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恩情兩清
蘇清雪推開家門的時候，客廳里亮著燈，一大家子都沒睡，全在等著她。
蘇老太拄著拐杖坐在主位上，劉美艷坐在旁邊剝橘子，蘇耀陽來回踱著步，聽見門響，三個人齊刷刷看過來。
「清雪回來了！」劉美艷最先站起來，快步迎上去，臉上堆著笑，「怎麼樣？跟林辰說開了？他是不是鬆口了？」
蘇耀陽也湊過來，一臉期待：「姐，林辰咋說的？是不是答應跟你和好了？」
蘇清雪換了鞋，把包掛在衣架上，沒說話，臉色白得難看。
蘇老太皺了皺眉，拐杖往地上一頓：「說話啊，啞巴了？他到底什麼意思？」
蘇清雪走到沙發旁坐下，端起桌上的涼水喝了一口，涼得她胃裡一抽。
「沒什麼意思。」她聲音很輕，「他說，當年的情分，早就還清了。」
「還清了？」蘇耀陽當場就炸了，「他說還清就還清了？咱們家養了他三年，白吃白住三年，他說還清就還清了？」
「就是！」劉美艷也跟著附和，叉著腰一臉憤憤，「他在咱們家吃了三年軟飯，咱們沒跟他要房租飯錢就不錯了，他還還清了？他拿什麼還？」
「一個大男人，住女人家吃女人家，離婚了還翻臉不認人，什麼東西！」
蘇清雪坐在沙發上，聽著母子倆一唱一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白吃白住？
養顏丹的方子，價值幾個億，夠買一百個蘇家了。
蘇家好幾次瀕臨破產，都是有人暗中出手相助，現在想想，時間都巧得離譜。
還有奶奶那次病危，連陳教授都下了病危通知，一夜之間突然好轉，他們都說是天意，是老神仙顯靈。
現在想來，哪有什麼天意。
蘇清雪指尖微微發抖，端著水杯的手都晃了晃。
她抬起頭，看向蘇老太，聲音有點發顫：「奶，上次你病危進ICU，醫生都說不行了，第二天突然好轉，你還記得嗎？」
蘇老太愣了一下，點點頭：「當然記得，那是我命大，有老神仙保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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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老神仙。」蘇清雪喉嚨發緊，「是林辰。」
「什麼？」蘇老太皺起眉，「你胡說什麼呢，跟他有什麼關係？」
「就是他救的你。」蘇清雪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什麼老神仙顯靈，什麼天意，全是假的。是他讓人送了藥方，以醫院自研藥劑的名義給你用上的。」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連省醫院的專家都救不了的病，一夜之間就穩住了？」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愣住了。
「不、不可能吧。」劉美艷先開口，語氣有點虛，「他那時候都跟咱們家鬧翻了，怎麼可能救你奶奶？」
「怎麼不可能。」蘇清雪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澀，「養顏丹的方子，也是他給的。」
「咱們蘇家能有今天，能從瀕臨破產撐到現在，全是他在背後幫的。」
「他說情分還清了，不是說說而已。他給咱們的，早就比咱們給他的，多上千倍萬倍。」
蘇耀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他以前總覺得林辰是吃軟飯的，全靠蘇家養著。
現在突然告訴他，蘇家能活到現在，全靠林辰暗中幫扶？
他接受不了。
「那、那也不能全算他的啊。」蘇耀陽嘴硬，「養顏丹是我姐帶著團隊熬出來的，跟他有什麼關係？說不定就是巧合。」
「巧合？」蘇清雪看向他，「巧合到每次公司快撐不下去的時候，就剛好有新訂單？巧合到銀行本來要抽貸，突然又延期？」
「蘇耀陽，你自己想想，這三年發生的事，真的全是巧合嗎？」
蘇耀陽被問得啞口無言，低著頭不說話了。
劉美艷也蔫了，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吭聲。
她們以前總覺得林辰沒用，是蘇家的累贅。
現在才知道，人家才是蘇家的靠山。
她們不僅把靠山推走了，還把人得罪死了。
蘇老太沉著臉，手指緊緊攥著拐杖柄，指節都泛白了。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事沒看透。
蘇清雪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難怪林辰敢那麼硬氣，難怪人家根本不把蘇家當回事。
原來人家早就把恩情還完了，是她們蘇家，占了人家三年便宜還賣乖。
