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愧疚
「水火未濟！」
此種卦象何為，聽在陳青陽這個精通星象的人耳中，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准！
非常之准，集合了十位金丹真君之力所推衍出的卦象，只差將他所作所為公之於眾了。
上卦離，下卦為坎，此火在上，水在下方。炎熱應該是往上走，水應該是往下流，為背道相馳，陰陽錯位，往往是說距離事情成功只差一步。
至於手握煉星大殿，能不能找到太陰演星璧就是另外一回事，現在則是在推算，法寶還在不在此間。
憫玄聽罷輕皺眉頭，靈絡真君再一次施展手段，感受四面陣法氣機，至於那陸金玉則是將目光投向了青藥，一臉懷疑之色。
青藥當即大怒，「姓陸的，你看著我做什麼，這陣法是當著眾人的面由九師妹開啟的，你難不成是說我偷偷進來，藏起了那法寶？」
從此時便能看得出來，他做人的智慧，要不是將其他真君也呼喚過來一起開啟，這懷疑還就真的給他背上了。
陸金玉道:「哼，難說，你這人一向心思極深，所修手段雜駁，誰也說不清楚，誰知道身上有沒有什麼秘法在。」
「水火未濟是何意思，你不會不懂吧，不是說我們差了很多，就只差了一步，這一步不就是在指你趕在我們之前，動了手段？」
聽他如此推斷，連青藥自己都弄不懂了，是不是真的在他的身上出了問題，又或者說是靖曜和陳青陽。可這兩個人又哪裡來的本事，解除永生仙朝的禁制呢，那法寶也不是說能得就能得的。
那靖曜也是不動聲色的，輕輕用一根手指點了一下陳青陽的手腕，雖然很難聯絡起來，可他畢竟做了很多奇怪的舉動，真就像是被他動了手腳那般。
不過此舉更多的是戲耍的成份，因為她同樣也遇到了青藥所面臨的問題，那就是面前的這個凝元九境不會有這樣的本事，縱然是他隱藏了修為，也難以做到。
「哼！」
青藥或許是覺得與陸金玉爭論下去沒有意義，在冷哼之後便不再說話。還是那承天真君說話了，這個人一向都是極有特點，那便是遇事不決，先提紫陽。
「不可能是三師兄，陣法明明白白就是九師妹破解的，至於卦象上面咱們只遲了一步，也是實實在在存在，月澄師姐也不會出問題的，所以我認為最大的可能只能是紫陽。」
此言一出，諸位真君雖依舊沉默著，可神情早已不像剛才那般疑惑，而是在思考這事情的可行性，果然這位前掌教的餘威不減，很多時候都不會讓人失望。
「他沒有死，就將自己的神魂煉化在周天星斗伏魔大陣之中，最早提及這話的是九師妹，她精通陣法，感應肯定不會錯。」
「早在咱們調動伏魔大陣之力配合重塑時光之法，將煉星殿從虛無中拉回時，紫陽就已經注意到此處了，他因有陣法之威，便能趕在我們前頭先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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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象說得明明白白，陣法被人捷足先登，紫陽拿到此物後，加上自身所修之法，可以說是如魚得水，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得殺回來了。」
洋洋灑灑說了一通，分析得也是鞭辟入裡，邏輯縝密，在場諸多人聽後竟然沒有一人能提出反駁，都覺得事情本應如此。
憫玄這位大師兄看一切有了定論，便站出來說道:「諸位師弟師妹們，紫陽生事已不是第一回了，看來咱們必須得慎重起來，真正的聯手將他驅除，否則讓他一旦跟魔宗聯合，對我道宗幾乎就是滅頂之災。」
