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振海脫逃
沈知微湊過來看了一眼紙條，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肯定是陷阱！他躲了二十年，怎麼可能輕易見你。」
「指定是沒安好心，想把你騙過去暗算你。」
巫咸也點點頭，「說得對。」
「林仲山這老狐狸狡猾得很，當年要不是他跑得快，我早就把他抓住了。」
「這時候約你見面，肯定有埋伏。」
林辰把紙條放下，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陷阱又如何。
他找了這麼久的真相，就在眼前。
別說有埋伏，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去闖一闖。
「我當然知道是陷阱。」
林辰淡淡道，「可他拿我娘的死因當誘餌，我沒法不去。」
「再說了，他躲了二十年，好不容易肯露面，我怎麼可能錯過。」
沈知微還想勸，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她了解林辰的性子，決定的事，沒人能改。
「那我跟你一起去。」
她立刻道，「多個人多個照應。」
「不用。」
林辰搖搖頭，「他說了只准我一個人去。」
「你們去了，反而打草驚蛇。」
「放心，一個林仲山，還留不住我。」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別說一個林仲山，就算加上巫七，也不夠看。
巫咸站在旁邊，想了想，開口道：「要不我暗中跟著你？」
「我在暗處，萬一有情況，也好出手幫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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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林辰還是搖頭，「你內力還沒恢復，去了反而麻煩。」
「你在家幫我盯著老爺子的蠱毒就行。」
「這邊我自己能處理。」
巫咸頓了頓，沒再堅持。
他現在確實內力沒恢復，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大忙，說不定還會拖後腿。
「行，那你自己小心。」
「林仲山懂醫術，還會點旁門左道，別陰溝裡翻船。」
林辰點點頭，沒說話。
他又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線索。
屋子裡很乾淨，沒什麼多餘的東西，醫書倒是不少，滿滿一書架。
大多是常見的中醫典籍，沒什麼特別的。
走到裡屋的床邊，林辰停下腳步。
枕頭旁邊，放著一張舊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了，上面是個年輕的男人，抱著個襁褓里的嬰兒。
男人眉眼間和林振海有幾分相似，只是更沉穩，眼神裡帶著幾分陰鷙。
應該就是年輕時候的林仲山。
林辰拿起照片，指尖摩挲著照片邊緣。
這就是害死他娘的兇手。
藏了二十年，終於肯露面了。
他把照片放回原處，轉身往外走。
「走吧，先回去。」
「明天我自己去南山廢觀。」
三人出了院子，重新帶上門，往巷子外走。
剛走到巷口，林辰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楚柔打來的，聲音帶著點急。
「少爺！不好了！」
林辰停下腳步，「怎麼了。」
「老爺子出事了！」
楚柔的聲音都有點發顫，「剛才喝了藥，本來好好的，突然就喘不上氣了，臉都黑了！」
「巫先生寫的藥方，會不會有問題啊？」
林辰眼神一凝。
「別慌，我馬上回去。」
他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巫咸，眼神冷得像冰。
「你寫的藥方。」
巫咸臉色也是一變，「不可能！我那藥方絕對沒問題！」
「子母蠱而已，一副藥還能出什麼事。」
「有沒有事，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辰沒多說，轉身快步往停車的地方走。
沈知微和巫咸趕緊跟上。
三人一路疾走，上車之後，林辰把車開得飛快，直奔老宅。
十幾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壓縮到了七八分鐘。
車子停在老宅門口，林辰推門下車，快步往後院走。
