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先拔眼中釘
沈知微把帳冊"啪"地一合，往桌上一扔。
"管他背後站著誰。"她一臉無所謂，"回上京挨個薅出來不就完了。"
"反正線都送到手上了，順著林廣摸，總能摸到根。"
林辰點點頭。
躲了二十年的人，終於自己露頭了。
"巫寨這邊差不多了。"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剩下的讓二長老盯。"
"明天回上京。"
"這麼急？"沈知微愣了一下，"昆城那個院子不搜了？"
"一個據點，搜不出啥。"林辰淡淡道，"林廣才是線頭。"
"抓住他，背後的人自己會動。"
"行吧。"沈知微聳聳肩，"聽你的，反正我就是個拎包的。"
她嘴上這麼說，眼睛裡卻閃著光。
上京那灘渾水，她早就想去蹚一蹚了。
林辰沒接她這茬，掏出手機給楚柔打了個電話。
響了兩聲就通。
"少爺。"楚柔的聲音乾脆利落。
"林廣的資料，查得咋樣了。"
"剛整理完，正準備給您發。"楚柔翻紙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林廣，五十二，林家旁支，現任林家藥業獨立董事。"
"平時低調得很，公司都很少去，手裡攥著點股份，年底等分紅。"
"風評特別好，公司上下都說他是老好人，從沒跟人紅過臉。"
"帳戶流水也乾淨，沒什麼大額進出。"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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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得有點反常。"
林辰扯了扯嘴角。
乾淨得反常，就是最大的不乾淨。
"他家裡還有什麼人。"
"老伴死了八年，一個兒子在國外讀書，學金融的。"楚柔道。
"平時就他一個人住那大別墅，冷冷清清。"
"兒子一年回來一次，待不了三天就走。"
"嗯。"林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明天我回上京，安排車，回老宅。"
"好的少爺。"楚柔應得飛快。
"老宅這邊都好，老爺子昨天還在院子裡罵我，說我把他養胖了。"
"地下室那位還沒醒，生命體徵穩得很。"
"大夫說，能醒，但什麼時候醒，不好說。"
"嗯。"林辰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楚柔辦事他放心。
這丫頭跟了他五年，從齊市跟到南疆，從來沒掉過鏈子。
沈知微坐在對面，聽得一清二楚。
"巫咸那老東西還沒醒？"她皺起眉，"他可是關鍵人證。"
"他要是醒了，二十年前那點破事，不全抖出來了。"
"不急。"林辰淡淡道，"他中了子母蠱，心脈傷得重。"
"就算醒了，也未必肯說實話。"
巫咸那老狐狸，張嘴能編出三斤故事。
"也是。"沈知微點點頭，"那老東西，鬼精鬼精的。"
"不過沒事，有林廣這條線，也夠使了。"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那我收拾東西去，明早幾點走？"
"天一亮就走。"
"得嘞。"沈知微轉身往後院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巫家那些藥材和煉蠱方子，都挺值錢。"
"要不要一併拉走？"
"你看著辦。"林辰道，"有用就拿。"
"巫家那本《萬蠱譜》，必須拿到。"
"那玩意兒是巫家祖上傳下來的，外頭想買都買不到。"
"好嘞！"沈知微眼睛一下亮了，腳步聲輕快得很。
林辰一個人坐在大堂里，看著窗外的夜色。
山風颳得木窗吱呀響。
他掏出那封密信，又看了一遍。
十月十五，林家老宅，血祭歸位。
離今天，不到半個月。
血祭祭的是誰。
歸位歸的又是哪門子的位。
他指尖摩挲著信紙邊緣，眼神越來越沉。
不管對方想幹什麼。
回上京，正好會會他。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兩人就出了門。
二長老帶著全寨老少爺們，恭恭敬敬送到寨門口，腰彎得一個比一個低。
"林少慢走！有事隨時招呼！"
"巫家上下，永遠是您的人！"
二長老鞠躬鞠得差點貼到地上。
直到車子沒影了，他才敢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
旁邊的大弟子湊上來，"二長老，咱們以後……真聽他的？"
"廢話。"二長老瞪他一眼，"不聽他的，你想餵蠱母？"
車子一路下山，直奔昆城機場。
私人飛機早加好了油，檢修完畢，隨時能滑。
兩人登機，飛機很快拉起來，衝上雲層。
沈知微趴在窗邊，看著下面越來越小的群山，打了個哈欠。
"這趟沒白跑。"她轉頭，"收了巫寨，還釣出個林廣。"
"回去把姓林的一抓，一審，當年的事就結了。"
林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沒那麼簡單。"
能布二十年局的人，不可能就這點手段。
林廣，就是個扔出來擋刀的棋子。
真要以為抓了林廣就能結案，那才是上了當。
沈知微看他這副樣子，撇了撇嘴。
"你就是想太多。"她把窗板拉起來，"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
"再說了，上京那地方，我又不是沒去過。"
林辰沒接話。
他知道沈知微家底不簡單，但她的事，他從不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他自己，也沒把所有事都告訴這丫頭。
飛機平飛之後，空姐過來問喝什麼。
沈知微要了杯果汁，林辰要了杯白水。
舷窗外是雲海，金燦燦的太陽掛在邊上。
沈知微咬著吸管，突然開口。
"你說，十月十五那天，老宅會出啥事？"
林辰睜開眼。
"不管出啥事，都接得住。"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舷窗外的雲。
語氣平淡，卻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她認識林辰這麼久，知道他從來不說大話。
他說接得住，就一定接得住。
飛機開始下降，上京的城市輪廓出現在舷窗底下。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他離開了三年。
