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父輩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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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辰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巫咸。

  「你什麼意思。」

  巫咸扶著拐杖,慢慢站直身子,臉色依舊發白,卻多了幾分篤定。

  「巫七既然知道林仲山的事,就肯定和林振海有勾結。」

  「他這次來上京,不可能一個人行動,鐵定早就和林振海碰過頭了。」

  沈知微站在旁邊,點點頭,覺得有道理。

  剛才林振海從老宅地下室跑了,時間點剛好對上。

  說不定就是巫七暗中動的手,把人放出去的。

  林辰眼神沉了沉。

  林振海,巫七,林仲山。

  這三輩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你中的失魂散,沒事吧。」

  林辰看向巫咸,問了一句。

  巫咸扯了扯嘴角,「死不了,就是半個時辰內力使不上來。」

  「這點小毒,還難不倒我。」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藥丸扔進嘴裡。

  藥丸下肚,他臉色好了幾分,眼神也凝聚了些。

  「走吧,先回老宅。」

  「林振海跑不了,他肯定還會回來找你要醫經。」

  林辰點點頭,扶著老爺子先走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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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微跟在旁邊,時不時警惕地回頭看。

  巫咸拄著拐杖走在最後,走得不快,卻很穩。

  四人下樓的時候,楚柔帶著安保隊正好衝進來,差點撞上。

  「少爺!您沒事吧!」

  楚柔看見林辰,鬆了口氣,隨即又看見後面的巫咸,瞬間警惕起來。

  「他……」

  「沒事,暫時一起的。」林辰淡淡道,「先回老宅再說。」

  「對了,派兩個人去樓頂搜搜,剛才還有個叫巫七的黑衣人,跑了。」

  「是!」

  楚柔立刻安排人去搜,自己跟在林辰身邊,小聲匯報。

  「老宅那邊已經查過了,看守林振海的兩個保鏢是被人從背後打暈的,手法很專業,不像是林振海自己乾的。」

  「現場還留下半枚腳印,是男人的,四十三碼,鞋印是南疆那邊的手工靴樣式。」

  巫咸聽到這,插了一句,「是巫七的。」

  「他常年穿那種手工靴,底子厚,走路輕。」

  「看來我沒猜錯,就是他把林振海救走的。」

  林辰沒說話,腳步沒停。

  一行人出了爛尾樓,坐上車直奔林家老宅。

  路上老爺子靠在座椅上,閉著眼休息,臉上的黑斑時隱時現。

  林辰時不時伸手探探他的脈搏,眉頭一直皺著。

  母蠱藏得很深,脈象時強時弱,確實棘手。

  「別太擔心。」

  巫咸坐在副駕駛,頭也不回地開口,「子母蠱只要找到母蠱引出來就行,死不了。」

  「等回去我給你寫個方子,先煎三副喝著,穩住病情沒問題。」

  林辰「嗯」了一聲,沒多說。

  車子很快開進老宅,福伯早就帶著人在門口等著了。

  看見老爺子回來,福伯趕緊迎上來,一臉擔憂。

  「老爺,您沒事吧?」

  「沒事。」老爺子擺擺手,「就是有點累,回房歇會兒就行。」

  幾人把老爺子送回臥房,巫咸給老爺子把了把脈,提筆寫了個藥方。

  「按這個抓藥,早晚各一副,先喝七天。」

  「七天之後我再給他施針,把母蠱往外引引。」

  林辰接過藥方,掃了一眼。

  藥材都不算罕見,配伍很精妙,確實是對症的方子。

  他遞給福伯,「去抓藥,現在就煎。」

  「哎好。」福伯趕緊拿著藥方下去了。

  房間裡剩下林辰、沈知微和巫咸三個人。

  氣氛有點安靜。

  沈知微坐在椅子上,時不時瞟巫咸一眼,眼神裡帶著點警惕。

  她總覺得這老頭沒安好心。

  雖說現在暫時合作,可巫家的人,向來反覆無常。

  巫咸倒是沒在意她的目光,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失魂散的勁還沒完全過去,他得抓緊時間恢復內力。

  林辰站在窗邊,看著院子裡的風景,指尖輕輕敲著窗框。

  林仲山。

  這個名字像一根刺,扎在他心裡。

  「你剛才說,林仲山可能沒離開林家。」

  林辰突然開口,「什麼意思。」

  巫咸睜開眼,捋了捋鬍子,「字面意思。」

  「當年我查到他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林家老宅。」

  「之後就再也沒了消息,像是人間蒸發了。」

  「一個大活人,不可能平白無故消失。」

  「要麼是死在了老宅里,要麼就是隱姓埋名,躲在林家某個角落。」

  林辰皺了皺眉。

  死在老宅里?