老爺子的臥房裡圍了好幾個人，福伯和幾個傭人都在，急得團團轉。
看見林辰進來，福伯趕緊迎上來。
「少爺！您可回來了！」
「老爺剛才喝完藥，沒兩分鐘就喘不上氣了，臉都紫了！」
林辰快步走到床邊。
老爺子躺在床上，閉著眼，呼吸急促，臉上的黑斑比之前深了好幾度，嘴唇紫得發黑。
情況確實不太好。
他伸手搭了搭脈搏，脈象又亂又弱，確實像是中毒的症狀。
林辰轉頭看向跟進來的巫咸，眼神冷冽。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巫咸快步走過來，伸手也搭了下脈，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不是藥方的問題。」
他喃喃道，「是有人動了藥。」
「這是引蠱散的味道，有人把引蠱散加進藥里了。」
「引蠱散？」
林辰皺著眉，「什麼東西。」
「就是能引發體內蠱毒發作的藥粉。」
巫咸沉聲道，「本來是用來引母蠱出來的，可現在母蠱還在體內深處，突然引出來，會直接要人命。」
「這藥里被人加了兩倍的量，擺明了是想害死老爺子。」
福伯站在旁邊，聽得臉都白了。
「怎麼會……藥是我親手抓親手煎的，中途沒離開過啊。」
「怎麼會被人加了東西。」
「煎藥的時候，有沒有人去過廚房。」林辰問。
福伯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啊……哦對了，煎到一半的時候，張媽過來送過一碗糖水，說給老爺潤潤嗓子。」
「我當時忙著看火候，就讓她把糖水放旁邊了。」
「張媽？」
林辰眼神一凜，「哪個張媽。」
「就是廚房幫工的張媽，來了快半年了。」福伯道，「人挺勤快的，話也不多。」
巫咸立刻道，「去找她！」
「引蠱散就是她加的，錯不了。」
福伯趕緊轉身往外跑，「我去叫人！」
林辰沒動，站在床邊，指尖快速點在老爺子胸口幾處大穴。
內力順著穴位渡進去，先穩住紊亂的脈象。
「怎麼樣？」沈知微站在旁邊，小聲問。
「暫時穩住了。」林辰沉聲道，「但母蠱被引動了，得趕緊拔出來。」
巫咸湊過來，看了看老爺子的臉色，點點頭。
「確實得拔了，再拖就麻煩了。」
「這樣，你我聯手，我來引蠱，你來拔。」
「你內力夠，銀針使得也好，比我合適。」
林辰看了他一眼，沒反對。
「行。」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先救老爺子要緊。
「福伯，準備銀針，白酒，還有一個空瓷盆。」
林辰開口吩咐。
「哎好！馬上就來！」
福伯剛好從外面跑回來，應聲就去準備東西。
林辰轉頭問，「張媽呢？」
「跑了。」福伯一臉愧疚，「下人去她房間看了，東西都收拾走了，人早就沒影了。」
「是我疏忽了，招人的時候沒查清楚底細。」
林辰沒怪他。
對方籌謀了二十年，想安插個人進來太容易了。
「讓人全城搜，找到張媽，立刻帶過來。」
「是。」
很快，東西都準備好了。
巫咸讓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林辰和沈知微幫忙。
房門關上，巫咸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銅鈴，輕輕晃了一下。
「叮鈴」一聲輕響。
他嘴裡念念有詞，都是聽不懂的咒語。
床上的老爺子眉頭慢慢皺了起來，臉上的黑斑開始遊走。
顯然是母蠱被驚動了，開始往皮膚外爬。
「準備好了嗎？」巫咸開口，聲音有點發顫，顯然消耗不小。
「好了。」
林辰捏著銀針，眼神專注。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個小東西在老爺子皮膚下遊動，往喉嚨的方向爬。
「就是現在！」
巫咸突然低喝一聲。
林辰手速快如閃電，銀針精準扎在老爺子脖頸處的穴位上。
指尖微微用力，輕輕一挑。
一條細細的黑色蠱蟲，被銀針挑了出來，還在微微扭動。
林辰手腕一轉，把蠱蟲扔進旁邊的瓷盆里。
巫咸立刻倒了一杯白酒進去。
白酒澆在蠱蟲上，「滋啦」一聲，蠱蟲瞬間化成了黑水。
「呼……」
巫咸鬆了口氣，往後退了半步，臉色更白了。
「成了。」
「母蠱拔出來了，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林辰點點頭，伸手探了探老爺子的脈搏。
脈象平穩了很多，臉上的黑斑也慢慢退了下去。
確實沒事了。
「太好了，總算是有驚無險。」
林辰剛要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還有保鏢的悶哼。
林辰眼神一凝，立刻往門口走。
剛拉開門，就看見院子裡倒了兩個保鏢，人事不省。
