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回應
冷風吹得人骨頭髮涼，韓雯藺眼眶通紅，任濯清上前一步，握住韓雯藺的手腕。
「你真的別生氣了，我好好跟你講。」
「其實我也沒有資格勸你不生氣，我們坐下來聊一聊好不好？」
「外面很冷的，我怕你感冒。」
韓雯藺在原地，眼淚滑落砸在兩人的手背上。任濯清的指腹擦去她臉頰上的水珠，安撫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當然想跟你說明白。」
「你聽我慢慢跟你講。」
韓雯藺呼吸沉重而紊亂，在任濯清的觸碰下，針鋒相對的怒火漸漸散去，鋪天蓋地的取而代之，她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知道我生氣的點是什麼嗎？你跟他這麼大的事，居然不是我從你嘴裡聽到的，你甚至沒有跟我講情感變化。」
「居然是我自己看到聽到的，我真的會，不，我已經這麼認為了。認為你在重大事件的抉擇里，下意識把我給剔除掉。」
「你怎麼能夠這樣，你怎麼可以這樣。」
韓雯藺捂住眼睛，肩膀劇烈顫抖起來，壓抑的哭聲在樓道里迴蕩。
任濯清的眼眶發熱，心也糾結起來，她知道韓雯藺的不安。如果此刻不把話說透，她一定會失去這段感情。
朋友之間是真心換著真心的，極致的友情有不輸於愛情的排他感。
任濯清半攬著韓雯藺，把她帶進來，門隔絕了外面的冷風。
手覆在韓雯藺的手背上，緊緊交疊在一起，門縫被推開了些，時凇靠在門框上。
男人隨手撈了件黑襯衫披在身上，扣得嚴嚴實實，靜靜窺探著她們朋友間的對話。
「對不起。」
任濯清看著韓雯藺的眼睛，想想還是先道歉再全盤托出，「我跟他把話都說開了。」
「我們想得很遠，都想跟彼此有以後，我還把感情上的顧慮全跟他講過了。」
腦海里閃過細碎的畫面，試探妥協，還有未來一起生活的瑣碎構想。
任濯清平靜陳述著，證明自己並不是腦子一熱，突然上頭答應的時凇，「我們都討厭彼此父親，可能我之前不怎麼了解他。所以想再給互相一個機會。」
韓雯藺紅著眼眶，「他認真的？」
任濯清點點頭，低垂著眼睛，「他面對我一直伏低做小，他還問我有沒有小三。」
「問我是不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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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雯藺愣了下，眼裡的淚水還掛著，神情卻出現了龜裂，「他神經病吧。」
「對啊。他可能就是腦子有問題，總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任濯清眼底浮起柔和，嘴角掛著無奈的笑。
任濯清繼續補充著，「我是很喜歡你，但友情跟愛情總歸是不一樣的。」
交疊的手收緊了些，韓雯藺別過臉，冷哼了一聲，眼淚卻止住了。她抽了張紙巾胡亂擦臉，不再說話，算是默認了。
紙團扔進垃圾桶里，鼻音濃重，「我還是看他不順眼。」
「他把你害得多慘，你為了他還差點跟家裡斷絕關係。他倒好，直接拍拍屁股去倫敦了。」
任濯清收回手，韓雯藺一提到她家庭，任濯清覺得渾身上下冷冰冰的，「那不是他的本意，也是他爸給逼的。」
韓雯藺抱著手臂，眼裡的委屈褪去，那股雷厲風行的刺人勁兒又冒出來，「他連自己爹都搞不定，憑什麼說能保護你？他現在有這個能力了？」
杯子還擺在茶几上，任濯清開口，「有了的。他這次回來，就是衝著他家裡去的。」
「他母親那邊也默許了。」
韓雯藺嘴角扯出嘲諷的弧度，「喲，豪門太太這還點頭了？」
「你以為那是真心的？人家指不定怎麼在背後算計你呢。」
任濯清轉過頭，「算計不到我頭上吧，大不了我不進他家的門唄。」
「只跟他在一起，還不行嗎？」
韓雯藺皺起眉，目光再次掃過任濯清脖子上刺眼的紅痕，「在一起？」
「你真覺得他這種人，會只滿足於談戀愛？我看他恨不得把你拴褲腰帶上。剛才電話里他什麼語氣，你沒聽見？」
