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蒼梧
「看來看去，只有這樣的師姐才最好看，最惹人喜愛！」
莫謹行盤起長發，又取下一根煙青色的簪子別在上面，末尾處是一朵嬌嫩的紫色花，人又多上幾分清冷淡雅。等到衣襟拉起來後，那香肩與鎖骨，以及那半片酥胸都看不見了。
「哼，誰要你喜歡了……試問這天下間，哪個女子能經受得住師弟不停歇的恭維，你就算不是登徒子，也得是個多情的浪子。」
這話還真就錯怪陳青陽了，想他這一路走來，也從來不是個憐香惜玉之輩，所圖所求皆是為了大道。
「哈哈……我看師姐不就經受住了嘛，並沒有中了我的計策。」
往前走幾步，幾乎是貼在她的後背，伸出一隻手在那淡藍色的衣襟處往下拉了拉，香肩鎖骨又映入眼帘，鼻子也差點埋在她耳鬢里。
這可是一位築基六境的真人，兩人所行一月，莫謹行沒少受他調戲，現在關係都近到了這地步，「師姐，你說呢？」
「哼！」莫謹行並沒有躲開，而是轉過身來後抬頭望著陳青陽，那一雙眸子滿含清澈，「登徒子，又來調戲我了不是？」
伸出一隻纖纖玉手，就貼在他的胸口處，師姐這是也開始主動了嗎。陳青陽伸出一隻手，就將師姐的手握在掌心，其質如玉，好不溫潤。
另外一隻也不閒著，摸在她那扶風弱柳的腰間，慢慢地往下揉捏。面上噙著笑意，心中卻是想她要是一直不拒絕，那自己該如何是好，總不能為了一點兒仙苗，全心全意地順從了吧？
「走開！」
師姐嫵媚一笑，抽回手的同時也將他推了出去，「師弟這是想讓我侍奉你，想得倒是挺美，你還是快些說正事吧。」
赤足踩出幾步，換上了女子衣裳的她輕盈得像只鳥兒，斜腿坐在長案後，自膝蓋之上半條腿可就都在外面。姿態好不溫柔，試問天下間哪個男子能擋得住她這一套，這是要將陳青陽活活給吊死。
看看自己的手，他又朝莫謹行笑笑後坐在她對面，「行啊，那就說正事吧。」
行至今日，他們已經過了最後一國，在此間百姓的傳聞里，遠處的青山綠水便是妖魔國度，只有迫於生計，逼不得已的人才會逃到那裡，變成妖魔的奴才。
人煙在這裡都快要絕跡，不見河谷平川，也不見村落百姓，只有這最後的一處山寨，是干國最後的疆域，也是兩人能享受到的最後一間客棧了。
往後面，只有深如海的山谷，高入雲的山峰，道路難行，飛鳥罕至……
「有個反直覺的事，蒼梧山並非在靈囿的四周邊界，而是在正中央。此方天地渾如一圓盤，我們出現的地方乃在圓盤的四周，因此不管從哪個方向開始進發，都能走到蒼梧山。」
這也就很好地解釋了，太虛宗上萬弟子，他們一路走來也只是抓住了些蛛絲馬跡，從未見過有人，多是因為這地形所致。
陳青陽端起案頭上的茶盞，只聞了聞卻並不喝下去，「我就知道師姐對我藏著一手，並不是什麼話都和我直截了當的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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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謹行咬著紅唇，眼神裡帶些幽怨，「本來不打算說的，不曾想說了你還怪我，我這難道不是對師弟越來越信任的表現嗎？」
「好好好，師姐這麼說也很合理，是我想岔了。也就是說等進入了蒼梧山的範圍內，咱們就會遇上那些同門，也會遇上那些厲害的妖魔？」
莫謹行道:「正是，還有陸承安多半也會在此間遇上。」
她總是想著陸承安，陳青陽卻是在腦海中計算著，會不會有那麼一兩個沒眼力的大妖，因為自己的關係被莫真人所斬殺，如此，仙苗可就都在自己身上了。
只差四十幾萬便能至築基三境，雖說依舊殺不了莫真人，但對付其他幾位老祖則更為遊刃有餘。
「看來師姐總是想看看，陸承安到底會不會成為那法門的有緣人，我想等到了那時候，咱們還是有很大機率的。」
