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暴露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時凇鐵了心的要進去,任濯清根本攔不住,他十指收攏,牢牢扣住她的手,攬過她的後腰,半強迫地帶著她往主臥的方向走。

  「時凇!你放開!別進去!」

  她言語間滿是驚慌,時凇只當沒聽見,主臥的門被推開,男人順手按亮了開關。

  暖光灑滿房間,一眼就能看清全貌,牆角的衣櫃嚴絲合縫,梳妝檯靠窗,收拾得井井有條。

  時凇站在門口,窺探著她的生活,床頭堆滿柔軟的抱枕,正中間緊挨著枕頭的位置,端端正正地放了只粉粉嫩嫩的玩偶豬。

  時凇認得它,當年他隨手買來哄女人高興,男人還記得任濯清收下禮物時開心的模樣,玩偶是跟項鍊一起送的,分手的時候她把全部東西都寄了回來。

  梳妝檯旁邊放著透明的亞克力展示盒,表面一塵不染,內里立著個舊陶瓷杯,跟外面的贗品一模一樣。

  不同的是這上面蜿蜒著幾道觸目驚心的碎裂,有人用特殊的黏合劑,沿著裂痕小心翼翼將它重新拼湊了起來。

  時凇指尖隔著亞克力板,細細觀摹著杯身上的裂痕。男人轉過身,任濯清站在門邊,咬著下唇,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時凇走回她面前,將她困在自己懷裡,「不是全丟了?」

  任濯清偏過頭,時凇輕輕撫過她發紅的眼尾。他笑出了聲,「清清,你這個騙子。」

  男人低下頭,唇瓣擦過她的鼻尖,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連個破玩偶都要放在枕頭邊上陪你睡覺,碎了的杯子一點點粘好。」

  「你到底有多想我?」

  「才沒有……」任濯清躲開他過於炙熱的視線,心虛的呢喃,時凇沒有退開半步,呼吸落在她的耳廓上,泛著細密的癢。

  「沒有什麼?」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好整以暇的耐心。

  「才沒有想你。」她咬著牙。

  「沒想我嗎?」

  「那杯子怎麼回事?」

  「……就是摔碎了,覺得扔了可惜。」

  「誰摔的?」

  「我自己.... 不小心碰掉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時凇指節微曲,輕輕蹭了蹭她發燙的側臉,「摔碎了,碰掉了。」他順著往下說,聲音越發低緩,「然後花好幾個小時粘起來?」

  「我樂意,你管的真多。」她嘴硬到底。

  「那你手工真好啊。」時凇誇讚的毫無誠意,見著女人始終沒有正眼看自己,時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

  「那豬呢?也是不想浪費,才放在枕頭邊?」任濯清被迫對上他深黑色的眼睛,內里翻湧著濃烈情緒,時凇替她找好了理由。

  「習慣了。」她咽了下乾澀的喉嚨,「抱著好睡怎麼了?」

  「好睡?」

  時凇揉撫她下頜的軟肉,突然低頭幾乎要貼上她的嘴唇,「它身上連我的味道都沒了。」

  「你閉嘴。」任濯清惱羞成怒,伸手要去推他,女人的那點力氣在結實的肌肉上毫無作用。「以後不抱它了,抱我。嗯?」

  「你走開!」

  「晚了。」

  時凇低聲嘆息,「我是不是說過被我找到,要承擔後果的。」

  溫度不斷攀升,氣息混合在狹小的空間裡發酵出危險意味,「你……你想幹什麼?」任濯清的聲音終於有了明顯的慌亂。

  「不幹什麼。」

  男人修長的手指探進她毛衣的下擺,指尖帶著略低於常人的體溫,觸碰到她腰側皮膚的瞬間,激起難耐的戰慄。

  「收一點說謊的利息。」

  涼意直達女人的神經末梢,任濯清的呼吸徹底亂了,她試圖弓起脊背躲開他的觸碰,毫無退路。

  男人身軀滾燙,將她罩在陰影里,他的手停留在她的腰側,粗糙的指腹,沿著細軟的腰線,緩慢而有節奏地撫弄。

  空氣稀薄得讓人窒息,任濯清咬住下唇,胸口劇烈起伏,酒勁在此刻上涌,眼底泛起蒙蒙水汽。

  時凇垂下眼睫,不再給她逃避的餘地,覆上了她的唇,張嘴咬住,力道有些重,「唔……」任濯清發出一聲悶哼。

  唇舌交纏,他將女人殘存的氧氣剝奪得一乾二淨,任濯清閉上眼睛,睫毛不安地輕顫,原本緊繃的肩膀,一點點塌陷軟化。男人摟住她的後腰,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讓任濯清本能地張開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時凇抱著她倒在床上。

  餘光瞥見玩偶靜靜地躺在枕頭邊,仿佛在嘲笑他這幾年的缺席,時凇特地騰出一隻手,毫不留情地揪住玩偶耳朵,扔到了地毯上,動作粗暴,沒有絲毫猶豫。

  隨後他單膝跪在床沿,盯著她的眼睛,「它沒用了,以後你只能抱我。」

  任濯清躺在被子裡,長發散亂,杏眼濕漉漉的,嘴唇被他吻得殷紅,就那麼望著他沒有說話。

  男人的唇再次落了下來,吻變得輕柔,繾綣又安撫,手從腰間抽出,滑入指縫,十指牢牢交扣。

  掌心貼著掌心,不留一絲縫隙。唇齒交纏的間隙里呢喃她的名字,「清清,你甩不掉我了。」

  任濯清手指屈攏,最終沒有抽回,由著他壓在柔軟的被單上。主臥燈光昏黃,今晚,他不會再回沙發上。

  一夜無夢。

  雨聲從窗外傳來,初秋的雨總是帶著綿長的涼意,淅淅瀝瀝地砸在玻璃上,時凇睜開眼。

  長久以來的淺眠和神經衰弱,讓他幾乎瞬間清醒,察覺到身旁傳來的溫度,視線在晨光中逐漸聚焦。

  任濯清背對著他,安安靜靜躺在他的臂彎里,沒有防備和疏離,甚至女人呼吸的頻率跟他的心跳聲漸漸重合。

  冷光落在她的肩膀上,長發睡得有些凌亂,瀑布般鋪散在枕套上,顯露在外的後頸瓷白如玉。

  冷調的白與純粹的黑,極致的顏色衝撞在一起,不加任何修飾,縈繞著天然致命的蠱惑感。

  時凇目光深了深,她散落的髮絲往下,後頸偏左的位置,瑩白之上赫然印著枚深紅色印記。形狀曖昧,邊緣泛著紫紅,是昨晚時凇留下的。

  記憶如同潮水般回涌,昨晚在失控的邊緣,他咬著那塊軟肉,聽她發出壓抑的悶哼,直到毫無瑕疵的皮膚上烙下他的標記。守著寶藏的惡龍,終於在最珍視的寶石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指尖即將觸及那片肌膚,懷裡的人突然動了,任濯清顯然是被外面的雨聲擾了清夢,又或者是潛意識裡覺得有些冷。她含糊不清的嘟噥著,眉頭微蹙,毫無預兆地翻了個身。

  這一翻,直接滾進了時凇的懷裡。

  女人大概是還沒醒,雙手抵在時凇胸肌上,尋找到舒服的著力點,手腳並用的壓在他身上,毫無睡相可言,甚至有些霸道,如同攀著浮木的八爪魚,把他當成了取暖的巨型抱枕。

  窗外的雨還在下,室內溫度卻在緩慢上升,男人順著她的姿勢,將人往懷裡更深的按了按。

  就這麼睡吧,他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