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兩方布局
「三爺，那北崗那邊的分成還是？」
齊老大有些心虛地看向沈三爺。
「嗯，和以前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養條好狗也得多餵點吃食，要不然得什麼時候才能膘肥體壯呢？」
沈三爺拿起了那把茶刀，仔細地裝回刀鞘中。
「聽說麻子在打聽那幾個泥腿子？幫他一把，儘快。」
他呷了口這壺茶的第五泡，臉上浮起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那幾個野路子不願意跟我，我也想看看會不會和他是一路人。只要最後砸爛的是大港的地界，我們最多也就是歸攏起來費點勁而已。」
沈三爺看向半天未曾吭聲的齊老大。
「韓東…除了本事不俗以外，出手也是很大方啊。小雅、麻子，還有那幾個姑娘，一摞摞的現金就那麼甩出去，都不會心疼的。」
齊老大目光直直地落在那把茶刀上，也聽出了這番話的意有所指。
「三爺，就怕這小子太擅長收買人心了…」
「哼，最起碼他能這麼做，你呢？」
「韓東啊韓東…」
沈三爺手上的茶杯在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此刻正被他在茶盞里慢慢轉動。
「在我這走陽關路，還是去研究那條奈何橋，我真是好奇啊……」
他正感慨著，兩張紙被放在了茶桌上，看上去平整，可仔細一看，上面帶著的是被壓平後消失不掉的褶皺痕跡。
沈三爺低頭看了一眼，沒拿起來，他看的就是那些被撫平的褶皺。
「你和沈嵐起了衝突？」
「三爺，是我不對。」齊老大急忙低下頭，心裡已經開始打鼓。
上面的那一張被直接丟到了地上，沈三爺看著那第二張上的數字，嘴角的冷笑更甚。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面前站著的男人，拿起了那串佛珠，在手裡盤得咔咔作響。
「看過了？」
「是，三爺，當時您還沒回，她讓我給個說法。」
房間裡再度安靜下來，只剩下燒水壺在茶爐上沸騰的聲音。
那陣白汽在二人之間反覆遊蕩，齊老大不敢抬頭，但能感受到非比尋常的壓力。
一束陽光從狹小的窗簾縫隙擠了進來，恰好在他腳下投出了一道筆直的光斑。
「看就看了，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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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爺的聲音很平淡，但齊老大卻長舒了一口氣，如蒙大赦地放鬆下來，雖然身體上依舊不敢做什麼別的舉動。
「場子沒少借她男人的力，該打點的也無可厚非，」他目光聚焦在對面的那把椅子上，示意齊老大坐下。
「之前得到口風，她那靠山出了國，我還以為沈嵐也就是個被丟掉的破報紙，現在看來還是有些聯繫的。」
沈三爺站了起來。
椅子上的齊老大如坐針氈，這些事他完全不想聽。
在三爺的身邊久了，很多事、很多人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一點他門兒清。
這些年，他見識過沈三爺的本事，也清楚他的手段。
這些事關重大的人物與聯繫，他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生怕哪一天自己作為知情人被懷疑和處理，沈三爺做得出來。
他可以背地裡嘲笑，可以背地裡大罵，但真正讓二人對面而坐，自己永遠都是那個抬不起頭的馬仔。
「知道你那雕像是給誰供奉的嗎？」
沈三爺轉過身，笑容由陰鷙切換到得意，甚至還帶著幾分驕傲。
齊老大搖了搖頭。
四個字在他的耳邊響起，三爺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三下。
他臉上的汗淌了下來，安靜地落在襯衫的胸前位置。
「去吧，這沒你事了，該安排的安排下去。」
齊老大似乎是得到了解脫，起身鞠躬後，快步逃離了出去。
他希望那晚的場景沒人看見，更希望沈三爺一輩子都不要知道那晚他在包廂的表情。