莫謹行溫婉一笑，兩條玉腿動了動，就像是在不經意間貼在一起廝磨，更惹人遐想，「是啊，我也想著師弟要是和陸承安關係不淺的話，藉此見一見世面了。」
陳青陽目光就往她身上挪，尤其是她玉腿處，「那是，那是……師姐還是好看！」
看見這德行，莫謹行像是滿意了，扯了一把衣衫，風光也都看不見了。
……
兩人再出發時，已經快到了正午。
陳青陽只立著不動，自然有墨真人施展御風之術，將他帶上，省時省力不說，還不會讓自己修為暴露，這辦法可太好了。
有時候想想，做姚敬之那廝也沒什麼不好。
真如那驛站驛丞所云，之後百里不再見任何人煙，群山越發綿密，好似一道極高的屏障，將內外隔絕開來。甚至到山頂時，見得白雪皚皚，寒風將至，好似一朝入冬。
陳青陽亦是能感覺到，過了這山峰之後，氣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靈氣充裕不說，又稍稍帶一點金銳，這莫不是蒼梧山所特有？
「師弟，你感受到了嗎？」眼眸一瞟，向陳青陽望過來。
「師姐是讓我感受什麼？」
見他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莫謹行這才說道:「此處氣機與外面有所不同，我想這蒼梧山的範圍咱們應該是到了。」
陳青陽搖搖頭，「師姐你是在故意取笑我吧，我又沒有你這樣的築基修為，哪裡能感受到這樣的變化！」
「我取笑你！我看這世上能取笑你的人已經不多了。」
兩人速度不快，翻過這山又行百里，天竟然就要黑了起來。
忽然一陣風過，神識敏銳的陳青陽感受到一點不同，充斥著一股極其強烈的血煞之氣，還有一點點……嗯，人的味道。
他不動聲色，莫謹行很快又問起來，「師弟你這下感受到了嗎，很強的血腥味，就像是有不少人死在前面。」
陳青陽就伸長了脖子，「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又好像沒有……師姐啊，到底在哪個方向？」
莫謹行將手一指，「沿著這山谷正前方，大概二十里外便是，我看咱們就繞路走吧。」
她是真打算遊山玩水，不趟一點點麻煩了，陳青陽卻是有另外的打算，「師姐你這樣做可就不對了，若是什麼都繞開，也就繞開了機緣，再者這地界如此之大，咱們總是這樣的話也沒有個方向，我看不如就去瞧瞧動靜，說不定也可打聽一些有用的訊息。」
莫謹行沒有否定，「也行，就當我陪你走一遭。」
沿著山谷，兩側山峰如刀削，顏色呈金白相交，儘是不見一根雜草生在上面。除了血煞之氣外，金行之氣也是越發濃郁，在即將跨越一處山坳時，甚至還看到了熊熊的火焰，將前面都照亮。
悄悄的，落在山峰上，往下看去，一道金黃色的，足有十丈寬窄，十丈高低的巨大柱子從山谷最低處升起。上面雕刻各種紋路線條，充斥著一種詭異與粗獷之美。
承接柱子的是一座高台，高台上密密麻麻的足有千人在勞作著，有搬運東西的，有煉製黃銅的，也有搭起手腳架，繼續往那柱子上堆澆築的……
高台的四面，像是布下了陣法，一圈當有七十二座散出金色火焰的小小祭台，將這裡照得黑夜如晝。人身鳥頭、獸身人首、還有那拖拽著長長狐狸尾巴的年輕女子……個個手執一條皮鞭，大概七八十個，充當監工。
陳青陽又仔細感受了一下，這整片山谷都形成了一處絕妙的陣法，將天地之金吸納過來，就聚集在這金色的柱子之上，凜冽肅殺，似乎能將一切都切割。
最外圍的一圈是丟棄的死人屍體，堆起來何止數千，濃烈且刺鼻的血腥味就是從那裡傳出。
原來……被妖魔奴役不是山外百姓的傳說，而是真真實實的存在。
「你這回感受到不同了嗎？」莫謹行總是喜歡問陳青陽這樣的問題。
「看到了，七八十個都是鍊氣小妖，當中也有三五個凝元一二境的，以他們的本事，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手筆，因此修築這祭壇的另有其人。」
莫謹行就道:「我是說這裡有玄妙的陣法，這祭壇便是陣法之一，聚四方精金之氣，應該是有妖王以此成道。看著雖粗糙了一點，但也是頗具玄妙，說明蒼梧山也是有點高明傳承在的。」