「活像我搶了他老婆。」
任濯清低下頭，偷偷在笑，「他就是這副德行，我剛剛已經罵過他了，對你他不敢太過分的。」
韓雯藺身子前傾，小聲說：「狗改不了吃屎。」
「我就把話放在這，他要是再敢讓你掉一滴眼淚。我管他是不是什麼繼承人，直接拿刀剁了他。」
任濯清看著她發紅的眼睛，她重新將韓雯藺有些冰涼的手攥進掌心，回應著，「好。那時候我給你遞刀。」
「咱倆一起剁。」
韓雯藺盯著她看了幾秒，終於繃不住，被氣笑了。
反手捏了把任濯清的手指，力道不輕。
「你少在這給我灌迷魂湯。」
「讓他出來。躲在裡面裝什麼死。」
時凇垂著眼，光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得悄無聲息，「我要是讓她傷一點心。」
他看著韓雯藺，低聲開口，「不用麻煩你，我自己來就可以。」
男人走到沙發後，寬大的手掌順著任濯清的大衣邊緣探進去，摟住了任濯清纖細的腰肢，整個人半掛在她身上。
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時凇半垂著眼，看向對面的韓雯藺。
幽深的黑眸里，褪去了剛才的偽裝，明晃晃地浮現出勝利者的炫耀與挑釁，嘴角卻挑著溫和的笑，「韓小姐，喝水嗎？」
韓雯藺瞧著他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臉色鐵青，「你給我鬆手。」
「我站不住。」
時凇聲音沙啞，聽上去非常虛弱，任濯清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皺了皺眉，伸手去推他，「是嗎？你過來我看看。」
「沒事，有點胃疼而已，我能忍住的。」
男人手臂反而收得更緊，臉頰蹭了蹭她的耳廓。韓雯藺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你少在這給我裝柔弱。」
「韓小姐也可以當我不存在。」
時凇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維持著親昵的姿勢。
「你這麼大一坨掛她身上，我眼瞎？」
「哦，那也是她慣的。」
「你還要不要臉？」韓雯藺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不要啊。」
時凇答得理直氣壯，任濯清頭疼地按住眉心，這兩人加起來快六十歲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她出聲警告：「時凇。」
「在。」
他答得很快，語氣極為乖順。
「從我身上下來。」
「我沒力氣，站不住的。」
韓雯藺冷笑出聲，「你就切了個菜，還能傷到神經？」
時凇抬起眼，目光里藏著冰冷的暗芒，語氣卻很委屈，「傷到哪不重要，我女朋友心疼就行。」
「蒼天作證，我可沒心疼。」
任濯清拆著台，試圖掰開他扣在腰間的手指。
「那你為什麼不推開我。」
男人反問，指節用力，就是不肯鬆手。
「你很重啊。」
「那就再抱緊一點。」
時凇近乎耍賴地將全身的重量壓下去。
韓雯藺看著眼前這一幕，手背青筋暴起，「我真想拿杯熱水潑你臉上。」
「你潑唄，反正我女朋友會心疼我。」
「韓雯藺，你別理他。」
任濯清深知道再拉扯下去也是徒勞，也怕韓雯藺脾氣上來了，真去接杯熱水潑時凇身上，連忙出聲勸阻。
「我能不理嗎！」
韓雯藺指著他的臉，氣的不行，「我一見他這副樣子就反胃！」
「反胃去吃藥，沒人攔著你，沒藥我這有，來找我吃也行。」
「你是不是有病！」
時凇終於收斂了笑意，眼神陰沉下來，一字一頓，「有。所以離不開她。」
空氣凝滯，占有欲被時凇赤裸裸撕開擺在明面上。他就是在告訴韓雯藺：她是我的，誰也別想插手，你也不行。
任濯清拍了拍他橫在腰間的手臂，「你也閉嘴吧。別說了。」時凇討好地蹭了下任濯清的頸側，乖順道：「好。」
「去把鞋穿上，客廳沒鋪地毯。」
「那你要陪我。」