他這話第一個響應的也是承天真君，「大師兄，我之前說過很多回，咱們須得聯手將他逼出來，還好現在也不算太晚，沒有釀成大禍。」
想想這是陳青陽第幾回將髒水潑在他身上了，應該是第三次，紫陽也是無妄之災啊。
憫玄見無人反對，將目光投向靈絡玉與慈衡兩位真君，「若要想將其從陣法中逼出，需要怎麼做，我等怎麼配合，你們二位可有明確的意見？」
這位登萊峰峰主還是那副中立的態度，「大師兄，陣法之事我也只能算是略懂，具體如何都得聽九師姐的，她才是此事的主力。」
像是知道他會這麼說一樣，憫玄只點了點頭後便不再追問，轉頭望向靈絡，「九師妹，我知道他對你的提攜之恩不淺，這事會讓你有些難辦，可這關係到億萬生靈的性命，還是需要你做出選擇，不知你意下如何？」
所謂億萬生命，則是指魔宗聯合紫陽攻破太虛宗後，其治下百姓都會陷入水深火熱之地。堂堂太虛宗的仙人、坐鎮於雲端之上的神庭仙山，何時顧及過幾隻螻蟻的性命！
靈絡真君也是果斷，「大師兄不必說了，我會以大局為重，想方設法參悟陣法，將紫陽師兄逼出來。」
時至今日，陳青陽和太虛宗十二位金丹真君或多或少，都算是打過一些交道了。
大師兄憫玄，三師兄青藥，四師兄劉殿清，五師兄乃貫日真君，六師姐則是月澄，陸金玉則是老七，承天真君則是老八，老九當然是靈絡了，十一和十二分別是慈衡，以及另外一位更像是隱形人的晏朔真君。
憫玄得了滿意答覆，便向其他人問過去，尤其是對立面的那四位，「將這事情主要交給九師妹你們意下如何，若沒有其他想法的話，就這麼定了？」
在對付紫陽這件事情上，承天真君一直表現得很積極，現在也不例外，「我想沒有人再比九師妹更加合適了。」
這時候，憫玄像是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那就好，十一師弟你近些日子就攜這煉星之殿去和九師妹一道研習法門，輔佐她鑽研陣法。紫陽對這陣法的理解來自於煉星殿，你和九師妹也要從這煉星殿中，找到破解之法。」
似輕描淡寫一般，就又將這煉星之殿推給了九師妹，並且還替九師妹拉攏了一個十一師弟，兩人每日都在一起，後面再想被說動就很容易了。靖曜和妙有的對決，背後的真君立即變成了五對四。
原本以為青藥的謀劃就足夠高明瞭，可沒想到憫玄才是真正的高手，選他做大師兄是有因由的。
對面那四人在想說些什麼，可方才他們都是應過聲的，再爭論似乎已沒有了意義，就只好捏著鼻子應下。
憫玄最後又向眾人做起了吩咐，「不管是諸位真君，還是諸位真人以及……」
目光在陳青陽身上停留了一下，「我太虛宗的弟子，都須得知曉今日干係之大，出了此間之後，話不可輕傳第二人，否則必以宗門之法嚴苛處置。」
大師兄還是有威勢的，這話音落下，所有人都作揖拱手應了聲，之後便是將弟子們遣散，只有真君留在了此間，估計後續他們還要對這煉星殿做上一番研究吧。
太陰演星璧！
也不知道是陸金玉隨口之說，還是他們將其低估，這裡面藏下的可不僅僅是道君的秘密那麼簡單，而是整個神庭對星象之力的闡釋。
離開時，依舊是靖曜領著陳青陽，其餘真人已是早早離去，包括了妙有，靖曜就像是故意要落在後面，和陳青陽說些話。
「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點你那一下？」
她果然還是說起了這些，陳青陽道:「反正我覺得師尊不會是因為好玩！」
「胡說八道……」靖曜氣得直接怒斥起來，「真正的卦象是說那東西被人捷足先登，你圍繞著那層屏障那麼久，怎麼看你都很有嫌疑，至少會與這件事情有關。」
