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靈樞
莫謹行聽罷，又作沉默，「我怎麼聽著，你只是在達成你的目的，至於對我的好處，又如何能保證呢？」
「你可不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人，我對你並沒有那麼信任，所以……還得再看看。」
陳青陽則表現得很有耐性和誠意，「也好，就讓我陪師姐走上這一遭，日子久了，師姐總會被我感動的。」
此時再提出來要與她同行，莫謹行沒有再拒絕，因為她也知道，欲擒故縱也不能玩得太過頭。
「那師弟你有想到……往哪裡去呢？」
對於靈囿裡面陳青陽一概不知，至於陸君臨暫且也不必理會，相信等需要的時候，這廝必然會找上門來，所以，「我想師姐最應該知道怎麼做，我就聽師姐的吧。」
莫謹行就像是有主意一樣，不再有過多猶豫，「你看那前面群山巍峨，雲深林茂，就我所知蒼梧山藏在那個方向，既然有幸到了這靈囿，便往此處去吧。」
「我怎麼聽起來，師姐也像是沒有來過？」
莫謹行道:「的確不曾有，我畢竟是陣院與星輝峰的弟子，沒有來過才屬正常。」
「說的也是，好像……師姐與星輝峰的關係有種疏離，倒是和這執法堂關係不淺。」
莫謹行神色微微有異，斜眼瞟了陳青陽一下，「我原本也不是星輝峰的弟子，只是星輝峰的婢女，真正讓我感覺到自己像是太虛宗弟子的地方就是執法堂，你說我該怎麼選？」
陳青陽輕輕頷首，原來她像牆頭草都是有因由的，「我若是師姐，我也會做如是選擇，你可知道真君今日為何要大開靈囿，不能就只是因為收下了陸承安這個弟子吧？」
莫謹行望著陳青陽，眼神又是前面那種十分敏銳的樣子，「我總覺得師弟所想的事情不像是個弟子，倒像是個真君，總是在思考他們這麼做的因由？」
這些陳青陽當然要問了，他得知道大開靈囿除了讓陸君臨害他之外，還有何目的，「難道思索真君思索的事，就不再是太虛宗的弟子了嗎？」
莫謹行搖著頭，「也罷，就與你說上一些，我所知因由都在陸承安的身上，據說他所修的那蓍草推演法門最早為妖族之法，能不能得其完整，就全在陸承安這個有緣人的身上了。」
「至於放這麼多的人進來，那也是有深究的。一則，今日受他所邀請的弟子俱為我道宗精英，多些歷練有好處；二則，借用我們去迷惑妖族，讓其猜不到陸承安的動向。」
這……
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原來主要是為了陸承安，他身上所帶的那件道統，可要比自己原想的重要多了。
其後嘛，自然而然的就又想到將自己也勾入其中，如此，不僅是他措手不及，就是青藥真君也會措手不及，只要入了此間就能想一點辦法，讓他的修為短期之內突破不了，身上的道統就又回到離龍丹院去了。
不得不說，這一石三鳥之計還真是精巧，估摸著這時候青藥真君也已反應過來，但都來不及了。管他呢，就讓這些真君們爭吵去吧，實在不行他就拱手送與陸金玉，看青藥怎麼做。
不過……陳青陽有點奇怪的是，莫謹行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情，這可不像是個普通築基六境真人應該知道的，說不定她還深得月澄真君信任呢。
複雜，麻煩，也很有意思，只要雲溯微這個分身在，他就能時刻掌握動向。
沉默如此之久，向來敏銳的莫謹行很容易察覺出來，她的話說的有點多了，不能引起她的警惕。陳青陽又是故伎重施，目光落在那張動人的面上，眼神不再離開。
被這麼看著，莫真人的面上很快起了兩坨緋紅，想必思緒也被陳青陽拉到別處去了吧，「你這登徒子又在看什麼！」
陳青陽一本正經的道:「有沒有人說過，師姐做女子裝扮時國色天香，嫵媚動人，這裡現在沒有別人，師姐要不就卸去這偽裝吧，我也好看得舒服一點。」