尤其是看著手裡那張，韓東和幾位姑娘舉杯的照片。
……
大港，臨海工業園。
窗外是工人們在太陽下揮汗如雨的景象，午後的陽光慵懶地透過落地窗，將室內渲染得一片暖意。
起重機和塔吊的機械聲從遠處傳來，井井有條的倉區布置和嚴密的安保值守將整個園區撐起，任誰也看不出這裡之前遭受到大火的洗禮。
周通坐在主位上，白色的polo衫搭配考究的金絲眼鏡，目光銳利但又保持著一定的克制。
五十歲左右的年紀，消瘦的身形加之那運動系的穿搭，讓人看起來像是個頗有風骨的文化從業者。
劉勇坐在右手位，碩大的光頭在陽光下更加亮眼，手指捏著茶杯又鬆開，顯得心事重重。
晚宴上那位最先表明態度的唐裝男坐在周通的左手位，把劉勇擺錯的茶壺嘴換了個方向，又給了他一個眼神。
「北崗的肥龍和耗子，查無此人了。」
周通取下腕上的手錶，語速不疾不徐，「場子裡我們安排過去的人，也聯繫不上了。」
劉勇站了起來，拳頭砸在桌面上，
「大哥，肯定是他們娛樂城那邊的動作！那個韓東，上來就是陰招！」
唐裝男手指輕輕敲打桌面，
「那小子挺會做人的，又是示好又是敬酒，把那場鴻門宴硬生生地改成了入職宣誓，還給咱們加了一成的孝敬。」
周通看著眼前的茶杯，表情依舊淡然，「大勇，你們倆打過結過梁子，他身手怎麼樣？」
劉勇目光一滯，那股氣也涼了半截，臉上頓時紅了幾分，但還是梗著脖子喊道，
「確實比我強點，但也就是那麼一點。但他那是偷襲！更何況我還…」
周通接連擺手，懶得聽他的無能狂怒，轉頭看向唐裝男，
「你怎麼看這個韓東？」他手上的那串菩提放在鼻尖上蹭了蹭。
「很聰明。知道放低姿態，能拿捏好和各方周旋的尺度，也夠狠。只可惜啊…」唐裝男搖了搖頭，臉上滿是遺憾，「他到底是沈三爺的人。」
周通扶了下鼻樑上的眼鏡，「底子都摸透了嗎？」
唐裝男又搖了搖頭，
「只知道冒頭的時間不長，和大勇結梁子之前，應該是沒有在逍遙灣露面過。不然這樣一身本事，想藏住都難。」
周通把眼鏡掛在了衣領處，眼睛眯了起來，
「那邊突然把一個新人推到北崗，還直接把肥龍和耗子的場子給了他。」
他看向身邊二人，「你們說，這是想要探我們的底，還是另有所圖呢？」
劉勇一拍桌子，壺裡的茶湯迸濺到桌面上，引得周通一陣不悅。
「老大，要我說，咱就幹得乾脆點，我直接帶人過去，連人帶場子全給他掀了，直接變成咱的產業不就好了嗎？管他是圖什麼呢！」
唐裝男輕嘆了口氣，
「大勇，坐下好好說。那小子至少名義上是沈三爺的人，就這麼直接動手，只會給那邊一個以大欺小的把柄。」
「金哥！咱還怕落什麼把柄嗎？當初他們的貨，咱不是……」
周通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劉勇這才忿忿不平地坐了下來，但顯然還是不服氣。
他看向劉勇，「外面傳的，咱們場子的這碼事，真的和他有關係嗎？」
劉勇立馬接話，「大哥，不可能，那犢子是來了不假，但他那幾下子，拿什麼和老毛子交手啊！」
金哥只是輕輕搖頭，似乎在想著什麼，「我沒見過他出手，不敢妄下結論。但我絕不信麻子能廢了伊萬。」
周通站起身，將POLO衫的衣領翻了上去，手指輕輕敲打了一下桌面。
「先觀察一段時間，」他的目光放在二人身上，語氣陰冷，「你們倆給我盯緊了，確定一件事，這小子到底是那邊推到台前的馬前卒，還是一步藏在我們地界的暗棋。」
劉勇站起來，咧著大嘴露出了那兩排黃牙，「老大你放心，我親自盯著這個王八蛋。」
金哥點了點頭，「我會調更多人去摸清他的信息。」
周通只留下一個背影，臨出門前，他望著自己的大倉。
「都摸清楚了以後，如果確定他是那邊送來當槍使的，就研究研究，變成我們手裡的槍。」
……
北崗倉庫二樓辦公室。
大前門的煙香尚未散盡，空氣中又增添了情慾過後的旖旎味道。
韓東慢條斯理地將襯衫領口的紐扣系好，瞥了一眼沙發上那凌亂的褶皺，是二人剛才糾纏時留下的證明。
寧霜靠在辦公桌內側的樹樁那裡，正將自己牛仔短褲的拉鏈拉好。
「老闆…隔幾天再檢查工作好嗎？」
韓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推門離開。
……
小雅的事情辦得很順利。
按照韓東的意思，三套全款的寫得是她、微微和瀟瀟的名字，另外兩套房子交了定金，登記了七七和小蝶的名字。
就差那麼一個小時，韓東腦袋裡想著，卻沒有說出來。
