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老狐藏得深
飛機在上京落地時，已經是下午。
楚柔親自開車來接，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航站樓門口，低調得像塊磚。
看見兩人出來，她趕緊下車開門。
"少爺，沈小姐。"
沈知微點點頭，沒說話，自顧自鑽進副駕。
她跟楚柔向來不對付，懶得客套。
楚柔也不理她，轉頭看後排。
"少爺，資料都放車上了，您路上看。"
"嗯。"林辰坐進去，旁邊擱著個厚厚的文件袋。
車子發動，往林家老宅開。
林辰拆開文件袋，抽出最上面一頁。
林廣的證件照，五十多歲，國字臉，嘴角掛著笑，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下面是履歷，從出生寫起。
上學成績一般，進公司能力一般，唯獨人緣好。
標準的旁支子弟人生，靠著股份混吃等死。
"夠乾淨的。"沈知微從副駕回頭，掃了一眼，"跟張白紙似的。"
"越是這樣越有問題。"楚柔握著方向盤，聲音沒起伏。
"他名下所有帳戶，包括開曼和 BVI 的，全查了。"
"一個能跟林振山勾結的人，不可能窮成這樣。"
"他一年分紅才兩百來萬，夠他花？"沈知微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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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棟別墅，光物業費一年就六十萬。"
林辰一頁頁翻，沒說話。
連他小學時候撿過橡皮這種事都查出來了。
完美的老好人設定。
可就是太完美了，假得扎眼。
"他老婆當年怎麼死的。"林辰突然問。
"肝癌。"楚柔道，"查出來就是晚期，三個月人就沒了。"
"當時林廣哭得死去活來，在病房外頭跪了一宿。"
"醫院的護士都說，沒見過這麼恩愛的夫妻。"
沈知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演唄。"
"這種人，臉就是面具，哭也是演，笑也是演。"
"他住哪。"
"城西老別墅區，獨棟。"楚柔道，"住了十幾年。"
"平時深居簡出，家裡就一個保姆一個司機，都用了七八年。"
"出門就那幾件灰西裝，換著穿。"
"鄰居都說，他是整個小區最不像有錢人的有錢人。"
"上周我還看見他自己拎著菜去菜市場。"楚柔道。
"跟賣菜大媽講價講了十分鐘。"
沈知微在副駕嗤笑一聲。
"這種人最可怕。"
"真正的狠人，從來都把自己藏得跟普通人一樣。"
林辰點點頭，把資料合上。
"老宅最近，有人去過沒。"
"沒有。"楚柔搖頭，"老爺子身體好了之後，一概不見客。"
"林廣倒是打過幾通電話，說想來看大伯。"
"都被福伯擋了。"
林辰扯了扯嘴角。
還真是急。
這麼急著往老宅湊。
"對了少爺。"楚柔又開口，"公司這邊，最近幾個項目不太順。"
"幾個核心合作方突然解約，跟齊市那次一個路數。"
"我查了，背後是海外資金在搗鬼。"
"那家開曼的基金，三個月前剛註冊。"楚柔道，"註冊資本一塊錢。"
"但手眼通天，能在一周內讓我們三個合作方同時毀約。"
"我讓人查了，那家基金背後的實際控制人，藏在四層公司後面。"
"跟當年整你爸的那筆資金，路數一模一樣。"
"我懷疑，是同一撥人。"
林辰眼神一冷。
又是這套。
先搞亂公司，再趁虛而入。
跟當年整他爸的手段，一模一樣。
"隨他們鬧。"林辰淡淡道，"不用攔。"
"等揪出背後那位，自然就停了。"
"是。"楚柔應了一聲。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朱紅色大門出現在眼前。
福伯早等在門口，看見車進來，小跑著迎上來。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林辰下車，"老爺子呢。"
"在院子裡遛鳥呢。"福伯笑得一臉褶子，"精神頭好得很，昨天還能自己下廚房燉牛肉。"