「哎呀呀！」陳青陽又嘆氣起來，「師尊怎麼總是對我這樣，連諸位真君都不懷疑，反而被自家師尊所懷疑，這可真是奇怪。」
「少來這些，是不是你在那屏障旁時，便是暗中替紫陽領路，這樣也很切合周圍真君將懷疑落在紫陽身上的說法？」
她對這一點還是念念不忘，陳青陽道:「我不過就是得了些運氣，在該死之時沒死，悟透了些許道理，走到了今日的地步。師尊卻始終將我自己的努力嫁接在別人的身上，難道我的背後要是沒人，我就做不到這些嗎？」
靖曜稍稍一愣，旋即也就不問了，「行啊，那就邊走邊瞧吧，與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久了，我得先行離去，片刻後自然會有人找你。」
留下這句讓人一頭霧水的話，靖曜身形又徑直消失在虛空，連問話的機會都不給陳青陽，那是誰會來找他？靖曜再怎麼說，也不會是要將他送給妙有吧？
不多時候，見遠處有金色的光芒在燃燒，甚至還讓陳青陽感覺到幾分熟悉，這是南明赤帝焚天煮海證道真解，是師尊淨源！
等身形定下來時，那人穿一襲青綠長衫，相貌頗為年輕，也有種成熟穩重之感，不是他還能是誰！
「弟子拜見師尊。」
此一回再看陳青陽，淨源的神色是複雜的，那是一種很難說清楚的情愫，是在關心，卻又好像不是全部。一時間陳青陽也不太理解，這是發生了何事。
「過早的摻入這些爭端，這對你不好，鋒芒太露會給你帶來麻煩，像以前那樣藏著，在太虛宗才是最好的生存之道。」
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陳青陽總是在想方設法尋求修仙資源，獲得仙苗。時至今日，要想取得足夠多的此物，就必須得少少展露些鋒芒。當然，在絕大部分時候他還是在藏著的。
還有一點，李千雪就是因鋒芒過度而沒的，他對陳青陽也會有同樣的擔憂。
陳青陽卻不提其他，只是道:「我聽師祖所言，師尊在此間得了莫大的機緣，看來是已將此煉化了，弟子恭喜師尊！」
他有著築基二境真人的神識，自然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淨源已然突破修為，他現在是生光二境的真人，作為太虛宗以南明赤帝之火入太虛的第一個真人，含金量還是很高的，否則當年也不會和李千雪那種天驕混跡在一起。
淨源也是沒做隱瞞，直接說道:「我修為的確是有了進展，如今已是生光二境，方才察覺到那和靖曜的氣息，便前來此處看看你……」
收起複雜的神色，他又恢復到了一個師尊的狀態，「不錯，精進頗多，這幾年在星輝峰你並沒有落下修為，還算令人滿意，南明赤帝丹藥的事情，你師祖和你說了嗎？」
如今那丹藥就被陳青陽收入衣袖，都還沒來得及仔細觀看，「丹藥已賜予我，我看師尊是有什麼要交代的吧？」
淨源道:「這丹藥為仙品五階，須得你祖師親自煉製，仙草難得不說，又得你祖師真君道法之威，是太虛宗一等一難得之物。」
「你回去後就服用，三年之內必可進入半步築基，之後那丹藥在你體內還會繼續發揮作用，直至你成就築基真人。」
「從這之後，丹藥的效用就發揮完了，將來你的修為能到何種地步，再也沒有外力依靠了，只能由你自己去努力獲得。」
仙品五階，這對陳青陽來說都是傳說中的東西了，這幾乎是將修南明赤帝之法者，從凝元九境一路送上築基真人。如此大的機緣，自己方才竟然沒有瞧得仔細。
「丹藥如此珍貴，想必煉製起來也極其繁瑣，祖師雖看重我但也沒到這種地步吧，這當中莫非有師尊的功勞？」聯想到靖曜所說種種，陳青陽的預感不是很好。
只見淨源道:「你祖師並沒有不看重你，相反對你十分看重，說你心性堅毅，能謀善斷，最重要的是知曉進退，尤其是這一點，必須得謹記，這對你將來有好處……」