耗子那兩張銀行卡里還有近百萬的存款，要是他早點聯繫小雅的話，還能省下些錢。
不過這種事他當然不會說了。
微微用自己新買的數位相機拍下了新房的裝修和陳設，在電話里說晚上回來要給韓東看點刺激的。
金碧輝的霓虹燈依舊閃耀，場子裡進進出出的客人也如之前那樣絡繹不絕。
韓東站在一樓餐飲的門口，和麻子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天。
時間還早，夜還很漫長。
「麻子，沈嵐那個女人，你了解多少？」
韓東把手裡的煙掐滅，和幾個路過的保安打了招呼。
「她呀，長得好、身材好、額，確實好…」麻子咂了咂嘴，露出了一個「你懂得」的笑容，但很快就收了回去，「不過東哥，我建議你別和她有什麼牽扯。」
他認真地看著韓東，見進出的客人比較多，打過招呼後，二人還是來到了那個員工通道的門口。
「我這消息不見得百分百準的，但都是齊老大那邊聽到的話。」
他點上了一支煙，並沒有吸，就那麼夾在手裡。
「據說，以前就是個干皮肉生意的，後來得到了一個大佬的，」他食指指向上面，「的賞識，就跟了人家，算是過上了富太太的生活，至於是小三小四還是小五小六，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不是大房。」
「我來這第二個月，她也進了咱娛樂城，乾的是人員統籌的工作，但很少能和我們打照面。聽齊老大的意思是，她那靠山出了國，沒帶她一起，把人託付給三爺，讓賞口飯吃。」
韓東拼湊著這些話里有用的信息，不多，但是還都算得上重要。
再結合小蝶聽到的動靜，以及北崗那邊的暗帳，心裡大概有了些判斷。
但這些不夠，遠遠不夠。
「東哥，東哥！」
麻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你不會真想辦了她吧？」麻子的表情有些凝重，「不知道她那邊現在是不是和大佬還聯繫著，你可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你啊，就老老實實看你的柳姨得了！」
韓東笑罵了一句。
「切，柳姨怎麼了，年紀大事還少，只可惜人家是給三爺打下手的，她要是願意我還說啥了。」
「願意？那我去和她說說你偷看的事？」
韓東作勢要往場子裡走去，麻子說了好一會兒的好話才把他勸了出來。
「對了東哥，找了幾個中間人，聯繫上了。」
麻子壓低了聲音。
「明天下午可以安排見面。」
「行，見！」
……
兩張卡交到小雅的手上，密碼韓東也告訴了她。
「那邊怎麼會這麼肥？」小雅聽到裡面的餘額，也是大吃一驚。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都是場子裡出來的，也就別考慮其它的，多的錢你先用來添置家電吧，先緊著兩套房子來。」
女孩點了點頭，看著衛生間裡打鬧著的女孩身影，把頭埋在了他的懷裡。
「場子裡來了很多新人，我手裡的事越來越多。」
小雅輕輕說道，聲音不大，但韓東聽出了她的疲憊。
「我收了場子，你的人和事越來越多，沈三爺這是想把我養肥了再宰啊。」
他心裡清楚，也想到對方會這麼做了。
「暫時先這樣，等我們都搬過去，也是時候把計劃推進得快一些了。」
「嗯？什麼計劃？」女孩從他身上爬了起來。
「上岸的計劃，現在還得從長計議…」
「東哥！洗好了，來呀來呀…」
瀟瀟裹著條浴巾，手指彎曲著勾了勾。
小蝶也在有樣學樣，除了臉還是紅的，動作倒是相差無幾。
「自己造的孽，自己出力還吧……」
小雅嬌笑一聲，在韓東大腿上輕輕砸了一下。
齊老大有些心虛地看向沈三爺。
「嗯，和以前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養條好狗也得多餵點吃食，要不然得什麼時候才能膘肥體壯呢？」
沈三爺拿起了那把茶刀，仔細地裝回刀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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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老大目光直直地落在那把茶刀上，也聽出了這番話的意有所指。
