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聖宮
其後嘛，便是跟著這妖族漢子一路前行。
陳青陽注意到，沿著陣法的背後立下一座道觀，就在那山腰之處。遙遙望去，有宮殿樓宇，懸空廟堂……以棧道連線，寶珠照明，此時雖不聞鐘鳴鼓聲，但亦能道一句千年寶剎！
這什麼法君的也是好會享受，弄下一處極高明的陣法修行，又弄下這樣一座道觀。不過他這好日子也要到頭了，莫謹行畢竟是執法堂長老，鎮壓他應該是手到擒來！
陳青陽本做好了入了寶剎，品一杯上好茗茶慢慢等待的準備，卻不想這妖魔帶著他到門口後，便不再走動，開始冷笑起來。
「你這人最好是真有事，否則膽敢衝撞我家法君，必然會將你食肉寢皮，鎮壓於陣法之下。」
陳青陽道:「你方才不是說，聖主之令不得互相廝殺嗎？」
「可你是來衝撞我家法君，殺了你理由充分。」
合著這解釋權，都在他的手中。
陳青陽也不爭論，只在指尖凝聚出一點劍氣來，「你要是不快點將他喊過來，我就先殺了你。」
漢子目露驚恐，不敢有半點耽擱，從門上取下一件懸掛的銅磬，就當著陳青陽的面敲響，那聲音極其刺耳，形成一道金波震盪，向著山谷外去了。
早這般順從不就好了，省得自己又施展手段，他將劍訣收起，就這般負手而立。還不忘再朝莫謹行所在笑笑，告訴她一切正常。
師姐在不在那裡不知曉，反正蹤跡是看不到了，陳青陽想著她明知自己身上有真君法器，是出不了事的，應該不會故意將自己留下來，否則她可就前功盡棄了。
幾十息後，聽得岸邊風聲作響，陳青陽抬頭望天邊，那裡烏雲遮蓋，形似一雙翅膀急速地掠過來，蒼穹里僅剩的那點深藍，也被徹底遮蓋。
更為強大的金行之氣就充斥在空氣里，真就是個草木颼颼，山林震盪，他已經來了！
這妖魔速度極快，幾乎是在看到的一瞬間便至山谷上方。其後見那烏雲聚集，化身為一位穿金衣的老者，就懸浮於陳青陽面前。
這廝本體莫不是一隻鳥？
其人身材壯碩，面容尖銳，一雙眸子似雄鷹一般銳利，上泛一層金光，周身又見強大的金行氣息一波一波直往陳青陽身上碾壓。
身邊的妖族漢子見之，早已跪拜下去，「法君，不知從哪裡來了這麼一個小妖，非說要見您，否則……」
「廢物！」
話還未說罷，就被打斷，「是人是妖你也分辨不出嗎？」
那漢子望著陳青陽目露震驚，「人……人……他們哪裡來的膽子，敢來驚擾您修行……」
「滾開！」
金衣老者又一聲冷哼，那妖族漢子登時被喝退，目光再度向陳青陽來，「你這種道士本君很常見，自以為得了一些真法，就想要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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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這些人都是本君親自擄來的，能在此處替本君效力是他們的福份，死在這裡也是他們該死……現在你也一樣。」
當真是霸道啊，多餘的話不問，也不管你怎麼到這裡，反正就是要殺人，看起來他平日沒少做這樣的事。
陳青陽順應著道:「不錯不錯，我就是要替天行道，你要是現在自裁於我面前，我便留你一個全屍，否則你這大大小小的妖魔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掉。」
那法君就冷笑，「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大道！」
抬起手臂之時，其化作金色鷹爪，頓時有百丈之巨，纏繞著黃金氣機，就要碾壓下來。畢竟是築基五境的修為，要是不出全力，陳青陽這哪裡能接得住。
他高聲大喝，「師姐啊，快來救我！」
「師姐？」
