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卵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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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魂經(卷五):(106/800000)】

  【可用仙苗:1159571】

  這幾日,《太魂經》略有增長,不過也沒有在這上面花費太多的心思,這變化也就只有些許。

  隨著對仙苗的依賴越深,陳青陽除了功法的演化、丹藥的研習、以及必要的修行打坐之外,恨不得將剩下的所有事情,都交給竊仙兒來完成。

  只要是人,就都會有惰性!

  對於修行之路最終走到何樣的地步,是金丹還是道君,亦或者更高,在他看來這些都不重要。他信一句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為夠用即可,他只需將自己要做的事情了結就行。

  不再猶豫了,取下仙苗八十萬,全部用於卷五之上,伴隨著靈氣的湧入,意識魚兒在這一瞬間,又變得活躍起來。

  先是翻騰於靈海,其後又躍出陳青陽體內,圍繞著他的身形打轉,更為劇烈的靈氣被魚兒汲取過來,一道裂痕就悄然出現在腹部那枚如水晶一樣的珠子之上。

  天地間的道法,不在於玄而又玄的蒼穹之上,它總是於無聲處體現。就比如這魚腹之卵,雖是世間一等一的玄功妙法所修出,可一樣,須得遵循著最基礎的道理——魚兒是卵生的。

  那種要突破的悸動,就在心底傳來,無數的靈氣被他吸納著,蘊養著意識魚兒,這個過程所需靈氣不少,也應該需要不短的時間。

  陳青陽的心神沉下,全心全意都在其中,隨著靈氣的不斷增加,那上面的裂痕從一道變成了數道。水晶球中的小魚兒也像是活躍了起來,來來回回的遊動著,小小的頭顱不停的在屏障上撞擊。

  又進行了許久,陳青陽都等著天要黑了,又等著天都亮了,如此往復,在持續了許久之後,無聲無息的,水晶球轟然坍塌,一塊塊的碎片很快化作虛無,重新被意識魚兒所吸收。

  那條小小的,純白色澤的小魚兒被吐了出來,就在陳青陽面前游啊游。在那上面,陳青陽感受到了一股活人的氣息,又或者說這是一條小小的魚兒,卻具人族靈魂的氣息。

  這世界裡,所有的一切都遵循著陰陽之法,其人生於天地,精血為陽,靈魂為陰,這便是陰陽合併之意。又以此二者最為玄妙,乃為天成,非後天人力所能為,這也就是再高明的修士,也很難憑空創造出一個活人的緣故。

  陸君臨也是耗費了不少至寶,耗費了陸金玉的不少心力方成。陳青陽現在卻憑藉《太魂經》以陰生陰的法門,硬生生地創造出一具「人族」的魂靈來。

  餘下的,就只等個合適的時機,將分身煉化。當然,伴隨著卷五的提升,他的神魂力量又有增強。修為是築基二境沒錯,可神魂早已奔著四五而去。也就是說未來沒有竊仙兒,他這路也會走得順順噹噹。

  【太魂經(卷五):(1/1000000)】

  又增加了二十萬的進度上限,這還只是在卷五,若是到了卷六,甚至更後面,不知又得需要多少。但當他將那些真君們萬年的壽命聯絡上時,一切又好像很正常。

  時間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此時再看意識魚兒,腹部照樣是有一團純白之色凝聚,就這麼慢慢養著終究會成型,到時候他將會獲得另外一具分身,可以考慮一下太昊劍院了。

  將法門收起,又靜坐了一會兒,陳青陽將徐寶玲喊來。交代這事情已是好幾日前了,她現在也應該有了個結果吧。

  「師兄!」

  徐寶玲上來時,雙手端著托盤,裡面都是茶具。自打有了明月後,這些事情便不由她來做了,今日就是順手而已。

  「上回讓你打聽的事情怎麼樣了?」

  徐寶玲稍稍皺了下眉頭,「很棘手,且前前後後操作下來快一點也得一兩年的時間。通常情況下,貫日峰並不會直接招收弟子,除非是聽聞哪裡有極其優異者,方才會行動。」

  「就在這貫日峰之下,林林總總有幾十座山峰向其靠攏,招收弟子的事情都是由他們來完成,若是遇上天資特別優異者,也會由他們再送向貫日峰。這時候基本就不是雜役了,而是鍊氣境的弟子。」