  不太可能。

  爺爺當年那麼器重這個弟弟,要是死了,肯定會大辦喪事,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那就是隱姓埋名躲起來了?

  可他為什麼要躲?

  當年的事敗露了,怕爺爺追究?

  「對了,還有個東西。」

  巫咸突然想起什麼,伸手往懷裡掏。

  他掏出來半塊舊玉佩,往桌上一放。

  玉佩只有半個掌心大,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人生生掰開的。

  背面朝上,刻著半個「仲」字。

  「這是當年巫峰和林仲山接頭的時候,對方落下的。」

  巫咸指了指玉佩,「我查過,林仲山的字,就是仲山。」

  「這是他的貼身玉佩,林家二房的信物。」

  林辰走過去,拿起玉佩。

  玉佩入手冰涼,玉質一般,一看就是常年貼身佩戴的舊物。

  那個「仲」字刻得很深,筆法蒼勁,確實有些年頭了。

  他從自己兜里掏出另外半塊,就是母親留下的那半塊巫字玉佩。

  兩塊玉佩放在一起,對不上。

  顯然不是同一套。

  沈知微也湊過來看,盯著那個「仲」字,若有所思。

  「我好像在哪見過這個紋樣。」

  她皺著眉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對了!我前陣子收古董的時候,見過一枚同款的印章。」

  「印主叫林墨,是個隱居的老中醫,就住在城西的巷子裡。」

  「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一個隱居的老頭,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和田玉印。」

  林辰眼神一動。

  林墨?

  隱居的老中醫?

  「什麼時候的事。」

  「就上個月。」沈知微道,「我本來想收他那枚印,他不肯賣,說是什麼傳家之寶。」

  「現在想想,那印上面的字,好像就是個『仲』字。」

  巫咸聽到這,猛地站起來。

  「肯定是他!」

  「林仲山當年就懂醫術,不然也不會知道五行醫經的事。」

  「他肯定是改了名字,躲在城西隱居呢!」

  林辰指尖摩挲著那半塊玉佩,眼神沉了下來。

  林墨,林仲山。

  倒是會改名字。

  「地址還記得嗎。」

  「記得!」沈知微點點頭,「就在城西舊巷二十三號,獨門獨院的小院子。」

  「我當時特意記了地址,想著以後再去碰碰運氣。」

  林辰把玉佩揣進兜里,轉身就往外走。

  「走,去看看。」

  「哎等等我!」沈知微趕緊跟上。

  巫咸也站起身,拄著拐杖跟在後面。

  「我也去。」

  「我倒要看看,這躲了二十年的老狐狸,到底長什麼樣。」

  三人快步往外走,楚柔正好端著藥碗過來。

  「少爺,藥煎好了……哎你們去哪?」

  「去城西。」林辰腳步沒停,「你在家看著老爺子,有情況立刻給我打電話。」

  「啊?好!」楚柔點點頭,看著三人急匆匆出門的背影,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剛回來怎麼又走了?

  車子一路往西開,很快就到了城西舊巷。

  巷子很窄,車子開不進去,三人下車步行。

  巷子兩邊都是老房子,牆頭上爬滿了爬山虎,安安靜靜的,沒什麼人。

  「就是前面那家。」

  沈知微指了指前面不遠處的黑漆大門,「二十三號,就是這。」

  林辰停下腳步,站在門口。

  院子裡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他抬手敲了敲門。

  沒人應。

  再敲,還是沒人應。

  「沒人?」沈知微皺了皺眉,「不對啊,上次我來的時候,那老頭還在院子裡曬藥呢。」

  巫咸伸手推了推門。

  門沒鎖,一推就開了。

  三人對視一眼,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裡果然曬著很多草藥,竹匾擺了一地。

  正屋的門虛掩著,裡面飄出淡淡的中藥味。

  「有人嗎?」

  林辰喊了一聲。

  沒人回答。

  他走過去,推開正屋的門。

  屋裡沒人,桌椅擺得整整齊齊,桌上還放著一杯茶,摸著還有點餘溫。

  人應該剛走沒多久。

  「看來是得到消息跑了。」

  巫咸皺了皺眉,「巫七肯定提前報信了。」

  林辰沒說話,走到書桌旁邊。

  桌上放著一本舊醫書,書頁翻到一半,旁邊擺著半塊硯台。

  他伸手摸了摸硯台,墨還沒幹。

  確實剛走不久。

  他目光掃過桌面,突然頓住了。

  硯台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行字,字跡蒼勁有力。

  林辰拿起紙條,看清上面的字,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想要真相,明天午時,南山廢觀見。」

  「只准你一個人來,敢帶人,這輩子都別想知道你娘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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