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 章 慌亂
兩人呼吸交纏，唇瓣離開肌膚，時凇沒有繼續深入，他不敢在這時候放肆得太過分。
時凇抬起身，任濯清的耳根被他蹭得有些發紅，領口也有點亂。
空氣靜謐，時凇喉嚨里忽然溢出低笑，清晰地鑽進了任濯清的耳朵里。
女人睜開眼，原本暈乎乎的腦子，因為笑清醒了幾分，「你笑什麼呀？」
時凇的笑意沒有收斂，肩膀反而因為胸腔的震動微微起伏，「沒什麼。」
「不准笑。」任濯清瞪著他，眼角還殘留著剛才承受親昵時的紅暈，「你再笑的話，我就……」
她卡殼了，目光在昏暗的客廳里胡亂掃過，最後不知怎麼的脫口而出：「我就把你東西全都丟掉！」
時凇的笑聲戛然而止，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樓上鄰居似乎不小心碰倒了椅子，發出拖拽聲，但沙發上的兩人誰也沒有動。
笑意被敏銳的察覺取代，「我的東西？」時凇語速很慢地重複了一遍，大腦頃刻間運轉，如果是他的行李箱，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她根本不需要用這種語氣來「威脅」他。那些東西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想扔隨時可以扔，不需要當做籌碼。
能被她拿來威脅他的，必定是任濯清自認為對他很重要且目前真真實實掌握在她手裡的東西。
「你要扔了什麼東西？」
時凇向前傾身，陰影再次沉甸甸地覆了下來，「你還留著什麼？」
任濯清呼吸一滯，時凇盯著她的眼睛，「還是說，不止有陶瓷杯，我們戀愛時期的東西，你都還留著的嗎？」
心底捂了很久的隱秘角落，猝不及防地被掀開一角，慌亂瞬間席捲了任濯清。
「什麼？」她別開臉，視線僵硬地落在不遠處，強行裝傻，「你說的什麼意思啊？我完全沒聽懂。」
她急切地否認：「我沒留啊，你在說什麼。」時凇沒有給她任何逃避的空間，他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並不粗暴，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還在騙我。」
他呼吸粗重了幾分，「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我們不是都答應彼此，要坦誠相待了嗎？」
被他這樣壓制著，兩人相貼的皮膚燙得驚人。謊言被拆穿的難堪，加上物理上的受制於人，讓任濯清的惱怒徹底翻湧上來。
「誰跟你說要坦誠相待了！」
見她真的惱了，時凇又不敢逼她，只能低下頭，滾燙的體溫再次毫無縫隙地交融在一起。
「哎呀。」
他拖長了音調，是那種黏人到令人髮指的賴皮勁兒，「是我嗎？是我嗎？」
「我要跟你坦誠相待的。」男人微微偏頭，唇角擦過她的臉側，「那你就告訴我啊，你還留了我的什麼東西？」
沙發表面有些冷硬，衣料單薄，寒意順著滲進脊背。而壓在身上的人卻像一團火，源源不斷地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耳畔能清晰聽見，距離過近而交錯在一起的呼吸聲，任濯清被他這種無賴的姿態弄得心頭一跳。她別開臉，強行穩住聲音，「不是，你想多了。」
時凇停下動作，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閃躲的眉眼，「我想多了？」
「那你看著我。」
他低聲誘哄，「看著我的眼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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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心虛，任濯清根本不敢看時凇的眼睛，只能到處亂瞟。時凇鬆開女人的手腕，輕輕扣住了下頜骨，微薄的力道施加下來，迫使她不得不轉過頭，迎上他深邃的視線。