"知道您今兒回，老早就吩咐廚房備了您愛吃的菜。"
林辰往裡走，沈知微跟在後面。
路過地下室入口，沈知微停住腳。
"我下去瞅一眼巫咸。"她沖林辰偏了偏頭，"看那老東西醒沒。"
"嗯。"
林辰自己往前院走，楚柔跟在旁邊，繼續匯報公司的事。
到前院，老爺子正坐在藤椅上，手裡逗著鳥，紅光滿面。
看見林辰進來，他把鳥籠一擱。
"回來了？"
"嗯。"林辰走過去，在旁邊石凳上坐下，"身子咋樣。"
"沒事了沒事了。"老爺子擺擺手，"巫咸那老畜生下的蠱，還能難住我孫子？"
他壓低聲音。
"南疆那邊，摸出點門道沒？"
林辰點頭。
"有線索。跟林家旁支，一個叫林廣的有關。"
"林廣？"老爺子皺著眉想了半天，"哦，是有這麼個癟三。"
"平時縮著脖子不吭聲，見人就笑。"
"他有這狗膽？"
"他身後還有人。"林辰道，"具體是誰，還沒摸著。"
老爺子臉一下沉下來。
"查！給我往死里查！"
"你媽那筆帳，二十年前沒算清楚，今兒必須算明白！"
"我知道。"
老爺子看著孫子，心裡頭那股火慢慢壓下去。
他這孫子，跟他兒子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但比他兒子狠，也比他兒子穩。
當年他兒子就是太實誠，才被人算計了。
這孫子，不會吃這個虧。
老爺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媽走的時候，你才八歲。"
"這二十年，你心裡頭那口氣，爺爺都知道。"
"查吧，爺爺給你撐腰。"
"就算是把林家翻個底朝天，爺爺也陪你。"
林辰看著老爺子，點了點頭。
這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他不能讓老爺子再受任何傷害。
也不能讓母親的冤，再沉下去。
這是他回來的原因。
也是他必須做的事。
二十年了，他忍了二十年。
今天，這筆帳該算了。
正說著，福伯匆匆從影壁後面繞出來，臉色不對。
"少爺，老爺子。"
"林廣來了。"
"說聽說少爺回了，特意登門拜訪。"
林辰扯了扯嘴角。
楚柔親自開車來接，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航站樓門口，低調得像塊磚。
看見兩人出來，她趕緊下車開門。
"少爺，沈小姐。"
沈知微點點頭，沒說話，自顧自鑽進副駕。
她跟楚柔向來不對付，懶得客套。
楚柔也不理她，轉頭看後排。
"少爺，資料都放車上了，您路上看。"
"嗯。"林辰坐進去，旁邊擱著個厚厚的文件袋。
車子發動，往林家老宅開。
林辰拆開文件袋，抽出最上面一頁。
林廣的證件照，五十多歲，國字臉，嘴角掛著笑，一副老實巴交的模樣。
下面是履歷，從出生寫起。
上學成績一般，進公司能力一般，唯獨人緣好。
標準的旁支子弟人生，靠著股份混吃等死。
"夠乾淨的。"沈知微從副駕回頭，掃了一眼，"跟張白紙似的。"
"越是這樣越有問題。"楚柔握著方向盤，聲音沒起伏。
"他名下所有帳戶，包括開曼和 BVI 的，全查了。"
"一個能跟林振山勾結的人，不可能窮成這樣。"
"他一年分紅才兩百來萬，夠他花？"沈知微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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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棟別墅，光物業費一年就六十萬。"
林辰一頁頁翻，沒說話。
連他小學時候撿過橡皮這種事都查出來了。
完美的老好人設定。
可就是太完美了，假得扎眼。
"他老婆當年怎麼死的。"林辰突然問。
"肝癌。"楚柔道，"查出來就是晚期，三個月人就沒了。"
"當時林廣哭得死去活來，在病房外頭跪了一宿。"
"醫院的護士都說，沒見過這麼恩愛的夫妻。"
沈知微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演唄。"
