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舊怨翻湧
林辰站在門口，沒往裡走，上下打量著對面的老人。
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看著有七十來歲，身形偏瘦，卻站得很直。
周身帶著一股常年養出來的書卷氣，看著像個隱居的老學者。
很難想像，就是這樣一個人，當年會聯手巫家，害死了他母親。
「你就是林辰。」
林仲山放下掃帚，目光落在林辰臉上，眼神複雜。
「都長這麼大了。」
「當年見你的時候，你還在襁褓里，才幾個月大。」
林辰扯了扯嘴角，語氣冷淡。
「我沒興趣跟你敘舊。」
「你約我來，不是要說當年的事嗎。」
「說吧，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林仲山嘆了口氣，往旁邊的石桌走過去。
「不急，坐下來慢慢說。」
「事情過去了二十年，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
茶杯是粗陶的，茶水冒著熱氣，飄著淡淡的茶香。
林辰站在原地沒動。
他可不敢隨便喝林仲山的茶。
誰知道裡面有沒有加東西。
林仲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放心，沒毒。」
「我要是想害你，就不會單獨約你出來了。」
他說著，自己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林辰這才走過去，坐在對面的石凳上。
但茶，他一口沒碰。
「說吧。」
林辰開門見山，「當年為什麼要害我娘。」
「林家的家產，真就那麼重要。」
林仲山放下茶杯，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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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
他抬眼看向林辰，語氣很平靜，「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跟你爺爺白手起家，林家的江山，一半是我打下來的。」
「憑什麼他一句話，就全傳給你爹？」
「我不服。」
他說著眼底閃過一絲不甘，時隔二十年，依舊清晰。
「我本來想著，大家各憑本事爭，誰贏了是誰的。」
「可你爹太優秀了，我爭不過他。」
「直到後來，我偶然知道，你娘手裡有本五行醫經。」
林辰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醫經的事。」
「你娘當年救過一個巫家人，這事你應該知道吧。」林仲山道，「我碰巧撞見了，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知道了醫經，也知道了巫家。」
「我當時就想，要是能拿到醫經，我就能憑這個翻盤。」
「所以你就聯合巫峰，害死我娘。」
林辰語氣冷了下來，指節微微收緊。
「就為了一本醫經，一條人命，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林仲山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我當年沒想讓她死。」
「我就是想讓巫峰把醫經偷出來，沒想要她的命。」
「是巫峰自作主張，給她下了慢蠱。」
「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說著，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愧疚。
「這事，是我對不住你娘。」
「這些年我躲在外面，天天都在後悔。」
「後悔？」
林辰笑了，笑意里全是嘲諷。
「一句後悔，就能抵我娘一條命？」
「你要是真後悔，早就該出來自首了。」
「躲了二十年，現在出來說後悔，你覺得我會信？」
林仲山搖搖頭，沒辯解。
「我知道你不信。」
「我今天叫你來，也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我。」
「我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交易？」林辰挑了挑眉，「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做交易。」
「就憑你躲了二十年？還是憑你害死了我娘。」
「就憑我知道巫家的秘密。」
林仲山看著他，語氣篤定，「也知道五行醫經完整的秘密。」
「你手裡的上半卷，根本就不是完整的醫經。」
「下半卷在巫家手裡，這事你應該知道。」
林辰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林仲山繼續道，「但你不知道的是，就算上下兩卷合在一起，也不是完整的五行醫經。」
「還有一卷心法，藏在巫家祖地。」
「沒有心法，就算拿到全本醫經，也練不成裡面的醫術。」
林辰眼神微凝。
心法？
他還真沒聽說過。
醫經里確實有些地方看不懂，像是缺了什麼關鍵的東西。
原來還有心法。
「你跟我說這個，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們合作。」林仲山道，「我幫你拿到心法，還有下半卷醫經。」
「你放過振海，再給我一筆錢，讓我安度晚年。」
「當年的事，就此一筆勾銷。」
林辰看著他，突然笑了。
「一筆勾銷？」
「你害死我娘，就想這麼算了？」
「林仲山，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得順著你的心意來。」
他站起身，氣場瞬間壓過去。
「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
「當年的事，沒完。」
「你，林振海，還有巫家，一個都跑不了。」
林仲山坐在石凳上，臉色微微一變。
