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打聽
莫謹行目光落在陳青陽的身上，也就這麼稍過一陣後，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師尊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我怎麼不知曉？」
「看來師姐是只記得自己想知道的，對於不想知道的一概不記得。」
她眯著眼睛，半晌神色又是一副瞭然，「我當是什麼手段，原來是一件遮蔽氣機的法寶，也算是高明，能讓師弟悄無聲息的就落在我的後面，不過……都是小術爾，不足為道！」
她當然知道陳青陽如此做並非是為了炫耀，而是想告訴自己那符咒其實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甚至在謝硯命的身上也打不開缺口。
「師姐可莫要小看這小道，很多時候就是在不經意間起了作用，今日你又到我這守淵宮外，是來找他的還是來找我？」
「這……有什麼區別嗎？」
陳青陽道:「當然有，若是師姐來找我，那我不方便，若是來找他，就請繼續在此處。」
被他挑釁後，莫謹行也不怒，甚至還微微一笑，讓她這女扮男裝的姿態昭示出幾分嫵媚來，「都一樣，該做的我也作罷，現在告辭了。」
陳青陽並不想就此罷休，又接上一句，「師姐可真是日理萬機，我想對於魏師兄之死，必然是有眉目了吧？」
在莫謹行看來，眼前之人實在是囂張，從見到的第一面起就在挑釁自己。她從來都不是個遇事衝動的人，在沒有絕好的辦法之前，什麼事都能忍下去。
「當然，而且一直都有，我這樣說會不會讓師弟很不好受？」
陳青陽搖搖頭，「我現在就很難受，尤其是師姐出現在我面前時。」
「你……」剛告誡過自己不要與他置氣，現在就實在忍不住，差一點就將這潑皮怒斥起來，「呵呵，那這樣最好。」
陳青陽依舊是笑盈盈的，「既然遇上了，想請師姐給我解個惑，不知可否？」
莫謹行道:「你又想說什麼？」
「魏琢沾因果，那是因為他姓魏，可你沾因果我著實想不明白，須知天底下任何麻煩一旦沾上，就很難全身而退，師姐也不想自己辛苦修來的道統，給別人做了嫁衣吧？」
如此問話，便是想弄清楚她和那幾位祖宗的糾葛，在晉國皇族中又是什麼樣的地位。
莫謹行不做過多回答，就只道:「身為執法堂的長老，我心中早就沒有了擔心這一回事，倒是師弟你敢違背宗門律令，才應該擔心對吧？」
看來她是不願意回答，第二回交鋒也是得不出什麼來了。至此，陳青陽不再看她，目光落向了謝硯命，「看到了嗎，莫長老的話問完了，你隨我進去。」
推開大殿門，踏入當中，謝硯命這回很堅定，在跟進來後又重重地將門關上，至少在門關上的那一刻，莫謹行還站在外面。
陳青陽能感受到，稍過幾息後，此人便離去，至於如何作想，應該是恨得咬牙吧。
不再理會，一屁股坐在長案後頭，靈華淪寶在頭頂懸浮，謝硯命一月多未見自家師兄，便殷切地來侍奉了，「不知今日師兄會來，否則我今早便會準備好新鮮的山水。」
陳青陽輕點著長案，「行了，不必囉嗦了，我是看你遇到麻煩了才過來。」
謝硯命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中，陳青陽真在他身上裝了一雙眼睛？
同時被兩個人監視的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他也只能捏著鼻子道:「多謝師兄關心，不然我還真不好應付她。」
「嗯，你能這麼想就不錯，今日的事情做得很好，你回答她的那些話我也聽得明白，算得上滴水不漏，丹藥是我特意為你煉製的，拿去好好提升修為吧。」