「師姐還說不是取笑我，你一個陣院出身看出來的東西，這我哪裡能說得上來……對了，能判斷出這妖王的修為嗎？」
莫謹行面上泛起一陣白光，又見得身上有千絲萬縷真氣往地中射去，就這麼沉吟了片刻後，「當在四五境之間，不是我敵手，可在這裡算是很了不得了。」
築基四五境？
陳青陽立即來了興趣，自己修為所差的那半點，難不成會在此間圓滿？
莫謹行果斷搖頭，「人可以殺妖，妖也可以殺人，這是世間最大的道理，壓根就不存在什麼替天行道之說，我也從來不相信這一點。」
「何況我的確是能殺了他，可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界，誰知道後續還會引來什麼樣的大妖，沒必要冒險的，我想你也不是這麼個愚蠢之輩吧。」
這樣也挺好，師姐本無生事之心，若是能發生點什麼，可就都是由他而起了，因果落在他的身上。
「師姐慧眼識珠，我的確不是愚蠢之輩，可是我這人宅心仁厚，你看那屍體層層堆疊，有男有女。都是些好人家。」
「他們也不全是自己逃到這山里來的，還有一部分是這大妖施展手段從山外裹挾而來的，如此有違人和，你就不想伸張正義嗎？」
莫謹行先是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陳青陽，之後果斷搖頭，「一點都不想，快離去吧。」
陳青陽卻依舊未動，「說的也是，可咱們問路的事情不就沒有達成了嗎，要不我下去問個路，這些小妖們斷然看不破我的修為，說不定只當我是個大妖呢。」
莫謹行看著陳青陽幽幽地道:「師弟你這麼做，不會是想將我裝進去吧？」
她還真是謹慎，陳青陽搖著頭，伸出一隻手撥弄著她肩頭的長髮，「我看早晚師姐都要與我來一場大的合作，我哪裡捨得做這樣的事，若非你說可以將這妖王碾壓，我也斷然不會去。」
「我只是想著只有弄清楚了這裡的境況，才能讓咱們找點機緣回去，我修為低微，還有三年之期在身上，可不想浪費時間。」
等到他說完，莫謹行才拍打在他手背上，「走開，總覺得你有什麼壞心思，不過我這回就應允你了，可別給我找麻煩，否則你就自己去應付。」
陳青陽一臉苦笑，「看來不是我要將師姐裝進去，而是師姐半點都不心疼我，唉……」
如此倒打一耙，莫謹行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下方眾妖正在監督施工時，卻忽見上頭一道青衣男子飄然而來，有些甚至揉了揉眼睛，似是不信。
陳青陽就落在一位漢子面前，這是一位凝元三境的妖魔，也就是他們自稱的靈樞化形。
「在下陳青陽，見過諸位道友！」
那漢子將目光瞥過來，仔細將他打量，「我不記得金雲法君麾下，有你這麼一位弟子，你是從何處而來？」
瞧不破陳青陽修為，也就只將他當做了妖族，陳青陽反問，「不知法君何在，我特意來拜見他？」
「來的不湊巧，法君今日並不在此，你到底是從何處來的，拜見法君有何事？」
這是真不湊巧，要是那法君今日不在的話，就是將這些小妖們悉數斬殺，又可得多少仙苗呢，此間被奴役的百姓照樣也活不下去。
「你看我修為也當得知，我家真君神通如何，今日到此是有極重要的事，你若是想活命的話，便現在讓你家法君趕來，否則我就將這裡屠戮一空。」
聽他這話，眾妖魔立即圍上來，可他們沒有一個能看破陳青陽的修為，自然也就不敢輕易出手，最後還是那漢子道:「蒼梧山下，眾族不得互相廝殺，你難道想要違背聖主的法度嗎？」
難怪這漢子對自己沒那麼大的防備，原來是有這一說。倒也是合情合理，否則光是妖族內部廝殺都能斗個精光，哪裡還有小妖能進貢給太虛道宗呢。
「所以我才沒有動手，你快將金雲法君喊回來吧？」
「哼，膽大妄為，那你就等著吧。」
陳青陽回身朝山峰看了一眼，露出溫煦的笑容，這是在告訴莫謹行沒必要擔心。
