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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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輸贏

  封不平胸懷大志,隱居中條山多年,此番復出,想的不僅是要執掌華山一派,坐上華山派掌門人,更想進為五嶽劍派盟主。所憑持的便是這套一百零八式「狂風快劍」。

  封不平本不願意將這項看家本領貿然顯露,生怕露底之後,再和一流高手相鬥,對方先已有備,便難收出奇制勝之效。

  但此刻好不容易與岳不群正面相對,不用考慮喬峰,只要將之擊敗,岳不群這個口口聲聲說劍宗是邪門外道的偽君子,必然顏面無存,還有臉做什麼華山掌門!

  所以內力催發,風聲呼嘯如雷,劍光眩目,威勢駭人之極。

  岳不群面對封不平的「狂風快劍」,也是心頭大震,只因他看出封不平內力強勁,並非只以劍招取勝。

  絲毫不敢大意,長劍採取防守,實則暗蓄功力,待敵勁力衰弱,再求取勝。

  眾人就見兩人長劍交錯,劍光如織,愈見封不平出劍之快速,威力之強猛,岳不群臨危不亂,堅守陣腳。然而寧中則,岳靈珊等華山派弟子,無不擔心。

  他們都知道岳不群今夜已經丟盡了顏面,不光被人諷心刺骨,一個掌門全靠徒弟撐門面,更是被人罵作居心叵測,圖謀弟子家傳劍譜的偽君子,此番若不能擊敗封不平,這華山派掌門之位必然無顏再坐。

  縱然喬峰也沒有辦法,他已經破門出派,若再插手華山派門戶之事,那就是不守江湖規矩了。

  嵩山派來了這麼多高手,自然會繼續有樣學樣,不守江湖規矩。或許嵩山派就是再等喬峰如此反應;以便伺機而動;一舉將他毀在這裡。

  是以這場爭鬥不光關係到了岳不群個人聲名,也干繫著所有人,寧中則作為一個旁觀者,額角都見汗了。

  約莫一盞茶時分過去,封不平劍勢更凌厲兇猛,人人俱都看得目眩神馳,他們何曾想過。

  封不平一個籍籍無名之人,竟然劍法如此精湛,嵩山派、泰山派、衡山派高手都是屏息凝神,他們都覺得劍法比不上封不平。但封不平越是快劍不停地向岳不群進迫,看似占了上風,但他自己卻是越打越驚。

  只覺岳不群始終固守如一,好以大海中的波濤撞擊,頑石仍舊堅持不倒。

  封不平心下焦躁,連聲怒喝,岳不群養氣十足,現在仍舊氣穩神凝。

  沉不住氣,內力也就無法凝注發揮,所以高手過招,誰若心浮氣躁,那就敗局已定。

  是以岳不群感受到了封不平劍上勁力衰微,紫霞神功全力運轉,猛然將長劍插入如林劍影之中。

  「鐺——」就聽雙劍相擊的清越之聲,好似龍吟,岳不群蓄積已久的紫霞神功發送出來,手腕一沉一絞。

  「噹噹當」幾聲猛響,封不平就覺一股澎湃無盡之力直衝手腕。

  嗖的一聲,一道寒光沖天而起,封不平也不覺退出兩步。

  岳不群右臂一動,寒星如飛。

  這一劍平淡無奇,只是一招「順水推舟」,但勁力部位卻是在恰到好處的時機,所以封不平雖然是在苦鬥之中,也究竟遲了一步,只覺劍氣逼人,咽喉刺痛,閃避格擋都已經不及。

  但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岳不群長劍頓住,指在封不平咽喉上,淡淡道:「封兄,你怎麼說?」

  封不平目瞪口呆,胸腔急速起伏,喝道:「要殺就殺,何必多言!」

  鐺的一聲,岳不群還劍入鞘,一望驚疑不定的封不平,沉聲道:「你不怕死,我也可以死。可我華山派傳承數百年的基業不能毀,你是劍宗,難道就一定要被人當劍使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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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不平憤怒不已,叫道:「你贏了,我技不如人,無話可說,但憑你也配教訓我?」