不看那暖陽丸與聚氣丹，謝硯命忍不住環顧一圈，他想知道是不是這裡有一件法寶，將自己所作所為看得一清二楚。
可看來看去，只等來了陳青陽的聲音，「不必東張西望，拿著丹藥即可，你用心替我做事，我也會讓你早日踏入凝元。」
正所謂恩威並施，方能長久。謝硯命很多時候願意繼續虛與委蛇，就是因為陳青陽偶爾給的這點好處。
他不敢再東張西望了，「還是陳師兄仁義，多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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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種丹藥大概七八枚，就用一個玉盒盛放著，收下後再度作揖行禮，腰也彎得很低。
「師兄，有過今日之後，這位莫長老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謝硯命其實是想問，陳青陽是不是還要一直將他留在這裡，不敢直說，就拐彎抹角了。
陳青陽則道:「你不會是想讓我違背宗門律令，放你回青玉谷吧？」
謝硯命連連搖頭，「不敢，這當然不敢。」
「這樣最好，二三十年之後我也就成築基了，到時候你再離開守淵宮吧，想想你在這裡修行還挺不錯的，我會時不時送些丹藥給你，那時候你應該也早就凝元了。」
二三十年，豈不是自己被軟禁在此？
一時間，謝硯命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了，「師兄……這……當真需要這麼久嗎？」
陳青陽立即起身，給了他肯定的答覆，「你和他人不一樣，你必須得遭受這樣的考驗方可，我準備了一件絕強的法器，等你功成之後便賞賜給你。」
至於那是什麼法器，謝硯命沒有多問了，畢竟他現在最關心的不是這。要是問的話陳青陽當然會告訴他，法器名為天緯定曜玉章。
打發了莫謹行，又震懾了謝硯命，將他軟禁在這裡，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陳青陽這才是出了守淵宮，沒有急著回青玉谷，而是立在了靖曜宮殿的門口。
門環扣響，此番來開門的是個穿黃衣的女子，凝元九境的修為，其名華菁，陳青陽到此第一個接觸的看門人便是她，後來因魏琢的關係，也就沒有了交集。
如今魏琢已死，她看到陳青陽時是另外一種感覺，輕輕欠著身子，「師妹拜見陳師兄！」
人生在世，誰人又沒有幾分察言觀色的本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靖曜對這位弟子更加上心，華菁也就多了幾分尊重。
「想想與師妹得有三四年未見了吧，在山中修行的日子過得真快，也就轉眼即逝。」
華菁道:「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師兄今日可是來拜見師尊，她在須彌秘境修行閉關，要不要我現在就通告師尊一聲。」
「不必了，我今日是來找師妹你的，師妹可否方便？」
華菁忙將身形往邊上一側，做出了請的手勢，「陳師兄請進來吧！」
要比第一回見她時，還要客氣，坐在軟榻上後又斟茶泡水，端來果蔬，總之忙了有一陣。陳青陽本想摸出一枚丹藥贈與她，這樣也好打聽一下莫謹行的事，現在看她如此上道，也就省下來了。
品了一口茶，才悠悠道:「我與本派師兄師姐少有走動，這當中有不少人我都不認得，能不能勞煩師妹給我說一下，莫謹行師姐的事。」
「莫師姐……」
