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消失的證人
「又死了？」
葉梓潼咬著唇，眉頭擰成一團。
「法醫死了，報案人死了，唯一的證人跑路了。這也太巧了，知道內情的人怎麼一個個都沒了？」
「不是巧。」林辰語氣平淡，「是有人不想讓我們查。」
葉梓潼心裡咯噔一下。
她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可趙建設現在是市局副局長，手握實權，要是真的是他幹的，那他們查下去，豈不是很危險？
她抬頭看了眼林辰，見他一臉平靜，半點懼色都沒有，心裡那點慌瞬間就散了。
怕什麼。
有林辰在，天塌下來都有他頂著。
「那現在怎麼辦？」葉梓潼抱著卷宗，「知道情況的人要麼死了要麼跑了，就剩張衛國一張嘴，沒證據啊。」
「證據可以找。」林辰拉開車門，「先去當年的紅光廠看看。」
「紅光廠？」葉梓潼愣了一下，「早就倒閉了，廠區都荒廢十來年了，現在都快拆了，還能有什麼線索？」
「去了就知道。」林辰發動車子，「對了，那個叫刀疤的證人，一點消息都沒有？」
「沒有。」葉梓潼搖搖頭，「當年結案後他就消失了，有人說去南方打工了，也有人說早就死了，沒個准信。」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林辰淡淡道，「我讓人查他的下落。」
他拿出手機給楚柔發消息：查一個叫刀疤的人，零八年之前在紅光廠附近混，真名不知道，臉上有刀疤。
發完，車子已經開到了紅光廠舊址。
大鐵門鏽得不成樣子，上面掛著「拆遷區域 禁止入內」的牌子，風一吹哐哐響。
廠區里雜草長到半人高，廠房窗戶破了大半，空蕩蕩的，看著格外荒涼。
葉梓潼跟著林辰往裡走，踩著碎石子，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宿舍樓在那邊。」葉梓潼指了指廠區最裡面的一棟小樓，「李國忠當年就住在三樓最東邊那間。」
兩人往宿舍樓走，樓道里堆滿了垃圾，牆皮掉得一塊一塊的，瀰漫著一股霉味。
爬到三樓，最東邊的屋門虛掩著，一推就開了。
屋裡早就空了，只剩下一張破床板，地上滿是灰塵和碎玻璃。
「當年現場早就清理過了，還能有什麼啊。」葉梓潼小聲說，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有點心裡發毛。
林辰沒說話，目光掃過屋子的角角落落。
十幾年了，該沒的早就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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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到牆角，蹲下身，指尖撥了撥地上的灰塵。
牆角有個小小的凹陷，像是被重物砸出來的。
「這裡是死者倒地的位置？」林辰問。
「對。」葉梓潼翻了翻卷宗里的現場圖，「沒錯，就是這。後腦勺對著牆，臉朝下。」
林辰點點頭，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台邊。
窗台上落著厚厚的灰，有個地方的灰被蹭掉了一點。
他走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
痕跡還挺新。
「最近有人來過。」林辰淡淡道。
「啊？」葉梓潼愣了一下，「誰會來這種地方啊？不會是流浪漢吧？」
林辰沒說話，目光往下掃。
窗台下面，雜草叢裡，隱約露出一點黑色。
他轉身往外走，「下去看看。」
兩人下樓，繞到宿舍樓東邊的牆根下。
林辰彎腰撥開雜草，裡面躺著個一次性打火機。
葉梓潼湊過來一看，「打火機？這能說明什麼？說不定是誰扔的呢。」