「那……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劉美艷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那麼有錢，幫襯幫襯咱們家不是應該的嗎？畢竟以前也是一家人。」
「就是！」蘇耀陽又來勁了，「他本事那麼大，隨便漏點都夠咱們家吃了。現在說還清就還清了，也太絕情了吧？」
蘇清雪看著他們，只覺得可笑，又覺得可悲。
都到這個份上了，他們還想著從林辰身上撈好處。
「絕情？」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有點冷，「當初咱們把人趕出去，摔他母親遺像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絕情？」
「現在人家不跟咱們計較，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那怎麼行！」蘇老太突然開口，拐杖往地上一頓，「他救了我的命，是咱們蘇家的恩人，咱們更得好好謝謝他。」
「清雪，明天你再去一趟，帶著厚禮，好好跟人家賠罪。他不是在意他母親嗎？你就去給他母親上香磕頭，賠禮道歉，我就不信他真的鐵石心腸。」
蘇清雪愣住了。
她沒想到，蘇老太居然還沒死心。
「奶，他都把話說得那麼絕了，再去有什麼用。」
「有用沒用，去了才知道。」蘇老太語氣很堅決，「他能救我一次，就能救咱們蘇家第二次。只要他肯鬆口，咱們家就能東山再起。」
「你聽我的，明天一早就去，帶上我那支老山參，再備點水果糕點。態度放誠懇點，他說什麼你都聽著，罵你你也受著。」
「我不去。」蘇清雪搖頭，「今天已經夠丟人了，我不想再去自取其辱。」
「丟人？丟人重要還是蘇家重要？」蘇老太沉下臉，「公司馬上就要被銀行查封了，你奶奶我也沒幾天活頭了，你要點面子，就能看著家散了？」
蘇清雪看著蘇老太強硬的樣子，心裡又煩又累。
她張了張嘴，剛想反駁，兜里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鈴聲急促，像催命一樣。
蘇清雪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著「醫院」兩個字。
她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涌了上來。
指尖哆嗦著按下接聽鍵，她聲音都發顫：「餵？」
「是蘇老太太家屬嗎？」護士的聲音帶著點急，「病人剛才情緒激動，血壓突然飆升，現在正在搶救，你們趕緊過來一趟吧！」
「什麼？！」
蘇清雪噌地站起來，手裡的水杯「哐當」一聲砸在茶几上，熱水灑了一桌。
蘇老太拄著拐杖坐在主位上，劉美艷坐在旁邊剝橘子，蘇耀陽來回踱著步，聽見門響，三個人齊刷刷看過來。
「清雪回來了！」劉美艷最先站起來，快步迎上去，臉上堆著笑，「怎麼樣？跟林辰說開了？他是不是鬆口了？」
蘇耀陽也湊過來，一臉期待：「姐，林辰咋說的？是不是答應跟你和好了？」
蘇清雪換了鞋，把包掛在衣架上，沒說話，臉色白得難看。
蘇老太皺了皺眉，拐杖往地上一頓：「說話啊，啞巴了？他到底什麼意思？」
蘇清雪走到沙發旁坐下，端起桌上的涼水喝了一口，涼得她胃裡一抽。
「沒什麼意思。」她聲音很輕，「他說，當年的情分，早就還清了。」
「還清了？」蘇耀陽當場就炸了，「他說還清就還清了？咱們家養了他三年，白吃白住三年，他說還清就還清了？」
「就是！」劉美艷也跟著附和，叉著腰一臉憤憤，「他在咱們家吃了三年軟飯，咱們沒跟他要房租飯錢就不錯了，他還還清了？他拿什麼還？」
「一個大男人，住女人家吃女人家，離婚了還翻臉不認人，什麼東西！」
蘇清雪坐在沙發上，聽著母子倆一唱一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白吃白住？
養顏丹的方子，價值幾個億，夠買一百個蘇家了。
蘇家好幾次瀕臨破產，都是有人暗中出手相助，現在想想，時間都巧得離譜。
還有奶奶那次病危，連陳教授都下了病危通知，一夜之間突然好轉，他們都說是天意，是老神仙顯靈。
現在想來，哪有什麼天意。
蘇清雪指尖微微發抖，端著水杯的手都晃了晃。
她抬起頭，看向蘇老太，聲音有點發顫：「奶，上次你病危進ICU，醫生都說不行了，第二天突然好轉，你還記得嗎？」
蘇老太愣了一下，點點頭：「當然記得，那是我命大，有老神仙保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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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老神仙。」蘇清雪喉嚨發緊，「是林辰。」
「什麼？」蘇老太皺起眉，「你胡說什麼呢，跟他有什麼關係？」
