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知微同行
巫七站在院子中間，手裡拎著張媽的後領，像拎著只小雞仔。
張媽臉色慘白，嘴裡塞著布，不停掙扎，眼神里滿是恐懼。
林辰站在台階上，眼神冷得像冰。
「林仲山在哪。」
「急什麼。」巫七嗤笑一聲，把張媽往地上一扔。
「想知道他在哪，就跟我走。」
「他說了，要見你，得按他的規矩來。」
林辰往前走了一步，氣場壓過去。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巫七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見識過林辰的身手，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可他很快又強裝鎮定，挺了挺胸。
「我是沒資格。可你不想知道你娘的死因了？」
「林仲山說了，你要是不按他的規矩來，這輩子都別想知道真相。」
他說著，眼神往周圍瞟了瞟，像是在找什麼。
「巫咸呢？讓他出來。」
「長老會有話，讓他跟我一起回南疆領罪。」
「找我？」
巫咸從屋裡走出來，拄著拐杖，臉色還有點發白，卻依舊帶著威壓。
「就憑你，也配帶我走。」
「要不是我內力還沒恢復，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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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七心裡一突。
他就是趁巫咸內力沒恢復才敢露面，要是等巫咸恢復了，他根本跑不了。
「行，我今天不跟你動手。」
他往後退了兩步，「我就是來傳個話。」
「明天午時，南山廢觀，林仲山要見林辰。」
「他只准林辰一個人來，多一個人，他就立刻走。」
「到時候，當年的事，他會原原本本說清楚。」
「我憑什麼信他。」林辰淡淡道。
「就憑他知道你娘當年所有的事。」巫七道，「包括那本五行醫經上半卷的來歷。」
「你要是不去，這輩子都別想知道你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林辰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好，我去。」
「告訴他，明天午時，我準時到。」
巫七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還以為得費不少口舌呢。
「行，話我帶到了。」
他趕緊往後退，「明天你自己來，別耍花樣。」
「不然你永遠見不到林仲山。」
說完，他轉身就跑，翻牆而出，速度快得驚人。
沈知微剛想追，林辰伸手攔住她。
「別追了。」
「他就是個傳話的，抓了也沒用。」
巫咸站在旁邊，皺著眉，「你真要一個人去？」
「南山廢觀那地方偏得很，周圍都是樹林，最適合埋伏。」
「林仲山那老狐狸指不定在裡面藏了多少人。」
「怕什麼。」林辰淡淡道，「他要的是醫經，不會輕易殺我。」
「再說了，就憑他？還留不住我。」
話是這麼說，巫咸還是不放心。
他內力還沒恢復，沒法跟著去，萬一出點事，麻煩就大了。
「要不……我讓巫家在本地的暗線跟著？」
「不用。」林辰搖搖頭，「人多了反而打草驚蛇。」
「我自己去就行。」
沈知微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她低頭想了想，突然開口。
「我跟你一起去。」
林辰轉頭看她，「不用，對方說了只准我一個人。」
「我不進去。」沈知微道，「我在外面等著，萬一有情況，我也好回來報信。」
「再說了，我懂巫家的蠱術，也懂草藥，萬一你中招了，我還能救你。」
她仰著臉，眼神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辰看著她，頓了幾秒。
他本來想拒絕，可看著她一臉堅持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行，不過你就在外面等著，不許進去。」
「放心！」沈知微立刻露出笑，「肯定不拖你後腿。」
巫咸站在旁邊，看著兩人，沒說話。
他眼神不經意掃過沈知微的臉，突然皺了皺眉。
這姑娘……怎麼越看越像沈家的人。
尤其是眉眼，和當年那個沈萬山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姓沈？」巫咸突然開口問。