「零八年的時候，這種金屬打火機還不多見。」林辰撿起來，指尖摩挲著那個「建」字，「趙建設的建。」
葉梓潼心裡咯噔一下。
「你是說……這是趙建設的？」
「是不是，問問就知道了。」林辰把打火機揣進兜里，「當年的保安隊，還有人活著吧？」
「應該有。」葉梓潼想了想，「我之前查資料，當年的保安隊長姓王，叫王建國，現在在小區當保安隊長呢，就在這附近。」
「走，去找他。」
兩人開車往王建國所在的小區去。
路上，楚柔發來消息：刀疤找到了，現在在南邊開了家棋牌室，改名換姓了，叫張軍。
林辰指尖頓了頓，回了句：盯著，別讓他跑了。
「找到刀疤了？」葉梓潼眼睛一亮，「太好了！找到他，就能問出當年的事了！」
「先別急。」林辰淡淡道，「他當年能作偽證，現在也未必肯說實話。」
說話間，車子開到了小區門口。
保安室里，一個穿保安制服的老頭正坐在那喝茶，頭髮花白，正是王建國。
兩人走進去，葉梓潼先開口，「王叔，還記得我嗎？我之前找過您，問紅光廠的事。」
王建國抬眼看了看，點點頭，「記得，葉律師嘛。怎麼又過來了？」
「有點事想再問問您。」葉梓潼笑了笑，「零八年李國忠死的那天，您當班嗎？」
王建國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臉色有點不自然。
「當班啊。怎麼了？」
「那天晚上，您有沒有看到趙建設進宿舍樓？」林辰開口，目光直直看著他。
王建國眼神閃了閃，低下頭吹了吹茶葉。
「沒注意。都十幾年前的事了，誰還記得清。」
「是嗎。」林辰淡淡道，「張衛國說，他下樓的時候碰到了趙建設。剛好案發那段時間。」
王建國手微微一抖，茶水晃出來一點。
「他碰著了？那……那可能是我沒注意吧。」他支支吾吾的，「趙隊長那天本來就該值班，在廠里轉也正常。」
「值班？」林辰扯了扯嘴角，「我查過當天的值班表，那天輪休的是趙建設。不該他當班。」
王建國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驚訝。
他怎麼連值班表都知道？
葉梓潼也愣了一下。
她翻了那麼久卷宗，都沒注意到值班表的事。
林辰居然連這個都查到了？
王建國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話。
「我……我年紀大了，記不清了。」他硬著頭皮說，「反正我沒看見什麼，你們別問我了。」
說完，他轉過身，背對著兩人，擺出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葉梓潼有點急，「王叔，當年的事是不是有隱情？張衛國都冤了十幾年了，您就忍心看著他一直坐牢？」
王建國肩膀動了動，沒說話。
林辰站在原地，看了他幾秒。
「趙建設當年，是不是給你錢了？」
一句話，王建國身子一僵。
「你胡說什麼！」他猛地轉過來，臉漲得通紅，「我老王不是那種人！」
「沒收錢，那就是被威脅了。」林辰語氣平淡，「他跟你說什麼了？讓你閉嘴，還是讓你做偽證？」
王建國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他眼圈慢慢紅了，別過頭，抹了把臉。
「我……我也是沒辦法啊。」他聲音啞了，「當年趙建設找我，讓我別說那天見過他。還說我要是敢亂說話，我兒子工作就沒了。」
「我兒子那時候剛進廠，好不容易有個鐵飯碗，我哪敢得罪他啊……」
葉梓潼皺著眉，「那您知道他那天去幹什麼嗎？」
王建國搖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跟李國忠一直有賭債。李國忠欠了他不少錢，好像有十幾萬。零八年那時候，十幾萬可不是小數目。」
「賭債？」葉梓潼看向林辰。
為了十幾萬殺人？
林辰沒說話，指尖輕輕敲著胳膊。
十幾萬，加上栽贓嫁禍，再買通證人，順便還能立功升官。
一舉多得，好算盤。