  這倒也是的,若是在太虛宗這個大染缸里轉了轉,這人依舊不能鍊氣,那也一定不可以成為七座主峰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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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幾十座峰頭,又是如何招收弟子的?」

  徐寶玲又道:「主要還是依託下面的道觀,他們會派遣弟子親自駐紮於此,然後再一一選拔。這與師兄進宗門時幾乎無異,師兄是想到,派遣一個弟子拜入貫日峰嗎?」

  談論至此,徐寶玲的好奇心又被勾起,她也就多問了一句。

  陳青陽點頭,「不錯,是有這個想法,所以才來問你,那你可知道,就在這山門附近,最近一次招收弟子是什麼時候,又是哪座山頭,在哪個地方?」

  禁足就只是口頭上說的,實際上也沒有在他身上綁下一道枷鎖,稍稍出一兩日門應該還是可以的。

  跟隨陳青陽日久,畢竟是對他頗為了解,在猜測到他有此打算時,徐寶玲便一次性問得清清楚楚。

  「大概一月之後,就在守一峰舉行招收弟子之事,距離也不是特別遠,就在宗門五六百里處,那裡……」

  說到此間,徐寶玲稍稍停頓了一下,「那裡距離你和李千雪出生的地方不遠,有座名為武龍的道觀,招收弟子入仙門的事就在這裡。」

  這事情就是個輪迴,一百多年都過去了,又會有新的少年誕生,也會有新的天之驕子孕育在那片土地上,太虛宗就像割韭菜一樣,一茬一茬的將那些特別合適的招入門中。

  「我知道了,這樁事情你不得向任何人提起,也別多問,等到這一月之後,我便去瞧瞧動靜。」

  徐寶玲當然是十分乖巧的點點頭,「是,師兄。」

  陳青陽又看了她一眼後輕輕點頭,「好了,你先忙去吧。」

  徐寶玲離開後,陳青陽又開始忙著研習千雪歸魂丹,其後又出上了一爐,驗證了一下自己的猜想。

  看金色小字之上,這丹藥一直都處於精進之中,可他卻始終沒有把握,將丹藥突破至八階。一旦走錯,後續的影響將會極大,還是再放一放吧。

  忙過了這一陣,呼吸吐納,恢復氣機,又將煉製紫金丹藥的仙草都準備好,開始打算出上一爐二階仙品。此丹藥仙品二階就只成過一回,再加之煉製時十分繁瑣,因此也就選擇了保守策略,還是一枚一枚的出。

  他想好了,攢上一段時間就派遣明月送過去,那時候的她應該能到鍊氣七境,御風之術尚可,能行那麼遠的路了。

  劍侍,劍侍。

  可不能一直就在青玉谷中待著,走出去多歷練歷練也是好的。被禁足三十年,也不是全然沒有壞處,至少讓陳青陽不再做他想,就這樣老老實實的打磨自己的法門。

  時間也是過得很快,轉眼間一月即將過去,也不關心和過問外界的事情,自己拜入靖曜門下後,這事情影響如何也是一概不知。淨源不來問他,他也就不去稟告,所有的熱度彷佛都冷了下來。