華菁露出甜甜的笑容，神色里又帶幾分疑惑，「師兄怎麼突然問到這裡來了，這位師姐極少在星輝峰行走，一直都在陣院修行，好像還入了執法堂，難道是與她之前就有舊？」
看起來這位莫長老自回星輝峰後，極少與人打交道，就只關注到了自己。
陳青陽趁勢將這話接下去，「師妹說的極是，有過一面之緣，所以想了解一二。」
「莫師姐精通陣法，在師尊門下算是天分不錯的，為人謹慎低調，很少與人打交道，我在此修行數百年，與她見過的面……嗯，屈指可數。」
凡事皆有因由，陳青陽就不信她和晉國扯不上關係，「明白了，看來師妹對她也了解不多，那不知莫師姐和師尊關係如何？」
「我想應該是不錯了，在很久之前師姐並非是我太虛宗的弟子，而是出身於晉國，為一位晉國真人座下婢女……想必陳師兄也知道，這些宗門外的王朝規矩極嚴，遠不如我太虛宗自在。」
果然是有幾分淵源在的，陳青陽若有所思地點頭，「不錯，還請師妹再說下去！」
「這莫師姐不僅在修行上有天賦，而且也算心思縝密，能夠折騰，竟是被她擺脫了這婢女的身份，跳入到師尊麾下，我想這裡面師尊出力不少，所以關係也不會差了。」
這些皇朝的婢女陳青陽見過不少，不管修為高低，且有一個特色，那就是言聽計從，頗守規矩。也能從側面反映出一旦有了這身份，想要擺脫極難。
「我陳青陽出身不好，一開始被人恥笑，能走到今日不容易，因此對於莫師姐這樣的人物很是佩服，看來有機會得要和她深交一下了。」
華菁就笑道:「那師兄可得去一趟陣院了，這裡可沒有她的蹤跡。」
陳青陽藉著這話，繼續往下聊，「那總該是有一處道場的吧？」
「當然有，出了星輝峰範圍外，西邊峽谷里有一座山峰，好似一柱清香，那上面立下一座宅院，便是師姐的道場，很多年前向她傳信時，我拜訪過一回。」
陳青陽隨即想到，那四位祖宗會不會就藏在這裡，要是趁著莫長老不在去一趟，會不會有所發現？
此間又在星輝峰範圍之外，意識魚兒也能露出頭來，這無疑是個機會。
「看起來這位師姐如我判斷的那般，性子是有點孤僻的，竟然獨自居住在星輝峰之外。」
「那可不，對誰都是冷冷淡淡，一個女子又做男子裝扮，算是特立獨行了。」華菁說起她來，神色里有種佩服，又有一點點不太能理解。
實際上就是這莫謹行一路走至今日，多半靠的是自己，也就養成了孤僻的性子，與人打交道並不能讓自己得到些什麼，自然而然也就捨棄了。
可這樣一個性子的人，又極其聰慧，何至於來招惹自己，除非是有什麼把柄，落在晉國皇族的手中。
「除了這些外，這位師姐還與誰走動，在本峰與誰關係最好？」
陳青陽是一邊問，一邊在心中做出判斷。當話說到此間時，華菁神色可就有些怪異了，「陳師兄，這怎麼像是專程來打聽她的，你們之間不會是生了什麼事吧？」
「呵呵……能生什麼事，就是傾慕她而已，想找個中間的人，稍稍拜訪一下，師妹若不知，也就作罷。」
華菁這下更是不理解了，「傾慕莫師姐，我看陳師兄還是沒有這個必要了，她向來都是不近人情，你想與她之間有交集，那只會是浪費時間。」
陳青陽略作沉思，「明白了，要不是師妹解釋，我又哪裡能知曉這些，難道這位莫師姐在整個宗門，就沒有交好之人，又或者說與晉國皇族間的關係，也早已斷絕？」
他還是不死心，想問出個一二三四來。
華菁就道:「陳師兄你有所不知，晉國皇族一直以來對內極嚴，如此才能保持鐵板一塊，國力昌盛。」
「一個婢女做出叛逃皇族之事，這讓堂堂皇族臉面往哪裡擱，就我來看，與晉國皇族的關係早已是斷絕。」
陳青陽點著頭，「師妹說的極有道理！」
她也是所知甚少，要想再問出些其他應該是不大可能了，也就只得作罷，繼續與之閒聊起了其他，免得讓華菁認為自己就只打聽莫謹行。
相談約莫兩刻鐘後，陳青陽才放下茶盞朝她道:「多謝師妹盛情款待，若得空閒，一定要去守淵宮一坐，我也好盡地主之誼。」