任濯清瞪著他，試圖用兇巴巴的語氣掩飾慌亂，「看什麼看，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你先鬆手。」
她掙了一下還被他壓著的手腕。
「不要。」
時凇拒絕得特別乾脆，他不僅沒松，手還順勢壓在了她手腕內側，貼著掌心，「你手心出汗了。乖乖。」
任濯清覺得喉嚨發緊，這種被人里外看透的感覺簡直糟糕透頂，見她不說話，時凇繼續道，「那個水杯底部並沒有我的刻字。」
「你是不是找人仿了個一模一樣的？」
任濯清沒料到他會在短短的時間裡，觀察得那麼細，甚至連記號都去確認過，「那個碎了。」
她硬著頭皮找藉口，聲音發澀，「我就是隨便買了一個杯子，誰知道...... 」
「隨便買的？」
時凇低笑，語氣里全是縱容，一點拆穿她的意思都沒有，「那除了杯子呢？」
男人步步緊逼，聲音卻越發溫柔，「我的衣服，還有送你的東西，你都藏哪了？」
舊物就像是隱秘的傷疤，承認它們的存在，就等同於承認這幾年裡，任濯清也曾在一個個深夜裡，對著東西咀嚼過思念。
任濯清咬死不認，「我全丟了。」
「撒謊。」
時凇斬釘截鐵地戳破，「你敢看我的眼睛嗎。」
「時凇，你鬧夠了沒有。」
任濯清有些承受不住他的攻勢，音量不自覺地拔高。
「我才沒鬧。」
時凇收斂了笑意，聲音有些發顫，「我只是高興，你也捨不得我。」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任濯清閉上眼睛，「其實我早忘了。」
「是是是，早就忘了。」時凇順著她的話說，男人在任濯清的側頸上咬了一口。不疼，卻留下了清晰的濕潤印記。
「行。那我明天自己找，找到一件，我就親你一口。」
側頸的一小塊皮膚被男人輕輕咬過，秋夜裡的溫度本來就偏低，水汽蒸發時帶起一陣戰慄的微涼，順著脊椎直竄進腦海。
女人掙紮起來，「不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顯而易見的慌張起來，「你這是賴皮，你知道嗎？」
時凇任由她徒勞地扭動，不僅沒有退開，「我怎麼賴皮了？」
「你不可以這樣做。」任濯清死死咬著牙，「為什麼不可以？」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底的愉悅濃郁得化不開。
「那是我的家，我的東西！」
「嗯。你的家。」
時凇順著她的話往下接，語氣慢條斯理，「但你剛才不是說，全丟了嗎？」
「丟了也不行！」任濯清有些口不擇言。
「既然都丟乾淨了，我隨便找找看，又有什麼關係？」
「那是我的隱私。」她急切地搬出藉口。
「我是你男朋友。」
時凇糾正她，「查找下女朋友藏了什麼東西，不算侵犯隱私。」
「你還在考察期！時凇！」
「哦~」
時凇忽然拖長了尾音，裹挾著危險的信號，男人壓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一松。
任濯清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時凇單手撐在靠背上，作勢就要站起身。
「你幹什麼？」
「去拿點東西啊。」
時凇回答得理所當然，「不許去！」女人急忙喊出聲。
「心虛了？」
他目光銳利，「沒有！你才心虛！」
「那你攔著我幹什麼？」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現在幾點了？」
「既然明天找不行。」
時凇垂下眼睫，視線投向緊閉的主臥房門，相當神秘又美妙的地方，「那我現在就開始找唄。」
任濯清主臥的衣櫃最底層，還壓著時凇以前穿過的灰色大衣，只要拉開房門，任濯清瞞著的將全都被男人知曉。
不行，不可以。女人根本顧不上別的什麼，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襯衫，布料被她抓得死緊。
時凇停住了起身的動作，順著用力的手看過去，女人的臉滿是慌亂。