  可伴隨著一道身影落在青玉谷外,這份寧靜即將要打破。來人穿一身鵝黃長裙,溫溫柔柔里不乏明艷動人之感,收拾得莊重得體,目光打量著青玉谷時,滿滿都是好奇。

  以陳青陽築基二境的修為,當她落在這裡時,就早已在腦海中清清楚楚。這女子不是別人,乃是二師姐元笙。

  福祿坊的主事者,淨源真正的真傳弟子,與陳青陽所修法門一模一樣。

  稍作看過,元笙便不再隱藏氣機,大大方方地落在小院門口,又將遠處小樓看過。這時候,陳青陽就站在四樓,目光正好投在元笙的身上,「二師姐,你不僅是貴客,而且還是稀客,快請進來吧!」

  陳青陽這一句話喊出,立刻就有一位少女迎出來,她身後揹著一柄劍,收拾得利落幹練,不是明月又能是誰。

  跟隨著明月,穿過外院,一路行至小樓一層廳堂時,陳青陽已在這裡將她等候。

  「看來大師兄也不是總不近人情,至少他在離開的時候還是做了件好事的,沒將這地方荒廢著,而是給了你……嗯,很不錯!」

  同出一脈,原先又關係融洽,這回見到自然是多幾分熟絡,陳青陽道:「是啊,不過我這道場比起師姐的遺世而獨立不足為道,我這裡所占的最多也就是稍稍熱鬧些罷了,不像師姐整日居於雲端,活的才像是個真正的仙子!」

  元笙輕輕瞪他一眼:「什麼時候師弟這麼油嘴滑舌了,熱鬧還不好,哪像我那裡冷冷清清,當真是個清修之意……」

  寒暄閒聊的空檔,陳青陽便邀請她落座,照例有明月上來清茶,還有一些果蔬之類的東西。陳青陽是沒有口腹之慾,可難保其他人會有,因此也會備上一些。

  收起了玩笑話,元笙略有些鄭重,再仔細看陳青陽,那雙漂亮的眸子裡是藏著幾分唏噓的,「小師弟來時是十幾年前吧,修為連凝元都沒有,那時候我就已經是半步築基,小師弟凝元九境了,我卻還是半步築基。」

  說到此處,又舉著茶盞示意了周遭一圈,「還有這道場弄得也是極好,人丁興旺,仙草叢生,我初見時還以為我青竹峰有了什麼世外之地。」

  知道這位師姐聰慧過人,也極會說話,都是撿一些自己喜歡的說,實際上哪有那麼誇張。

  陳青陽亦是舉著茶盞,朝她示意了一下,便開始說起了正事,「讓我好好想想,師姐今日到此是要做什麼,像是你這樣的人物肯定不會只是來與我閒聊吧?」

  元笙道:「大師兄離開之時,特意交代讓我照料好你,就算沒有什麼事情我也理應來看看,不是我不來,而是你太忙。」

  「當然,也是有一件正事和你說的,你突如其來的就投入靖曜的門下,這讓很多人都措手不及,要不是靖曜真人親自派遣弟子上門,我們都還不知道這樁事呢。」

  「我知道後就等了許久,也不見你這裡有什麼動靜,所以我就只好親自來看看,也好向師門復命。」

  陳青陽露出一副告罪之色,「這事情都錯在我身上,本想去拜訪師姐的,可因一爐丹藥纏身,也就耽誤到了現在,我也一時沒有想到靖曜師尊的速度會這麼快,已經展開行動了。」

  現在說話時,都已經稱呼靖曜為師尊了。

  「哼!」

  知道陳青陽這廝在和自己打啞謎,元笙兜著嘴嬌嗔一聲,「師姐對你真心實意,你卻在這裡和師姐繞彎子,我豈能想不明白,靖曜與我福祿坊合作,不過只是個附加條件,她想要的人只有你,你的干係可要比整個福祿坊都大。」