「三爺，就怕這小子太擅長收買人心了…」
「哼，最起碼他能這麼做，你呢？」
「韓東啊韓東…」
沈三爺手上的茶杯在燈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此刻正被他在茶盞里慢慢轉動。
「在我這走陽關路，還是去研究那條奈何橋，我真是好奇啊……」
他正感慨著，兩張紙被放在了茶桌上，看上去平整，可仔細一看，上面帶著的是被壓平後消失不掉的褶皺痕跡。
沈三爺低頭看了一眼，沒拿起來，他看的就是那些被撫平的褶皺。
「你和沈嵐起了衝突？」
「三爺，是我不對。」齊老大急忙低下頭，心裡已經開始打鼓。
上面的那一張被直接丟到了地上，沈三爺看著那第二張上的數字，嘴角的冷笑更甚。
他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面前站著的男人，拿起了那串佛珠，在手裡盤得咔咔作響。
「看過了？」
「是，三爺，當時您還沒回，她讓我給個說法。」
房間裡再度安靜下來，只剩下燒水壺在茶爐上沸騰的聲音。
那陣白汽在二人之間反覆遊蕩，齊老大不敢抬頭，但能感受到非比尋常的壓力。
一束陽光從狹小的窗簾縫隙擠了進來，恰好在他腳下投出了一道筆直的光斑。
「看就看了，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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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爺的聲音很平淡，但齊老大卻長舒了一口氣，如蒙大赦地放鬆下來，雖然身體上依舊不敢做什麼別的舉動。
「場子沒少借她男人的力，該打點的也無可厚非，」他目光聚焦在對面的那把椅子上，示意齊老大坐下。
「之前得到口風，她那靠山出了國，我還以為沈嵐也就是個被丟掉的破報紙，現在看來還是有些聯繫的。」
沈三爺站了起來。
椅子上的齊老大如坐針氈，這些事他完全不想聽。
在三爺的身邊久了，很多事、很多人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這一點他門兒清。
這些年，他見識過沈三爺的本事，也清楚他的手段。
這些事關重大的人物與聯繫，他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生怕哪一天自己作為知情人被懷疑和處理，沈三爺做得出來。
他可以背地裡嘲笑，可以背地裡大罵，但真正讓二人對面而坐，自己永遠都是那個抬不起頭的馬仔。
「知道你那雕像是給誰供奉的嗎？」
沈三爺轉過身，笑容由陰鷙切換到得意，甚至還帶著幾分驕傲。
齊老大搖了搖頭。
四個字在他的耳邊響起，三爺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三下。
他臉上的汗淌了下來，安靜地落在襯衫的胸前位置。
「去吧，這沒你事了，該安排的安排下去。」
齊老大似乎是得到了解脫，起身鞠躬後，快步逃離了出去。
他希望那晚的場景沒人看見，更希望沈三爺一輩子都不要知道那晚他在包廂的表情。
尤其是看著手裡那張，韓東和幾位姑娘舉杯的照片。
……
大港，臨海工業園。
窗外是工人們在太陽下揮汗如雨的景象，午後的陽光慵懶地透過落地窗，將室內渲染得一片暖意。
起重機和塔吊的機械聲從遠處傳來，井井有條的倉區布置和嚴密的安保值守將整個園區撐起，任誰也看不出這裡之前遭受到大火的洗禮。
周通坐在主位上，白色的polo衫搭配考究的金絲眼鏡，目光銳利但又保持著一定的克制。
五十歲左右的年紀，消瘦的身形加之那運動系的穿搭，讓人看起來像是個頗有風骨的文化從業者。
劉勇坐在右手位，碩大的光頭在陽光下更加亮眼，手指捏著茶杯又鬆開，顯得心事重重。
晚宴上那位最先表明態度的唐裝男坐在周通的左手位，把劉勇擺錯的茶壺嘴換了個方向，又給了他一個眼神。
「北崗的肥龍和耗子，查無此人了。」
周通取下腕上的手錶，語速不疾不徐，「場子裡我們安排過去的人，也聯繫不上了。」
劉勇站了起來，拳頭砸在桌面上，
「大哥，肯定是他們娛樂城那邊的動作！那個韓東，上來就是陰招！」
唐裝男手指輕輕敲打桌面，
