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戀戀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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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雯藺站在門邊,手緊握著門把手,肩膀因為怒意起伏著。

  任濯清頭有點疼,她好不容易才把人哄好。時凇倒好,三言兩語又把火點了起來。這兩個人待在同一個空間裡,威力跟雙倍炸藥沒什麼區別,她真的有些遭不住。

  任濯清剜了還掛在自己肩膀上的時凇一眼,時凇接收到眼神,非但沒鬆手,還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繼續裝死。

  任濯清嘆了口氣,出聲叫住韓雯藺,「你不是剛出差回來嗎?」

  韓雯藺的動作頓住,眼珠轉了轉,怒火在腦子裡拐了個彎。

  不對。自己憑什麼要走。

  這裡是任濯清的家,但她也不想在這待著,就算要走,也該把任濯清一起帶走,留這個狗男人一個人在這兒喝西北風。

  韓雯藺走回客廳,火氣變成了一抹譏誚的笑意,徑直看向任濯清,「也是,那我們一起去逛街吧。」

  她睜眼說瞎話,「今天天氣還算晴朗。」

  韓雯藺尾音刻意拖長,掃過時凇那張瞬間沉下來的臉,「就我們兩個人哦。」

  時凇橫在任濯清腰間的手臂收緊,酸水因為嫉妒開始翻湧,沒有理會韓雯藺的挑釁,抬起手直直指著外面。

  玻璃上水痕蜿蜒,「外面在下雨。」

  時凇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他盯著任濯清的側臉,呼吸發緊,他不允許,他跟任濯清才剛和好沒多久,時凇才捨不得,男人的手骨節分明。

  任濯清掰開時凇的手指,動作很輕,不容拒絕,冷空氣順著縫隙鑽進來。

  懷抱瞬間空了,任濯清往旁邊走了一步,徹底脫離了他的懷抱,「好啊。」

  「我們去逛街。」

  時凇僵在原地,眼眶泛紅,懸在半空的手指微微蜷縮,巨大的委屈席捲而來,一隻被人丟在雨地里的犬類,濕漉漉地望著她。

  心底里的無奈到底還是化成了別的情緒,她轉過頭,看向還站在門口的韓雯藺。

  「你先等一下哦。」

  沒等她回答,任濯清握住時凇有些發涼的指節,拉著他走回主臥。時凇由她拉著。

  門關上,他反手扣住任濯清手腕,力道不大,「不行。」

  他低聲開口,聲音發澀,「怎麼又是你們兩個人出去。我不想要你們兩個人一起出去。」

  男人眼尾泛起艷麗的緋紅,「你又把我一個人關在家裡面。」

  「又丟下我一個人。」

  他這副淚眼汪汪的模樣,任濯清心臟某處難以言喻的隱秘角落被悄然觸動。

  她突然覺得,男人此刻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可愛。某種古怪的、連她自己都不曾察覺的癖好,似乎被他這副樣子生生撬開了。

  時凇見她不說話,眼底恐慌更甚,他拉著任濯清的手,貼上自己冷白的臉頰。

  肌膚相觸,體溫燙得驚人。

  他引導著女人的掌心,順著下頜線,慢慢滑向自己脆弱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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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凇不知道該用什麼手段來留下她,威逼利誘他不敢,賣慘裝可憐似乎也留不住,恐慌勒緊了他的心臟。