話到此處，淨源稍稍停頓了一下，「你將來若有什麼不痛快了，就隨時到青竹峰找我，暫且就在星輝峰好好修行，等靖曜與妙有決出勝負了，你也就可以回去了！」
陳青陽總算是想明白了，淨源對自己是無緣無故存著一絲愧疚。
此種卦象何為，聽在陳青陽這個精通星象的人耳中，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准！
非常之准，集合了十位金丹真君之力所推衍出的卦象，只差將他所作所為公之於眾了。
上卦離，下卦為坎，此火在上，水在下方。炎熱應該是往上走，水應該是往下流，為背道相馳，陰陽錯位，往往是說距離事情成功只差一步。
至於手握煉星大殿，能不能找到太陰演星璧就是另外一回事，現在則是在推算，法寶還在不在此間。
憫玄聽罷輕皺眉頭，靈絡真君再一次施展手段，感受四面陣法氣機，至於那陸金玉則是將目光投向了青藥，一臉懷疑之色。
青藥當即大怒，「姓陸的，你看著我做什麼，這陣法是當著眾人的面由九師妹開啟的，你難不成是說我偷偷進來，藏起了那法寶？」
從此時便能看得出來，他做人的智慧，要不是將其他真君也呼喚過來一起開啟，這懷疑還就真的給他背上了。
陸金玉道:「哼，難說，你這人一向心思極深，所修手段雜駁，誰也說不清楚，誰知道身上有沒有什麼秘法在。」
「水火未濟是何意思，你不會不懂吧，不是說我們差了很多，就只差了一步，這一步不就是在指你趕在我們之前，動了手段？」
聽他如此推斷，連青藥自己都弄不懂了，是不是真的在他的身上出了問題，又或者說是靖曜和陳青陽。可這兩個人又哪裡來的本事，解除永生仙朝的禁制呢，那法寶也不是說能得就能得的。
那靖曜也是不動聲色的，輕輕用一根手指點了一下陳青陽的手腕，雖然很難聯絡起來，可他畢竟做了很多奇怪的舉動，真就像是被他動了手腳那般。
不過此舉更多的是戲耍的成份，因為她同樣也遇到了青藥所面臨的問題，那就是面前的這個凝元九境不會有這樣的本事，縱然是他隱藏了修為，也難以做到。
「哼！」
青藥或許是覺得與陸金玉爭論下去沒有意義，在冷哼之後便不再說話。還是那承天真君說話了，這個人一向都是極有特點，那便是遇事不決，先提紫陽。
「不可能是三師兄，陣法明明白白就是九師妹破解的，至於卦象上面咱們只遲了一步，也是實實在在存在，月澄師姐也不會出問題的，所以我認為最大的可能只能是紫陽。」
此言一出，諸位真君雖依舊沉默著，可神情早已不像剛才那般疑惑，而是在思考這事情的可行性，果然這位前掌教的餘威不減，很多時候都不會讓人失望。
「他沒有死，就將自己的神魂煉化在周天星斗伏魔大陣之中，最早提及這話的是九師妹，她精通陣法，感應肯定不會錯。」
「早在咱們調動伏魔大陣之力配合重塑時光之法，將煉星殿從虛無中拉回時，紫陽就已經注意到此處了，他因有陣法之威，便能趕在我們前頭先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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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卦象說得明明白白，陣法被人捷足先登，紫陽拿到此物後，加上自身所修之法，可以說是如魚得水，我想用不了多久，他就得殺回來了。」
洋洋灑灑說了一通，分析得也是鞭辟入裡，邏輯縝密，在場諸多人聽後竟然沒有一人能提出反駁，都覺得事情本應如此。
憫玄這位大師兄看一切有了定論，便站出來說道:「諸位師弟師妹們，紫陽生事已不是第一回了，看來咱們必須得慎重起來，真正的聯手將他驅除，否則讓他一旦跟魔宗聯合，對我道宗幾乎就是滅頂之災。」
