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奪權（上）
走出茶樓的時候，一樓大堂的電視機正播放著一出《空城計》，韓東饒有興致地聽了一段。
沒聽懂，但情節自己倒是知道個大概。
......
「麻子哥，大港那場事吃軟飯的不是混在後面嗎？我怎麼聽說他傷得還挺重的？」
肥龍靠在沙發上，說話已經有些含糊不清。
「要不說他是個吃軟飯的呢，」麻子把手裡的酒杯往桌子上隨意一丟，「那個廢物看見我上傢伙把老毛子廢了，想上去搶功勞，結果被對面兩個馬仔給放倒了！」
他站起來，模仿著動物園大猩猩的動作，笑得很是誇張，「就這個德行，你們看，讓人打得這麼跑呢。」
麻子把雙手舉到頭頂，膝蓋微曲，用力地把屁股撅起來，跑起來一頓一頓的，時不時還轉過頭看看。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三個酒杯「砰砰」撞擊著。
「啊嚏！」
韓東回身進茶樓拽了張紙巾。
他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裡面的繃帶纏得很緊，戴著個從醫院順來的口罩，黑色的棒球帽帽沿蓋住了額頭，一副墨鏡把眼睛也遮得嚴嚴實實。
這副打扮反而讓茶樓大廳的客人和工作人員多看了幾眼，韓東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做法是錯的。
「哥！親哥！還得是你照顧弟弟們吶！」耗子站了起來，汗水從他的額頭淌到下巴，再從下巴滴落在桌子上，手裡的酒杯壓得很低。
「你想什麼呢？我說了，要是三爺把這交給我，你們還會有和我在這喝酒的機會嗎！」麻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用杯底在耗子的杯沿上敲了一下。
肥龍冷哼一聲，用一口啤酒壓住了想說的話。
「哥，你說那小子明天晚上真的能來嗎？」
耗子賠著笑，也是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內心早就把麻子罵了幾百遍了。
「哼！指望我能給他撐腰，還讓我的弟兄們都跟著呢！」麻子擺了擺手，「這麼跟你們說吧，那個廢物到現在都還以為就是來吃頓飯，然後就能在家躺著掙大錢了！」
小霜坐在轉椅上，一雙又長又白的腿翹在旁邊，不住地給麻子添酒。
「您都這麼說了，我們也就放心了……」
見耗子沖她使了個眼色，心領神會的端起了酒杯。
「麻子哥，你這事辦得夠講究，我替耗子表個態！」她站起來，指著地上的那個紙箱，「以後這個級別的產品，您每個月都能收到兩箱！」
說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
「哎呀我的好妹妹！既然你這麼說，哥哥可就不客氣啦！」借著酒勁，麻子抬手試圖抱住女孩。
手尚未接觸到人家的皮膚，小霜便假裝踉蹌，又坐回了後面那張轉椅上。
啤的白的洋的輪番上陣，聊到興頭上麻子還站起來打上一套破綻百出的拳法。
肥龍笑著搖了搖頭，沖一旁的耗子猛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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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東目前距離北崗的那個倉庫不足三百米的距離，他正考慮著下一步的計劃。
旁邊一名環衛工人推著個兩輪灰斗車，正打掃著地上的枯葉和垃圾。
他眼睛一亮，走上前去。
十分鐘後，那位大叔穿著件運動裝，反戴著棒球帽，心滿意足地數著手裡的十張紅票走出了巷子，嘴裡還哼唱著那首《常回家看看》。
韓東推著那台生了鏽的兩輪車，放慢腳步緩緩靠到牆邊，掏出手機發了條簡訊。
「收，環衛工是我。」
樓下一個正抽菸著的小弟掏出手機，見沒人注意自己，飛快地掃了一眼，又把手機插回自己的口袋裡。
「大哥們喝酒呢！你要幹嘛去？」
耗子的一個馬仔轉了過來，試圖攔住他。
「滾蛋！娛樂城有事，讓我喊麻子哥回去！」
耗子和肥龍的幾個馬仔面面相覷，似乎是被嚇到了，又似乎是不敢觸金碧輝的霉頭。
幾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敢多說什麼，只能跟在後頭，保持著幾步的距離，也走了上去。
「你他媽的，老子喊你多長時間了，才他媽上來，你腿折了？」麻子不滿地沖最前頭的那個弟兄嚷嚷著。
「哥，咱場子裡有事，喊你回去呢。」小弟賠著笑，低聲在麻子耳邊嘀咕了幾句。
「草！真他媽麻煩！」麻子站了起來，指著腳邊的箱子，「拿著！」
另外三人見這情況，也紛紛站起來，他們聽到了前頭的那句「場子出事了」，但也只是站起來而已，並沒有多餘的想法。
「都去忙吧，場子裡一堆事，上來湊什麼熱鬧！」
小霜吼了一聲，把自己這邊的人都散了出去。
同樣，這也是她針對「場子出事了」的回覆。
「媽的！肥龍，晚上的事還得安排，我去點個卯就回來，聽見沒！」麻子咧著大嘴，露出了兩排里出外進的牙齒。
「有麻子哥坐鎮，什麼事也不算事。」肥龍打了個哈哈，「來麻子哥，我們送你下樓！」
......