  岳不群緩緩說道:「我不是教訓你,我也不是心慈手軟,我不妨忠告封兄一句,今日不殺你,是我岳不群今日或許就要命絕於此,看在華山派列祖列宗創業不易的份上,我不能殺你,我只希望你能迷途知返,不要再行門戶相殘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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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不平面紅耳赤,他回身向丁勉、陸柏、湯英鶚三人拱手道:「嵩山派三位師兄,請你們拜上左盟主,說在下對他老人家的盛意感激不盡。只是——只是技不如人,無顏——

  無顏——」

  他口吻極見羞慚,說都說不利索,又一拱手,向外疾走,奔出幾步後,突然站定,向喬峰拱手道:「喬大俠,我想請教一句風師叔的傳人,我這劍法哪裡不足,日後我當繼續歸隱練劍,不再摻合江湖門派之事。」

  喬峰見這劍宗的人都能說到做到,終究是有一些劍者風骨,朗聲道:「風清揚前輩沒有教過我劍法,我不是他的傳人,只不過他曾說過一些劍法上的道理。

  所以我看了你的劍法,我也不是狂傲自大的人,試著說一說,你的劍法辛辣有餘,沉穩不足,或許這是華山劍法的弊病,沒有板拙之中暗含古樸淳厚之意。

  所以你一時不勝,就極為焦躁,太容易為人所乘,你今日遇上岳師傅,能留一命,換成旁人,那就不易了。」

  眾人聽了這話,有暗自欽佩者,有隱含妒意者,他小小年紀,居然有如此見識?

  封不平想了想,身子一躬,垂手道:「多謝明教。不過我還是想說,我從未想過要出賣華———」

  喬峰一擺手道:「你不用說你的用意,我給你一句忠告,人切忌自負,千萬不要覺得自己的心思,旁人就一定不知道。

  或許人家比你更聰明,人家什麼都清楚,只想將計就計,借刀殺人,移禍江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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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峰非常清楚,無論是嵩山派對劍宗,亦或是岳不群對自己,都是想要借刀殺人,移禍江東。

  嵩山派忌憚風清揚,所以殺人不想髒手。

  喬峰確信,岳不群定然也如寧中則一樣,發現自己有別於以前令狐沖之處。

  他這位華山派掌門不從左冷禪,那是必須清除的對象目標,他們沒有轉圜的餘地。但是破門出派的喬峰那就未必。

  是以喬峰聽出那些蒙面黑衣人口音南北不一,武功路數不同,卻配合默契。

  顯然是有組織的,岳不群難道就沒有這份見識?

  喬峰不信,他肯定看的出來,卻讓自己挑這些人腳筋,目的就是讓自己與這群人結下生死大仇,那樣也就牢牢站在華山派這一面了。

  但喬峰根本不吃這一套,所以這話看似是說封不平,也是說給嵩山派,岳不群聽得。

  你們這些把戲,我不說,不代表不明白。

  封不平先是一怔,繼而大笑道:「好一個「切忌自負」,在下受教了。」

  說著一嘆道:「唉,劍氣之爭,呵呵,什麼是正,什麼是邪,岳掌門,寧女俠,你們知道嗎?」岳不群與寧中則都沒回答。

  喬峰道:「不要再去討論劍宗氣宗,哪個是正哪是邪了。

  所謂正邪之別,只在個人心意初動之時,不在派別。

  那些背負正派之名,享受世人尊崇的大人物,卻為了個人目的,行巧取豪奪之事,更甚者藏頭蓋臉,行卑鄙之事,這就是邪!