韓雯藺瞧著這一幕，氣得抓起自己的包，猛地轉過身，「我受不了了。任濯清，你自己看著辦吧。」
任濯清推開時凇，起身問:「你去哪？」
「上班！賺錢！不像某些人可以靠吃軟飯度日！」
「你真的別生氣了，我好好跟你講。」
「其實我也沒有資格勸你不生氣，我們坐下來聊一聊好不好？」
「外面很冷的，我怕你感冒。」
韓雯藺在原地，眼淚滑落砸在兩人的手背上。任濯清的指腹擦去她臉頰上的水珠，安撫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當然想跟你說明白。」
「你聽我慢慢跟你講。」
韓雯藺呼吸沉重而紊亂，在任濯清的觸碰下，針鋒相對的怒火漸漸散去，鋪天蓋地的取而代之，她聲音沙啞得厲害。
「你知道我生氣的點是什麼嗎？你跟他這麼大的事，居然不是我從你嘴裡聽到的，你甚至沒有跟我講情感變化。」
「居然是我自己看到聽到的，我真的會，不，我已經這麼認為了。認為你在重大事件的抉擇里，下意識把我給剔除掉。」
「你怎麼能夠這樣，你怎麼可以這樣。」
韓雯藺捂住眼睛，肩膀劇烈顫抖起來，壓抑的哭聲在樓道里迴蕩。
任濯清的眼眶發熱，心也糾結起來，她知道韓雯藺的不安。如果此刻不把話說透，她一定會失去這段感情。
朋友之間是真心換著真心的，極致的友情有不輸於愛情的排他感。
任濯清半攬著韓雯藺，把她帶進來，門隔絕了外面的冷風。
手覆在韓雯藺的手背上，緊緊交疊在一起，門縫被推開了些，時凇靠在門框上。
男人隨手撈了件黑襯衫披在身上，扣得嚴嚴實實，靜靜窺探著她們朋友間的對話。
「對不起。」
任濯清看著韓雯藺的眼睛，想想還是先道歉再全盤托出，「我跟他把話都說開了。」
「我們想得很遠，都想跟彼此有以後，我還把感情上的顧慮全跟他講過了。」
腦海里閃過細碎的畫面，試探妥協，還有未來一起生活的瑣碎構想。
任濯清平靜陳述著，證明自己並不是腦子一熱，突然上頭答應的時凇，「我們都討厭彼此父親，可能我之前不怎麼了解他。所以想再給互相一個機會。」
韓雯藺紅著眼眶，「他認真的？」
任濯清點點頭，低垂著眼睛，「他面對我一直伏低做小，他還問我有沒有小三。」
「問我是不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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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雯藺愣了下，眼裡的淚水還掛著，神情卻出現了龜裂，「他神經病吧。」
「對啊。他可能就是腦子有問題，總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任濯清眼底浮起柔和，嘴角掛著無奈的笑。
任濯清繼續補充著，「我是很喜歡你，但友情跟愛情總歸是不一樣的。」
交疊的手收緊了些，韓雯藺別過臉，冷哼了一聲，眼淚卻止住了。她抽了張紙巾胡亂擦臉，不再說話，算是默認了。
紙團扔進垃圾桶里，鼻音濃重，「我還是看他不順眼。」
「他把你害得多慘，你為了他還差點跟家裡斷絕關係。他倒好，直接拍拍屁股去倫敦了。」
任濯清收回手，韓雯藺一提到她家庭，任濯清覺得渾身上下冷冰冰的，「那不是他的本意，也是他爸給逼的。」
韓雯藺抱著手臂，眼裡的委屈褪去，那股雷厲風行的刺人勁兒又冒出來，「他連自己爹都搞不定，憑什麼說能保護你？他現在有這個能力了？」
杯子還擺在茶几上，任濯清開口，「有了的。他這次回來，就是衝著他家裡去的。」
「他母親那邊也默許了。」
韓雯藺嘴角扯出嘲諷的弧度，「喲，豪門太太這還點頭了？」
「你以為那是真心的？人家指不定怎麼在背後算計你呢。」
任濯清轉過頭，「算計不到我頭上吧，大不了我不進他家的門唄。」
「只跟他在一起，還不行嗎？」
韓雯藺皺起眉，目光再次掃過任濯清脖子上刺眼的紅痕，「在一起？」
「你真覺得他這種人，會只滿足於談戀愛？我看他恨不得把你拴褲腰帶上。剛才電話里他什麼語氣，你沒聽見？」
「活像我搶了他老婆。」
任濯清低下頭，偷偷在笑，「他就是這副德行，我剛剛已經罵過他了，對你他不敢太過分的。」