「環衛工人」在等待時機。
麻子願意跟隨自己是個很大的幫助。
大家都是商人，只是層級不同罷了。
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把窩打好。
人在什麼時候會鬆懈？恰恰是在離成功最近的那個節點。
耗子和肥龍一倒，場子裡剩下的那些人就只面臨兩個選擇。
繼續幹活，或者再想辦法找些能幹活的。
至於他倆找來的幫手嘛，那是另外一個解題思路了。
巷子裡的炊煙剛剛升起，廠子門口的幾盞大瓦數的燈泡就已經亮了起來，肥龍和耗子把麻子讓到中間位置，十個兄弟跟在後面，其中一個手裡捧著個紙箱。
女孩跟在後面，嘴裡叼著根棒棒糖，馬丁靴在門口跺了幾腳，冷著眼盯著最前面的三個男人。
韓東愣了一下，這個女孩並沒有出現在資料上，也沒有從麻子的嘴裡聽到過，現在憑空出現，讓他要快速做出判斷。
「哈哈哈，那是自然，還請麻子哥務必賞臉吶！」肥龍諂媚地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二人相視大笑起來。
「那個老頭兒！來！」
抱著箱子的那個小兄弟對著「環衛工人」喊了一句，
「這門口那麼多樹葉，過來給掃乾淨啊！你幹什麼吃的！」
提上了掃帚，那輛車從幾十米外慢慢被往前推。
十米。五米。
他動了，那把掃帚和推車同時撒手，墊了一步後，迅速沖向了肥龍的位置。
三人還在高談闊論，一顆拳頭已經抵達了肥龍的太陽穴。
「嗯？」
「啪！」
肥龍滿臉的不可置信，身體還尚未作出反應，眼前就已經一片漆黑。
下一秒，右拳已經到肉，對方那瘦弱的身軀已經向後倒去，可」環衛工人「沒有停手。
不需要瞄準，一記結結實實的提膝。
感受到了膝蓋傳來的反饋，他這才低頭確認。
三招足夠了，都很好用。
另一邊，耗子眼見勢頭不對，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啊？」
他震驚地望向身旁，這才意識到自己鑽入了圈套。
麻子冷笑一聲，大手一揮。
身後的眾人已經將耗子那碩大的身軀圍在了中間。
」嗚……「
不知誰先動的，反正韓東看清楚的時候，耗子已經安靜下來了。
」要他還有用！「
韓東大喊一聲，同時目光開始在人群中搜尋那個女孩。
不見了。
沒聽懂，但情節自己倒是知道個大概。
......
「麻子哥，大港那場事吃軟飯的不是混在後面嗎？我怎麼聽說他傷得還挺重的？」
肥龍靠在沙發上，說話已經有些含糊不清。
「要不說他是個吃軟飯的呢，」麻子把手裡的酒杯往桌子上隨意一丟，「那個廢物看見我上傢伙把老毛子廢了，想上去搶功勞，結果被對面兩個馬仔給放倒了！」
他站起來，模仿著動物園大猩猩的動作，笑得很是誇張，「就這個德行，你們看，讓人打得這麼跑呢。」
麻子把雙手舉到頭頂，膝蓋微曲，用力地把屁股撅起來，跑起來一頓一頓的，時不時還轉過頭看看。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三個酒杯「砰砰」撞擊著。
「啊嚏！」
韓東回身進茶樓拽了張紙巾。
他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裡面的繃帶纏得很緊，戴著個從醫院順來的口罩，黑色的棒球帽帽沿蓋住了額頭，一副墨鏡把眼睛也遮得嚴嚴實實。
這副打扮反而讓茶樓大廳的客人和工作人員多看了幾眼，韓東敏銳地察覺到，自己的做法是錯的。
「哥！親哥！還得是你照顧弟弟們吶！」耗子站了起來，汗水從他的額頭淌到下巴，再從下巴滴落在桌子上，手裡的酒杯壓得很低。
「你想什麼呢？我說了，要是三爺把這交給我，你們還會有和我在這喝酒的機會嗎！」麻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用杯底在耗子的杯沿上敲了一下。
肥龍冷哼一聲，用一口啤酒壓住了想說的話。
「哥，你說那小子明天晚上真的能來嗎？」
耗子賠著笑，也是極力壓制著自己的情緒。
內心早就把麻子罵了幾百遍了。
「哼！指望我能給他撐腰，還讓我的弟兄們都跟著呢！」麻子擺了擺手，「這麼跟你們說吧，那個廢物到現在都還以為就是來吃頓飯，然後就能在家躺著掙大錢了！」
小霜坐在轉椅上，一雙又長又白的腿翹在旁邊，不住地給麻子添酒。
「您都這麼說了，我們也就放心了……」
見耗子沖她使了個眼色，心領神會的端起了酒杯。
「麻子哥，你這事辦得夠講究，我替耗子表個態！」她站起來，指著地上的那個紙箱，「以後這個級別的產品，您每個月都能收到兩箱！」
說著，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
「哎呀我的好妹妹！既然你這麼說，哥哥可就不客氣啦！」借著酒勁，麻子抬手試圖抱住女孩。
手尚未接觸到人家的皮膚，小霜便假裝踉蹌，又坐回了後面那張轉椅上。