沈知微愣了一下，點點頭，「對啊，怎麼了。」
「沈萬山是你什麼人。」巫咸追問。
沈知微眼神一變，看著巫咸，「是我爺爺。你認識他？」
「認識？」
巫咸冷笑一聲，拐杖狠狠一頓，「何止認識。」
「當年南疆藥山之爭，你爺爺一把火燒了我巫家三座藥圃，害死我巫家十幾口人。」
「這筆帳，我還沒跟你們沈家算呢。」
沈知微也立刻沉下臉，往前站了半步。
「那是你們巫家先越界搶我們的藥山，還下毒害死我們沈家的藥農。」
「這筆帳，我們沈家還沒找你們算呢！」
兩人針鋒相對，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林辰皺了皺眉，抬手攔在中間。
「行了。」
「現在不是算舊帳的時候。」
「當年的事誰對誰錯，以後再說。」
巫咸冷哼一聲，別過臉。
沈知微也抿著嘴，沒再說話。
顯然兩人都對對方家族成見很深。
林辰也沒再多說，轉身回屋看老爺子。
老爺子已經醒了，精神好了不少，正靠在床上喝水。
看見林辰進來，老爺子放下水杯，嘆了口氣。
「小辰，剛才的事我都聽見了。」
「你二叔公……真的還活著。」
林辰走到床邊，點點頭，「應該是。」
「明天我去見見他。」
「當年的事，也該做個了斷了。」
老爺子沉默了幾秒，擺擺手。
「去吧，該了斷了。」
「當年你二叔公的事，我也有責任。」
「要是我當年多盯著點，也不至於出那麼多事。」
「你娘……也不會走得那麼早。」
老人說著，眼眶有點紅。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關你的事。」
「是他們自己鬼迷心竅。」
老爺子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林辰又陪了他一會兒，見他精神還行，就起身出去了。
外面，楚柔已經安排人把暈倒的保鏢抬下去休息了，正在院子裡安排安保。
看見林辰出來，楚柔趕緊迎上來。
「少爺，明天要不要我安排人暗中跟著？」
「不用。」林辰搖搖頭，「你在家看好老爺子，還有巫咸。」
「別讓他亂跑，也別讓外人進來。」
「是。」楚柔點點頭，又補充道，「對了少爺，林振海那邊還沒消息。」
「全城都搜遍了，沒找到人，像是憑空消失了。」
林辰眼神微動。
林振海……
說不定也躲在南山廢觀。
父子倆，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沒事，明天說不定就能見到他。」
林辰淡淡道，「不用搜了，集中人手守好老宅就行。」
「是。」
楚柔應聲下去安排了。
「給，這是我配的藥粉，解蠱的，還有驅蟲的，都在裡面。」
「明天帶著，萬一用得上。」
林辰接過布包，入手還帶著點溫度。
「謝了。」
「客氣什麼。」沈知微笑了笑，「咱們也算是共患難了。」
「再說了，你要是出事了，我還沒人送我回齊市呢。」
她半開玩笑地說，氣氛輕鬆了不少。
林辰也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布包，指尖輕輕摩挲著布料。
這姑娘，看著大大咧咧的，心還挺細。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
林辰起床收拾妥當，把五行醫經殘卷揣在懷裡。
林仲山要的是這個，帶上也好，看看他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沈知微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換了身便於行動的工裝，扎著馬尾，看著很利落。
「準備好了？」她問。
「嗯。」林辰點點頭，「走吧。」
兩人出門，開車直奔南山。
南山在城南邊，不算高，就是荒，山上沒什麼人家。
廢觀在半山腰，是個破舊的道觀，荒廢十幾年了，平時沒人去。
車子開到山腳下，就開不上去了。
兩人下車，沿著山路往上走。
山路不好走，到處都是雜草碎石。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才遠遠看見廢觀的影子。
青灰色的牆壁，破了大半的屋頂，看著破破爛爛的。
觀門虛掩著，安安靜靜的，沒一點動靜。
「我就送你到這。」
沈知微停下腳步，「我在旁邊樹林裡等著，有情況你喊一聲。」
「嗯。」林辰點點頭，「自己小心點。」
「放心吧。」沈知微笑了笑，閃身鑽進旁邊的樹林裡。
林辰整理了一下衣服，邁步往廢觀走。
走到觀門口，他停下腳步，抬手推開大門。
「吱呀」一聲，大門被推開。
院子裡落滿了樹葉，正中間站著個人。
老人穿著灰色的長衫，頭髮花白，背對著他，正在慢悠悠地掃地。
聽見動靜，老人慢慢轉過身。