莫真人不再害羞，而是將一雙目光迎上了他，「若是雲辭真人在的話，你還有這色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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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陽依舊一本正經，甚至神色還嚴肅了幾分，「這和我沒關係，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師姐就是這樣的。」
「哼，油嘴滑舌，淨會說些好聽的。」
莫謹行嬌嗔一句，便朝前而行，陳青陽則趕忙幾步，又追上去與之並肩。
「師姐……」
對方不應。
「師姐……」
對方依舊不應。
「唉！我是有一樁極其重要的事和你說，這可不是與你說笑？」
終於，莫謹行放緩了速度，將頭轉過來，「你說什麼事？」
「此處為妖族國都，且都是一些修為極強的大妖，一會若是遇上危險，師姐你修為高強，可得記得保護我，我對師姐很重要的。」
莫謹行頓時啐了一口，「呸，我巴不得師弟你落入妖魔口中，豈會來保護你。」
「哈哈……」陳青陽就大笑，「師姐又開始口是心非了不是，你對我是心歡喜都來不及呢。」
現在來看，莫謹行在他面前哪還有半點真人的樣子，分明就是邊走邊被陳青陽調戲著。她時不時表現出嬌羞與憤怒，最終好像又會妥協，就這樣磕磕絆絆的，算是有點意思。
兩人早就在那片山谷出去，太虛宗上萬弟子放到這裡也不過是滄海撒了一粟，山林照樣孤寂，不見同行之人。
由莫謹行選定了方向後，兩人朝著雲深之處而行，一路所見風景秀麗，一輪金日正從左手邊徐徐升起，驅散寒冷，溫熱瀰漫於天地之間。
霧氣在消散，露珠也被蒸發，山谷里陰暗處更亮，亮處更是金光耀眼，日頭已是到了很高的地方。
雖速度不快，但行出百十里還是有的，山勢逐漸變緩，從巍峨化成了丘陵，這是一片小小的谷地，面前好像出現了人煙。
在行進的過程中，他也一直不忘關注陸君臨在做什麼，至少能確定是在千里之內，也是朝著同樣的方向，但卻是在不同的地方，領著雲溯微前進。
「師兄，這妖魔到底是何種模樣，到了現在都還未見到？」師兄弟兩人閒談之際，雲溯微問出這句話來。
「也好，我就向你說說。人得造化之長，天生便是成道之軀，因此不管是草木還是獸類成道，首先得化為人形。」
「妖族修道，也不外乎氣丹神虛之說，在鍊氣境時為妖魔形象，等入凝元之後，便會與我等無異，化為人形……」
「師尊交代過了，讓我帶著你多歷練，修道之人除了坐而論道，還得行斬妖除魔，師弟你手中的劍可得利索一點，不到生死關頭，我可不助你。」
雲溯微道:「原來師尊還有這一層考慮，師兄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丟人的，仗劍衛道，斬妖除魔，我一樣也不缺……」
陸君臨輕輕頷首，「嗯，這樣想就對了。」
他們所走的路上不見半點人煙，反而山高林密，陰氣森森。忽見前面山崖之上，落下一道白色魂幡，其三丈之高，寫下「畫眉真君」四個大字。
陸君臨到底是半步築基的修為，手段不低，稍作感知，心中便有了數，「什麼妖魔鬼怪，膽敢妄稱一聲真君，真是自不量力。再往前方二三里地，便是這妖魔的洞府，其修為凝元三境，雖是比你高上一籌，可你畢竟是道門正宗出身，手段強於他才是，師弟你前去將這妖魔斬殺！」
許是上一個弟子的前車之鑑，妙有在培養雲溯微這件事上，可以說是不遺餘力。
少年就咬著牙齒，鼓著腮幫子道:「師兄也說了，這妖魔原來作惡多端，害死不少人，今日合該被我斬殺。」
說罷，施展御風之訣，直奔前頭而去，陸君臨靜立原地，只做等待。原來換上一個角度，這廝也是有點用處的。