法君目露疑惑，但隨即又消失，「無妨，不過就是再多一個送死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轟轟隆隆的聲音正從山谷里響起。不是來自於別處，而是那陣法正中央的黃銅圓柱，此物轉動起來，聚集四周金行之氣，其銳利無匹，好似能將山谷里的一切都摧毀。
金雲法君終於露出擔憂，也開始慎重疑惑，「這是我的陣法……是誰在調動？」
此時，又聽得一聲龍鳴，響徹整片山谷！
原來那些聚集起來的黃金色氣息，已經凝聚成了一條百丈金龍，其威勢騰騰，正朝這邊擊打過來。就是陳青陽見了，都忍不住心中一驚。
金雲法君畢竟是一位築基真人，很快就壓下心頭疑惑，身形後退之際，一連十六道法器祭煉出來。那每一道都作金黃之色，就在蒼穹里暈染，又彷佛如凝固一般，形成了絕強的防禦！
可是那條金龍，勢頭得猛烈遠超想像，如摧枯拉朽，接連十幾道法器重重地砸在地上，等到金雲法君的面前時，他也沒有了半點反抗之機，渾身上下鮮血如注，落在了地裡頭。
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個穿一身淡藍長裙的女子，容貌艷麗多姿，手中掐著一個從未見過的法訣。原來自己辛辛苦苦布下的陣法，就被她輕而易舉地掌握。
「咳咳……你……你應該是太虛宗的真人，你為什麼要到這裡來？」他不是沒有見識，他只是大意加遲鈍，他也知道只有太虛道宗的真人，才能有這樣的本事。
莫謹行就只靜立著，並不答話。
金雲法君又問一句，「饒了我可以嗎？」
「不行，你只有死在這裡，才不會給我們生事。」
後面再想說些什麼，莫謹行就不給他機會了，法門再度馭使起來，又是一條金龍鋪天蓋地，這回真人化作粉碎。
就在他死去的一瞬間，陳青陽腦海中浮現了他的面容，以及頭上的竊仙兒。
【可用仙苗:528917】
以築基六境的修為鎮壓一位五境的妖魔，如此輕鬆是應該的。但讓陳青陽詫異的是，莫謹行竟然能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將別人的陣法變成是自己的。
須知這陣法耗費了那法君不少心血，傾注了不少神魂真力，陣院此等手段，簡直是匪夷所思。
也就是轉瞬之間，被他們視為無敵的法君死於非命。小妖們哪裡見過這陣勢，跑的跑爬的爬，俱是往四面奔走；那些被抓來幹活的百姓們擠在一起，手抱在頭上，被奴役了這麼久，他們已經習慣遇到危險時用這種方法來保護自己了。
莫謹行又一回掐訣，就見無數的金色氣機流淌著，下面所有人都開始被定格不動，渾身上下也就只有眼珠子才能動。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你只是來打探訊息？」莫謹行語氣冰冰冷冷，殺機沒有半點卸去。
看來她認為這一切是自己故意所為，為的是將她拖下水。陳青陽訕訕一笑，「也怪這妖魔狂妄無禮，一見面什麼都不問就要殺了我，要不是你來的及時，怕是都得將青藥真君引來了。」
聽到真君這兩個字，莫謹行的火氣好像下去了幾分，「哼，我就應該忍住不出手，說不定你會被這妖魔直接給打殺！」
見她不再生氣了，陳青陽就又貼上去，「這可使不得，若是沒有了我，師姐這回去的路上豈不是孤獨，你我這一路不是都還挺愉快的嘛。」
莫謹行又瞪了他一眼，「愉快的是你，不是我，誰知道這妖魔背後會惹來什麼樣的人，除掉這些小妖后快快離去。」
她本就志不在此，只想走一圈後回去，最好是半點麻煩都別沾染。
「師姐莫急，等我先將他們審問一番，要問的話一句都還沒有問呢。」
這回，莫謹行氣得徹底不說話了。
陳青陽三步五步，便至方才那妖族漢子面前，他身上金氣消散，整個人頓時失去了支撐，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想活命嗎？」
那漢子回過神來反問一句，「你能放了我嗎？」
陳青陽十分肯定，「能啊，可你要是不說實話，或是不配合，我相信他們會比你更有誠意的。」
漢子目露難堪，最終還是妥協，「兩位既然是天外太虛道宗的人物，到此多半是來尋找機緣，但要是要得機緣就只能往裡面走，去往蒼梧聖宮所在。」