「還有件事。」王建國猶豫著開口，「案發後第二天，我看到刀疤從趙建設辦公室出來，手裡揣著個信封，鼓鼓的，應該是錢。」
「果然是他！」葉梓潼攥緊拳頭，「刀疤作偽證，是趙建設指使的！」
王建國嘆了口氣，「我知道的就這些。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憋著，也難受。」
「你們要是真能翻案，也算積德了。張衛國那孩子，是個老實人，不該遭這罪。」
兩人從保安室出來，天已經有點黑了。
葉梓潼深吸一口氣，「現在好了，有王建國的證詞，還有刀疤這個人證，再加上那個打火機，能不能給趙建設定罪？」
「還不夠。」林辰搖搖頭，「都是間接證據，沒有直接證據。」
「那怎麼辦？」葉梓潼有點急。
「去找刀疤。」林辰拉開車門，「他是關鍵。只要他肯指證趙建設，證據鏈就完整了。」
葉梓潼點點頭，「對！他拿了錢作偽證，肯定知道內情！」
車子發動，往南邊開。
葉梓潼看著窗外，心裡有點激動。
查了這麼久，終於要摸到真相了。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停在一家棋牌室門口。
裡面烏煙瘴氣的，吵吵嚷嚷。
楚柔派的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林辰過來，趕緊迎上來。
「林先生，刀疤就在裡面，剛進去沒多久，應該是來要帳的。」
林辰點點頭，「走，進去看看。」
兩人往裡走，葉梓潼跟在後面，心裡有點打鼓。
刀疤可是當年的混混，別一言不合就動手。
剛走到裡面大廳，就看到角落裡坐著個臉上帶疤的男人，正拍著桌子跟人吵架。
「欠老子錢還想賴？信不信我卸你一條腿！」
男人一臉兇相，臉上的刀疤跟著扭動，看著格外嚇人。
正是刀疤。
葉梓潼下意識往林辰身後躲了躲。
林辰邁步走過去，站在桌子對面。
「張軍。」
他開口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蓋過了棋牌室的嘈雜。
刀疤猛地抬頭，看到林辰，愣了一下。
「你誰啊？叫誰呢？」他皺著眉，一臉兇相，「老子不認識你，趕緊滾。」
林辰看著他，語氣平淡。
「零八年，紅光廠，李國忠的案子。」
葉梓潼咬著唇，眉頭擰成一團。
「法醫死了，報案人死了，唯一的證人跑路了。這也太巧了，知道內情的人怎麼一個個都沒了？」
「不是巧。」林辰語氣平淡，「是有人不想讓我們查。」
葉梓潼心裡咯噔一下。
她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
可趙建設現在是市局副局長，手握實權，要是真的是他幹的，那他們查下去，豈不是很危險？
她抬頭看了眼林辰，見他一臉平靜，半點懼色都沒有，心裡那點慌瞬間就散了。
怕什麼。
有林辰在，天塌下來都有他頂著。
「那現在怎麼辦？」葉梓潼抱著卷宗，「知道情況的人要麼死了要麼跑了，就剩張衛國一張嘴，沒證據啊。」
「證據可以找。」林辰拉開車門，「先去當年的紅光廠看看。」
「紅光廠？」葉梓潼愣了一下，「早就倒閉了，廠區都荒廢十來年了，現在都快拆了，還能有什麼線索？」
「去了就知道。」林辰發動車子，「對了，那個叫刀疤的證人，一點消息都沒有？」
「沒有。」葉梓潼搖搖頭，「當年結案後他就消失了，有人說去南方打工了，也有人說早就死了，沒個准信。」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林辰淡淡道，「我讓人查他的下落。」
他拿出手機給楚柔發消息：查一個叫刀疤的人，零八年之前在紅光廠附近混，真名不知道，臉上有刀疤。
發完，車子已經開到了紅光廠舊址。
大鐵門鏽得不成樣子，上面掛著「拆遷區域 禁止入內」的牌子，風一吹哐哐響。
廠區里雜草長到半人高，廠房窗戶破了大半，空蕩蕩的，看著格外荒涼。
葉梓潼跟著林辰往裡走，踩著碎石子，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