韓雯藺身子前傾，小聲說：「狗改不了吃屎。」
「我就把話放在這，他要是再敢讓你掉一滴眼淚。我管他是不是什麼繼承人，直接拿刀剁了他。」
任濯清看著她發紅的眼睛，她重新將韓雯藺有些冰涼的手攥進掌心，回應著，「好。那時候我給你遞刀。」
「咱倆一起剁。」
韓雯藺盯著她看了幾秒，終於繃不住，被氣笑了。
反手捏了把任濯清的手指，力道不輕。
「你少在這給我灌迷魂湯。」
「讓他出來。躲在裡面裝什麼死。」
時凇垂著眼，光腳踩在木地板上，走得悄無聲息，「我要是讓她傷一點心。」
他看著韓雯藺，低聲開口，「不用麻煩你，我自己來就可以。」
男人走到沙發後，寬大的手掌順著任濯清的大衣邊緣探進去，摟住了任濯清纖細的腰肢，整個人半掛在她身上。
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時凇半垂著眼，看向對面的韓雯藺。
幽深的黑眸里，褪去了剛才的偽裝，明晃晃地浮現出勝利者的炫耀與挑釁，嘴角卻挑著溫和的笑，「韓小姐，喝水嗎？」
韓雯藺瞧著他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臉色鐵青，「你給我鬆手。」
「我站不住。」
時凇聲音沙啞，聽上去非常虛弱，任濯清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皺了皺眉，伸手去推他，「是嗎？你過來我看看。」
「沒事，有點胃疼而已，我能忍住的。」
男人手臂反而收得更緊，臉頰蹭了蹭她的耳廓。韓雯藺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你少在這給我裝柔弱。」
「韓小姐也可以當我不存在。」
時凇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維持著親昵的姿勢。
「你這麼大一坨掛她身上，我眼瞎？」
「哦，那也是她慣的。」
「你還要不要臉？」韓雯藺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不要啊。」
時凇答得理直氣壯，任濯清頭疼地按住眉心，這兩人加起來快六十歲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她出聲警告：「時凇。」
「在。」
他答得很快，語氣極為乖順。
「從我身上下來。」
「我沒力氣，站不住的。」
韓雯藺冷笑出聲，「你就切了個菜，還能傷到神經？」
時凇抬起眼，目光里藏著冰冷的暗芒，語氣卻很委屈，「傷到哪不重要，我女朋友心疼就行。」
「蒼天作證，我可沒心疼。」
任濯清拆著台，試圖掰開他扣在腰間的手指。
「那你為什麼不推開我。」
男人反問，指節用力，就是不肯鬆手。
「你很重啊。」
「那就再抱緊一點。」
時凇近乎耍賴地將全身的重量壓下去。
韓雯藺看著眼前這一幕，手背青筋暴起，「我真想拿杯熱水潑你臉上。」
「你潑唄，反正我女朋友會心疼我。」
「韓雯藺，你別理他。」
任濯清深知道再拉扯下去也是徒勞，也怕韓雯藺脾氣上來了，真去接杯熱水潑時凇身上，連忙出聲勸阻。
「我能不理嗎！」
韓雯藺指著他的臉，氣的不行，「我一見他這副樣子就反胃！」
「反胃去吃藥，沒人攔著你，沒藥我這有，來找我吃也行。」
「你是不是有病！」
時凇終於收斂了笑意，眼神陰沉下來，一字一頓，「有。所以離不開她。」
空氣凝滯，占有欲被時凇赤裸裸撕開擺在明面上。他就是在告訴韓雯藺：她是我的，誰也別想插手，你也不行。
任濯清拍了拍他橫在腰間的手臂，「你也閉嘴吧。別說了。」時凇討好地蹭了下任濯清的頸側，乖順道：「好。」
「去把鞋穿上，客廳沒鋪地毯。」
「那你要陪我。」
韓雯藺瞧著這一幕，氣得抓起自己的包，猛地轉過身，「我受不了了。任濯清，你自己看著辦吧。」
任濯清推開時凇，起身問:「你去哪？」
「上班！賺錢！不像某些人可以靠吃軟飯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