啤的白的洋的輪番上陣，聊到興頭上麻子還站起來打上一套破綻百出的拳法。
肥龍笑著搖了搖頭，沖一旁的耗子猛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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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東目前距離北崗的那個倉庫不足三百米的距離，他正考慮著下一步的計劃。
旁邊一名環衛工人推著個兩輪灰斗車，正打掃著地上的枯葉和垃圾。
他眼睛一亮，走上前去。
十分鐘後，那位大叔穿著件運動裝，反戴著棒球帽，心滿意足地數著手裡的十張紅票走出了巷子，嘴裡還哼唱著那首《常回家看看》。
韓東推著那台生了鏽的兩輪車，放慢腳步緩緩靠到牆邊，掏出手機發了條簡訊。
「收，環衛工是我。」
樓下一個正抽菸著的小弟掏出手機，見沒人注意自己，飛快地掃了一眼，又把手機插回自己的口袋裡。
「大哥們喝酒呢！你要幹嘛去？」
耗子的一個馬仔轉了過來，試圖攔住他。
「滾蛋！娛樂城有事，讓我喊麻子哥回去！」
耗子和肥龍的幾個馬仔面面相覷，似乎是被嚇到了，又似乎是不敢觸金碧輝的霉頭。
幾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敢多說什麼，只能跟在後頭，保持著幾步的距離，也走了上去。
「你他媽的，老子喊你多長時間了，才他媽上來，你腿折了？」麻子不滿地沖最前頭的那個弟兄嚷嚷著。
「哥，咱場子裡有事，喊你回去呢。」小弟賠著笑，低聲在麻子耳邊嘀咕了幾句。
「草！真他媽麻煩！」麻子站了起來，指著腳邊的箱子，「拿著！」
另外三人見這情況，也紛紛站起來，他們聽到了前頭的那句「場子出事了」，但也只是站起來而已，並沒有多餘的想法。
「都去忙吧，場子裡一堆事，上來湊什麼熱鬧！」
小霜吼了一聲，把自己這邊的人都散了出去。
同樣，這也是她針對「場子出事了」的回覆。
「媽的！肥龍，晚上的事還得安排，我去點個卯就回來，聽見沒！」麻子咧著大嘴，露出了兩排里出外進的牙齒。
「有麻子哥坐鎮，什麼事也不算事。」肥龍打了個哈哈，「來麻子哥，我們送你下樓！」
......
「環衛工人」在等待時機。
麻子願意跟隨自己是個很大的幫助。
大家都是商人，只是層級不同罷了。
他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把窩打好。
人在什麼時候會鬆懈？恰恰是在離成功最近的那個節點。
耗子和肥龍一倒，場子裡剩下的那些人就只面臨兩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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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跟在後面，嘴裡叼著根棒棒糖，馬丁靴在門口跺了幾腳，冷著眼盯著最前面的三個男人。
韓東愣了一下，這個女孩並沒有出現在資料上，也沒有從麻子的嘴裡聽到過，現在憑空出現，讓他要快速做出判斷。
「哈哈哈，那是自然，還請麻子哥務必賞臉吶！」肥龍諂媚地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二人相視大笑起來。
「那個老頭兒！來！」
抱著箱子的那個小兄弟對著「環衛工人」喊了一句，
「這門口那麼多樹葉，過來給掃乾淨啊！你幹什麼吃的！」
提上了掃帚，那輛車從幾十米外慢慢被往前推。
十米。五米。
他動了，那把掃帚和推車同時撒手，墊了一步後，迅速沖向了肥龍的位置。
三人還在高談闊論，一顆拳頭已經抵達了肥龍的太陽穴。
「嗯？」
「啪！」
肥龍滿臉的不可置信，身體還尚未作出反應，眼前就已經一片漆黑。
下一秒，右拳已經到肉，對方那瘦弱的身軀已經向後倒去，可」環衛工人「沒有停手。
不需要瞄準，一記結結實實的提膝。
感受到了膝蓋傳來的反饋，他這才低頭確認。
三招足夠了，都很好用。
另一邊，耗子眼見勢頭不對，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啊？」
他震驚地望向身旁，這才意識到自己鑽入了圈套。
麻子冷笑一聲，大手一揮。
身後的眾人已經將耗子那碩大的身軀圍在了中間。
」嗚……「
不知誰先動的，反正韓東看清楚的時候，耗子已經安靜下來了。
」要他還有用！「
韓東大喊一聲，同時目光開始在人群中搜尋那個女孩。
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