  「還有……你是在這裡歲月靜好,不問世事,可你知道宗門裡翻了天了,如此一來影響最大的必然是師祖,這代表著原本就不想插手紛爭的他,被硬生生地逼向了靖曜。」

  那氣鼓鼓、挺胸抬頭的樣子,就只差將雙手也插在腰間了,陳青陽真有點懷疑,她是淨源派來質問自己的。

  不管怎麼說,元笙看陳青陽就是一直將他當做那個師弟的。陳青陽慢條斯理地,將她面前的茶盞滿上,「師姐莫要生氣,那你再想想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元笙道:「對福祿坊自然是一樁好事,可長此以往卻不好說,你知道師尊向來不拘言笑,他召見我時,我是看不出具體如何,可我能感受到,他語氣里一直在藏著克制。」

  師姐是聰明,可畢竟是一位半步築基的弟子,雖執掌福祿坊,可很多事情的出發還是依託於自身的修為,並非是站在真君們的角度,陳青陽則是在知曉紫陽的身份後,對太虛宗的想像就發生了一次改變。

  再加上他掌握的資訊本身也要比元笙更多,因此他能想到的事情,元笙不一定能想得到。

  「我想具體知道,外面是什麼樣的情況,煩請師姐與我說說?」

  只見元笙道:「首當其衝的,那便是離龍丹院對福祿坊的敵意加劇,在諸多地方也能感受到針對,以前從福祿坊出去去往丹院的那些真人們,幾乎全部被遣回來。」

  這……陳青陽確實沒有想到,竟然要形成涇渭分明的兩派了。他點了點頭,示意元笙繼續。

  「其次,那便是貫日峰的壓力,原本在貫日峰,我福祿坊還是有些生意做的,現在基本都中斷,這也是一個不好的影響。」

  「再說從宗門層面,那便是青竹峰受到的麻煩,同樣也是不小。當然,好處就是星輝苑的仙草幾乎源源不斷,都送往福祿坊時,聽說離龍丹院受了不小的影響……」

  看來師姐就只知道這麼多了,再要說其他,估計就得到真人那個層次了,他略微沉默後道:「那我就很好奇,師尊和師祖怎麼沒有一個來找我,就只派了師姐過來,或者說很大的機率上,是師姐自己想要過來?」

  被他這一提點,元笙就沉默起來,「難不成你是覺得,他們認為你做的對?」

  陳青陽笑笑,「不是嘛,這事情牽扯的深度不一樣,也不只是表面上的金丹之爭,師祖明知道我是妙有的心魔,卻依舊收我為弟子,他是不是早就想到這一茬呢。」

  「要知道他們居於高處,低頭俯視咱們時,可是能將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咱們有爭議的事情,說不定人家早就有了決斷。」

  元笙又一回作了沉默,等到再說話時,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師弟你說的這些,還真有可能,是不是我將師尊的克制理解錯了?」

  陳青陽道:「師尊的心思你還是別妄自猜測,猜對了還好,要是猜了相反的方向,豈不是給自己找麻煩。真君自然有他們的好處要算計,師姐就將自己的好處接下就是,你師弟我可是將自己都賣給了別人,才給你換來這源源不斷的仙草。」

  忽然間,元笙掩口而笑,「可真會說話,將自己說得這般可憐,那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盡力去滿足你?」

  在元笙的身上,陳青陽現在就只想要一件事,那就是真籙丹台上上下下全部都對他開放,要是能從中淘出一枚不錯的仙品丹藥,對自己修為也是大有好處。

  「我是福祿坊的丹師,卻差了福祿坊的許多丹藥,不知這……」

  元笙立即擺著手,「規矩都是對外人,不是對師弟,這我現在就能答應,將來不需要師弟再煉製任何一枚丹藥。」

  陳青陽又道:「還有就是真籙丹台,我不想被限制了。」

  這回元笙稍稍做了遲疑,「我不能立即答應你,我會替你去協商,有真君的面子,我想這事情也不會是問題。」

  「當然,還有一點也很重要,那就是你現在在星輝苑修行,如此多的仙草可都是因你而來,問題也應該不大。」

  陳青陽又將元笙面前的茶盞滿上,「還是師姐善解人意,知書達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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