繞過兩座聳立於雲端的山峰，果然見面前一山如柱，中間立下一座洞府，洞外刻下三個字，名為畫眉洞。雲溯微身後負劍，落於那洞府平台之上，朝裡面高聲喝道:「我乃太虛正道弟子，今日前來將你誅殺，當中的妖魔快快出來！」
洞府無門，只見黑漆漆一片，聲音落下在裡面迴響，不見有人現身，雲溯微劍已橫在胸前，其上火焰涌動，正要朝前行進時，卻見裡面一物白慘慘，冒著鬼火打來。
到了此時，他反而變得極其淡定，殺人害命這種事似乎就是常態，身形往後一撤，劍影當有三丈之巨，橫切過去時，聽得一聲慘叫，那法器落了回去。
再定下來時，面前那是個白面女子，穿一身彩色長衣，身後拖拽，似如羽毛，手中握著一截形似鳥喙一樣的白玉簪子，正森森冒出鬼火。
「狗屁的太虛正道，每隔二十幾年，總有你們這些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的牛鼻子叫囂，聽說他們的肉極其美味，殺了之後還會落下法寶金丹，可惜無緣，我一直未遇上，今日倒是有個到我面前討野火來了！」
看其氣機，當在凝元三境，雲溯微才堪堪突破至二境，根基都還未穩固，全憑一身法寶及真法霸道，才敢站在他面前。
注意到這一動向，陳青陽心生好奇，索性不著急動手，朝對方問道:「看起來對於我的來歷，你一點都不知曉。」
「狗屁，可不就是天外那叫做什麼太虛宗的道觀，有朝一日姑奶奶也要到那裡，將你們這些小道士通通殺光！」
天外！
這應該不是指須彌秘境之外，她也應該不知道，自己其實是被圈養起來的，無非就是這地界實在太過廣博，讓人直以為是真相而已。
「天外，那你可知怎麼抵達天外？」
對面畫眉大王又道:「從此往東，天之盡頭便是，想當初你姑奶奶我也是學富五車，見多識廣，豈不聞極東天涯海角，為天之界之說，不過我很好奇，你從那裡跑過來要很多年吧？」
雲溯微道:「不錯，是要很多年，當然有時候也會很快。你的師尊是誰，是誰替你傳法的？」
「哈哈……」對面畫眉大王忽然間大笑起來，其聲音尖銳，震得雲溯微耳根子都疼，「一個小小的樞靈二境小道士，根基都尚且不穩，竟然還敢問我的師尊是誰，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
話音說罷。身形化作一道黑風，手中白玉化成一柄軟劍，就朝雲溯微殺將過來。
這雲溯微是妙有高徒不說，又得陳青陽心志半分，手中雖有十分本事，但卻能施展出十四分的氣概來，身上純陽之威大顯，竟是不讓她分毫，連斗十幾個回合，都是不分上下。
「不對勁，你這小牛鼻子不對勁！」畫眉大王氣喘吁吁，面帶蒼白。
雲溯微同樣也不好受，可那雙眼眸殺機銳利，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拔劍在上，「你跟我的劍去說吧！」
兩人又是手段齊出，以搏命姿勢再斗幾十回合，各有負傷，極其慘烈。不過逐漸的，雲溯微好似占據上風，開始壓住這畫眉真君一頭。
又鏖戰幾十回合後，憑藉手中利器，終於是將那顆首級斬下，落於地上幻化出原形來，原來是一隻畫眉鳥兒。就在雲溯微停下之際，陸君臨立即出現，他就在旁邊一直觀摩。
「師弟你做的很好，師尊他會滿意的！」正是一枚丹藥甩出，落在雲溯微的手中，待他服用下去後，氣色頓時恢復不少。
在畫眉真君死的一瞬間裡，陳青陽腦海中浮現了她的相貌，也出現了竊仙兒在她頭頂收取一抹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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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這麼幾年，終於是能派上用場了，妙有若是讓他多歷練一會，那自己身上還能多一些仙苗。