「宿舍樓在那邊。」葉梓潼指了指廠區最裡面的一棟小樓，「李國忠當年就住在三樓最東邊那間。」
兩人往宿舍樓走，樓道里堆滿了垃圾，牆皮掉得一塊一塊的，瀰漫著一股霉味。
爬到三樓，最東邊的屋門虛掩著，一推就開了。
屋裡早就空了，只剩下一張破床板，地上滿是灰塵和碎玻璃。
「當年現場早就清理過了，還能有什麼啊。」葉梓潼小聲說，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有點心裡發毛。
林辰沒說話，目光掃過屋子的角角落落。
十幾年了，該沒的早就沒了。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順暢，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他轉身走到牆角，蹲下身，指尖撥了撥地上的灰塵。
牆角有個小小的凹陷，像是被重物砸出來的。
「這裡是死者倒地的位置？」林辰問。
「對。」葉梓潼翻了翻卷宗里的現場圖，「沒錯，就是這。後腦勺對著牆，臉朝下。」
林辰點點頭，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台邊。
窗台上落著厚厚的灰，有個地方的灰被蹭掉了一點。
他走過去，指尖輕輕碰了碰。
痕跡還挺新。
「最近有人來過。」林辰淡淡道。
「啊？」葉梓潼愣了一下，「誰會來這種地方啊？不會是流浪漢吧？」
林辰沒說話，目光往下掃。
窗台下面，雜草叢裡，隱約露出一點黑色。
他轉身往外走，「下去看看。」
兩人下樓，繞到宿舍樓東邊的牆根下。
林辰彎腰撥開雜草，裡面躺著個一次性打火機。
葉梓潼湊過來一看，「打火機？這能說明什麼？說不定是誰扔的呢。」
「零八年的時候，這種金屬打火機還不多見。」林辰撿起來，指尖摩挲著那個「建」字，「趙建設的建。」
葉梓潼心裡咯噔一下。
「你是說……這是趙建設的？」
「是不是，問問就知道了。」林辰把打火機揣進兜里，「當年的保安隊，還有人活著吧？」
「應該有。」葉梓潼想了想，「我之前查資料，當年的保安隊長姓王，叫王建國，現在在小區當保安隊長呢，就在這附近。」
「走，去找他。」
兩人開車往王建國所在的小區去。
路上，楚柔發來消息：刀疤找到了，現在在南邊開了家棋牌室，改名換姓了，叫張軍。
林辰指尖頓了頓，回了句：盯著，別讓他跑了。
「找到刀疤了？」葉梓潼眼睛一亮，「太好了！找到他，就能問出當年的事了！」
「先別急。」林辰淡淡道，「他當年能作偽證，現在也未必肯說實話。」
說話間，車子開到了小區門口。
保安室里，一個穿保安制服的老頭正坐在那喝茶，頭髮花白，正是王建國。
兩人走進去，葉梓潼先開口，「王叔，還記得我嗎？我之前找過您，問紅光廠的事。」
王建國抬眼看了看，點點頭，「記得，葉律師嘛。怎麼又過來了？」
「有點事想再問問您。」葉梓潼笑了笑，「零八年李國忠死的那天，您當班嗎？」
王建國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臉色有點不自然。
「當班啊。怎麼了？」
「那天晚上，您有沒有看到趙建設進宿舍樓？」林辰開口，目光直直看著他。
王建國眼神閃了閃，低下頭吹了吹茶葉。
「沒注意。都十幾年前的事了，誰還記得清。」
「是嗎。」林辰淡淡道，「張衛國說，他下樓的時候碰到了趙建設。剛好案發那段時間。」
王建國手微微一抖，茶水晃出來一點。
「他碰著了？那……那可能是我沒注意吧。」他支支吾吾的，「趙隊長那天本來就該值班，在廠里轉也正常。」
「值班？」林辰扯了扯嘴角，「我查過當天的值班表，那天輪休的是趙建設。不該他當班。」
王建國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驚訝。
他怎麼連值班表都知道？
葉梓潼也愣了一下。
她翻了那麼久卷宗，都沒注意到值班表的事。