莫謹行盤起長發，又取下一根煙青色的簪子別在上面，末尾處是一朵嬌嫩的紫色花，人又多上幾分清冷淡雅。等到衣襟拉起來後，那香肩與鎖骨，以及那半片酥胸都看不見了。
「哼，誰要你喜歡了……試問這天下間，哪個女子能經受得住師弟不停歇的恭維，你就算不是登徒子，也得是個多情的浪子。」
這話還真就錯怪陳青陽了，想他這一路走來，也從來不是個憐香惜玉之輩，所圖所求皆是為了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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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幾步，幾乎是貼在她的後背，伸出一隻手在那淡藍色的衣襟處往下拉了拉，香肩鎖骨又映入眼帘，鼻子也差點埋在她耳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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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莫謹行並沒有躲開，而是轉過身來後抬頭望著陳青陽，那一雙眸子滿含清澈，「登徒子，又來調戲我了不是？」
伸出一隻纖纖玉手，就貼在他的胸口處，師姐這是也開始主動了嗎。陳青陽伸出一隻手，就將師姐的手握在掌心，其質如玉，好不溫潤。
另外一隻也不閒著，摸在她那扶風弱柳的腰間，慢慢地往下揉捏。面上噙著笑意，心中卻是想她要是一直不拒絕，那自己該如何是好，總不能為了一點兒仙苗，全心全意地順從了吧？
「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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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足踩出幾步，換上了女子衣裳的她輕盈得像只鳥兒，斜腿坐在長案後，自膝蓋之上半條腿可就都在外面。姿態好不溫柔，試問天下間哪個男子能擋得住她這一套，這是要將陳青陽活活給吊死。
看看自己的手，他又朝莫謹行笑笑後坐在她對面，「行啊，那就說正事吧。」
行至今日，他們已經過了最後一國，在此間百姓的傳聞里，遠處的青山綠水便是妖魔國度，只有迫於生計，逼不得已的人才會逃到那裡，變成妖魔的奴才。
人煙在這裡都快要絕跡，不見河谷平川，也不見村落百姓，只有這最後的一處山寨，是干國最後的疆域，也是兩人能享受到的最後一間客棧了。
往後面，只有深如海的山谷，高入雲的山峰，道路難行，飛鳥罕至……
「有個反直覺的事，蒼梧山並非在靈囿的四周邊界，而是在正中央。此方天地渾如一圓盤，我們出現的地方乃在圓盤的四周，因此不管從哪個方向開始進發，都能走到蒼梧山。」
這也就很好地解釋了，太虛宗上萬弟子，他們一路走來也只是抓住了些蛛絲馬跡，從未見過有人，多是因為這地形所致。
陳青陽端起案頭上的茶盞，只聞了聞卻並不喝下去，「我就知道師姐對我藏著一手，並不是什麼話都和我直截了當的說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無聊，𝒔𝒉𝒖.𝒕𝒘超實用 】
莫謹行咬著紅唇，眼神裡帶些幽怨，「本來不打算說的，不曾想說了你還怪我，我這難道不是對師弟越來越信任的表現嗎？」
「好好好，師姐這麼說也很合理，是我想岔了。也就是說等進入了蒼梧山的範圍內，咱們就會遇上那些同門，也會遇上那些厲害的妖魔？」
莫謹行道:「正是，還有陸承安多半也會在此間遇上。」
她總是想著陸承安，陳青陽卻是在腦海中計算著，會不會有那麼一兩個沒眼力的大妖，因為自己的關係被莫真人所斬殺，如此，仙苗可就都在自己身上了。
