作寒暄,片刻後陳青陽才問道:「記得上回貫日峰太虛分元之會距今有三十幾年了吧,早就聽說這一回的太虛分元定在今年,不知具體是在哪一日?」

  三人第一回相見,陳青陽就是來打聽這事,這回也是一樣。晁銳還沒有回過神,卻聽得靜姝已經答道:「就定在九月十六,再有五個多月便是。」

  至於為什麼要問,她沒再說話,又提及其他時,很快將話題移開,之後又是閒聊敘舊,等陳青陽離開此間,日下梢頭,人在傍晚。

  出山谷,抬頭望。

  滿天星象布下伏魔大陣,絲絲縷縷的線條在他腦海里極為清晰,再透過此,很容易就辨別到陣築所在。此間唯一處無人峽谷,還算隱蔽,陳青陽藏於樹蔭當中,手扶陣築之上。

  如今不再依靠意識魚兒,星力匯聚之處在腦海中俱是清楚浮現,哪裡凝聚,哪裡散開,哪裡為關竅,哪裡又很重要……

  就這般感悟一陣,又換了一個地方而去。這是貫日峰的背後,一片深谷之中,不見陣築,但見面前崖壁隱隱透出銀色光芒,唯有以大陣真解之法,才能看得透徹。

  手貼上去,感悟陣法,可以確定這是一層屏障,從這上面透過,便有極大的可能進入貫日峰須彌秘境。

  只是……要想調動這陣法,他體內璇璣星力不足,好像依舊做不到……

  如今還餘下仙苗近乎三十萬,也沒那麼多時間留給他了,全部取下,用於陣法真解之上。

  【周天星斗伏魔大陣真解:(291649/600000)】

  頃刻間裡,璇璣星力又得增強,腦海中見星空演化,對於法門的理解又上了一個台階。

  雙掌貼於上,法門再次施展出時,好像還差一點力。索性將太陰演星璧也祭煉,真力悉數灌注其中,上有絲絲銀線連線面前屏障,此陣法執行便在腦中浮現,對於他的掌控進一步增強。

  就在面前,憑空出現一道隱形拱門來,拱門之後又見山清水秀,鳥語花香,分明是另外一個世界。

  陳青陽將靈華淪寶掌握於手中,遮蔽自身氣機,這是他第一次以肉身進入其中,感受著這裡充裕的靈氣。

  此時,他正立於虛空蔚藍之下,目之所及,有一座山峰懸浮,終年雲霧繚繞,金光陣陣。

  此名為太昊清虛,太虛宗太虛二字的由來,便是與之有關,想當初觀日峰也是極其輝煌的存在。那時候他偷偷潛入此處,還在凝元之境,如今已經築基六重,感受到的一切又有所不同。

  只不過,他也就只能看看了。可別因小失大,在這裡出了岔子,身形往後一退,又出了須彌秘境。這條路已經走通了,就等著幾月後與靖曜一道來了。

  收好法器,御風而行回守淵宮去。此刻已是天黑,整座宮殿沉浸在燈火輝煌之中,方推門入,就有明月上前說道:「師兄,淨源真人的童子來過,等了你整整一個下午,等不住後便走了,說是你師尊召見,讓你明日回一趟青竹峰金頂。」

  雖說近些年來與淨源走動不多,但還是每隔數月前去拜訪一趟,一則師徒情分,二則也是讓青藥真君安心。上回拜訪時還在兩月前,這也沒到時候,怎麼就來召見自己了。

  「還說了些什麼?」

  「其他沒有,就是那童子神色黯淡,說再有一月就得去東山峰修行,據說那裡的外門弟子就只能每日替宗門種些草藥,頗為耗費真力,修為怕是難有精進了。」

  曾仙成,這應該是想求自己,將他留在青竹峰吧。陳青陽雖然是半步築基,可他卻擁有整條山谷做道場,大師兄做背書,留幾個人沒有任何問題。

  「行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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