不錯不錯！
「師弟，你又在想什麼？」
陳青陽手指遠處，那是山丘里的一處村落，就在河谷處，占據著一處稍高一些的地方，「你我都是第一回到此，不如下去看看風土人情如何，師姐這總不能說我操得是真君的心吧？」
莫謹行白了他一眼，「呵…那也得真君需要你操心才行！」
「你可不是一個容易相處的人，我對你並沒有那麼信任，所以……還得再看看。」
陳青陽則表現得很有耐性和誠意，「也好，就讓我陪師姐走上這一遭，日子久了，師姐總會被我感動的。」
此時再提出來要與她同行，莫謹行沒有再拒絕，因為她也知道，欲擒故縱也不能玩得太過頭。
「那師弟你有想到……往哪裡去呢？」
對於靈囿裡面陳青陽一概不知，至於陸君臨暫且也不必理會，相信等需要的時候，這廝必然會找上門來，所以，「我想師姐最應該知道怎麼做，我就聽師姐的吧。」
莫謹行就像是有主意一樣，不再有過多猶豫，「你看那前面群山巍峨，雲深林茂，就我所知蒼梧山藏在那個方向，既然有幸到了這靈囿，便往此處去吧。」
「我怎麼聽起來，師姐也像是沒有來過？」
莫謹行道:「的確不曾有，我畢竟是陣院與星輝峰的弟子，沒有來過才屬正常。」
「說的也是，好像……師姐與星輝峰的關係有種疏離，倒是和這執法堂關係不淺。」
莫謹行神色微微有異，斜眼瞟了陳青陽一下，「我原本也不是星輝峰的弟子，只是星輝峰的婢女，真正讓我感覺到自己像是太虛宗弟子的地方就是執法堂，你說我該怎麼選？」
陳青陽輕輕頷首，原來她像牆頭草都是有因由的，「我若是師姐，我也會做如是選擇，你可知道真君今日為何要大開靈囿，不能就只是因為收下了陸承安這個弟子吧？」
莫謹行望著陳青陽，眼神又是前面那種十分敏銳的樣子，「我總覺得師弟所想的事情不像是個弟子，倒像是個真君，總是在思考他們這麼做的因由？」
這些陳青陽當然要問了，他得知道大開靈囿除了讓陸君臨害他之外，還有何目的，「難道思索真君思索的事，就不再是太虛宗的弟子了嗎？」
莫謹行搖著頭，「也罷，就與你說上一些，我所知因由都在陸承安的身上，據說他所修的那蓍草推演法門最早為妖族之法，能不能得其完整，就全在陸承安這個有緣人的身上了。」
「至於放這麼多的人進來，那也是有深究的。一則，今日受他所邀請的弟子俱為我道宗精英，多些歷練有好處；二則，借用我們去迷惑妖族，讓其猜不到陸承安的動向。」
這……
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原來主要是為了陸承安，他身上所帶的那件道統，可要比自己原想的重要多了。
其後嘛，自然而然的就又想到將自己也勾入其中，如此，不僅是他措手不及，就是青藥真君也會措手不及，只要入了此間就能想一點辦法，讓他的修為短期之內突破不了，身上的道統就又回到離龍丹院去了。
不得不說，這一石三鳥之計還真是精巧，估摸著這時候青藥真君也已反應過來，但都來不及了。管他呢，就讓這些真君們爭吵去吧，實在不行他就拱手送與陸金玉，看青藥怎麼做。
不過……陳青陽有點奇怪的是，莫謹行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事情，這可不像是個普通築基六境真人應該知道的，說不定她還深得月澄真君信任呢。
複雜，麻煩，也很有意思，只要雲溯微這個分身在，他就能時刻掌握動向。
沉默如此之久，向來敏銳的莫謹行很容易察覺出來，她的話說的有點多了，不能引起她的警惕。陳青陽又是故伎重施，目光落在那張動人的面上，眼神不再離開。
被這麼看著，莫真人的面上很快起了兩坨緋紅，想必思緒也被陳青陽拉到別處去了吧，「你這登徒子又在看什麼！」
