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一語點破局
林辰沒理會她的情緒，從兜里掏出銀針包。
牛皮小包展開，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燈下閃著寒光。
蘇清雪站在旁邊，屏著呼吸看。
壽宴上宋神醫都對這雙手佩服得五體投地，她是見過的。
可再看一次，還是手心冒汗。
"在樓下等著。"林辰捏起一根針，"別進來。"
"哎好！"蘇清雪趕緊點頭。
林辰轉身上了二樓。
蘇清雪在客廳來回踱步，走了十幾圈。
牆上掛鍾滴答滴答，每一聲都像敲在她心上。
她媽坐在沙發上，攥著手絹，嘴裡不停念阿彌陀佛。
母女倆誰也沒說話，客廳里靜得能聽見心跳。
她幾次想湊到樓梯口聽一聽，又怕打擾，硬生生忍住。
中間她聽見父親哼了一聲，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好在緊跟著又安靜下來。
她攥著手機，手指都掐白了。
這三年她不是沒試過聯繫林辰。
電話拉黑了，微信刪了，連他住哪兒都不知道。
要不是這次實在沒轍，拉不下這個臉。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樓上才傳來腳步聲。
林辰從樓梯上下來，臉色平淡，像剛吃完飯遛了個彎。
"林辰！"蘇清雪趕緊迎上去，"我爸怎麼樣了？"
"燒開始退了。"林辰把銀針一根根收回包里，"明天就能醒。"
"真的？"蘇清雪眼睛一下亮了，眼眶也紅了。
她媽"撲通"就從沙發上站起來，眼淚一下下來了。
"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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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謝謝你了。"蘇清雪聲音發啞。
"多少錢？我現在轉給你。"她手忙腳亂去摸手機。
"不用。"林辰把針包揣回兜里，"說了，還人情。"
蘇清雪舉著手機，愣在原地。
她抬頭看著林辰，嘴唇動了半天。
"林辰。"
"以前……以前是我不對。"她聲音低得像蚊子，"我不該那麼說你，不該在你最難的時候簽字離婚。"
"那時候我鬼迷心竅，聽了家裡的攛掇，簽了字。"
"這幾年，我沒一天不後悔。"
"離婚的時候，你什麼都沒要，淨身出戶。"
"我那時候還覺得你心虛，現在才知道，你是根本懶得跟我爭。"
"對不起。"
這句話，她憋了三年。
以前拉不下臉，今天終於說出口了。
林辰看著她，眼神沒什麼波瀾。
"都過去了。"
四個字，淡得像在說別人家的事。
蘇清雪心裡更澀。
是啊，都過去了。
人家現在是林家少爺，翻手為雲。
她跟他，早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沒別的事，我走了。"林辰起身往門口走。
"哎！等等！"蘇清雪趕緊喊住他。
林辰停下，回頭。
"還有事。"
"那啥……"蘇清雪咬了咬唇，"林廣說，過幾天還會來。"
"他要是再來，我……我怎麼跟他說？"
林辰扯了扯嘴角。
還來。
正好。
"他再來，你正常接待。"林辰淡淡道，"別露破綻。"
"就說你爸還沒醒，燒剛退一點。"
"啊？"蘇清雪愣住，"為啥啊？"
"讓他以為，他的蠱還在起作用。"林辰眼神微冷，"他要的是我，自然會再出招。"
蘇清雪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是沖林辰來的。
"那……那會不會有危險？"她下意識問。
"危險？"林辰嗤笑一聲，"就他？"
那股不屑，毫不掩飾。
蘇清雪看著他，心裡莫名就踏實了。
好像天塌下來，這男人都能一隻手頂住。
"行，我知道了。"她用力點頭，"我肯定不露馬腳。"