一張和林振海有七分相似的臉，眼神深邃，帶著幾分滄桑。
「你來了。」
老人開口，聲音沙啞卻平靜。
「我是林仲山。」
張媽臉色慘白，嘴裡塞著布，不停掙扎，眼神里滿是恐懼。
林辰站在台階上，眼神冷得像冰。
「林仲山在哪。」
「急什麼。」巫七嗤笑一聲，把張媽往地上一扔。
「想知道他在哪，就跟我走。」
「他說了，要見你，得按他的規矩來。」
林辰往前走了一步，氣場壓過去。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巫七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他見識過林辰的身手，知道自己不是對手。
可他很快又強裝鎮定，挺了挺胸。
「我是沒資格。可你不想知道你娘的死因了？」
「林仲山說了，你要是不按他的規矩來，這輩子都別想知道真相。」
他說著，眼神往周圍瞟了瞟，像是在找什麼。
「巫咸呢？讓他出來。」
「長老會有話，讓他跟我一起回南疆領罪。」
「找我？」
巫咸從屋裡走出來，拄著拐杖，臉色還有點發白，卻依舊帶著威壓。
「就憑你，也配帶我走。」
「要不是我內力還沒恢復，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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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七心裡一突。
他就是趁巫咸內力沒恢復才敢露面，要是等巫咸恢復了，他根本跑不了。
「行，我今天不跟你動手。」
他往後退了兩步，「我就是來傳個話。」
「明天午時，南山廢觀，林仲山要見林辰。」
「他只准林辰一個人來，多一個人，他就立刻走。」
「到時候，當年的事，他會原原本本說清楚。」
「我憑什麼信他。」林辰淡淡道。
「就憑他知道你娘當年所有的事。」巫七道，「包括那本五行醫經上半卷的來歷。」
「你要是不去，這輩子都別想知道你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林辰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笑了。
「好，我去。」
「告訴他，明天午時，我準時到。」
巫七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
他還以為得費不少口舌呢。
「行，話我帶到了。」
他趕緊往後退，「明天你自己來，別耍花樣。」
「不然你永遠見不到林仲山。」
說完，他轉身就跑，翻牆而出，速度快得驚人。
沈知微剛想追，林辰伸手攔住她。
「別追了。」
「他就是個傳話的，抓了也沒用。」
巫咸站在旁邊，皺著眉，「你真要一個人去？」
「南山廢觀那地方偏得很，周圍都是樹林，最適合埋伏。」
「林仲山那老狐狸指不定在裡面藏了多少人。」
「怕什麼。」林辰淡淡道，「他要的是醫經，不會輕易殺我。」
「再說了，就憑他？還留不住我。」
話是這麼說，巫咸還是不放心。
他內力還沒恢復，沒法跟著去，萬一出點事，麻煩就大了。
「要不……我讓巫家在本地的暗線跟著？」
「不用。」林辰搖搖頭，「人多了反而打草驚蛇。」
「我自己去就行。」
沈知微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她低頭想了想，突然開口。
「我跟你一起去。」
林辰轉頭看她，「不用，對方說了只准我一個人。」
「我不進去。」沈知微道，「我在外面等著，萬一有情況，我也好回來報信。」
「再說了，我懂巫家的蠱術，也懂草藥，萬一你中招了，我還能救你。」
她仰著臉，眼神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林辰看著她，頓了幾秒。
他本來想拒絕，可看著她一臉堅持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行，不過你就在外面等著，不許進去。」
「放心！」沈知微立刻露出笑，「肯定不拖你後腿。」
巫咸站在旁邊，看著兩人，沒說話。
他眼神不經意掃過沈知微的臉，突然皺了皺眉。
這姑娘……怎麼越看越像沈家的人。
尤其是眉眼，和當年那個沈萬山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姓沈？」巫咸突然開口問。
沈知微愣了一下，點點頭，「對啊，怎麼了。」
「沈萬山是你什麼人。」巫咸追問。
沈知微眼神一變，看著巫咸，「是我爺爺。你認識他？」
「認識？」