他這話第一個響應的也是承天真君，「大師兄，我之前說過很多回，咱們須得聯手將他逼出來，還好現在也不算太晚，沒有釀成大禍。」
想想這是陳青陽第幾回將髒水潑在他身上了，應該是第三次，紫陽也是無妄之災啊。
憫玄見無人反對，將目光投向靈絡玉與慈衡兩位真君，「若要想將其從陣法中逼出，需要怎麼做，我等怎麼配合，你們二位可有明確的意見？」
這位登萊峰峰主還是那副中立的態度，「大師兄，陣法之事我也只能算是略懂，具體如何都得聽九師姐的，她才是此事的主力。」
像是知道他會這麼說一樣，憫玄只點了點頭後便不再追問，轉頭望向靈絡，「九師妹，我知道他對你的提攜之恩不淺，這事會讓你有些難辦，可這關係到億萬生靈的性命，還是需要你做出選擇，不知你意下如何？」
所謂億萬生命，則是指魔宗聯合紫陽攻破太虛宗後，其治下百姓都會陷入水深火熱之地。堂堂太虛宗的仙人、坐鎮於雲端之上的神庭仙山，何時顧及過幾隻螻蟻的性命！
靈絡真君也是果斷，「大師兄不必說了，我會以大局為重，想方設法參悟陣法，將紫陽師兄逼出來。」
時至今日，陳青陽和太虛宗十二位金丹真君或多或少，都算是打過一些交道了。
大師兄憫玄，三師兄青藥，四師兄劉殿清，五師兄乃貫日真君，六師姐則是月澄，陸金玉則是老七，承天真君則是老八，老九當然是靈絡了，十一和十二分別是慈衡，以及另外一位更像是隱形人的晏朔真君。
憫玄得了滿意答覆，便向其他人問過去，尤其是對立面的那四位，「將這事情主要交給九師妹你們意下如何，若沒有其他想法的話，就這麼定了？」
在對付紫陽這件事情上，承天真君一直表現得很積極，現在也不例外，「我想沒有人再比九師妹更加合適了。」
這時候，憫玄像是嘴角泛起一絲笑意，「那就好，十一師弟你近些日子就攜這煉星之殿去和九師妹一道研習法門，輔佐她鑽研陣法。紫陽對這陣法的理解來自於煉星殿，你和九師妹也要從這煉星殿中，找到破解之法。」
似輕描淡寫一般，就又將這煉星之殿推給了九師妹，並且還替九師妹拉攏了一個十一師弟，兩人每日都在一起，後面再想被說動就很容易了。靖曜和妙有的對決，背後的真君立即變成了五對四。
原本以為青藥的謀劃就足夠高明瞭，可沒想到憫玄才是真正的高手，選他做大師兄是有因由的。
對面那四人在想說些什麼，可方才他們都是應過聲的，再爭論似乎已沒有了意義，就只好捏著鼻子應下。
憫玄最後又向眾人做起了吩咐，「不管是諸位真君，還是諸位真人以及……」
目光在陳青陽身上停留了一下，「我太虛宗的弟子，都須得知曉今日干係之大，出了此間之後，話不可輕傳第二人，否則必以宗門之法嚴苛處置。」
大師兄還是有威勢的，這話音落下，所有人都作揖拱手應了聲，之後便是將弟子們遣散，只有真君留在了此間，估計後續他們還要對這煉星殿做上一番研究吧。
太陰演星璧！
也不知道是陸金玉隨口之說，還是他們將其低估，這裡面藏下的可不僅僅是道君的秘密那麼簡單，而是整個神庭對星象之力的闡釋。
離開時，依舊是靖曜領著陳青陽，其餘真人已是早早離去，包括了妙有，靖曜就像是故意要落在後面，和陳青陽說些話。
「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點你那一下？」
她果然還是說起了這些，陳青陽道:「反正我覺得師尊不會是因為好玩！」
「胡說八道……」靖曜氣得直接怒斥起來，「真正的卦象是說那東西被人捷足先登，你圍繞著那層屏障那麼久，怎麼看你都很有嫌疑，至少會與這件事情有關。」
「哎呀呀！」陳青陽又嘆氣起來，「師尊怎麼總是對我這樣，連諸位真君都不懷疑，反而被自家師尊所懷疑，這可真是奇怪。」