時凇反手握住她，五指強勢地擠進指縫裡，與她十指交扣。寬闊的肩膀將昏暗光線完全遮擋，壓迫感排山倒海般籠罩下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比剛才還要近，「乖乖。」他換了個稱呼，兩個字從他喉嚨里滾出來，又低又啞，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男人視線一寸寸從她的眼睛，滑落到因為慌亂而微張的紅唇，最後停留在領口那片白皙上，「我要是找到了。」拇指不輕不重地按壓著她的手背，「你是要承擔後果的。」
時凇抬起身，任濯清的耳根被他蹭得有些發紅，領口也有點亂。
空氣靜謐，時凇喉嚨里忽然溢出低笑，清晰地鑽進了任濯清的耳朵里。
女人睜開眼，原本暈乎乎的腦子，因為笑清醒了幾分，「你笑什麼呀？」
時凇的笑意沒有收斂，肩膀反而因為胸腔的震動微微起伏，「沒什麼。」
「不准笑。」任濯清瞪著他，眼角還殘留著剛才承受親昵時的紅暈，「你再笑的話，我就……」
她卡殼了，目光在昏暗的客廳里胡亂掃過，最後不知怎麼的脫口而出：「我就把你東西全都丟掉！」
時凇的笑聲戛然而止，客廳里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樓上鄰居似乎不小心碰倒了椅子，發出拖拽聲，但沙發上的兩人誰也沒有動。
笑意被敏銳的察覺取代，「我的東西？」時凇語速很慢地重複了一遍，大腦頃刻間運轉，如果是他的行李箱，或者是別的什麼東西，她根本不需要用這種語氣來「威脅」他。那些東西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想扔隨時可以扔，不需要當做籌碼。
能被她拿來威脅他的，必定是任濯清自認為對他很重要且目前真真實實掌握在她手裡的東西。
「你要扔了什麼東西？」
時凇向前傾身，陰影再次沉甸甸地覆了下來，「你還留著什麼？」
任濯清呼吸一滯，時凇盯著她的眼睛，「還是說，不止有陶瓷杯，我們戀愛時期的東西，你都還留著的嗎？」
心底捂了很久的隱秘角落，猝不及防地被掀開一角，慌亂瞬間席捲了任濯清。
「什麼？」她別開臉，視線僵硬地落在不遠處，強行裝傻，「你說的什麼意思啊？我完全沒聽懂。」
她急切地否認：「我沒留啊，你在說什麼。」時凇沒有給她任何逃避的空間，他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並不粗暴，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還在騙我。」
他呼吸粗重了幾分，「你還想騙我到什麼時候？」
「我們不是都答應彼此，要坦誠相待了嗎？」
被他這樣壓制著，兩人相貼的皮膚燙得驚人。謊言被拆穿的難堪，加上物理上的受制於人，讓任濯清的惱怒徹底翻湧上來。
「誰跟你說要坦誠相待了！」
見她真的惱了，時凇又不敢逼她，只能低下頭，滾燙的體溫再次毫無縫隙地交融在一起。
「哎呀。」
他拖長了音調，是那種黏人到令人髮指的賴皮勁兒，「是我嗎？是我嗎？」
「我要跟你坦誠相待的。」男人微微偏頭，唇角擦過她的臉側，「那你就告訴我啊，你還留了我的什麼東西？」
沙發表面有些冷硬，衣料單薄，寒意順著滲進脊背。而壓在身上的人卻像一團火，源源不斷地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耳畔能清晰聽見，距離過近而交錯在一起的呼吸聲，任濯清被他這種無賴的姿態弄得心頭一跳。她別開臉，強行穩住聲音，「不是，你想多了。」
時凇停下動作，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閃躲的眉眼，「我想多了？」
「那你看著我。」
他低聲誘哄，「看著我的眼睛說。」
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因為心虛，任濯清根本不敢看時凇的眼睛，只能到處亂瞟。時凇鬆開女人的手腕，輕輕扣住了下頜骨，微薄的力道施加下來，迫使她不得不轉過頭，迎上他深邃的視線。