巫咸冷笑一聲，拐杖狠狠一頓，「何止認識。」
「當年南疆藥山之爭，你爺爺一把火燒了我巫家三座藥圃，害死我巫家十幾口人。」
「這筆帳，我還沒跟你們沈家算呢。」
沈知微也立刻沉下臉，往前站了半步。
「那是你們巫家先越界搶我們的藥山，還下毒害死我們沈家的藥農。」
「這筆帳，我們沈家還沒找你們算呢！」
兩人針鋒相對，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林辰皺了皺眉，抬手攔在中間。
「行了。」
「現在不是算舊帳的時候。」
「當年的事誰對誰錯，以後再說。」
巫咸冷哼一聲，別過臉。
沈知微也抿著嘴，沒再說話。
顯然兩人都對對方家族成見很深。
林辰也沒再多說，轉身回屋看老爺子。
老爺子已經醒了，精神好了不少，正靠在床上喝水。
看見林辰進來，老爺子放下水杯，嘆了口氣。
「小辰，剛才的事我都聽見了。」
「你二叔公……真的還活著。」
林辰走到床邊，點點頭，「應該是。」
「明天我去見見他。」
「當年的事，也該做個了斷了。」
老爺子沉默了幾秒，擺擺手。
「去吧，該了斷了。」
「當年你二叔公的事，我也有責任。」
「要是我當年多盯著點，也不至於出那麼多事。」
「你娘……也不會走得那麼早。」
老人說著，眼眶有點紅。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關你的事。」
「是他們自己鬼迷心竅。」
老爺子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林辰又陪了他一會兒，見他精神還行，就起身出去了。
外面，楚柔已經安排人把暈倒的保鏢抬下去休息了，正在院子裡安排安保。
看見林辰出來，楚柔趕緊迎上來。
「少爺，明天要不要我安排人暗中跟著？」
「不用。」林辰搖搖頭，「你在家看好老爺子，還有巫咸。」
「別讓他亂跑，也別讓外人進來。」
「是。」楚柔點點頭，又補充道，「對了少爺，林振海那邊還沒消息。」
「全城都搜遍了，沒找到人，像是憑空消失了。」
林辰眼神微動。
林振海……
說不定也躲在南山廢觀。
父子倆，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沒事，明天說不定就能見到他。」
林辰淡淡道，「不用搜了，集中人手守好老宅就行。」
「是。」
楚柔應聲下去安排了。
「給，這是我配的藥粉，解蠱的，還有驅蟲的，都在裡面。」
「明天帶著，萬一用得上。」
林辰接過布包，入手還帶著點溫度。
「謝了。」
「客氣什麼。」沈知微笑了笑，「咱們也算是共患難了。」
「再說了，你要是出事了，我還沒人送我回齊市呢。」
她半開玩笑地說，氣氛輕鬆了不少。
林辰也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布包，指尖輕輕摩挲著布料。
這姑娘，看著大大咧咧的，心還挺細。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
林辰起床收拾妥當，把五行醫經殘卷揣在懷裡。
林仲山要的是這個，帶上也好，看看他到底想耍什麼花樣。
沈知微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換了身便於行動的工裝，扎著馬尾，看著很利落。
「準備好了？」她問。
「嗯。」林辰點點頭，「走吧。」
兩人出門，開車直奔南山。
南山在城南邊，不算高，就是荒，山上沒什麼人家。
廢觀在半山腰，是個破舊的道觀，荒廢十幾年了，平時沒人去。
車子開到山腳下，就開不上去了。
兩人下車，沿著山路往上走。
山路不好走，到處都是雜草碎石。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才遠遠看見廢觀的影子。
青灰色的牆壁，破了大半的屋頂，看著破破爛爛的。
觀門虛掩著，安安靜靜的，沒一點動靜。
「我就送你到這。」
沈知微停下腳步，「我在旁邊樹林裡等著，有情況你喊一聲。」
「嗯。」林辰點點頭，「自己小心點。」
「放心吧。」沈知微笑了笑，閃身鑽進旁邊的樹林裡。
林辰整理了一下衣服，邁步往廢觀走。
走到觀門口，他停下腳步，抬手推開大門。
「吱呀」一聲，大門被推開。
院子裡落滿了樹葉，正中間站著個人。
老人穿著灰色的長衫，頭髮花白，背對著他，正在慢悠悠地掃地。
聽見動靜，老人慢慢轉過身。
一張和林振海有七分相似的臉，眼神深邃，帶著幾分滄桑。
「你來了。」
老人開口，聲音沙啞卻平靜。
「我是林仲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