今天回來，就是要把二十年前那筆帳，連本帶利討回來。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管他背後站著誰。"她一臉無所謂，"回上京挨個薅出來不就完了。"
"反正線都送到手上了，順著林廣摸，總能摸到根。"
林辰點點頭。
躲了二十年的人，終於自己露頭了。
"巫寨這邊差不多了。"他指尖敲了敲桌面，"剩下的讓二長老盯。"
"明天回上京。"
"這麼急？"沈知微愣了一下，"昆城那個院子不搜了？"
"一個據點，搜不出啥。"林辰淡淡道，"林廣才是線頭。"
"抓住他，背後的人自己會動。"
"行吧。"沈知微聳聳肩，"聽你的，反正我就是個拎包的。"
她嘴上這麼說，眼睛裡卻閃著光。
上京那灘渾水，她早就想去蹚一蹚了。
林辰沒接她這茬，掏出手機給楚柔打了個電話。
響了兩聲就通。
"少爺。"楚柔的聲音乾脆利落。
"林廣的資料，查得咋樣了。"
"剛整理完，正準備給您發。"楚柔翻紙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林廣，五十二，林家旁支，現任林家藥業獨立董事。"
"平時低調得很，公司都很少去，手裡攥著點股份，年底等分紅。"
"風評特別好，公司上下都說他是老好人，從沒跟人紅過臉。"
"帳戶流水也乾淨，沒什麼大額進出。"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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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淨得有點反常。"
林辰扯了扯嘴角。
乾淨得反常，就是最大的不乾淨。
"他家裡還有什麼人。"
"老伴死了八年，一個兒子在國外讀書，學金融的。"楚柔道。
"平時就他一個人住那大別墅，冷冷清清。"
"兒子一年回來一次，待不了三天就走。"
"嗯。"林辰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明天我回上京，安排車，回老宅。"
"好的少爺。"楚柔應得飛快。
"老宅這邊都好，老爺子昨天還在院子裡罵我，說我把他養胖了。"
"地下室那位還沒醒，生命體徵穩得很。"
"大夫說，能醒，但什麼時候醒，不好說。"
"嗯。"林辰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楚柔辦事他放心。
這丫頭跟了他五年，從齊市跟到南疆，從來沒掉過鏈子。
沈知微坐在對面，聽得一清二楚。
"巫咸那老東西還沒醒？"她皺起眉，"他可是關鍵人證。"
"他要是醒了，二十年前那點破事，不全抖出來了。"
"不急。"林辰淡淡道，"他中了子母蠱，心脈傷得重。"
"就算醒了，也未必肯說實話。"
巫咸那老狐狸，張嘴能編出三斤故事。
"也是。"沈知微點點頭，"那老東西，鬼精鬼精的。"
"不過沒事，有林廣這條線，也夠使了。"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那我收拾東西去，明早幾點走？"
"天一亮就走。"
"得嘞。"沈知微轉身往後院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巫家那些藥材和煉蠱方子，都挺值錢。"
"要不要一併拉走？"
"你看著辦。"林辰道，"有用就拿。"
"巫家那本《萬蠱譜》，必須拿到。"
"那玩意兒是巫家祖上傳下來的，外頭想買都買不到。"
"好嘞！"沈知微眼睛一下亮了，腳步聲輕快得很。
林辰一個人坐在大堂里，看著窗外的夜色。
山風颳得木窗吱呀響。
他掏出那封密信，又看了一遍。
十月十五，林家老宅，血祭歸位。
離今天，不到半個月。
血祭祭的是誰。
歸位歸的又是哪門子的位。
他指尖摩挲著信紙邊緣，眼神越來越沉。
不管對方想幹什麼。
回上京，正好會會他。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兩人就出了門。
二長老帶著全寨老少爺們，恭恭敬敬送到寨門口，腰彎得一個比一個低。
"林少慢走！有事隨時招呼！"
"巫家上下，永遠是您的人！"
二長老鞠躬鞠得差點貼到地上。
直到車子沒影了，他才敢直起腰，擦了擦額頭的汗。
旁邊的大弟子湊上來，"二長老，咱們以後……真聽他的？"
"廢話。"二長老瞪他一眼，"不聽他的，你想餵蠱母？"
車子一路下山，直奔昆城機場。
私人飛機早加好了油，檢修完畢，隨時能滑。
兩人登機，飛機很快拉起來，衝上雲層。
沈知微趴在窗邊，看著下面越來越小的群山，打了個哈欠。
"這趟沒白跑。"她轉頭，"收了巫寨，還釣出個林廣。"
"回去把姓林的一抓，一審，當年的事就結了。"
林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沒那麼簡單。"
能布二十年局的人，不可能就這點手段。
林廣，就是個扔出來擋刀的棋子。
真要以為抓了林廣就能結案，那才是上了當。
沈知微看他這副樣子，撇了撇嘴。
"你就是想太多。"她把窗板拉起來，"天塌下來有高個頂著。"
"再說了，上京那地方，我又不是沒去過。"
林辰沒接話。
他知道沈知微家底不簡單，但她的事，他從不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他自己，也沒把所有事都告訴這丫頭。
飛機平飛之後，空姐過來問喝什麼。
沈知微要了杯果汁，林辰要了杯白水。
舷窗外是雲海，金燦燦的太陽掛在邊上。
沈知微咬著吸管，突然開口。
"你說，十月十五那天，老宅會出啥事？"
林辰睜開眼。
"不管出啥事，都接得住。"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舷窗外的雲。
語氣平淡，卻像在陳述一個事實。
沈知微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她認識林辰這麼久，知道他從來不說大話。
他說接得住，就一定接得住。
飛機開始下降，上京的城市輪廓出現在舷窗底下。
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他離開了三年。
今天回來，就是要把二十年前那筆帳，連本帶利討回來。
他握緊了拳頭，指節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