陳青陽一本正經的道:「有沒有人說過，師姐做女子裝扮時國色天香，嫵媚動人，這裡現在沒有別人，師姐要不就卸去這偽裝吧，我也好看得舒服一點。」
莫真人不再害羞，而是將一雙目光迎上了他，「若是雲辭真人在的話，你還有這色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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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青陽依舊一本正經，甚至神色還嚴肅了幾分，「這和我沒關係，我只是在陳述事實，師姐就是這樣的。」
「哼，油嘴滑舌，淨會說些好聽的。」
莫謹行嬌嗔一句，便朝前而行，陳青陽則趕忙幾步，又追上去與之並肩。
「師姐……」
對方不應。
「師姐……」
對方依舊不應。
「唉！我是有一樁極其重要的事和你說，這可不是與你說笑？」
終於，莫謹行放緩了速度，將頭轉過來，「你說什麼事？」
「此處為妖族國都，且都是一些修為極強的大妖，一會若是遇上危險，師姐你修為高強，可得記得保護我，我對師姐很重要的。」
莫謹行頓時啐了一口，「呸，我巴不得師弟你落入妖魔口中，豈會來保護你。」
「哈哈……」陳青陽就大笑，「師姐又開始口是心非了不是，你對我是心歡喜都來不及呢。」
現在來看，莫謹行在他面前哪還有半點真人的樣子，分明就是邊走邊被陳青陽調戲著。她時不時表現出嬌羞與憤怒，最終好像又會妥協，就這樣磕磕絆絆的，算是有點意思。
兩人早就在那片山谷出去，太虛宗上萬弟子放到這裡也不過是滄海撒了一粟，山林照樣孤寂，不見同行之人。
由莫謹行選定了方向後，兩人朝著雲深之處而行，一路所見風景秀麗，一輪金日正從左手邊徐徐升起，驅散寒冷，溫熱瀰漫於天地之間。
霧氣在消散，露珠也被蒸發，山谷里陰暗處更亮，亮處更是金光耀眼，日頭已是到了很高的地方。
雖速度不快，但行出百十里還是有的，山勢逐漸變緩，從巍峨化成了丘陵，這是一片小小的谷地，面前好像出現了人煙。
在行進的過程中，他也一直不忘關注陸君臨在做什麼，至少能確定是在千里之內，也是朝著同樣的方向，但卻是在不同的地方，領著雲溯微前進。
「師兄，這妖魔到底是何種模樣，到了現在都還未見到？」師兄弟兩人閒談之際，雲溯微問出這句話來。
「也好，我就向你說說。人得造化之長，天生便是成道之軀，因此不管是草木還是獸類成道，首先得化為人形。」
「妖族修道，也不外乎氣丹神虛之說，在鍊氣境時為妖魔形象，等入凝元之後，便會與我等無異，化為人形……」
「師尊交代過了，讓我帶著你多歷練，修道之人除了坐而論道，還得行斬妖除魔，師弟你手中的劍可得利索一點，不到生死關頭，我可不助你。」
雲溯微道:「原來師尊還有這一層考慮，師兄你放心，我不會給你丟人的，仗劍衛道，斬妖除魔，我一樣也不缺……」
陸君臨輕輕頷首，「嗯，這樣想就對了。」
他們所走的路上不見半點人煙，反而山高林密，陰氣森森。忽見前面山崖之上，落下一道白色魂幡，其三丈之高，寫下「畫眉真君」四個大字。
陸君臨到底是半步築基的修為，手段不低，稍作感知，心中便有了數，「什麼妖魔鬼怪，膽敢妄稱一聲真君，真是自不量力。再往前方二三里地，便是這妖魔的洞府，其修為凝元三境，雖是比你高上一籌，可你畢竟是道門正宗出身，手段強於他才是，師弟你前去將這妖魔斬殺！」
許是上一個弟子的前車之鑑，妙有在培養雲溯微這件事上，可以說是不遺餘力。
少年就咬著牙齒，鼓著腮幫子道:「師兄也說了，這妖魔原來作惡多端，害死不少人，今日合該被我斬殺。」
說罷，施展御風之訣，直奔前頭而去，陸君臨靜立原地，只做等待。原來換上一個角度，這廝也是有點用處的。