  而非身處什麼門派,以及他過往名聲。

  是非之機,也在此分際。」

  說著抬頭看著遠處,喟然一嘆道:「其實我們這些習武之人,都頗為自負,容易意氣用事,不察實況,鑄成大錯,到了那時,後悔愧疚都是無用。

  這劍氣之爭延續這麼多年,如果能在你們這一輩就此而至,正視錯誤,讓弟子們不再如同你們一般,又何嘗不是可以告慰列祖列宗的最大建樹,這比當什麼掌門強的多了。

  令狐沖以往給人的印象就是刁鑽古怪,灑脫不羈,但喬峰給人一種氣穩神凝的感覺,哪怕他適才只是倚在牆上,也有一股懾人之威。

  這番話是真的讓劍宗與華山派弟子入了心了。

  封不平躬身作揖,直起身子,轉身沒入了黑暗,成不憂、叢不棄也都跟隨其後。

  嵩山派眾人對視一眼,本來想著讓封不平殺了岳不群,這是華山門戶之事,風清揚縱然沒死,也找不到他們頭上。

  可封不平這麼一走,他們師出無名,總不能一涌而上,將華山派砍了吧,此刻當著這麼多好手,說什麼也不能做出這等事來。

  忽然湯英鶚大聲道:「喬世兄,可否借一步說話?」

  喬峰道:「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沒有借一步的必要!」

  湯英鶚略一沉吟,冷笑道:「望閣下三思而行。

  喬峰兩眼射出兩道異樣神光,緊緊盯住湯英鶚道:「你在威脅我?」

  湯英鶚緊皺雙眉,轉首去看丁勉、陸柏等人。

  岳不群等華山派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們知道,一旦嵩山派真的圍攻動手,今日華山派也就沒了。

  喬峰、岳不群夫婦或許可保無事,這些徒弟絕對無法倖免。

  就在這時,一條人影似迎風絮般疾飄而來,喬峰暗道:「好快的身法!」

  來人身披黑斗篷,遮住了身型,黑布罩頭,只露出眼洞,但雙眸神光內斂,一看就是內功不凡的高手。

  這人遠遠朝喬峰抬起左掌。

  按照江湖規矩,這就是邀斗之意。

  喬峰腳下一點,疾如鷹隼掠落,與這人隔著丈余相對而立,已經成了對敵之勢。

  寧中則預計雙方必會打鬥起來,但不知來人身份,沉聲大喝道:「閣下是誰?」

  那之前的蒙面老者陰惻惻一聲長笑,道:「華山玉女也是知名人物,難道不懂有些事不可問盡的道理嗎?」

  喬峰淡淡道:「閣下既然有心一試,何不出手?」

  斗篷人右手一伸,作了請式。

  喬峰含笑說道:「喬某生平與人試招,向來不先動手,閣下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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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峰的安祥泰然,視若無睹,再配上這話,沒人覺得他狂妄,仿佛就是如此。

  那斗篷人左掌一抬,猛向喬峰前胸拍到,真向移山撼岳一般,一掌籠罩了喬峰上身三十六處要穴。

  喬峰見他出掌又快又狠,威勢駭人,暗道:「這人一掌之威委實不同凡響,此等數一數二的高手何必藏頭蓋臉?」

  喬峰心念電閃,突出一指,疾點來人掌心勞宮穴,那人化掌為抓,迅疾如電,一把抓向喬峰手指,右掌一折,拍向喬峰左肩。

  喬峰猛然就覺一股如山勁力壓向肩頭,勢道強勁無比,暗道:「好厲害。」心內卻驚異對方出式之奇。

  喬峰右足一點,身形後仰讓對方出手落空,對方移宮換位,拍出一掌,迅如雷奔。

  喬峰見他出招如電,掌指變化幾乎是一氣呵成,武功臻此化境,不禁心神一凜,暗道:「莫非他就是左冷禪?」

  心念一閃時,一股強勁猛風奔雷而至,閃挪已是不及,不由左掌當胸微圈,右掌疾推而出。

  這招「亢龍有悔!」帶著一股如潮掌力硬接一掌。

  「蓬」的一聲大響,喬峰面上紫氣蒸騰,手臂酥麻,氣血翻騰,一連倒退數步,只覺耳鳴目眩,身形搖搖欲傾。

  而對方躍出八尺開外,眼中兩道冷電仔細上下打量喬峰。

  喬峰壓下心中沸騰氣血,冷笑道:「尊駕此等身手,竟然藏頭蓋臉,想必不是不顧身份,而是生怕不能將華山派將我一擊必殺,惹來後患是嗎?」

  這人不出聲。

  喬峰淡然一笑:「只可惜你的想法,旁人並非不知,你縱然做成此事,他日又有何可恃呢?」

  在場諸人都是老江湖,哪還聽不出喬峰弦外之音,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了,均感凜然震驚。