林辰居然連這個都查到了？
王建國嘴唇動了動，半天說不出話。
「我……我年紀大了，記不清了。」他硬著頭皮說，「反正我沒看見什麼，你們別問我了。」
說完，他轉過身，背對著兩人，擺出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
葉梓潼有點急，「王叔，當年的事是不是有隱情？張衛國都冤了十幾年了，您就忍心看著他一直坐牢？」
王建國肩膀動了動，沒說話。
林辰站在原地，看了他幾秒。
「趙建設當年，是不是給你錢了？」
一句話，王建國身子一僵。
「你胡說什麼！」他猛地轉過來，臉漲得通紅，「我老王不是那種人！」
「沒收錢，那就是被威脅了。」林辰語氣平淡，「他跟你說什麼了？讓你閉嘴，還是讓你做偽證？」
王建國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他眼圈慢慢紅了，別過頭，抹了把臉。
「我……我也是沒辦法啊。」他聲音啞了，「當年趙建設找我，讓我別說那天見過他。還說我要是敢亂說話，我兒子工作就沒了。」
「我兒子那時候剛進廠，好不容易有個鐵飯碗，我哪敢得罪他啊……」
葉梓潼皺著眉，「那您知道他那天去幹什麼嗎？」
王建國搖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他跟李國忠一直有賭債。李國忠欠了他不少錢，好像有十幾萬。零八年那時候，十幾萬可不是小數目。」
「賭債？」葉梓潼看向林辰。
為了十幾萬殺人？
林辰沒說話，指尖輕輕敲著胳膊。
十幾萬，加上栽贓嫁禍，再買通證人，順便還能立功升官。
一舉多得，好算盤。
「還有件事。」王建國猶豫著開口，「案發後第二天，我看到刀疤從趙建設辦公室出來，手裡揣著個信封，鼓鼓的，應該是錢。」
「果然是他！」葉梓潼攥緊拳頭，「刀疤作偽證，是趙建設指使的！」
王建國嘆了口氣，「我知道的就這些。這麼多年了，我一直憋著，也難受。」
「你們要是真能翻案，也算積德了。張衛國那孩子，是個老實人，不該遭這罪。」
兩人從保安室出來，天已經有點黑了。
葉梓潼深吸一口氣，「現在好了，有王建國的證詞，還有刀疤這個人證，再加上那個打火機，能不能給趙建設定罪？」
「還不夠。」林辰搖搖頭，「都是間接證據，沒有直接證據。」
「那怎麼辦？」葉梓潼有點急。
「去找刀疤。」林辰拉開車門，「他是關鍵。只要他肯指證趙建設，證據鏈就完整了。」
葉梓潼點點頭，「對！他拿了錢作偽證，肯定知道內情！」
車子發動，往南邊開。
葉梓潼看著窗外，心裡有點激動。
查了這麼久，終於要摸到真相了。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停在一家棋牌室門口。
裡面烏煙瘴氣的，吵吵嚷嚷。
楚柔派的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看到林辰過來，趕緊迎上來。
「林先生，刀疤就在裡面，剛進去沒多久，應該是來要帳的。」
林辰點點頭，「走，進去看看。」
兩人往裡走，葉梓潼跟在後面，心裡有點打鼓。
刀疤可是當年的混混，別一言不合就動手。
剛走到裡面大廳，就看到角落裡坐著個臉上帶疤的男人，正拍著桌子跟人吵架。
「欠老子錢還想賴？信不信我卸你一條腿！」
男人一臉兇相，臉上的刀疤跟著扭動，看著格外嚇人。
正是刀疤。
葉梓潼下意識往林辰身後躲了躲。
林辰邁步走過去，站在桌子對面。
「張軍。」
他開口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卻蓋過了棋牌室的嘈雜。
刀疤猛地抬頭，看到林辰，愣了一下。
「你誰啊？叫誰呢？」他皺著眉，一臉兇相，「老子不認識你，趕緊滾。」
林辰看著他，語氣平淡。
「零八年，紅光廠，李國忠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