沒想到，這小妖知道的不少，陳青陽又道:「所以一直走下去，就會到蒼梧聖宮？」
「真人聰慧過人，一點就通，還請放我離去吧？」
陳青陽冷笑，「要是這麼簡單，怎麼能換回你的一條命呢，我想知道你們口中所稱的聖主，是什麼樣的？」
他不再猶豫道:「聖主之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縱然我不多說，兩位真人問別人也可知曉。」
「這聖主原本為異火麒麟，又號麒麟之君，是整個蒼梧山修為最高，也是統御這方天地之人。」
「凡此妖族都受他號令，都以他的法度為尊，也是有了聖主在，我眾妖族才能抵抗天外道士，屹立於此間不倒。」
陳青陽所知的版本，卻與他所說截然不同。大妖們之所以能一直保持自身地位，並不是實力很強，而是很自覺的管理好妖族內部，並且每隔一段時日，就會向太虛宗進貢妖族。
「蒼梧聖宮又是什麼？」
「那是一片遺蹟，在很多年前，應該是一座城池，是我妖族真正的聖地，有著真正的金丹境妖聖坐鎮，後來被異族所破，也就荒廢了，成了一片兇險之處。」
「但也常有人說，那裡藏下不少機緣，每隔上十幾年，就會有天外之人去到那裡探索。」
這廝是個凝元境的妖魔，所知所見應該不會少，所以回答起這些問題來都很順暢。
「蒼梧聖宮還有多少距離，路途中是否會遇上大妖的地盤？」
這回嘛，這妖族漢子猶豫起來，「兩位真人有所不知，法君麾下獨我修為最高，也見識最多，平日裡那些個需要外派出門的活，都是我來乾的，所以這些事情只有我最清楚。」
這廝是擔心話說完了，他還是得死，想著來拿捏自己了，陳青陽直截了當道:「你不願意說，那就去死吧！」
連條件也不談，太初衡天尺握在手中，就要朝他的腦袋上敲一下，那妖族漢子見了心中大急，趕忙道:「真人且慢，我並非這個意思。」
「哦，那你說你是什麼意思？」
「我……我說還不成嗎，蒼梧聖宮就在前方三四百里，所行一路確有不少大妖領地，不過若是能避開深山，便能好走許多。」
「我倒是可以在前面替二位探路，這些路我很熟悉，走過很多回……」
話到這裡，陳青陽不想再聽下去了，在他腦袋上輕輕一敲，登時死透，又取下仙苗三千餘。
莫謹行的話隨之而來，「你是打算走一趟那聖宮？」
「來都來了，師姐就不打算去看看。」
「真君再度開啟靈囿之門，還須得幾月的時間，看一看也好，不過我得與你說好，倘若再發生今日這樣的事情，我便不再管你。」
陳青陽笑嘻嘻地道:「師姐放心，這一定是最後一回。」
口中如是說，心中還不是想著若有機會，利用她再得一些仙苗。這都已經入了蒼梧山之地，後面的大妖只會越來越多吧。
莫謹行似是滿意，當法訣掐出來時，八十幾位妖魔登時死透，又有三萬多仙苗被陳青陽所得。
看來得找個機會，先將修為突破，以應後面之變。就等到聖宮之後，想辦法將莫真人甩掉。
死了眾妖，便只餘下那些百姓，在黑夜中瑟瑟發抖。
「我看這些人，就由他們去吧，生死由命，可干涉不得。」
「師姐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陳青陽立於眾人上空，手指那條山谷，「沿著此路行二百里，便可至干國地界，至此脫了妖魔們的奴隸，帶上乾糧，舉上火把，結伴而行最多六七日的時間，也就可以走出去了。」
這時候，才有人反應過來朝他叩首，多謝神仙救命之恩……
不多時候，便各自手執火把，數千號人浩浩蕩蕩，當中自有人領頭，在黑夜中小心行進。
莫謹行則一直觀察著陳青陽，「手段狠辣，做事滴水不漏，卻又藏著一點慈悲，你很會拿捏人心啊！」
陳青陽回頭望她，「不知師姐可有被拿捏？」
「想的挺美……」
與此同時。
間隔六百里外，雲溯微跟隨陸君臨，同樣也翻過了雪山，抵達了這所謂的蒼梧山。
「師弟啊，後面所見所聞你可以在心中產生疑惑，但萬萬不要說出來，明白了嗎？」
陳青陽注意到，沿著陣法的背後立下一座道觀，就在那山腰之處。遙遙望去，有宮殿樓宇，懸空廟堂……以棧道連線，寶珠照明，此時雖不聞鐘鳴鼓聲，但亦能道一句千年寶剎！