任濯清瞪著他，試圖用兇巴巴的語氣掩飾慌亂，「看什麼看，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你先鬆手。」
她掙了一下還被他壓著的手腕。
「不要。」
時凇拒絕得特別乾脆，他不僅沒松，手還順勢壓在了她手腕內側，貼著掌心，「你手心出汗了。乖乖。」
任濯清覺得喉嚨發緊，這種被人里外看透的感覺簡直糟糕透頂，見她不說話，時凇繼續道，「那個水杯底部並沒有我的刻字。」
「你是不是找人仿了個一模一樣的？」
任濯清沒料到他會在短短的時間裡，觀察得那麼細，甚至連記號都去確認過，「那個碎了。」
她硬著頭皮找藉口，聲音發澀，「我就是隨便買了一個杯子，誰知道...... 」
「隨便買的？」
時凇低笑，語氣里全是縱容，一點拆穿她的意思都沒有，「那除了杯子呢？」
男人步步緊逼，聲音卻越發溫柔，「我的衣服，還有送你的東西，你都藏哪了？」
舊物就像是隱秘的傷疤，承認它們的存在，就等同於承認這幾年裡，任濯清也曾在一個個深夜裡，對著東西咀嚼過思念。
任濯清咬死不認，「我全丟了。」
「撒謊。」
時凇斬釘截鐵地戳破，「你敢看我的眼睛嗎。」
「時凇，你鬧夠了沒有。」
任濯清有些承受不住他的攻勢，音量不自覺地拔高。
「我才沒鬧。」
時凇收斂了笑意，聲音有些發顫，「我只是高興，你也捨不得我。」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任濯清閉上眼睛，「其實我早忘了。」
「是是是，早就忘了。」時凇順著她的話說，男人在任濯清的側頸上咬了一口。不疼，卻留下了清晰的濕潤印記。
「行。那我明天自己找，找到一件，我就親你一口。」
側頸的一小塊皮膚被男人輕輕咬過，秋夜裡的溫度本來就偏低，水汽蒸發時帶起一陣戰慄的微涼，順著脊椎直竄進腦海。
女人掙紮起來，「不行。」連呼吸都變得急促，顯而易見的慌張起來，「你這是賴皮，你知道嗎？」
時凇任由她徒勞地扭動，不僅沒有退開，「我怎麼賴皮了？」
「你不可以這樣做。」任濯清死死咬著牙，「為什麼不可以？」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底的愉悅濃郁得化不開。
「那是我的家，我的東西！」
「嗯。你的家。」
時凇順著她的話往下接，語氣慢條斯理，「但你剛才不是說，全丟了嗎？」
「丟了也不行！」任濯清有些口不擇言。
「既然都丟乾淨了，我隨便找找看，又有什麼關係？」
「那是我的隱私。」她急切地搬出藉口。
「我是你男朋友。」
時凇糾正她，「查找下女朋友藏了什麼東西，不算侵犯隱私。」
「你還在考察期！時凇！」
「哦~」
時凇忽然拖長了尾音，裹挾著危險的信號，男人壓在她手腕上的力道一松。
任濯清還沒來得及鬆口氣，時凇單手撐在靠背上，作勢就要站起身。
「你幹什麼？」
「去拿點東西啊。」
時凇回答得理所當然，「不許去！」女人急忙喊出聲。
「心虛了？」
他目光銳利，「沒有！你才心虛！」
「那你攔著我幹什麼？」
「大半夜的你發什麼瘋？現在幾點了？」
「既然明天找不行。」
時凇垂下眼睫，視線投向緊閉的主臥房門，相當神秘又美妙的地方，「那我現在就開始找唄。」
任濯清主臥的衣櫃最底層，還壓著時凇以前穿過的灰色大衣，只要拉開房門，任濯清瞞著的將全都被男人知曉。
不行，不可以。女人根本顧不上別的什麼，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襯衫，布料被她抓得死緊。
時凇停住了起身的動作，順著用力的手看過去，女人的臉滿是慌亂。
時凇反手握住她，五指強勢地擠進指縫裡，與她十指交扣。寬闊的肩膀將昏暗光線完全遮擋，壓迫感排山倒海般籠罩下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比剛才還要近，「乖乖。」他換了個稱呼，兩個字從他喉嚨里滾出來，又低又啞，是裹著糖衣的毒藥。
男人視線一寸寸從她的眼睛，滑落到因為慌亂而微張的紅唇，最後停留在領口那片白皙上，「我要是找到了。」拇指不輕不重地按壓著她的手背，「你是要承擔後果的。」