只差四十幾萬便能至築基三境，雖說依舊殺不了莫真人，但對付其他幾位老祖則更為遊刃有餘。
「看來師姐總是想看看，陸承安到底會不會成為那法門的有緣人，我想等到了那時候，咱們還是有很大機率的。」
莫謹行溫婉一笑，兩條玉腿動了動，就像是在不經意間貼在一起廝磨，更惹人遐想，「是啊，我也想著師弟要是和陸承安關係不淺的話，藉此見一見世面了。」
陳青陽目光就往她身上挪，尤其是她玉腿處，「那是，那是……師姐還是好看！」
看見這德行，莫謹行像是滿意了，扯了一把衣衫，風光也都看不見了。
……
兩人再出發時，已經快到了正午。
陳青陽只立著不動，自然有墨真人施展御風之術，將他帶上，省時省力不說，還不會讓自己修為暴露，這辦法可太好了。
有時候想想，做姚敬之那廝也沒什麼不好。
真如那驛站驛丞所云，之後百里不再見任何人煙，群山越發綿密，好似一道極高的屏障，將內外隔絕開來。甚至到山頂時，見得白雪皚皚，寒風將至，好似一朝入冬。
陳青陽亦是能感覺到，過了這山峰之後，氣機發生了細微的變化，靈氣充裕不說，又稍稍帶一點金銳，這莫不是蒼梧山所特有？
「師弟，你感受到了嗎？」眼眸一瞟，向陳青陽望過來。
「師姐是讓我感受什麼？」
見他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莫謹行這才說道:「此處氣機與外面有所不同，我想這蒼梧山的範圍咱們應該是到了。」
陳青陽搖搖頭，「師姐你是在故意取笑我吧，我又沒有你這樣的築基修為，哪裡能感受到這樣的變化！」
「我取笑你！我看這世上能取笑你的人已經不多了。」
兩人速度不快，翻過這山又行百里，天竟然就要黑了起來。
忽然一陣風過，神識敏銳的陳青陽感受到一點不同，充斥著一股極其強烈的血煞之氣，還有一點點……嗯，人的味道。
他不動聲色，莫謹行很快又問起來，「師弟你這下感受到了嗎，很強的血腥味，就像是有不少人死在前面。」
陳青陽就伸長了脖子，「好像……有那麼一點點，又好像沒有……師姐啊，到底在哪個方向？」
莫謹行將手一指，「沿著這山谷正前方，大概二十里外便是，我看咱們就繞路走吧。」
她是真打算遊山玩水，不趟一點點麻煩了，陳青陽卻是有另外的打算，「師姐你這樣做可就不對了，若是什麼都繞開，也就繞開了機緣，再者這地界如此之大，咱們總是這樣的話也沒有個方向，我看不如就去瞧瞧動靜，說不定也可打聽一些有用的訊息。」
莫謹行沒有否定，「也行，就當我陪你走一遭。」
沿著山谷，兩側山峰如刀削，顏色呈金白相交，儘是不見一根雜草生在上面。除了血煞之氣外，金行之氣也是越發濃郁，在即將跨越一處山坳時，甚至還看到了熊熊的火焰，將前面都照亮。
悄悄的，落在山峰上，往下看去，一道金黃色的，足有十丈寬窄，十丈高低的巨大柱子從山谷最低處升起。上面雕刻各種紋路線條，充斥著一種詭異與粗獷之美。
承接柱子的是一座高台，高台上密密麻麻的足有千人在勞作著，有搬運東西的，有煉製黃銅的，也有搭起手腳架，繼續往那柱子上堆澆築的……
高台的四面，像是布下了陣法，一圈當有七十二座散出金色火焰的小小祭台，將這裡照得黑夜如晝。人身鳥頭、獸身人首、還有那拖拽著長長狐狸尾巴的年輕女子……個個手執一條皮鞭，大概七八十個，充當監工。
陳青陽又仔細感受了一下，這整片山谷都形成了一處絕妙的陣法，將天地之金吸納過來，就聚集在這金色的柱子之上，凜冽肅殺，似乎能將一切都切割。
最外圍的一圈是丟棄的死人屍體，堆起來何止數千，濃烈且刺鼻的血腥味就是從那裡傳出。
原來……被妖魔奴役不是山外百姓的傳說，而是真真實實的存在。
「你這回感受到不同了嗎？」莫謹行總是喜歡問陳青陽這樣的問題。
「看到了，七八十個都是鍊氣小妖，當中也有三五個凝元一二境的，以他們的本事，不可能有這麼大的手筆，因此修築這祭壇的另有其人。」
莫謹行就道:「我是說這裡有玄妙的陣法，這祭壇便是陣法之一，聚四方精金之氣，應該是有妖王以此成道。看著雖粗糙了一點，但也是頗具玄妙，說明蒼梧山也是有點高明傳承在的。」