這什麼法君的也是好會享受，弄下一處極高明的陣法修行，又弄下這樣一座道觀。不過他這好日子也要到頭了，莫謹行畢竟是執法堂長老，鎮壓他應該是手到擒來！
陳青陽本做好了入了寶剎，品一杯上好茗茶慢慢等待的準備，卻不想這妖魔帶著他到門口後，便不再走動，開始冷笑起來。
「你這人最好是真有事，否則膽敢衝撞我家法君，必然會將你食肉寢皮，鎮壓於陣法之下。」
陳青陽道:「你方才不是說，聖主之令不得互相廝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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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陽也不爭論，只在指尖凝聚出一點劍氣來，「你要是不快點將他喊過來，我就先殺了你。」
漢子目露驚恐，不敢有半點耽擱，從門上取下一件懸掛的銅磬，就當著陳青陽的面敲響，那聲音極其刺耳，形成一道金波震盪，向著山谷外去了。
早這般順從不就好了，省得自己又施展手段，他將劍訣收起，就這般負手而立。還不忘再朝莫謹行所在笑笑，告訴她一切正常。
師姐在不在那裡不知曉，反正蹤跡是看不到了，陳青陽想著她明知自己身上有真君法器，是出不了事的，應該不會故意將自己留下來，否則她可就前功盡棄了。
幾十息後，聽得岸邊風聲作響，陳青陽抬頭望天邊，那裡烏雲遮蓋，形似一雙翅膀急速地掠過來，蒼穹里僅剩的那點深藍，也被徹底遮蓋。
更為強大的金行之氣就充斥在空氣里，真就是個草木颼颼，山林震盪，他已經來了！
這妖魔速度極快，幾乎是在看到的一瞬間便至山谷上方。其後見那烏雲聚集，化身為一位穿金衣的老者，就懸浮於陳青陽面前。
這廝本體莫不是一隻鳥？
其人身材壯碩，面容尖銳，一雙眸子似雄鷹一般銳利，上泛一層金光，周身又見強大的金行氣息一波一波直往陳青陽身上碾壓。
身邊的妖族漢子見之，早已跪拜下去，「法君，不知從哪裡來了這麼一個小妖，非說要見您，否則……」
「廢物！」
話還未說罷，就被打斷，「是人是妖你也分辨不出嗎？」
那漢子望著陳青陽目露震驚，「人……人……他們哪裡來的膽子，敢來驚擾您修行……」
「滾開！」
金衣老者又一聲冷哼，那妖族漢子登時被喝退，目光再度向陳青陽來，「你這種道士本君很常見，自以為得了一些真法，就想要替天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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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這些人都是本君親自擄來的，能在此處替本君效力是他們的福份，死在這裡也是他們該死……現在你也一樣。」
當真是霸道啊，多餘的話不問，也不管你怎麼到這裡，反正就是要殺人，看起來他平日沒少做這樣的事。
陳青陽順應著道:「不錯不錯，我就是要替天行道，你要是現在自裁於我面前，我便留你一個全屍，否則你這大大小小的妖魔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死掉。」
那法君就冷笑，「今日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大道！」
抬起手臂之時，其化作金色鷹爪，頓時有百丈之巨，纏繞著黃金氣機，就要碾壓下來。畢竟是築基五境的修為，要是不出全力，陳青陽這哪裡能接得住。
他高聲大喝，「師姐啊，快來救我！」
「師姐？」