他沒想到林辰居然這麼強硬，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林辰，你別太過分。」
「真逼急了我，誰都沒好處。」
「我既然敢約你來，就肯定有後手。」
「後手？」
林辰嗤笑一聲，「你是說巫七？還是說你藏在周圍的人。」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觀外樹林裡藏了不少人。
大概有十幾個，氣息都不算弱。
應該是林仲山養的死士。
「看來你是沒打算好好談了。」
林仲山也沉下臉，站起身。
「我本來想跟你好聚好散，是你自己不識抬舉。」
他拍了拍手。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院子周圍瞬間跳出十幾個黑衣大漢。
個個手裡都拿著短刀，眼神凌厲，一看就是專業打手。
呈扇形把林辰圍在中間。
林辰站在原地，沒什麼表情。
就這點人，還不夠看。
「就憑這些人，也想留住我。」
「不然你以為呢？」林仲山冷笑，「我知道你能打。」
「但這些人，都是我養了十幾年的死士。」
「我就不信，你能打得過十幾個。」
他話音剛落，觀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十幾個？」
「加上我呢。」
眾人轉頭看去，沈知微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布包，一臉冷笑。
她本來在外面等著，聽見裡面不對，就趕緊衝進來了。
林仲山皺了皺眉，「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沈知微走到林辰身邊，「重要的是，你們以多欺少，有點不地道吧。」
「多管閒事。」
林仲山眼神一冷，「一起拿下。」
十幾個死士立刻動了，舉著短刀衝過來。
林辰把沈知微往身後一拉，「你躲後面。」
「不用。」沈知微從布包里掏出一把藥粉，「我也不是吃素的。」
她抬手把藥粉一撒。
白色的粉末散開，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死士立刻停下腳步，捂著眼睛慘叫起來。
「這是什麼！」
「驅蟲散，順便迷眼睛。」沈知微拍了拍手，一臉得意。
「跟我玩陰的，你們還嫩點。」
林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姑娘，還真有點東西。
他沒再多說，身形一動，迎了上去。
拳頭帶著風聲，拳拳到肉。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幾分鐘，十幾個死士倒了一地，半天爬不起來。
林辰拍了拍手，看向林仲山。
「還有什麼招，都使出來。」
林仲山臉色發白，連連往後退。
他沒想到林辰居然這麼能打。
十幾個死士，連幾分鐘都撐不住。
「你……你別過來！」
他一邊退一邊往懷裡掏東西。
林辰眼神一凝，剛要動手。
就在這時，大殿後面突然傳來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林仲山，你也太沒用了。」
「連個小輩都對付不了。」
一道灰色身影從大殿後面走出來，拄著拐杖，正是巫咸。
林辰愣了一下。
他怎麼來了？
巫咸走到院子裡，站在林辰旁邊，瞥了他一眼。
「別誤會，我不是來幫你的。」
「我是來抓林仲山的。」
「他欠我巫家的帳，也該算了。」
林仲山看見巫咸，臉色瞬間煞白。
「巫咸！你怎麼會在這！」
頭髮花白，臉上皺紋很深，看著有七十來歲，身形偏瘦，卻站得很直。
周身帶著一股常年養出來的書卷氣，看著像個隱居的老學者。
很難想像，就是這樣一個人，當年會聯手巫家，害死了他母親。
「你就是林辰。」
林仲山放下掃帚，目光落在林辰臉上，眼神複雜。
「都長這麼大了。」
「當年見你的時候，你還在襁褓里，才幾個月大。」
林辰扯了扯嘴角，語氣冷淡。
「我沒興趣跟你敘舊。」
「你約我來，不是要說當年的事嗎。」
「說吧，我娘到底是怎麼死的。」
林仲山嘆了口氣，往旁邊的石桌走過去。
「不急，坐下來慢慢說。」
「事情過去了二十年，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
茶杯是粗陶的，茶水冒著熱氣，飄著淡淡的茶香。
林辰站在原地沒動。
他可不敢隨便喝林仲山的茶。
誰知道裡面有沒有加東西。
林仲山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
「放心，沒毒。」
「我要是想害你，就不會單獨約你出來了。」
他說著，自己端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林辰這才走過去，坐在對面的石凳上。
但茶，他一口沒碰。
「說吧。」
林辰開門見山，「當年為什麼要害我娘。」
「林家的家產，真就那麼重要。」
林仲山放下茶杯，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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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
他抬眼看向林辰，語氣很平靜，「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跟你爺爺白手起家，林家的江山，一半是我打下來的。」
「憑什麼他一句話，就全傳給你爹？」
「我不服。」
他說著眼底閃過一絲不甘，時隔二十年，依舊清晰。
「我本來想著，大家各憑本事爭，誰贏了是誰的。」
「可你爹太優秀了，我爭不過他。」
「直到後來，我偶然知道，你娘手裡有本五行醫經。」
林辰皺了皺眉，「你怎麼知道醫經的事。」
「你娘當年救過一個巫家人，這事你應該知道吧。」林仲山道，「我碰巧撞見了，聽見了他們的對話。」
「知道了醫經，也知道了巫家。」
「我當時就想，要是能拿到醫經，我就能憑這個翻盤。」
「所以你就聯合巫峰，害死我娘。」
林辰語氣冷了下來，指節微微收緊。