明知自己不可能在那裡，但還是將這話給說出來了，華菁答應的極快，「也好，我也聽說三年之內師兄就要突破半步築基，到時候修為有成，我還想向師兄請教了。」
陳青陽敷衍，「那是自然。」
離開此間，望了一眼西邊的天空，施展御風手段，往那裡去了，在快要接近時，收斂氣息，放緩速度。
也就是距離星輝峰三十里處，果真見到一峽谷，峽谷里一座山峰突兀地聳立出來，的的確確像是一炷清香，修建在上面的屋舍很是簡陋，小小的，也就只有一間。
也就是說莫謹行的道場平常極有可能只有她一人，還真是符合性子孤僻之說。
「看來師姐是只記得自己想知道的，對於不想知道的一概不記得。」
她眯著眼睛，半晌神色又是一副瞭然，「我當是什麼手段，原來是一件遮蔽氣機的法寶，也算是高明，能讓師弟悄無聲息的就落在我的後面，不過……都是小術爾，不足為道！」
她當然知道陳青陽如此做並非是為了炫耀，而是想告訴自己那符咒其實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甚至在謝硯命的身上也打不開缺口。
「師姐可莫要小看這小道，很多時候就是在不經意間起了作用，今日你又到我這守淵宮外，是來找他的還是來找我？」
「這……有什麼區別嗎？」
陳青陽道:「當然有，若是師姐來找我，那我不方便，若是來找他，就請繼續在此處。」
被他挑釁後，莫謹行也不怒，甚至還微微一笑，讓她這女扮男裝的姿態昭示出幾分嫵媚來，「都一樣，該做的我也作罷，現在告辭了。」
陳青陽並不想就此罷休，又接上一句，「師姐可真是日理萬機，我想對於魏師兄之死，必然是有眉目了吧？」
在莫謹行看來，眼前之人實在是囂張，從見到的第一面起就在挑釁自己。她從來都不是個遇事衝動的人，在沒有絕好的辦法之前，什麼事都能忍下去。
「當然，而且一直都有，我這樣說會不會讓師弟很不好受？」
陳青陽搖搖頭，「我現在就很難受，尤其是師姐出現在我面前時。」
「你……」剛告誡過自己不要與他置氣，現在就實在忍不住，差一點就將這潑皮怒斥起來，「呵呵，那這樣最好。」
陳青陽依舊是笑盈盈的，「既然遇上了，想請師姐給我解個惑，不知可否？」
莫謹行道:「你又想說什麼？」
「魏琢沾因果，那是因為他姓魏，可你沾因果我著實想不明白，須知天底下任何麻煩一旦沾上，就很難全身而退，師姐也不想自己辛苦修來的道統，給別人做了嫁衣吧？」
如此問話，便是想弄清楚她和那幾位祖宗的糾葛，在晉國皇族中又是什麼樣的地位。
莫謹行不做過多回答，就只道:「身為執法堂的長老，我心中早就沒有了擔心這一回事，倒是師弟你敢違背宗門律令，才應該擔心對吧？」
看來她是不願意回答，第二回交鋒也是得不出什麼來了。至此，陳青陽不再看她，目光落向了謝硯命，「看到了嗎，莫長老的話問完了，你隨我進去。」
推開大殿門，踏入當中，謝硯命這回很堅定，在跟進來後又重重地將門關上，至少在門關上的那一刻，莫謹行還站在外面。
陳青陽能感受到，稍過幾息後，此人便離去，至於如何作想，應該是恨得咬牙吧。
不再理會，一屁股坐在長案後頭，靈華淪寶在頭頂懸浮，謝硯命一月多未見自家師兄，便殷切地來侍奉了，「不知今日師兄會來，否則我今早便會準備好新鮮的山水。」
陳青陽輕點著長案，「行了，不必囉嗦了，我是看你遇到麻煩了才過來。」
謝硯命端著茶盞的手停在半空中，陳青陽真在他身上裝了一雙眼睛？
同時被兩個人監視的滋味，別提有多難受了，他也只能捏著鼻子道:「多謝師兄關心，不然我還真不好應付她。」
「嗯，你能這麼想就不錯，今日的事情做得很好，你回答她的那些話我也聽得明白，算得上滴水不漏，丹藥是我特意為你煉製的，拿去好好提升修為吧。」