「那小子挺會做人的，又是示好又是敬酒，把那場鴻門宴硬生生地改成了入職宣誓，還給咱們加了一成的孝敬。」
周通看著眼前的茶杯，表情依舊淡然，「大勇，你們倆打過結過梁子，他身手怎麼樣？」
劉勇目光一滯，那股氣也涼了半截，臉上頓時紅了幾分，但還是梗著脖子喊道，
「確實比我強點，但也就是那麼一點。但他那是偷襲！更何況我還…」
周通接連擺手，懶得聽他的無能狂怒，轉頭看向唐裝男，
「你怎麼看這個韓東？」他手上的那串菩提放在鼻尖上蹭了蹭。
「很聰明。知道放低姿態，能拿捏好和各方周旋的尺度，也夠狠。只可惜啊…」唐裝男搖了搖頭，臉上滿是遺憾，「他到底是沈三爺的人。」
周通扶了下鼻樑上的眼鏡，「底子都摸透了嗎？」
唐裝男又搖了搖頭，
「只知道冒頭的時間不長，和大勇結梁子之前，應該是沒有在逍遙灣露面過。不然這樣一身本事，想藏住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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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突然把一個新人推到北崗，還直接把肥龍和耗子的場子給了他。」
他看向身邊二人，「你們說，這是想要探我們的底，還是另有所圖呢？」
劉勇一拍桌子，壺裡的茶湯迸濺到桌面上，引得周通一陣不悅。
「老大，要我說，咱就幹得乾脆點，我直接帶人過去，連人帶場子全給他掀了，直接變成咱的產業不就好了嗎？管他是圖什麼呢！」
唐裝男輕嘆了口氣，
「大勇，坐下好好說。那小子至少名義上是沈三爺的人，就這麼直接動手，只會給那邊一個以大欺小的把柄。」
「金哥！咱還怕落什麼把柄嗎？當初他們的貨，咱不是……」
周通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劉勇這才忿忿不平地坐了下來，但顯然還是不服氣。
他看向劉勇，「外面傳的，咱們場子的這碼事，真的和他有關係嗎？」
劉勇立馬接話，「大哥，不可能，那犢子是來了不假，但他那幾下子，拿什麼和老毛子交手啊！」
金哥只是輕輕搖頭，似乎在想著什麼，「我沒見過他出手，不敢妄下結論。但我絕不信麻子能廢了伊萬。」
周通站起身，將POLO衫的衣領翻了上去，手指輕輕敲打了一下桌面。
「先觀察一段時間，」他的目光放在二人身上，語氣陰冷，「你們倆給我盯緊了，確定一件事，這小子到底是那邊推到台前的馬前卒，還是一步藏在我們地界的暗棋。」
劉勇站起來，咧著大嘴露出了那兩排黃牙，「老大你放心，我親自盯著這個王八蛋。」
金哥點了點頭，「我會調更多人去摸清他的信息。」
周通只留下一個背影，臨出門前，他望著自己的大倉。
「都摸清楚了以後，如果確定他是那邊送來當槍使的，就研究研究，變成我們手裡的槍。」
……
北崗倉庫二樓辦公室。
大前門的煙香尚未散盡，空氣中又增添了情慾過後的旖旎味道。
韓東慢條斯理地將襯衫領口的紐扣系好，瞥了一眼沙發上那凌亂的褶皺，是二人剛才糾纏時留下的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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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東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推門離開。
……
小雅的事情辦得很順利。
按照韓東的意思，三套全款的寫得是她、微微和瀟瀟的名字，另外兩套房子交了定金，登記了七七和小蝶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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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那兩張銀行卡里還有近百萬的存款，要是他早點聯繫小雅的話，還能省下些錢。