  黑衣人眼中更是進射兩道森冷如劍的神光,漸漸忽轉黯然,抱拳一揖,扭轉身軀,往來路奔去,去勢如電,眨眼無蹤。

  那蒙面老者贊道:「喬老弟不光武功非凡,膽勇豪氣,更是讓人五體投地,告辭!」

  率領手下蒙面人馳奔而去。

  丁勉與陸柏、湯英鶚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都知道對方怎麼想的。

  今日之事,看來只能罷了。

  就見丁勉道:「喬世兄神功非凡,真是讓人大開眼界,也罷,這一掌如此威力,敢請教是何明目?」

  喬峰淡然道:「既然不認得,那就去問適才的黑衣高手,想必他比你有見識,你也能找到他!」

  丁勉勃然色變,湯英鶚道:「我們也走吧,別打擾華山派休整了!」調轉馬頭,雙腿一夾,縱馬直馳而去。

  湯英鶚號稱「鐵掌蒼髯」,近年來極得左冷禪信任,他開口說話,丁勉也只好策馬揚鞭,跟著去了。

  其餘數十號人,騎馬牽馬跟隨其後,翻蹄亮掌,馬踏泥水,消失雨夜之中。

  華山派眾人目送耳聽,馬蹄聲漸行漸遠,一片劫後餘生的感懷之意不禁油然泛起。

  寧中則喃喃自語道:「那人是誰?」

  沒人說話,岳不群只是輕輕說道:「大家進廟歇息吧。」他緩緩進廟,頹坐在地,眉頭緊皺,面如凝霜,似沉思作重大的決定。

  喬峰獨自一人坐在屋檐下,拿出酒葫蘆,喝了起來。

  所有人都沒有說話。他們都知道,岳不群雖然擊敗了劍宗傳人封不平,但也等於徹底擊碎了「君子劍」的招牌。

  因為那些黑道人物不買岳不群的帳!

  如非喬峰,他們都不敢想像今日會是什麼下場,男人不過一死,但寧中則岳靈珊母女,以及寧中則收的女徒弟呢?

  過了許久,岳靈珊柔聲道:「爹,你在想什麼?」

  岳不群嘆息一聲道:「華山派恐日後永無寧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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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靈珊道:「爹,你不要憂慮,我們不是要去嵩山派評理嗎,今夜那伙黑道中人,讓嵩山派查他們底細,我們再去報仇!


  岳不群苦澀一笑道:「珊兒,睡吧,明日還要趕路呢!」

  突然就聽喬峰道:「師妹,你就沒瞧出其中蹊蹺?」

  岳靈珊不禁一怔,道:「什麼蹊蹺?」

  喬峰道:「他們與嵩山派在做戲。」

  「什麼?」岳靈珊驚道:「你是說五嶽劍派之首的嵩山派會與黑道結盟?」

  喬峰嘆道:「他們一問一答,一對一口,有論有捧,唱和嚴絲合縫,就像是練好的一樣。」

  岳靈珊想了想,目進怒光道:「是啊,原來如此,可他們為何如此呢?」

  喬峰道:「好名正言順讓劍宗殺了氣宗,不讓自己染血,畢竟他們注重自己名聲,也怕華山派有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報復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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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劇情中,十五名黑衣人就將岳不群夫婦與華山派弟子生擒活捉了。他們也沒第一時間想著滅殺他們,都是在給後來的劍宗機會。好讓他們清理門戶,若是嵩山派自行動手,華山派必滅,哪有令狐沖逞威的機會。

  岳靈珊又道:「爹,那最後那個黑衣凶人,你可能猜出他真正來歷?」

  岳不群搖頭道:「珊兒,江湖上詭詐萬端,平兒家的辟邪劍譜名氣大,或許有什麼久隱世外的武林凶邪,參與到了這場江湖是非之中了。」言下憂形於色。

  寧中則冷笑道:「你還遮掩,他們堅指你吞沒辟邪劍譜,逼令獻出,定然是出於左冷禪的意思。那人雖然不出聲,又穿黑衣戴斗篷,我看就是欲蓋彌彰!」

  岳靈珊目露驚容道:「什麼?你說那人是左盟主?可他縱然心術險惡,真的唆使凶邪跟我們為難,那又為何不動手,反而去了,難道是怕了大師哥?」

  這個問題,不止岳靈珊有此疑問!