法君目露疑惑，但隨即又消失，「無妨，不過就是再多一個送死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轟轟隆隆的聲音正從山谷里響起。不是來自於別處，而是那陣法正中央的黃銅圓柱，此物轉動起來，聚集四周金行之氣，其銳利無匹，好似能將山谷里的一切都摧毀。
金雲法君終於露出擔憂，也開始慎重疑惑，「這是我的陣法……是誰在調動？」
此時，又聽得一聲龍鳴，響徹整片山谷！
原來那些聚集起來的黃金色氣息，已經凝聚成了一條百丈金龍，其威勢騰騰，正朝這邊擊打過來。就是陳青陽見了，都忍不住心中一驚。
金雲法君畢竟是一位築基真人，很快就壓下心頭疑惑，身形後退之際，一連十六道法器祭煉出來。那每一道都作金黃之色，就在蒼穹里暈染，又彷佛如凝固一般，形成了絕強的防禦！
可是那條金龍，勢頭得猛烈遠超想像，如摧枯拉朽，接連十幾道法器重重地砸在地上，等到金雲法君的面前時，他也沒有了半點反抗之機，渾身上下鮮血如注，落在了地裡頭。
模模糊糊的，看到了一個穿一身淡藍長裙的女子，容貌艷麗多姿，手中掐著一個從未見過的法訣。原來自己辛辛苦苦布下的陣法，就被她輕而易舉地掌握。
「咳咳……你……你應該是太虛宗的真人，你為什麼要到這裡來？」他不是沒有見識，他只是大意加遲鈍，他也知道只有太虛道宗的真人，才能有這樣的本事。
莫謹行就只靜立著，並不答話。
金雲法君又問一句，「饒了我可以嗎？」
「不行，你只有死在這裡，才不會給我們生事。」
後面再想說些什麼，莫謹行就不給他機會了，法門再度馭使起來，又是一條金龍鋪天蓋地，這回真人化作粉碎。
就在他死去的一瞬間，陳青陽腦海中浮現了他的面容，以及頭上的竊仙兒。
【可用仙苗:528917】
以築基六境的修為鎮壓一位五境的妖魔，如此輕鬆是應該的。但讓陳青陽詫異的是，莫謹行竟然能在這極短的時間內，將別人的陣法變成是自己的。
須知這陣法耗費了那法君不少心血，傾注了不少神魂真力，陣院此等手段，簡直是匪夷所思。
也就是轉瞬之間，被他們視為無敵的法君死於非命。小妖們哪裡見過這陣勢，跑的跑爬的爬，俱是往四面奔走；那些被抓來幹活的百姓們擠在一起，手抱在頭上，被奴役了這麼久，他們已經習慣遇到危險時用這種方法來保護自己了。
莫謹行又一回掐訣，就見無數的金色氣機流淌著，下面所有人都開始被定格不動，渾身上下也就只有眼珠子才能動。
「這就是你跟我說的，你只是來打探訊息？」莫謹行語氣冰冰冷冷，殺機沒有半點卸去。
看來她認為這一切是自己故意所為，為的是將她拖下水。陳青陽訕訕一笑，「也怪這妖魔狂妄無禮，一見面什麼都不問就要殺了我，要不是你來的及時，怕是都得將青藥真君引來了。」
聽到真君這兩個字，莫謹行的火氣好像下去了幾分，「哼，我就應該忍住不出手，說不定你會被這妖魔直接給打殺！」
見她不再生氣了，陳青陽就又貼上去，「這可使不得，若是沒有了我，師姐這回去的路上豈不是孤獨，你我這一路不是都還挺愉快的嘛。」
莫謹行又瞪了他一眼，「愉快的是你，不是我，誰知道這妖魔背後會惹來什麼樣的人，除掉這些小妖后快快離去。」
她本就志不在此，只想走一圈後回去，最好是半點麻煩都別沾染。
「師姐莫急，等我先將他們審問一番，要問的話一句都還沒有問呢。」
這回，莫謹行氣得徹底不說話了。
陳青陽三步五步，便至方才那妖族漢子面前，他身上金氣消散，整個人頓時失去了支撐，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想活命嗎？」
那漢子回過神來反問一句，「你能放了我嗎？」
陳青陽十分肯定，「能啊，可你要是不說實話，或是不配合，我相信他們會比你更有誠意的。」
漢子目露難堪，最終還是妥協，「兩位既然是天外太虛道宗的人物，到此多半是來尋找機緣，但要是要得機緣就只能往裡面走，去往蒼梧聖宮所在。」
沒想到，這小妖知道的不少，陳青陽又道:「所以一直走下去，就會到蒼梧聖宮？」
「真人聰慧過人，一點就通，還請放我離去吧？」
陳青陽冷笑，「要是這麼簡單，怎麼能換回你的一條命呢，我想知道你們口中所稱的聖主，是什麼樣的？」