林辰沒再多說，開門出去。
蘇清雪送到門口，看著他上車，車子拐出胡同。
她在門口站了半天，被山風吹得打了個哆嗦，才回過神。
她想起林辰最後那句話，心裡頭七上八下。
讓她演，她就演。
為了她爸，這個險值得冒。
她掏出手機，給助理髮了條消息。
讓林廣下次來的時候，安排好司機和保鏢，別露馬腳。
發完消息，她抬頭看了眼二樓。
父親的呼吸平穩多了，臉色也沒剛才那麼蠟黃。
她這顆心，總算落了地。
蘇清雪站在門口，看著那道背影拐過路口，久久沒動。
山風吹起她的頭髮，亂了滿臉。
另一邊，林辰回到巫寨時，天已經擦黑。
沈知微坐在大堂里對帳冊，面前攤著好幾個本子，旁邊擺著半盞涼茶。
"回來了？"她抬頭，"蘇家老頭咋樣？"
"引魂蠱。"林辰走過去坐下，"動手的叫林廣，上京林家旁支。"
"林廣？"沈知微皺起眉，"這名字咋這麼耳熟。"
她伸手翻了兩頁帳冊，"啪"地指著一行。
"你看！"
"林振山這兩年，月月給一個帳戶打錢，戶名就是林廣。"
"數目不大，次數賊多，跟交月供似的。"
林辰低頭掃了一眼。
帳冊上那三個字，清清楚楚。
"這老小子，就是林振山在上京的接頭人。"沈知微摸著下巴。
"林振山干那些髒事，八成都是他在背後出主意。"
"你看這筆跡。"她把帳冊轉過來，指著一處批註，"跟那封密信上的字，有幾分像。"
林辰低頭看了一眼。
確實有幾分神似。
但他知道，這不是林廣寫的。
林辰搖了搖頭。
"他不夠格。"
林廣要有這本事，就不會蹲在後面當聯絡人。
他背後，肯定還站著一個。
一個能讓林振山甘心賣命、讓林廣裝作老好人二十年的人。
這個人，在林家的地位，絕對不低。
林辰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腦子裡把林家旁支那些名字過了一遍。
一個個排除，最後剩下的，屈指可數。
沈知微看他半天不說話，湊過來。
"你是不是想到誰了？"
"沒有。"林辰搖頭，"還不確定。"
"等回了上京，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
牛皮小包展開，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在燈下閃著寒光。
蘇清雪站在旁邊，屏著呼吸看。
壽宴上宋神醫都對這雙手佩服得五體投地，她是見過的。
可再看一次，還是手心冒汗。
"在樓下等著。"林辰捏起一根針，"別進來。"
"哎好！"蘇清雪趕緊點頭。
林辰轉身上了二樓。
蘇清雪在客廳來回踱步，走了十幾圈。
牆上掛鍾滴答滴答，每一聲都像敲在她心上。
她媽坐在沙發上，攥著手絹，嘴裡不停念阿彌陀佛。
母女倆誰也沒說話，客廳里靜得能聽見心跳。
她幾次想湊到樓梯口聽一聽，又怕打擾，硬生生忍住。
中間她聽見父親哼了一聲，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好在緊跟著又安靜下來。
她攥著手機，手指都掐白了。
這三年她不是沒試過聯繫林辰。
電話拉黑了，微信刪了，連他住哪兒都不知道。
要不是這次實在沒轍，拉不下這個臉。
足足過了半個多小時，樓上才傳來腳步聲。
林辰從樓梯上下來，臉色平淡，像剛吃完飯遛了個彎。
"林辰！"蘇清雪趕緊迎上去，"我爸怎麼樣了？"
"燒開始退了。"林辰把銀針一根根收回包里，"明天就能醒。"
"真的？"蘇清雪眼睛一下亮了，眼眶也紅了。
她媽"撲通"就從沙發上站起來，眼淚一下下來了。
"謝謝先生！謝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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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謝謝你了。"蘇清雪聲音發啞。