  「你還把我的手給掰開了。」

  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臉頰,呼吸里全是患得患失,「你怎麼能掰開我。」

  「你這個壞女人。」

  「得到了就不珍惜我。」

  他越說越委屈,那副模樣仿佛她今天出了這個門,就是拋夫棄子,即將跟別人雙宿雙飛。

  任濯清心底泛起柔軟波瀾,如果確定喜歡上一個人,並且做好了有未來的打算,她從來不會吝嗇。

  她會將自己所有的偏愛、歡喜,甚至是親密無間的觸碰,毫不保留地全盤托出。

  這是她對感情的底線,也是她的坦誠。

  任濯清微微用力,從他掌心裡掙脫出來,時凇眼底閃過絕望,以為她又要走。

  但下一秒,任濯清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踮起腳尖,溫熱的唇印在男人唇角。

  帶著安撫意味的吻。

  「你怎麼這麼可愛呀。」

  她看著他,語氣透著縱容。

  時凇眼眸因為錯愕而微微睜大,緊接著,被當成小孩子哄的羞惱和嫉妒涌了上來。他皺起眉,有些生氣地看著她。

  「我在這裡說你要拋下我,你還說我可愛。」


  任濯清覺得好笑,時凇整個人彆扭極了,女人再次湊上去,在另一邊唇角又親了一下。

  「我這不是在哄你了嗎?」

  她手指輕輕摩挲著他滾燙的耳廓,聲音很溫和,「她是我朋友呀,我們兩個都好久沒見面了。」

  「你也可以去找你朋友,別生氣了好不好?」

  她停頓片刻,時凇依舊緊繃,再次覆上他的嘴唇,「你要是再不答應的話。」

  眉眼染上幾分狡黠,「我就親到你答應為止。」

  時凇心裡那點陰暗的醋意和小脾氣,在這樣直白而熱烈的攻勢下,被磨得一點渣都不剩。

  眼前的任濯清鮮活的不得了,時凇心率徹底亂了節拍,耳朵根燒得通紅,久違的害羞和無措將他淹沒。

  時凇喉結滾了滾,聲音小了許多,「那我......那我不答應。」

  他看著她的唇,「你再親我一口。」

  任濯清彎起眼角,她剛要貼上去,腰間猛地一緊。男人手臂攬住她的後腰,任濯清重重地撞向他胸膛。

  他反客為主,低頭吻住了她。

  不是任濯清之前帶著安撫的輕觸,男人粗暴地撬開女人的唇齒,舌尖長驅直入,兩人的呼吸激烈地交纏在一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凇才退開,胸膛劇烈起伏,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翻湧著濃稠情慾,「這才叫接吻呢。」

  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著,「乖乖。」

  任濯清整個人都迷糊了,缺氧讓她的思緒有些停滯。聽見他這句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話,耳根滾燙,惱羞成怒地伸手,在他腰側的軟肉上狠狠掐了一把。

  任濯清那一把掐得不重,倒像是調情,她臉頰滾燙,有些慌亂地別開視線。

  「非要這樣,消氣了沒。」

  任濯清咬了咬下唇,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了推,「好了,你快出去快出去。」

  防線潰散的速度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期,纏綿的吻像是一把火,燒光了她僅存的理智。

  任濯清需要時間冷靜,需要一點點空間來平復,退縮回到原來安全的地界。

  時凇順著力道往後退,他視線還黏在她的唇瓣上,滿是貪婪與戀戀不捨。

  男人反握住她的手,曖昧摩挲著,之後才慢慢鬆開。

  門開了又關。

  客廳里,韓雯藺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聽見動靜,她抬起頭。

  時凇理了理敞開的襯衫領口,居高臨下地看著韓雯藺,他開口:「她脾氣好不計較,我跟她不一樣,我們之間的事,還輪不到外人來指手畫腳。」

  「外人?」

  韓雯藺嗤笑出聲,火氣「噌」地一下竄了上來。她剛要開口刺回去。

  主臥的門再次打開,韓雯藺到了嘴邊的刻薄話生生咽回去。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連看都懶得再看時凇一眼。

  任濯清換好了衣服,時凇的視線黏過去,目光從她微卷的發梢,一路落到她纖細的腳踝,剛才面對韓雯藺的冷漠瞬間消散。

  玄關處。

  時凇亦步亦趨地跟在任濯清後面,他靠著牆,不舍道:「那你要快一點回來。」

  「嗯嗯。」

  任濯清敷衍地應了兩聲,拿起傘,拉著韓雯藺推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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