「就是他救的你。」蘇清雪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什麼老神仙顯靈，什麼天意，全是假的。是他讓人送了藥方，以醫院自研藥劑的名義給你用上的。」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連省醫院的專家都救不了的病，一夜之間就穩住了？」
客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愣住了。
「不、不可能吧。」劉美艷先開口，語氣有點虛，「他那時候都跟咱們家鬧翻了，怎麼可能救你奶奶？」
「怎麼不可能。」蘇清雪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澀，「養顏丹的方子，也是他給的。」
「咱們蘇家能有今天，能從瀕臨破產撐到現在，全是他在背後幫的。」
「他說情分還清了，不是說說而已。他給咱們的，早就比咱們給他的，多上千倍萬倍。」
蘇耀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他以前總覺得林辰是吃軟飯的，全靠蘇家養著。
現在突然告訴他，蘇家能活到現在，全靠林辰暗中幫扶？
他接受不了。
「那、那也不能全算他的啊。」蘇耀陽嘴硬，「養顏丹是我姐帶著團隊熬出來的，跟他有什麼關係？說不定就是巧合。」
「巧合？」蘇清雪看向他，「巧合到每次公司快撐不下去的時候，就剛好有新訂單？巧合到銀行本來要抽貸，突然又延期？」
「蘇耀陽，你自己想想，這三年發生的事，真的全是巧合嗎？」
蘇耀陽被問得啞口無言，低著頭不說話了。
劉美艷也蔫了，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吭聲。
她們以前總覺得林辰沒用，是蘇家的累贅。
現在才知道，人家才是蘇家的靠山。
她們不僅把靠山推走了，還把人得罪死了。
蘇老太沉著臉，手指緊緊攥著拐杖柄，指節都泛白了。
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事沒看透。
蘇清雪說的，十有八九是真的。
難怪林辰敢那麼硬氣，難怪人家根本不把蘇家當回事。
原來人家早就把恩情還完了，是她們蘇家，占了人家三年便宜還賣乖。
「那……那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啊。」劉美艷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那麼有錢，幫襯幫襯咱們家不是應該的嗎？畢竟以前也是一家人。」
「就是！」蘇耀陽又來勁了，「他本事那麼大，隨便漏點都夠咱們家吃了。現在說還清就還清了，也太絕情了吧？」
蘇清雪看著他們，只覺得可笑，又覺得可悲。
都到這個份上了，他們還想著從林辰身上撈好處。
「絕情？」她重複了一遍，聲音有點冷，「當初咱們把人趕出去，摔他母親遺像的時候，怎麼沒想過絕情？」
「現在人家不跟咱們計較，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那怎麼行！」蘇老太突然開口，拐杖往地上一頓，「他救了我的命，是咱們蘇家的恩人，咱們更得好好謝謝他。」
「清雪，明天你再去一趟，帶著厚禮，好好跟人家賠罪。他不是在意他母親嗎？你就去給他母親上香磕頭，賠禮道歉，我就不信他真的鐵石心腸。」
蘇清雪愣住了。
她沒想到，蘇老太居然還沒死心。
「奶，他都把話說得那麼絕了，再去有什麼用。」
「有用沒用，去了才知道。」蘇老太語氣很堅決，「他能救我一次，就能救咱們蘇家第二次。只要他肯鬆口，咱們家就能東山再起。」
「你聽我的，明天一早就去，帶上我那支老山參，再備點水果糕點。態度放誠懇點，他說什麼你都聽著，罵你你也受著。」
「我不去。」蘇清雪搖頭，「今天已經夠丟人了，我不想再去自取其辱。」
「丟人？丟人重要還是蘇家重要？」蘇老太沉下臉，「公司馬上就要被銀行查封了，你奶奶我也沒幾天活頭了，你要點面子，就能看著家散了？」
蘇清雪看著蘇老太強硬的樣子，心裡又煩又累。
她張了張嘴，剛想反駁，兜里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鈴聲急促，像催命一樣。
蘇清雪掏出來一看，屏幕上跳著「醫院」兩個字。
她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涌了上來。
指尖哆嗦著按下接聽鍵，她聲音都發顫：「餵？」
「是蘇老太太家屬嗎？」護士的聲音帶著點急，「病人剛才情緒激動，血壓突然飆升，現在正在搶救，你們趕緊過來一趟吧！」
「什麼？！」
蘇清雪噌地站起來，手裡的水杯「哐當」一聲砸在茶几上，熱水灑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