"多少錢？我現在轉給你。"她手忙腳亂去摸手機。
"不用。"林辰把針包揣回兜里，"說了，還人情。"
蘇清雪舉著手機，愣在原地。
她抬頭看著林辰，嘴唇動了半天。
"林辰。"
"以前……以前是我不對。"她聲音低得像蚊子，"我不該那麼說你，不該在你最難的時候簽字離婚。"
"那時候我鬼迷心竅，聽了家裡的攛掇，簽了字。"
"這幾年，我沒一天不後悔。"
"離婚的時候，你什麼都沒要，淨身出戶。"
"我那時候還覺得你心虛，現在才知道，你是根本懶得跟我爭。"
"對不起。"
這句話，她憋了三年。
以前拉不下臉，今天終於說出口了。
林辰看著她，眼神沒什麼波瀾。
"都過去了。"
四個字，淡得像在說別人家的事。
蘇清雪心裡更澀。
是啊，都過去了。
人家現在是林家少爺，翻手為雲。
她跟他，早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沒別的事，我走了。"林辰起身往門口走。
"哎！等等！"蘇清雪趕緊喊住他。
林辰停下，回頭。
"還有事。"
"那啥……"蘇清雪咬了咬唇，"林廣說，過幾天還會來。"
"他要是再來，我……我怎麼跟他說？"
林辰扯了扯嘴角。
還來。
正好。
"他再來，你正常接待。"林辰淡淡道，"別露破綻。"
"就說你爸還沒醒，燒剛退一點。"
"啊？"蘇清雪愣住，"為啥啊？"
"讓他以為，他的蠱還在起作用。"林辰眼神微冷，"他要的是我，自然會再出招。"
蘇清雪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是沖林辰來的。
"那……那會不會有危險？"她下意識問。
"危險？"林辰嗤笑一聲，"就他？"
那股不屑，毫不掩飾。
蘇清雪看著他，心裡莫名就踏實了。
好像天塌下來，這男人都能一隻手頂住。
"行，我知道了。"她用力點頭，"我肯定不露馬腳。"
林辰沒再多說，開門出去。
蘇清雪送到門口，看著他上車，車子拐出胡同。
她在門口站了半天，被山風吹得打了個哆嗦，才回過神。
她想起林辰最後那句話，心裡頭七上八下。
讓她演，她就演。
為了她爸，這個險值得冒。
她掏出手機，給助理髮了條消息。
讓林廣下次來的時候，安排好司機和保鏢，別露馬腳。
發完消息，她抬頭看了眼二樓。
父親的呼吸平穩多了，臉色也沒剛才那麼蠟黃。
她這顆心，總算落了地。
蘇清雪站在門口，看著那道背影拐過路口，久久沒動。
山風吹起她的頭髮，亂了滿臉。
另一邊，林辰回到巫寨時，天已經擦黑。
沈知微坐在大堂里對帳冊，面前攤著好幾個本子，旁邊擺著半盞涼茶。
"回來了？"她抬頭，"蘇家老頭咋樣？"
"引魂蠱。"林辰走過去坐下，"動手的叫林廣，上京林家旁支。"
"林廣？"沈知微皺起眉，"這名字咋這麼耳熟。"
她伸手翻了兩頁帳冊，"啪"地指著一行。
"你看！"
"林振山這兩年，月月給一個帳戶打錢，戶名就是林廣。"
"數目不大，次數賊多，跟交月供似的。"
林辰低頭掃了一眼。
帳冊上那三個字，清清楚楚。
"這老小子，就是林振山在上京的接頭人。"沈知微摸著下巴。
"林振山干那些髒事，八成都是他在背後出主意。"
"你看這筆跡。"她把帳冊轉過來，指著一處批註，"跟那封密信上的字，有幾分像。"
林辰低頭看了一眼。
確實有幾分神似。
但他知道，這不是林廣寫的。
林辰搖了搖頭。
"他不夠格。"
林廣要有這本事，就不會蹲在後面當聯絡人。
他背後，肯定還站著一個。
一個能讓林振山甘心賣命、讓林廣裝作老好人二十年的人。
這個人，在林家的地位，絕對不低。
林辰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腦子裡把林家旁支那些名字過了一遍。
一個個排除，最後剩下的，屈指可數。
沈知微看他半天不說話，湊過來。
"你是不是想到誰了？"
"沒有。"林辰搖頭，"還不確定。"
"等回了上京，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