不過這種事他當然不會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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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東站在一樓餐飲的門口，和麻子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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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沈嵐那個女人，你了解多少？」
韓東把手裡的煙掐滅，和幾個路過的保安打了招呼。
「她呀，長得好、身材好、額，確實好…」麻子咂了咂嘴，露出了一個「你懂得」的笑容，但很快就收了回去，「不過東哥，我建議你別和她有什麼牽扯。」
他認真地看著韓東，見進出的客人比較多，打過招呼後，二人還是來到了那個員工通道的門口。
「我這消息不見得百分百準的，但都是齊老大那邊聽到的話。」
他點上了一支煙，並沒有吸，就那麼夾在手裡。
「據說，以前就是個干皮肉生意的，後來得到了一個大佬的，」他食指指向上面，「的賞識，就跟了人家，算是過上了富太太的生活，至於是小三小四還是小五小六，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不是大房。」
「我來這第二個月，她也進了咱娛樂城，乾的是人員統籌的工作，但很少能和我們打照面。聽齊老大的意思是，她那靠山出了國，沒帶她一起，把人託付給三爺，讓賞口飯吃。」
韓東拼湊著這些話里有用的信息，不多，但是還都算得上重要。
再結合小蝶聽到的動靜，以及北崗那邊的暗帳，心裡大概有了些判斷。
但這些不夠，遠遠不夠。
「東哥，東哥！」
麻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你不會真想辦了她吧？」麻子的表情有些凝重，「不知道她那邊現在是不是和大佬還聯繫著，你可別把自己玩進去了。」
「你啊，就老老實實看你的柳姨得了！」
韓東笑罵了一句。
「切，柳姨怎麼了，年紀大事還少，只可惜人家是給三爺打下手的，她要是願意我還說啥了。」
「願意？那我去和她說說你偷看的事？」
韓東作勢要往場子裡走去，麻子說了好一會兒的好話才把他勸了出來。
「對了東哥，找了幾個中間人，聯繫上了。」
麻子壓低了聲音。
「明天下午可以安排見面。」
「行，見！」
……
兩張卡交到小雅的手上，密碼韓東也告訴了她。
「那邊怎麼會這麼肥？」小雅聽到裡面的餘額，也是大吃一驚。
「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都是場子裡出來的，也就別考慮其它的，多的錢你先用來添置家電吧，先緊著兩套房子來。」
女孩點了點頭，看著衛生間裡打鬧著的女孩身影，把頭埋在了他的懷裡。
「場子裡來了很多新人，我手裡的事越來越多。」
小雅輕輕說道，聲音不大，但韓東聽出了她的疲憊。
「我收了場子，你的人和事越來越多，沈三爺這是想把我養肥了再宰啊。」
他心裡清楚，也想到對方會這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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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計劃？」女孩從他身上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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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蝶也在有樣學樣，除了臉還是紅的，動作倒是相差無幾。
「自己造的孽，自己出力還吧……」
小雅嬌笑一聲，在韓東大腿上輕輕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