  就是嵩山派等人也是如此!

  一處寺廟火光大亮,神案上粗如兒臂的牛油巨燭燃著,丁勉、陸柏、湯英鶚品字型坐在地上,看著面前一位面目森冷的中年人。

  丁勉突出聲道:「師哥,你這次親自下山,就是想要殺了令狐沖,讓他不能成為我們的阻礙,但為何放棄?」

  顯然,這人就是左冷禪了!

  左冷禪背負雙手,冷冷道:「你們覺得那令狐沖是改名喬峰,可我卻覺得他就是喬峰!」

  「什麼?」三人突然一驚躍起。

  左冷禪道:「不用緊張,我是說他那一招,可是降龍十八掌中的亢龍有悔,威力絕大,勁力純正,解風也未必有如此造詣,若非我功力遠勝於他,那一掌不好接!」

  陸柏低聲道:「可師哥你,若是動用全力,難道還勝不過他?」

  左冷禪長嘆一聲道:「你貌似忘了他還擅長用劍。」

  丁勉等人明白了,比掌,喬峰功力差左冷禪,但若用劍呢?

  左冷禪道:「風清揚的獨孤九劍何等精妙,你我雖然無緣見識,卻也聽過其威名。

  就是少林寺的那些禿驢自詡本派武功天下第一,包羅萬有,對降龍掌這種武功也不過用來切磋琢磨而已,可對獨孤九劍也是推崇倍之,豈能無的放矢?我們一旦逼他出劍,豈不是正好稱了岳不群的意?」

  丁勉道:「稱岳不群的意,這話怎麼說?

  左冷禪冷哼一聲道:「據眼線說,如今的令狐沖與之前的令狐沖根本就是截然不同。

  以前的令狐沖,岳不群哪怕放個屁,他也說是香的,現在的令狐沖卻是一個敢在萬眾之前與他據理力爭,破門出派之人。

  不管是什麼我們想不到的原因讓令狐沖成了這般,亦或是丐幫的張副幫主說了喬峰之事,讓令狐衝心生嚮往,這才改名喬峰。

  總之,兩人隔閡分歧日益擴大,岳不群沒理由不知道這一點。

  所以他試圖讓令狐沖挑人腳筋,其實就是要讓他拔劍出劍,只有這樣,令狐沖才會永遠站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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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英鵝頷首道:「所以令狐沖不想與我們成為生死之敵,一直留有餘地,我們若是圍攻,一心要殺他,他內力不足,難以應付,必然用劍,一出手就非死即傷了。」

  「不錯!」左冷禪冷冷道:「聽說獨孤九劍出手,就是奔人要害破綻,凌厲無比,我們的內力優勢,能保證我們不受損失嗎?

  況且這小子的降龍十八掌如何來的,他背後站著什麼人,會不會是我們好鄰居的大手筆呢?」

  幾人心下都是一凜:「少林寺,武當派,丐幫可都穿一條褲子,難道這令狐沖就是他們整出來,與我們作對的?」

  他們都知道,好多事情根本不是秘密,都是為了一個名義而已,那麼少林寺他們不希望嵩山派強大,讓這令狐沖從中作梗,也不是不可能。

  丁勉呆了半晌,道:「可我們難道就因為令狐沖,放棄籌謀多年的大計?」

  左冷禪笑道:「你想差了,岳不群心胸狹隘,為人深沉,跟令狐沖這種豪興漢子不是一路人。令狐沖不離開華山派,或許就得死在這偽君子手裡。若是不死,兩人也會反目。

  況且岳不群得了林平之,忍了這麼久不動,這次下山,可就耐人尋味了!

  !

  丁勉道:「他不是說找我們來嵩山評理嗎?」

  「他不會來!」左冷禪搖了搖頭:「岳不群耐性好的很,得了林平之一直不動,這次劍宗上山,令狐出門,名譽掃地,他一定要謀求辟邪劍譜,我們就給他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若是這辟邪劍法真的神奇無比,能夠與獨孤九劍一較高低,我們一起練上一練,又懼得誰來?」

  丁勉陸柏湯英鵝對視一眼,齊齊躬身:「遵掌門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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