「少來這些，是不是你在那屏障旁時，便是暗中替紫陽領路，這樣也很切合周圍真君將懷疑落在紫陽身上的說法？」
她對這一點還是念念不忘，陳青陽道:「我不過就是得了些運氣，在該死之時沒死，悟透了些許道理，走到了今日的地步。師尊卻始終將我自己的努力嫁接在別人的身上，難道我的背後要是沒人，我就做不到這些嗎？」
靖曜稍稍一愣，旋即也就不問了，「行啊，那就邊走邊瞧吧，與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實在太久了，我得先行離去，片刻後自然會有人找你。」
留下這句讓人一頭霧水的話，靖曜身形又徑直消失在虛空，連問話的機會都不給陳青陽，那是誰會來找他？靖曜再怎麼說，也不會是要將他送給妙有吧？
不多時候，見遠處有金色的光芒在燃燒，甚至還讓陳青陽感覺到幾分熟悉，這是南明赤帝焚天煮海證道真解，是師尊淨源！
等身形定下來時，那人穿一襲青綠長衫，相貌頗為年輕，也有種成熟穩重之感，不是他還能是誰！
「弟子拜見師尊。」
此一回再看陳青陽，淨源的神色是複雜的，那是一種很難說清楚的情愫，是在關心，卻又好像不是全部。一時間陳青陽也不太理解，這是發生了何事。
「過早的摻入這些爭端，這對你不好，鋒芒太露會給你帶來麻煩，像以前那樣藏著，在太虛宗才是最好的生存之道。」
正所謂此一時彼一時，陳青陽總是在想方設法尋求修仙資源，獲得仙苗。時至今日，要想取得足夠多的此物，就必須得少少展露些鋒芒。當然，在絕大部分時候他還是在藏著的。
還有一點，李千雪就是因鋒芒過度而沒的，他對陳青陽也會有同樣的擔憂。
陳青陽卻不提其他，只是道:「我聽師祖所言，師尊在此間得了莫大的機緣，看來是已將此煉化了，弟子恭喜師尊！」
他有著築基二境真人的神識，自然能夠清楚地感受到淨源已然突破修為，他現在是生光二境的真人，作為太虛宗以南明赤帝之火入太虛的第一個真人，含金量還是很高的，否則當年也不會和李千雪那種天驕混跡在一起。
淨源也是沒做隱瞞，直接說道:「我修為的確是有了進展，如今已是生光二境，方才察覺到那和靖曜的氣息，便前來此處看看你……」
收起複雜的神色，他又恢復到了一個師尊的狀態，「不錯，精進頗多，這幾年在星輝峰你並沒有落下修為，還算令人滿意，南明赤帝丹藥的事情，你師祖和你說了嗎？」
如今那丹藥就被陳青陽收入衣袖，都還沒來得及仔細觀看，「丹藥已賜予我，我看師尊是有什麼要交代的吧？」
淨源道:「這丹藥為仙品五階，須得你祖師親自煉製，仙草難得不說，又得你祖師真君道法之威，是太虛宗一等一難得之物。」
「你回去後就服用，三年之內必可進入半步築基，之後那丹藥在你體內還會繼續發揮作用，直至你成就築基真人。」
「從這之後，丹藥的效用就發揮完了，將來你的修為能到何種地步，再也沒有外力依靠了，只能由你自己去努力獲得。」
仙品五階，這對陳青陽來說都是傳說中的東西了，這幾乎是將修南明赤帝之法者，從凝元九境一路送上築基真人。如此大的機緣，自己方才竟然沒有瞧得仔細。
「丹藥如此珍貴，想必煉製起來也極其繁瑣，祖師雖看重我但也沒到這種地步吧，這當中莫非有師尊的功勞？」聯想到靖曜所說種種，陳青陽的預感不是很好。
只見淨源道:「你祖師並沒有不看重你，相反對你十分看重，說你心性堅毅，能謀善斷，最重要的是知曉進退，尤其是這一點，必須得謹記，這對你將來有好處……」
話到此處，淨源稍稍停頓了一下，「你將來若有什麼不痛快了，就隨時到青竹峰找我，暫且就在星輝峰好好修行，等靖曜與妙有決出勝負了，你也就可以回去了！」
陳青陽總算是想明白了，淨源對自己是無緣無故存著一絲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