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院子中間，正是巫七。
他手裡還拎著一個人，是剛抓回來的張媽。
巫七看見林辰，咧嘴一笑。
「林辰，別來無恙啊。」
「你找了二十年的人，不想見見嗎？」
「這肯定是陷阱！他躲了二十年，怎麼可能輕易見你。」
「指定是沒安好心，想把你騙過去暗算你。」
巫咸也點點頭，「說得對。」
「林仲山這老狐狸狡猾得很，當年要不是他跑得快，我早就把他抓住了。」
「這時候約你見面，肯定有埋伏。」
林辰把紙條放下，指尖輕輕敲著桌面。
陷阱又如何。
他找了這麼久的真相，就在眼前。
別說有埋伏，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得去闖一闖。
「我當然知道是陷阱。」
林辰淡淡道，「可他拿我娘的死因當誘餌，我沒法不去。」
「再說了，他躲了二十年，好不容易肯露面，我怎麼可能錯過。」
沈知微還想勸，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出口。
她了解林辰的性子，決定的事，沒人能改。
「那我跟你一起去。」
她立刻道，「多個人多個照應。」
「不用。」
林辰搖搖頭，「他說了只准我一個人去。」
「你們去了，反而打草驚蛇。」
「放心，一個林仲山，還留不住我。」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底氣。
別說一個林仲山，就算加上巫七，也不夠看。
巫咸站在旁邊，想了想，開口道：「要不我暗中跟著你？」
「我在暗處，萬一有情況，也好出手幫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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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林辰還是搖頭，「你內力還沒恢復，去了反而麻煩。」
「你在家幫我盯著老爺子的蠱毒就行。」
「這邊我自己能處理。」
巫咸頓了頓，沒再堅持。
他現在確實內力沒恢復，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大忙，說不定還會拖後腿。
「行，那你自己小心。」
「林仲山懂醫術，還會點旁門左道，別陰溝裡翻船。」
林辰點點頭，沒說話。
他又在屋子裡轉了一圈，看看能不能找到別的線索。
屋子裡很乾淨，沒什麼多餘的東西，醫書倒是不少，滿滿一書架。
大多是常見的中醫典籍，沒什麼特別的。
走到裡屋的床邊，林辰停下腳步。
枕頭旁邊，放著一張舊照片。
照片已經泛黃了，上面是個年輕的男人，抱著個襁褓里的嬰兒。
男人眉眼間和林振海有幾分相似，只是更沉穩，眼神裡帶著幾分陰鷙。
應該就是年輕時候的林仲山。
林辰拿起照片，指尖摩挲著照片邊緣。
這就是害死他娘的兇手。
藏了二十年，終於肯露面了。
他把照片放回原處，轉身往外走。
「走吧，先回去。」
「明天我自己去南山廢觀。」
三人出了院子，重新帶上門，往巷子外走。
剛走到巷口，林辰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楚柔打來的，聲音帶著點急。
「少爺！不好了！」
林辰停下腳步，「怎麼了。」
「老爺子出事了！」
楚柔的聲音都有點發顫，「剛才喝了藥，本來好好的，突然就喘不上氣了，臉都黑了！」
「巫先生寫的藥方，會不會有問題啊？」
林辰眼神一凝。
「別慌，我馬上回去。」
他掛了電話，轉頭看向巫咸，眼神冷得像冰。
「你寫的藥方。」
巫咸臉色也是一變，「不可能！我那藥方絕對沒問題！」
「子母蠱而已，一副藥還能出什麼事。」
「有沒有事，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辰沒多說，轉身快步往停車的地方走。
沈知微和巫咸趕緊跟上。
三人一路疾走，上車之後，林辰把車開得飛快，直奔老宅。
十幾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被他壓縮到了七八分鐘。
車子停在老宅門口，林辰推門下車，快步往後院走。
老爺子的臥房裡圍了好幾個人，福伯和幾個傭人都在，急得團團轉。
看見林辰進來，福伯趕緊迎上來。
「少爺！您可回來了！」
「老爺剛才喝完藥，沒兩分鐘就喘不上氣了，臉都紫了！」
林辰快步走到床邊。
老爺子躺在床上，閉著眼，呼吸急促，臉上的黑斑比之前深了好幾度，嘴唇紫得發黑。
情況確實不太好。