「師姐還說不是取笑我，你一個陣院出身看出來的東西，這我哪裡能說得上來……對了，能判斷出這妖王的修為嗎？」
莫謹行面上泛起一陣白光，又見得身上有千絲萬縷真氣往地中射去，就這麼沉吟了片刻後，「當在四五境之間，不是我敵手，可在這裡算是很了不得了。」
築基四五境？
陳青陽立即來了興趣，自己修為所差的那半點，難不成會在此間圓滿？
莫謹行果斷搖頭，「人可以殺妖，妖也可以殺人，這是世間最大的道理，壓根就不存在什麼替天行道之說，我也從來不相信這一點。」
「何況我的確是能殺了他，可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界，誰知道後續還會引來什麼樣的大妖，沒必要冒險的，我想你也不是這麼個愚蠢之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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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慧眼識珠，我的確不是愚蠢之輩，可是我這人宅心仁厚，你看那屍體層層堆疊，有男有女。都是些好人家。」
「他們也不全是自己逃到這山里來的，還有一部分是這大妖施展手段從山外裹挾而來的，如此有違人和，你就不想伸張正義嗎？」
莫謹行先是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著陳青陽，之後果斷搖頭，「一點都不想，快離去吧。」
陳青陽卻依舊未動，「說的也是，可咱們問路的事情不就沒有達成了嗎，要不我下去問個路，這些小妖們斷然看不破我的修為，說不定只當我是個大妖呢。」
莫謹行看著陳青陽幽幽地道:「師弟你這麼做，不會是想將我裝進去吧？」
她還真是謹慎，陳青陽搖著頭，伸出一隻手撥弄著她肩頭的長髮，「我看早晚師姐都要與我來一場大的合作，我哪裡捨得做這樣的事，若非你說可以將這妖王碾壓，我也斷然不會去。」
「我只是想著只有弄清楚了這裡的境況，才能讓咱們找點機緣回去，我修為低微，還有三年之期在身上，可不想浪費時間。」
等到他說完，莫謹行才拍打在他手背上，「走開，總覺得你有什麼壞心思，不過我這回就應允你了，可別給我找麻煩，否則你就自己去應付。」
陳青陽一臉苦笑，「看來不是我要將師姐裝進去，而是師姐半點都不心疼我，唉……」
如此倒打一耙，莫謹行也就不再說什麼了。
下方眾妖正在監督施工時，卻忽見上頭一道青衣男子飄然而來，有些甚至揉了揉眼睛，似是不信。
陳青陽就落在一位漢子面前，這是一位凝元三境的妖魔，也就是他們自稱的靈樞化形。
「在下陳青陽，見過諸位道友！」
那漢子將目光瞥過來，仔細將他打量，「我不記得金雲法君麾下，有你這麼一位弟子，你是從何處而來？」
瞧不破陳青陽修為，也就只將他當做了妖族，陳青陽反問，「不知法君何在，我特意來拜見他？」
「來的不湊巧，法君今日並不在此，你到底是從何處來的，拜見法君有何事？」
這是真不湊巧，要是那法君今日不在的話，就是將這些小妖們悉數斬殺，又可得多少仙苗呢，此間被奴役的百姓照樣也活不下去。
「你看我修為也當得知，我家真君神通如何，今日到此是有極重要的事，你若是想活命的話，便現在讓你家法君趕來，否則我就將這裡屠戮一空。」
聽他這話，眾妖魔立即圍上來，可他們沒有一個能看破陳青陽的修為，自然也就不敢輕易出手，最後還是那漢子道:「蒼梧山下，眾族不得互相廝殺，你難道想要違背聖主的法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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