他不再猶豫道:「聖主之名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縱然我不多說，兩位真人問別人也可知曉。」
「這聖主原本為異火麒麟，又號麒麟之君，是整個蒼梧山修為最高，也是統御這方天地之人。」
「凡此妖族都受他號令，都以他的法度為尊，也是有了聖主在，我眾妖族才能抵抗天外道士，屹立於此間不倒。」
陳青陽所知的版本，卻與他所說截然不同。大妖們之所以能一直保持自身地位，並不是實力很強，而是很自覺的管理好妖族內部，並且每隔一段時日，就會向太虛宗進貢妖族。
「蒼梧聖宮又是什麼？」
「那是一片遺蹟，在很多年前，應該是一座城池，是我妖族真正的聖地，有著真正的金丹境妖聖坐鎮，後來被異族所破，也就荒廢了，成了一片兇險之處。」
「但也常有人說，那裡藏下不少機緣，每隔上十幾年，就會有天外之人去到那裡探索。」
這廝是個凝元境的妖魔，所知所見應該不會少，所以回答起這些問題來都很順暢。
「蒼梧聖宮還有多少距離，路途中是否會遇上大妖的地盤？」
這回嘛，這妖族漢子猶豫起來，「兩位真人有所不知，法君麾下獨我修為最高，也見識最多，平日裡那些個需要外派出門的活，都是我來乾的，所以這些事情只有我最清楚。」
這廝是擔心話說完了，他還是得死，想著來拿捏自己了，陳青陽直截了當道:「你不願意說，那就去死吧！」
連條件也不談，太初衡天尺握在手中，就要朝他的腦袋上敲一下，那妖族漢子見了心中大急，趕忙道:「真人且慢，我並非這個意思。」
「哦，那你說你是什麼意思？」
「我……我說還不成嗎，蒼梧聖宮就在前方三四百里，所行一路確有不少大妖領地，不過若是能避開深山，便能好走許多。」
「我倒是可以在前面替二位探路，這些路我很熟悉，走過很多回……」
話到這裡，陳青陽不想再聽下去了，在他腦袋上輕輕一敲，登時死透，又取下仙苗三千餘。
莫謹行的話隨之而來，「你是打算走一趟那聖宮？」
「來都來了，師姐就不打算去看看。」
「真君再度開啟靈囿之門，還須得幾月的時間，看一看也好，不過我得與你說好，倘若再發生今日這樣的事情，我便不再管你。」
陳青陽笑嘻嘻地道:「師姐放心，這一定是最後一回。」
口中如是說，心中還不是想著若有機會，利用她再得一些仙苗。這都已經入了蒼梧山之地，後面的大妖只會越來越多吧。
莫謹行似是滿意，當法訣掐出來時，八十幾位妖魔登時死透，又有三萬多仙苗被陳青陽所得。
看來得找個機會，先將修為突破，以應後面之變。就等到聖宮之後，想辦法將莫真人甩掉。
死了眾妖，便只餘下那些百姓，在黑夜中瑟瑟發抖。
「我看這些人，就由他們去吧，生死由命，可干涉不得。」
「師姐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陳青陽立於眾人上空，手指那條山谷，「沿著此路行二百里，便可至干國地界，至此脫了妖魔們的奴隸，帶上乾糧，舉上火把，結伴而行最多六七日的時間，也就可以走出去了。」
這時候，才有人反應過來朝他叩首，多謝神仙救命之恩……
不多時候，便各自手執火把，數千號人浩浩蕩蕩，當中自有人領頭，在黑夜中小心行進。
莫謹行則一直觀察著陳青陽，「手段狠辣，做事滴水不漏，卻又藏著一點慈悲，你很會拿捏人心啊！」
陳青陽回頭望她，「不知師姐可有被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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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間隔六百里外，雲溯微跟隨陸君臨，同樣也翻過了雪山，抵達了這所謂的蒼梧山。
「師弟啊，後面所見所聞你可以在心中產生疑惑，但萬萬不要說出來，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