不看那暖陽丸與聚氣丹，謝硯命忍不住環顧一圈，他想知道是不是這裡有一件法寶，將自己所作所為看得一清二楚。
可看來看去，只等來了陳青陽的聲音，「不必東張西望，拿著丹藥即可，你用心替我做事，我也會讓你早日踏入凝元。」
正所謂恩威並施，方能長久。謝硯命很多時候願意繼續虛與委蛇，就是因為陳青陽偶爾給的這點好處。
他不敢再東張西望了，「還是陳師兄仁義，多謝師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各種丹藥大概七八枚，就用一個玉盒盛放著，收下後再度作揖行禮，腰也彎得很低。
「師兄，有過今日之後，這位莫長老應該不會再來了吧？」
謝硯命其實是想問，陳青陽是不是還要一直將他留在這裡，不敢直說，就拐彎抹角了。
陳青陽則道:「你不會是想讓我違背宗門律令，放你回青玉谷吧？」
謝硯命連連搖頭，「不敢，這當然不敢。」
「這樣最好，二三十年之後我也就成築基了，到時候你再離開守淵宮吧，想想你在這裡修行還挺不錯的，我會時不時送些丹藥給你，那時候你應該也早就凝元了。」
二三十年，豈不是自己被軟禁在此？
一時間，謝硯命臉色變得非常難看了，「師兄……這……當真需要這麼久嗎？」
陳青陽立即起身，給了他肯定的答覆，「你和他人不一樣，你必須得遭受這樣的考驗方可，我準備了一件絕強的法器，等你功成之後便賞賜給你。」
至於那是什麼法器，謝硯命沒有多問了，畢竟他現在最關心的不是這。要是問的話陳青陽當然會告訴他，法器名為天緯定曜玉章。
打發了莫謹行，又震懾了謝硯命，將他軟禁在這裡，應該是個不錯的選擇。陳青陽這才是出了守淵宮，沒有急著回青玉谷，而是立在了靖曜宮殿的門口。
門環扣響，此番來開門的是個穿黃衣的女子，凝元九境的修為，其名華菁，陳青陽到此第一個接觸的看門人便是她，後來因魏琢的關係，也就沒有了交集。
如今魏琢已死，她看到陳青陽時是另外一種感覺，輕輕欠著身子，「師妹拜見陳師兄！」
人生在世，誰人又沒有幾分察言觀色的本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靖曜對這位弟子更加上心，華菁也就多了幾分尊重。
「想想與師妹得有三四年未見了吧，在山中修行的日子過得真快，也就轉眼即逝。」
華菁道:「時光匆匆，如白駒過隙，師兄今日可是來拜見師尊，她在須彌秘境修行閉關，要不要我現在就通告師尊一聲。」
「不必了，我今日是來找師妹你的，師妹可否方便？」
華菁忙將身形往邊上一側，做出了請的手勢，「陳師兄請進來吧！」
要比第一回見她時，還要客氣，坐在軟榻上後又斟茶泡水，端來果蔬，總之忙了有一陣。陳青陽本想摸出一枚丹藥贈與她，這樣也好打聽一下莫謹行的事，現在看她如此上道，也就省下來了。
品了一口茶，才悠悠道:「我與本派師兄師姐少有走動，這當中有不少人我都不認得，能不能勞煩師妹給我說一下，莫謹行師姐的事。」
「莫師姐……」
華菁露出甜甜的笑容，神色里又帶幾分疑惑，「師兄怎麼突然問到這裡來了，這位師姐極少在星輝峰行走，一直都在陣院修行，好像還入了執法堂，難道是與她之前就有舊？」
看起來這位莫長老自回星輝峰後，極少與人打交道，就只關注到了自己。
陳青陽趁勢將這話接下去，「師妹說的極是，有過一面之緣，所以想了解一二。」
「莫師姐精通陣法，在師尊門下算是天分不錯的，為人謹慎低調，很少與人打交道，我在此修行數百年，與她見過的面……嗯，屈指可數。」
凡事皆有因由，陳青陽就不信她和晉國扯不上關係，「明白了，看來師妹對她也了解不多，那不知莫師姐和師尊關係如何？」
「我想應該是不錯了，在很久之前師姐並非是我太虛宗的弟子，而是出身於晉國，為一位晉國真人座下婢女……想必陳師兄也知道，這些宗門外的王朝規矩極嚴，遠不如我太虛宗自在。」