"這種人，臉就是面具，哭也是演，笑也是演。"
"他住哪。"
"城西老別墅區，獨棟。"楚柔道，"住了十幾年。"
"平時深居簡出，家裡就一個保姆一個司機，都用了七八年。"
"出門就那幾件灰西裝，換著穿。"
"鄰居都說，他是整個小區最不像有錢人的有錢人。"
"上周我還看見他自己拎著菜去菜市場。"楚柔道。
"跟賣菜大媽講價講了十分鐘。"
沈知微在副駕嗤笑一聲。
"這種人最可怕。"
"真正的狠人，從來都把自己藏得跟普通人一樣。"
林辰點點頭，把資料合上。
"老宅最近，有人去過沒。"
"沒有。"楚柔搖頭，"老爺子身體好了之後，一概不見客。"
"林廣倒是打過幾通電話，說想來看大伯。"
"都被福伯擋了。"
林辰扯了扯嘴角。
還真是急。
這麼急著往老宅湊。
"對了少爺。"楚柔又開口，"公司這邊，最近幾個項目不太順。"
"幾個核心合作方突然解約，跟齊市那次一個路數。"
"我查了，背後是海外資金在搗鬼。"
"那家開曼的基金，三個月前剛註冊。"楚柔道，"註冊資本一塊錢。"
"但手眼通天，能在一周內讓我們三個合作方同時毀約。"
"我讓人查了，那家基金背後的實際控制人，藏在四層公司後面。"
"跟當年整你爸的那筆資金，路數一模一樣。"
"我懷疑，是同一撥人。"
林辰眼神一冷。
又是這套。
先搞亂公司，再趁虛而入。
跟當年整他爸的手段，一模一樣。
"隨他們鬧。"林辰淡淡道，"不用攔。"
"等揪出背後那位，自然就停了。"
"是。"楚柔應了一聲。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朱紅色大門出現在眼前。
福伯早等在門口，看見車進來，小跑著迎上來。
"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林辰下車，"老爺子呢。"
"在院子裡遛鳥呢。"福伯笑得一臉褶子，"精神頭好得很，昨天還能自己下廚房燉牛肉。"
"知道您今兒回，老早就吩咐廚房備了您愛吃的菜。"
林辰往裡走，沈知微跟在後面。
路過地下室入口，沈知微停住腳。
"我下去瞅一眼巫咸。"她沖林辰偏了偏頭，"看那老東西醒沒。"
"嗯。"
林辰自己往前院走，楚柔跟在旁邊，繼續匯報公司的事。
到前院，老爺子正坐在藤椅上，手裡逗著鳥，紅光滿面。
看見林辰進來，他把鳥籠一擱。
"回來了？"
"嗯。"林辰走過去，在旁邊石凳上坐下，"身子咋樣。"
"沒事了沒事了。"老爺子擺擺手，"巫咸那老畜生下的蠱，還能難住我孫子？"
他壓低聲音。
"南疆那邊，摸出點門道沒？"
林辰點頭。
"有線索。跟林家旁支，一個叫林廣的有關。"
"林廣？"老爺子皺著眉想了半天，"哦，是有這麼個癟三。"
"平時縮著脖子不吭聲，見人就笑。"
"他有這狗膽？"
"他身後還有人。"林辰道，"具體是誰，還沒摸著。"
老爺子臉一下沉下來。
"查！給我往死里查！"
"你媽那筆帳，二十年前沒算清楚，今兒必須算明白！"
"我知道。"
老爺子看著孫子，心裡頭那股火慢慢壓下去。
他這孫子，跟他兒子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但比他兒子狠，也比他兒子穩。
當年他兒子就是太實誠，才被人算計了。
這孫子，不會吃這個虧。
老爺子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
"你媽走的時候，你才八歲。"
"這二十年，你心裡頭那口氣，爺爺都知道。"
"查吧，爺爺給你撐腰。"
"就算是把林家翻個底朝天，爺爺也陪你。"
林辰看著老爺子，點了點頭。
這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他不能讓老爺子再受任何傷害。
也不能讓母親的冤，再沉下去。
這是他回來的原因。
也是他必須做的事。
二十年了，他忍了二十年。
今天，這筆帳該算了。
正說著，福伯匆匆從影壁後面繞出來，臉色不對。
"少爺，老爺子。"
"林廣來了。"
"說聽說少爺回了，特意登門拜訪。"
林辰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