他伸手搭了搭脈搏，脈象又亂又弱，確實像是中毒的症狀。
林辰轉頭看向跟進來的巫咸，眼神冷冽。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巫咸快步走過來，伸手也搭了下脈，眉頭越皺越緊。
「不對……不是藥方的問題。」
他喃喃道，「是有人動了藥。」
「這是引蠱散的味道，有人把引蠱散加進藥里了。」
「引蠱散？」
林辰皺著眉，「什麼東西。」
「就是能引發體內蠱毒發作的藥粉。」
巫咸沉聲道，「本來是用來引母蠱出來的，可現在母蠱還在體內深處，突然引出來，會直接要人命。」
「這藥里被人加了兩倍的量，擺明了是想害死老爺子。」
福伯站在旁邊，聽得臉都白了。
「怎麼會……藥是我親手抓親手煎的，中途沒離開過啊。」
「怎麼會被人加了東西。」
「煎藥的時候，有沒有人去過廚房。」林辰問。
福伯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啊……哦對了，煎到一半的時候，張媽過來送過一碗糖水，說給老爺潤潤嗓子。」
「我當時忙著看火候，就讓她把糖水放旁邊了。」
「張媽？」
林辰眼神一凜，「哪個張媽。」
「就是廚房幫工的張媽，來了快半年了。」福伯道，「人挺勤快的，話也不多。」
巫咸立刻道，「去找她！」
「引蠱散就是她加的，錯不了。」
福伯趕緊轉身往外跑，「我去叫人！」
林辰沒動，站在床邊，指尖快速點在老爺子胸口幾處大穴。
內力順著穴位渡進去，先穩住紊亂的脈象。
「怎麼樣？」沈知微站在旁邊，小聲問。
「暫時穩住了。」林辰沉聲道，「但母蠱被引動了，得趕緊拔出來。」
巫咸湊過來，看了看老爺子的臉色，點點頭。
「確實得拔了，再拖就麻煩了。」
「這樣，你我聯手，我來引蠱，你來拔。」
「你內力夠，銀針使得也好，比我合適。」
林辰看了他一眼，沒反對。
「行。」
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先救老爺子要緊。
「福伯，準備銀針，白酒，還有一個空瓷盆。」
林辰開口吩咐。
「哎好！馬上就來！」
福伯剛好從外面跑回來，應聲就去準備東西。
林辰轉頭問，「張媽呢？」
「跑了。」福伯一臉愧疚，「下人去她房間看了，東西都收拾走了，人早就沒影了。」
「是我疏忽了，招人的時候沒查清楚底細。」
林辰沒怪他。
對方籌謀了二十年，想安插個人進來太容易了。
「讓人全城搜，找到張媽，立刻帶過來。」
「是。」
很快，東西都準備好了。
巫咸讓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林辰和沈知微幫忙。
房門關上，巫咸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銅鈴，輕輕晃了一下。
「叮鈴」一聲輕響。
他嘴裡念念有詞，都是聽不懂的咒語。
床上的老爺子眉頭慢慢皺了起來，臉上的黑斑開始遊走。
顯然是母蠱被驚動了，開始往皮膚外爬。
「準備好了嗎？」巫咸開口，聲音有點發顫，顯然消耗不小。
「好了。」
林辰捏著銀針，眼神專注。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個小東西在老爺子皮膚下遊動，往喉嚨的方向爬。
「就是現在！」
巫咸突然低喝一聲。
林辰手速快如閃電，銀針精準扎在老爺子脖頸處的穴位上。
指尖微微用力，輕輕一挑。
一條細細的黑色蠱蟲，被銀針挑了出來，還在微微扭動。
林辰手腕一轉，把蠱蟲扔進旁邊的瓷盆里。
巫咸立刻倒了一杯白酒進去。
白酒澆在蠱蟲上，「滋啦」一聲，蠱蟲瞬間化成了黑水。
「呼……」
巫咸鬆了口氣，往後退了半步，臉色更白了。
「成了。」
「母蠱拔出來了，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林辰點點頭，伸手探了探老爺子的脈搏。
脈象平穩了很多，臉上的黑斑也慢慢退了下去。
確實沒事了。
「太好了，總算是有驚無險。」
林辰剛要說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音，還有保鏢的悶哼。
林辰眼神一凝，立刻往門口走。
剛拉開門，就看見院子裡倒了兩個保鏢，人事不省。
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院子中間，正是巫七。
他手裡還拎著一個人，是剛抓回來的張媽。
巫七看見林辰，咧嘴一笑。
「林辰，別來無恙啊。」
「你找了二十年的人，不想見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