果然是有幾分淵源在的，陳青陽若有所思地點頭，「不錯，還請師妹再說下去！」
「這莫師姐不僅在修行上有天賦，而且也算心思縝密，能夠折騰，竟是被她擺脫了這婢女的身份，跳入到師尊麾下，我想這裡面師尊出力不少，所以關係也不會差了。」
這些皇朝的婢女陳青陽見過不少，不管修為高低，且有一個特色，那就是言聽計從，頗守規矩。也能從側面反映出一旦有了這身份，想要擺脫極難。
「我陳青陽出身不好，一開始被人恥笑，能走到今日不容易，因此對於莫師姐這樣的人物很是佩服，看來有機會得要和她深交一下了。」
華菁就笑道:「那師兄可得去一趟陣院了，這裡可沒有她的蹤跡。」
陳青陽藉著這話，繼續往下聊，「那總該是有一處道場的吧？」
「當然有，出了星輝峰範圍外，西邊峽谷里有一座山峰，好似一柱清香，那上面立下一座宅院，便是師姐的道場，很多年前向她傳信時，我拜訪過一回。」
陳青陽隨即想到，那四位祖宗會不會就藏在這裡，要是趁著莫長老不在去一趟，會不會有所發現？
此間又在星輝峰範圍之外，意識魚兒也能露出頭來，這無疑是個機會。
「看起來這位師姐如我判斷的那般，性子是有點孤僻的，竟然獨自居住在星輝峰之外。」
「那可不，對誰都是冷冷淡淡，一個女子又做男子裝扮，算是特立獨行了。」華菁說起她來，神色里有種佩服，又有一點點不太能理解。
實際上就是這莫謹行一路走至今日，多半靠的是自己，也就養成了孤僻的性子，與人打交道並不能讓自己得到些什麼，自然而然也就捨棄了。
可這樣一個性子的人，又極其聰慧，何至於來招惹自己，除非是有什麼把柄，落在晉國皇族的手中。
「除了這些外，這位師姐還與誰走動，在本峰與誰關係最好？」
陳青陽是一邊問，一邊在心中做出判斷。當話說到此間時，華菁神色可就有些怪異了，「陳師兄，這怎麼像是專程來打聽她的，你們之間不會是生了什麼事吧？」
「呵呵……能生什麼事，就是傾慕她而已，想找個中間的人，稍稍拜訪一下，師妹若不知，也就作罷。」
華菁這下更是不理解了，「傾慕莫師姐，我看陳師兄還是沒有這個必要了，她向來都是不近人情，你想與她之間有交集，那只會是浪費時間。」
陳青陽略作沉思，「明白了，要不是師妹解釋，我又哪裡能知曉這些，難道這位莫師姐在整個宗門，就沒有交好之人，又或者說與晉國皇族間的關係，也早已斷絕？」
他還是不死心，想問出個一二三四來。
華菁就道:「陳師兄你有所不知，晉國皇族一直以來對內極嚴，如此才能保持鐵板一塊，國力昌盛。」
「一個婢女做出叛逃皇族之事，這讓堂堂皇族臉面往哪裡擱，就我來看，與晉國皇族的關係早已是斷絕。」
陳青陽點著頭，「師妹說的極有道理！」
她也是所知甚少，要想再問出些其他應該是不大可能了，也就只得作罷，繼續與之閒聊起了其他，免得讓華菁認為自己就只打聽莫謹行。
相談約莫兩刻鐘後，陳青陽才放下茶盞朝她道:「多謝師妹盛情款待，若得空閒，一定要去守淵宮一坐，我也好盡地主之誼。」
明知自己不可能在那裡，但還是將這話給說出來了，華菁答應的極快，「也好，我也聽說三年之內師兄就要突破半步築基，到時候修為有成，我還想向師兄請教了。」
陳青陽敷衍，「那是自然。」
離開此間，望了一眼西邊的天空，施展御風手段，往那裡去了，在快要接近時，收斂氣息，放緩速度。
也就是距離星輝峰三十里處，果真見到一峽谷，峽谷里一座山峰突兀地聳立出來，的的確確像是一炷清香，修建在上面的屋舍很是簡陋，小小的，也就只有一間。
也就是說莫謹行的道場平常極有可能只有她一人，還真是符合性子孤僻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