繞過兩座聳立於雲端的山峰，果然見面前一山如柱，中間立下一座洞府，洞外刻下三個字，名為畫眉洞。雲溯微身後負劍，落於那洞府平台之上，朝裡面高聲喝道:「我乃太虛正道弟子，今日前來將你誅殺，當中的妖魔快快出來！」
洞府無門，只見黑漆漆一片，聲音落下在裡面迴響，不見有人現身，雲溯微劍已橫在胸前，其上火焰涌動，正要朝前行進時，卻見裡面一物白慘慘，冒著鬼火打來。
到了此時，他反而變得極其淡定，殺人害命這種事似乎就是常態，身形往後一撤，劍影當有三丈之巨，橫切過去時，聽得一聲慘叫，那法器落了回去。
再定下來時，面前那是個白面女子，穿一身彩色長衣，身後拖拽，似如羽毛，手中握著一截形似鳥喙一樣的白玉簪子，正森森冒出鬼火。
「狗屁的太虛正道，每隔二十幾年，總有你們這些不知從哪裡突然冒出的牛鼻子叫囂，聽說他們的肉極其美味，殺了之後還會落下法寶金丹，可惜無緣，我一直未遇上，今日倒是有個到我面前討野火來了！」
看其氣機，當在凝元三境，雲溯微才堪堪突破至二境，根基都還未穩固，全憑一身法寶及真法霸道，才敢站在他面前。
注意到這一動向，陳青陽心生好奇，索性不著急動手，朝對方問道:「看起來對於我的來歷，你一點都不知曉。」
「狗屁，可不就是天外那叫做什麼太虛宗的道觀，有朝一日姑奶奶也要到那裡，將你們這些小道士通通殺光！」
天外！
這應該不是指須彌秘境之外，她也應該不知道，自己其實是被圈養起來的，無非就是這地界實在太過廣博，讓人直以為是真相而已。
「天外，那你可知怎麼抵達天外？」
對面畫眉大王又道:「從此往東，天之盡頭便是，想當初你姑奶奶我也是學富五車，見多識廣，豈不聞極東天涯海角，為天之界之說，不過我很好奇，你從那裡跑過來要很多年吧？」
雲溯微道:「不錯，是要很多年，當然有時候也會很快。你的師尊是誰，是誰替你傳法的？」
「哈哈……」對面畫眉大王忽然間大笑起來，其聲音尖銳，震得雲溯微耳根子都疼，「一個小小的樞靈二境小道士，根基都尚且不穩，竟然還敢問我的師尊是誰，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
話音說罷。身形化作一道黑風，手中白玉化成一柄軟劍，就朝雲溯微殺將過來。
這雲溯微是妙有高徒不說，又得陳青陽心志半分，手中雖有十分本事，但卻能施展出十四分的氣概來，身上純陽之威大顯，竟是不讓她分毫，連斗十幾個回合，都是不分上下。
「不對勁，你這小牛鼻子不對勁！」畫眉大王氣喘吁吁，面帶蒼白。
雲溯微同樣也不好受，可那雙眼眸殺機銳利，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拔劍在上，「你跟我的劍去說吧！」
兩人又是手段齊出，以搏命姿勢再斗幾十回合，各有負傷，極其慘烈。不過逐漸的，雲溯微好似占據上風，開始壓住這畫眉真君一頭。
又鏖戰幾十回合後，憑藉手中利器，終於是將那顆首級斬下，落於地上幻化出原形來，原來是一隻畫眉鳥兒。就在雲溯微停下之際，陸君臨立即出現，他就在旁邊一直觀摩。
「師弟你做的很好，師尊他會滿意的！」正是一枚丹藥甩出，落在雲溯微的手中，待他服用下去後，氣色頓時恢復不少。
在畫眉真君死的一瞬間裡，陳青陽腦海中浮現了她的相貌，也出現了竊仙兒在她頭頂收取一抹白光。
【可用仙苗:2983】
等了這麼幾年，終於是能派上用場了，妙有若是讓他多歷練一會，那自己身上還能多一些仙苗。
不錯不錯！
「師弟，你又在想什麼？」
陳青陽手指遠處，那是山丘里的一處村落，就在河谷處，占據著一處稍高一些的地方，「你我都是第一回到此，不如下去看看風土人情如何，師姐這總不能說我操得是真君的心吧？」
莫謹行白了他一眼，「呵…那也得真君需要你操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