「就為了一本醫經，一條人命，在你眼裡就這麼不值錢。」
林仲山沉默了。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我當年沒想讓她死。」
「我就是想讓巫峰把醫經偷出來，沒想要她的命。」
「是巫峰自作主張，給她下了慢蠱。」
「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說著，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愧疚。
「這事，是我對不住你娘。」
「這些年我躲在外面，天天都在後悔。」
「後悔？」
林辰笑了，笑意里全是嘲諷。
「一句後悔，就能抵我娘一條命？」
「你要是真後悔，早就該出來自首了。」
「躲了二十年，現在出來說後悔，你覺得我會信？」
林仲山搖搖頭，沒辯解。
「我知道你不信。」
「我今天叫你來，也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我。」
「我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交易？」林辰挑了挑眉，「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做交易。」
「就憑你躲了二十年？還是憑你害死了我娘。」
「就憑我知道巫家的秘密。」
林仲山看著他，語氣篤定，「也知道五行醫經完整的秘密。」
「你手裡的上半卷，根本就不是完整的醫經。」
「下半卷在巫家手裡，這事你應該知道。」
林辰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林仲山繼續道，「但你不知道的是，就算上下兩卷合在一起，也不是完整的五行醫經。」
「還有一卷心法，藏在巫家祖地。」
「沒有心法，就算拿到全本醫經，也練不成裡面的醫術。」
林辰眼神微凝。
心法？
他還真沒聽說過。
醫經里確實有些地方看不懂，像是缺了什麼關鍵的東西。
原來還有心法。
「你跟我說這個，什麼意思。」
「意思是，我們合作。」林仲山道，「我幫你拿到心法，還有下半卷醫經。」
「你放過振海，再給我一筆錢，讓我安度晚年。」
「當年的事，就此一筆勾銷。」
林辰看著他，突然笑了。
「一筆勾銷？」
「你害死我娘，就想這麼算了？」
「林仲山，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得順著你的心意來。」
他站起身，氣場瞬間壓過去。
「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
「當年的事，沒完。」
「你，林振海，還有巫家，一個都跑不了。」
林仲山坐在石凳上，臉色微微一變。
他沒想到林辰居然這麼強硬，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林辰，你別太過分。」
「真逼急了我，誰都沒好處。」
「我既然敢約你來，就肯定有後手。」
「後手？」
林辰嗤笑一聲，「你是說巫七？還是說你藏在周圍的人。」
他剛才進來的時候就察覺到了，觀外樹林裡藏了不少人。
大概有十幾個，氣息都不算弱。
應該是林仲山養的死士。
「看來你是沒打算好好談了。」
林仲山也沉下臉，站起身。
「我本來想跟你好聚好散，是你自己不識抬舉。」
他拍了拍手。
「既然這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話音落下，院子周圍瞬間跳出十幾個黑衣大漢。
個個手裡都拿著短刀，眼神凌厲，一看就是專業打手。
呈扇形把林辰圍在中間。
林辰站在原地，沒什麼表情。
就這點人，還不夠看。
「就憑這些人，也想留住我。」
「不然你以為呢？」林仲山冷笑，「我知道你能打。」
「但這些人，都是我養了十幾年的死士。」
「我就不信，你能打得過十幾個。」
他話音剛落，觀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十幾個？」
「加上我呢。」
眾人轉頭看去，沈知微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個布包，一臉冷笑。
她本來在外面等著，聽見裡面不對，就趕緊衝進來了。
林仲山皺了皺眉，「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沈知微走到林辰身邊，「重要的是，你們以多欺少，有點不地道吧。」
「多管閒事。」
林仲山眼神一冷，「一起拿下。」
十幾個死士立刻動了，舉著短刀衝過來。
林辰把沈知微往身後一拉，「你躲後面。」
「不用。」沈知微從布包里掏出一把藥粉，「我也不是吃素的。」
她抬手把藥粉一撒。
白色的粉末散開，沖在最前面的幾個死士立刻停下腳步，捂著眼睛慘叫起來。
「這是什麼！」
「驅蟲散，順便迷眼睛。」沈知微拍了拍手，一臉得意。
「跟我玩陰的，你們還嫩點。」
林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這姑娘，還真有點東西。
他沒再多說，身形一動，迎了上去。
拳頭帶著風聲，拳拳到肉。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不過幾分鐘，十幾個死士倒了一地，半天爬不起來。
林辰拍了拍手，看向林仲山。
「還有什麼招，都使出來。」
林仲山臉色發白，連連往後退。
他沒想到林辰居然這麼能打。
十幾個死士，連幾分鐘都撐不住。
「你……你別過來！」
他一邊退一邊往懷裡掏東西。
林辰眼神一凝，剛要動手。
就在這時，大殿後面突然傳來一陣笑聲。
「哈哈哈哈，林仲山，你也太沒用了。」
「連個小輩都對付不了。」
一道灰色身影從大殿後面走出來，拄著拐杖，正是巫咸。
林辰愣了一下。
他怎麼來了？
巫咸走到院子裡，站在林辰旁邊，瞥了他一眼。
「別誤會，我不是來幫你的。」
「我是來抓林仲山的。」
「他欠我巫家的帳，也該算了。」
林仲山看見巫咸，臉色瞬間煞白。
「巫咸！你怎麼會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